第61章
踌躇半晌, 黄秘书敲门,“会长。”
“进来。”
黄秘书推门进去,看到了刚掐灭的烟蒂。“宗成励他们都走了。”
“嗯。”
肯定是跟令箴小姐谈崩了, 不对,以他对会长的了解, 都没说几句,说了矫情。“据我观察,令箴小姐是回避型依恋人格。会预设‘关系最终一定会失败’,提前主动终止关系。同时对人对已都过分挑剔,习惯放大亲密对象的缺点, 以此说服自己不需要这段关系, 核心矛盾是渴望被爱又害怕受伤, 表面拒绝亲密接触,潜意识仍渴望被关怀。”
“行了, 不用说了。”能折磨他的, 只有他在意的。如果不在意, 天都奈何不了他。
是他给了她折磨他的权力,咎由自取。
舅舅在首尔的交流结束前,孔令箴被丹尼尔告知, 《地狱的天堂》的买主取消了见面。
她便与舅舅一同去北京采访了华为总部, 期间作为韩方外交代表之一的卢时温也一起。
除去母语,他精通中、日、法、德、英五国语言, 大学学的国际政治, 对各国政治文化几乎了如指掌,有他随行,很多事解决起来有如神助。
在北京的第二天,孔令箴和舅舅、卢时温去爬慕田峪长城, 朝北边高处的好汉坡方向走,与‘忠于毛|主席’几个大字合了影。
她看一眼冉冉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俯瞰山下,“Great Wall,great man.”
卢时温含笑说:“你是共产主义者?”
“我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主义。”
见舅舅若有所思眺望远方,久久不动,孔令箴与卢时温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良久舅舅回神说:“走,去吃早餐。”
才七点多,北京胡同早餐店门口就人满为患,还以大爷大妈为主。卢时温经验丰富的神态,“哪家店坐着的大爷大妈最多,就去哪家。”
孔令箴笑,“他们的嘴巴通常很刁。”
“不错。”
于是三人去了大爷大妈排队队伍最长的店。
店里装修简陋,招牌是面茶、糖油饼、豆腐脑。
因座位有限,不少人站着吃。孔令箴与舅舅、卢时温入乡随俗,与一对大爷大妈拼桌。
大爷对舅舅说:“这你儿子女儿?”
舅舅笑,“是,儿子女儿。”
后面二人说的中文孔令箴听不懂了,太快,还带有章凝携带的北京口音。
她问卢时温,“他们说什么?”
“大爷说,你女儿像仙女,你舅舅说,那可不。大爷说,好福气,你舅舅说,也不好,一想到会便宜哪家臭小子,心里就难受。”
孔令箴笑,“你有种一本正经的搞笑。”
卢时温回以一笑。
面茶口感绵密,甜咸适口,尝了一口,孔令箴正想搅拌大快朵颐,卢时温就说:“这个别搅合,一勺一勺?着吃,能品出喝这个的层次感,或者溜碗边吸溜。”
“什么吸溜?”
卢时温示范给她看,嘴巴沿着碗嗦,孔令箴低头跟着学,糊了一嘴。
“干嘛啊这是。”舅舅拿纸给她,她失笑,接纸擦嘴,对上卢时温含笑的深邃目光,她别开视线。
当天她启程去纽约,准备巡演,舅舅与包括卢时温在内的工作人员前往东京。
巡演期间,孔令箴有空就采风画画,崔尹进偶尔联系她,最近一次问她和卢时温相处得怎么样。
“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交换。”
“我哥竟然对你没兴趣?!”
“我又不是钞票,人见人爱。”
“可能是他最近调去了检察厅,没时间处理私事。”
“检察厅?在外交部不是干得好好的。”
“检察厅的权力可不是外交部能比的,能抄总统的家,还能威慑财阀。”
孔令箴笑,“看来你表哥是湖面下的风暴。”
“这形容得不错,他确实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没多久,孔令箴就看到了卢时温所在的检察厅调查三星电子子公司‘彩虹机器人’,指控其非法获利80~100亿韩元,彩虹机器人社长、CFO等十六名高管全被彻查。
三星总部不作回应,对于其管理层是否进行调查尚未定夺。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孔令箴退出新闻页面。
BLACKPINK巡演彻底结束,回到首尔,孔令箴与Jennie、Lisa受YG所托,出境指导鼓励录制出道综艺的新女团预备役,第二天几人与Rose、Jisoo又去黑厂给Teddy的新女团预备役助威。
相比YG新女团的稚嫩,Teddy这边的孩子像模特,还是ABK模特,比如前两年就说当爱豆的文徐允。
“你真的要出道当爱豆?”韩国财阀比其他国家地区的富豪都封建,对艺人鄙夷至极,怎么可能真的让眼前的女孩出道?
文徐允笑,“我都跑这边好几回了,还能有假?”
Jennie说:“当爱豆可是处处受限,你可能会被逼疯。”
“那我走相对自由的路线。”文徐允理所当然的神态。
Lisa双手笑着搭上坐在椅子上的Teddy的肩,“Teddy欧巴哪里敢不满足你。”
众人笑。
文徐允对孔令箴说:“等会儿元珠和她欧巴会过来,一起去溜冰?”
“他们不是在上学?”
“圣诞节放十几天的假呢。”
“我都忘了圣诞。”
李元珠、李智镐兄妹俩来的时候,孔令箴正帮现场的女孩拍完合照。
孔令箴本不想去溜冰,但李元珠一直拉她,说很久没见她了,想和她一起玩,她无可奈何答应了下来。
李智镐坐上驾驶位,“还有一个人加入我们。”
李元珠说:“谁?”
“卢时温。”
李元珠瞪眼,“怎么叫他啊!他刚找三星的麻烦。”
“你就是小孩子。”李智镐比往日成熟的姿态,“公是公,私是私。何况以前在上海,他照顾我一段时间,我叫他哥是真心的。”
李元珠不再作声。
孔令箴说:“卢时温之前在上海待过?”
“嗯,当了一段时间驻华大使。”
李元珠说:“这个人特别讨厌,小时候我妈就爱拿他贬低我们,恨不得他是她的亲儿子。”
孔令箴忍俊不禁,“传说中的妈朋。”
“对,他从小就一副温文尔雅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呢,”李元珠说:“别人一让他不高兴,他就会整死对方。”
能让崔尹进夸夸其谈的男人必然不是软货。孔令箴说:“看起来是白的,其实是黑的。”
李元珠连声说对。
车子驶入乐天世界的停车坪。孔令箴几人下车,与先到的卢时温汇合。他身穿白色羊绒衫,黑大衣、黑西裤,笑容温和,乍一看像韩国偶像剧男主角。
李元珠玩笑道:“时温欧巴,你们不会真的调查我爸吧。”
“如果伯父不知情,那完全不会。”
“好了,出来玩就别提扫兴的事了。”李智镐说。
孔令箴穿上冰鞋,和李元珠一起沿着弧形灯光滑。
“欧尼跟我爸是不是吵架了?”
孔令箴愣了下,“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很关心爸爸。”
“更关心妈妈。”
“我以为按照通常情况,你会很排斥我。”
“排斥你有什么用?谁管得了我爸?况且你是真能让他开心,就随你们咯。”
“我早就跟你爸没关系了,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提他。跟他的关系不光彩,一提他,我比较尴尬。”
李元珠当即说了句sorry,沉默半晌,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在你舅舅来韩国前,就弄了个新房子,阿姨说,因为你不喜欢以前的那套房子。所以我认为你没必要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光彩,有些事……”
“房子?”
“对呀,很漂亮,我还拍了照片呢。”李元珠停下,取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孔令箴看。
孔令箴无心欣赏,只剩无可奈何。
“小心点。”有人拉她至身后,是卢时温。
一名快如闪电的少年从他们面前飞过,屈身背手的身影转瞬湮没在人群里。
孔令箴微笑道谢。
卢时温站在耀眼炫目的灯光下,有种明媚而寒冷的光辉,“不用。”
文徐允滑过来,握着手机,笑着对他和孔令箴说:“我刚刚听敏贞欧尼说,尹进欧巴当起了媒婆,居然给你们俩牵红线?”
卢时温笑道:“他经常抽风,不用在意他的话。”
孔令箴、文徐允忍俊不禁。
李智镐过来道:“哥可别再来蹚浑水了。”
“什么浑水?”卢时温疑惑。
李元珠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很多人追求令箴欧尼。”
“那……多我一个不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文徐允、李元珠拖腔拉调, “哦——”
孔令箴无奈笑说:“别拿我开玩笑了。”
卢时温颔首,“抱歉,并非有意冒犯你。”
孔令箴笑, “我是说这两个小鬼。”
李元珠、文徐允无辜摊手。
孔令箴没让任何人送,以去图书馆一趟为由, 独自拦了辆车回公寓。
漫威正在筹拍以亚洲超级英雄为主角的真人作品,计划打造漫威首部全亚洲英雄阵容的电影,《漫威:未来之战》,瞄准以中国为首的东大电影市场。
其中有一英雄角色名为冰花雪月(Luna Snow/雪希),韩国k-pop偶像, 拥有操控冰雪的能力, 手持亚洲最高流量的孔令箴是不二人选, 她国籍又是加拿大,翻遍全网从未有出格的言行举止冒犯中国人, solo都专程出了中文版, 在中风评堪称最佳海外艺人, 能光明正大去中国活动宣传,遂制作方来韩让她试了一次镜,就敲定了合同。
余下的主演敲定了在漫威电影塑造过经典女性功夫角色的华裔演员杨紫琼、凭借《叶问》系列在国际影坛打响知名度的顶级动作演员甄子丹、日本演员佐藤健、菲律宾裔演员戴夫·巴蒂斯塔, 以及享誉全球的影星梁朝伟。
这大咖云集的跨界合作消息一出, 全网围观。
尤其中国,阿宽说那边的明星通稿比日韩发得都积极, 炒作蹭热度的层出不穷。“韩国这边网民更关注的是, 为什么主演只有你一个韩国艺人,中国人有三个。”
她失笑,“现在中国是除北美最大的电影市场,制作方自然是哪里有钱就往哪里钻。”
何况韩国电影市场已是强弩之末, 怎么可能让资方投钱。
阿宽说:“粉丝欢天喜地,以前你个资少得可怜,现在好了,全是大饼。”
“资源,在精不在多。”明年合约期一结束,她更是要降低曝光度。
孔令箴即日启程去好莱坞参加剧本围读。
编剧团队在漫画基础上,给雪希添加了完整的成长故事线,从因患有兔唇被遗弃的孤女成长为家喻户晓身体心理素质无比强大的k-pop偶像。表演遭遇A.I.M组织袭击,都能马上应对,及时逃掉,途中意外接触能量实验物,觉醒了控制冰雪的超能力。可以自由操控冷气与冰、制造腐蚀性黑暗冰、防御冰墙,也可以利用冰能量治愈伤口,天生免疫火焰伤害,完美克制火焰系能力者。
因从小因兔唇被欺负,她学了柔道护身。
在对抗反派火魔军队中是核心成员。
杨紫琼饰演的是中国风角色天临四将玄武,团队里的防御核心,沉稳强大的守护者,与她的气场与武打功底完美适配。
梁朝伟饰演的是反派摩根勒,亦正亦邪,复杂立体,他演技深度完全符合要求。
甄子丹饰演的是英雄团队里的核心人物纳摩;佐藤健饰演的是青龙,越南贵族后裔,拥有将触碰之物化为龙之武器的神秘能力,战斗风格强调东方武术美学。
戴夫·巴蒂斯塔扮演泰国战将,战虎,以‘虎牙’为武器,擅长近身肉搏,外表粗狂,内心纯真,暴力幽默,拥有极大的反差魅力。
众人其乐融融交流,尽管来自不同地区,文化习俗不同,但目的一致——把戏拍好。
孔令箴被导演要求增肌、学点柔道,并暗示她如果她吃不了苦,抗压性不强,现在可以走人,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只要愿意,我是最能吃苦的人。”她驻扎在好莱坞附近,为剧作闭门修炼,直至正式开机。
她才二十三,又是演员行业的新手,在剧组完全被其他主演当做小孩,乐于点拨她,不时分享过来人的经验。
她在剧组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妈妈陪着她,宗祤、章凝、成员来探过班,又在美国过了一次春节,转瞬就来到了五月。
动作戏贯穿全局,她伤痕累累。
尽管这种爆米花商业片是剧情驱动型,人物的内心世界屈居于下,但这不妨碍孔令箴把雪希的人生锚点定位于遗弃之痛。
当重病在床,她幽幽转醒,看着床边来来往往的好友。
年迈的养父母已双亡。而她亲生父母,在茫茫人海的一隅,她等着见他们一面,期待从他们后悔、尴尬、困窘、不知所措的神态里萃取一点安慰,这样至少可以说明她不是孤儿。
但他们始终未现身。
这场杀青戏,她情不自禁泪水潸潸而下,导演过了很久才出声,鼓起了掌,其他人跟着鼓掌。
她起身下病床,独自走去僻静处,捂住泪如泉涌的双眼。
孔令箴和舅舅一起去的首尔,被叫去参加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长女郑珍熙的婚礼。新郎是韩国前教育部长官的长孙,与新娘在美国留学期间相识相爱。
舅舅参加婚礼是其次,重点是谈商务合作。
现代汽车集团计划进行大规模布局和落地AI领域的业务,核心围绕实体人工智能、AI机器人、自动驾驶等方向展开。
与VEDON共同推进物理AI基础设施建设,韩国政府也参与签署相关合同。
婚礼的仪式在首尔历史悠久的贞洞教会举行,孔令箴与舅舅下车,挽住对方胳膊,看到了蹲点的媒体记者。
舅舅笑着拍拍她手背,“以后你结婚,会格外庄重气派。”
她笑说:“简约温馨的教会婚礼就行了,大了麻烦,大喜的日子不想太累。”
“这样也不错。”
这场婚礼群集了韩国三星、SK、LG等财阀代表,以及其他国家地区富商,说是婚礼,实为有钱人的年度最高级别聚会。
嘉宾悉数入场坐下后,新郎与男傧相入场,站在圣坛前。伴随着古典钢琴曲,新娘由郑会长陪同,缓步走过铺满花瓣的通道。
在牧师的引导下,新人宣读婚姻誓词,交换婚戒。
见新娘新郎眸里都泪花闪烁,孔令箴心生感动,双手合十,祈祷他们幸福。
瞧见左前方的李元珠、李智镐朝她这个方向看,她嘴角上扬,李元珠回以一笑。
仪式结束,众人前往隔壁酒店参加户外婚宴。
头顶是树荫,周围是花墙和泳池。
舅舅被邀请坐主桌,孔令箴暂别他,就近在一桌年轻人席位坐下。
李元珠、李智镐兴过来,把其中一个男生叫起来,理所当然挨着她左右坐下,随后是卢时温,除去他们四人,桌上还有一个圆脸女孩、一个国字脸男人。
圆脸女孩说:“元珠听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了。”
李元珠说:“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众人忍俊不禁。
新娘开始抛捧花,一些适龄男女起立凑上前,计划抢捧花,李智镐也凑热闹。
李元珠对卢时温说:“年龄也到了,不去抢?”
“不用抢,该跟谁结婚的时候自然会结。”
新娘笑容满面朝台下看一眼,背过众人,捧花朝后一抛,几名年轻人踊跃争夺,花落李智镐手中。
李元珠跟着其他人惊呼鼓掌,李智镐面带微笑,绅士朝众人一鞠躬。
有人目光八卦投向孔令箴。
伴随李智镐的步伐,众人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李智镐笑着把捧花双手递给她,她勉强笑笑,接下捧花,“谢谢。”不由分说把捧花塞李元珠怀里,“传递幸福。”
现场响起了笑声。
李元珠把捧花摆桌,李智镐落座,对孔令箴说:“干嘛把捧花交给元珠。”
孔令箴无奈,“别再玩这种游戏。”
“我是真心的。”
“我喜欢有出息的男人,你还太嫩。”
对上斜对面国字脸男人狎昵的目光,孔令箴心有不适,低头摆弄餐盘。
用餐之后,舅舅与生意伙伴去隔壁高尔夫球场玩两杆,孔令箴跟其他年轻人在斑驳的阳光下嬉玩,喝酒、唱歌、跳舞,忘我而开心。
新娘看似文静,实则舞力十足,伴随着DJ,跳得头发都散了,新郎能和她玩到一块,与她一起不顾形象,笑着跳进了泳池。
众人笑着鼓掌,“坠入爱河了!”
孔令箴也微醺了,居然看见了爱的本身。
她转身,想去坐着歇会儿。
“令箴xi。”是先前同桌用餐的国字脸,酒气上了脸,说话一股酒味。
她退后一步,一语不发。
“喜欢有出息的男人,可以嫁给我啊。”对方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明年我就是乐天的正式继承人了。”
孔令箴用力拿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被他拽住,她侧头,看见他赏赐般地说:“虽然你舅舅是宗成励,但你不是他亲女儿,没有股份继承权,我能娶你,是你的福气,我跟你说,我早就看上你了,当初要不是——”猛地打了个酒嗝。
孔令箴练了一段时间柔道,正愁无用武之地,空着的右手抓住眼前男人的左前领,左手抓住他右袖,向前猛拉、下压,使对方上体前倾,接着她右肩顶入他腋下,背部紧贴他胸腹,使出全力一个爆发,犹如背重物越肩摔出,狠狠将他摔出去,他嘭的一声砸向餐桌。连人带东西噼噼啪啪摔了一地,她则在前一秒闪到了腰,都怪这人太胖。
其余人目光朝他们看过来。国字脸痛得龇牙咧嘴,大骂西八shake it!
孔令箴漠视他一眼,转身离去。
等人影少了,她才躬身呻吟。
好疼。看来她还是业余玩家,回去得多练。
“令箴小姐。”有人扶她,是黄秘书,她侧目,对上了李在镕的目光。
“不想腰椎受损,就让他扶。”
她欲言又止,任由黄秘书扶去最近的酒店房间,他扶她平躺于床,“我去叫个女生给你上药。”
很快酒店女服务员进来给孔令箴的腰侧进行毛巾冷敷,抹药。“你这不严重,躺会就好了。”
“嗯,谢谢。”
服务员笑说不客气,起身出去。
“令箴小姐。”黄秘书进来,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谢。”
“不用谢,每次为你服务,我都会拿到奖金。”
“……我等会儿就走,你替我谢谢他。”
“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
“没有为什么。”
黄秘书答应了声,起身出去。
孔令箴注视天花板,一片茫然。
过去二十来分钟,她起床走出房间,迎面撞上犹似在走廊站了有一段时间的卢时温,他笑容和煦,正想说话,黄秘书就与李在镕,还有先前见过的鹤发童颜议员从电梯里出来。
卢时温朝他们看一眼,颔首致意,目光转向孔令箴,“你舅舅托我照顾你,现在我送你回家,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既是舅舅所托, 孔令箴便道:“好。”
卢时温扶她迈入电梯。
到了停车库,他扶她钻进车后座,躬身给她的后腰垫上柔软的小靠枕。
“谢谢。”
他注视她眼睛说:“你刚刚无比帅气。”
“可惜闪到了腰。”
他忍俊不禁, “他吃太多。”
她笑了出来。
“我看你的柔道巧劲有余,力气不足, 是发力的点还不够精准。”停顿一下,他说:“我认识一个亚洲柔道锦标赛排名前三的退役选手,女生,如果你想在这方面有所提升,出门在外更好地保护自己, 可以请她指点一二。”
孔令箴笑说:“谢谢你的好意, 这方面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不信任我介绍的人?”卢时温庄肃道:“你白手起家, 才能超群的舅舅是我敬佩的人之一,能和他这样的顶尖天才共处一个时代是我的幸运, 所以他托我照料你, 我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孔令箴懂这种能和具有时代影响力的旷世奇才共处一个世界的激昂。“好, 谢谢你。”
“你好像给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所以看起有点忧郁。”他轻声说,“别人对你好, 有时候并非有所图, 只是性格使然,或者感动于你的存在。”
她失笑之余动容, “从政的都能言善辩。”
“从政的也要下班, 下了班谁还想加班?”
孔令箴低头笑,系上安全带。
他关上车门,去驾驶位,启动车子, 问她地址。
她报了地址,舅舅来电。
“小卢说乐天家那小子欺负你?”
“他喝多了酒,抓住我说了些冒犯的话,不过我有仇当场报,把他摔了出去。”
“摔了出去?”
孔令箴和舅舅解释自己使出的柔道招数,省去了自己闪到了腰的部分。
舅舅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有我们家的风范。但我还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当众冒犯你。”
不知道舅舅怎么教训的国字脸,第二天对方就登门和孔令箴鞠躬道歉,自抽三下嘴巴,称日后绝对不会再冒犯她,希望她能原谅他一次。
“可以了,你走吧。”
他再三道谢,全无昨日的嚣杂气焰,急匆匆离开。
也是乐天现在式微,才会被舅舅收拾得服服帖帖,如果是三星之流,只能公是公,私是私,适可而止。
卢时温给孔令箴介绍的退役柔道选手姓金名多莱,擅长进攻的风格,重心压制的打法,快、准、狠,强调身体爆发力与时机把握,相比日韩其他选手,具有极大的侵略性。
这正对孔令箴的口味。
结束最后一轮练习,俩人屁股往垫子懒懒洋洋一坐,拧开瓶盖喝水。
“想不到你看起来柔柔的,居然这么有攻击力。”金多莱拿毛巾擦汗。
孔令箴失笑,“我打网球也这风格。”
“网球?”金多莱说,“我也会打,前男友教的,他是退役的网球运动员。”
“是吗,那不错。”
“说起来,我能认识时温,也是因为前男友。”
孔令箴露出好奇的神态。
“那时候我前男友是时温的网球教练,一来二去之下,我就跟时温成了朋友,跟他切磋过柔道,别看这家伙瘦,腱子肉却不少,综合格斗有几把刷子。”
孔令箴笑,“怪不得去了检察厅就敢拿三星开刀。”最终虽未调查三星总部,但对一个青年而言足够有魄力了。
金多莱笑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军校就很优秀,就是那位前总统,你知道吧,他爸老实规矩蔫了吧唧不像他爷爷,他倒有几分他爷爷的虎门将气。”
孔令箴叹道:“有时候遗传基因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如她和妈妈、外婆。
“不错。所以再怎么样,我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金多莱说,“一个由我的基因主导,能延续我生命色彩的孩子。”
孔令箴笑,约她改天打网球,她称没问题。
Rose与姜栋元传出了绯闻。起因是一张公开的时尚界从业者聚会合照,俩人相邻而坐,引发饭圈猜测,就此扒出俩人在社交平台,公共场合暴露的同款,重叠的交友圈。
Rose去年出席姜栋元电影试映会,进一步佐证了她们的猜想。
恋情发酵,YG与姜栋元所属社统一口径表示,“艺人私生活,无法确认。”
避重就轻的答复被外界认为是默认,舆论进一步发酵。
孔令箴为即将出席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的国宴做头发,被阿宽提醒看手机,发现IG平台很多粉丝控诉Rose职业失格。
她有点意外,“怎么粉丝也忍受不了Rose欧尼恋爱?”
阿宽说:“这是人设问题。Rose走的是独立自主有思想还有点姬的人设,粉丝受不了她恋爱脑跟大十六岁的男人交往,认为她人设崩了。”
“有点姬?”
“就是女同,给女粉提供幻想恋爱的子供向。”
这吸粉的路数真是五花八门。“谈恋爱就是恋爱脑,会不会太夸张?”
“现在的风气就这样,女粉就希望爱豆独美。”
孔令箴退出页面,手机扔桌上。
Rose与姜栋元的感情进入了离婚中的冷静期,俩人便给出了含糊不清的答复,眼见粉丝的反对比想象中还激烈,Rose当机立断向姜栋元提出分手,让YG重新回应。
“我们现在不是恋人,让外面的人别说了。”
尽管YG公关部被外界诟病业务能力为零,但作为推出过多名爆款爱豆的公司的公关,自然一清二楚什么样的回应能力挽狂澜,扭转局势,一收到艺人的明示,就发声明称:“该恋爱是传闻并非事实,对艺人造成了伤害,请停止传播。”
飞往伦敦的班机上。
孔令箴拿开杂志,对一侧的Rose说:“真的分了?”
“分了。”
“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他,很欣赏他。”
“也没喜欢到要结婚的程度,既然粉丝这么抵触,就趁早分。”
尽管嘴上狠心,但一闪即逝难过。孔令箴拍拍Rose的肩,以示安慰。
Rose摘下口罩,揉了一把脸,“有时候我对粉丝的感情很复杂,怎么这么喜欢控制我的人生?但我又清楚,我现在的事业离不开她们,我需要按她们的偏好做事。”
“改变不了规则,就强到成为规则本身。或者脱离规则,不在这里面玩了。”
Rose自嘲,“我倒是想,但没这个能力。”
“慢慢来。能力有老天赏赐的,也有厚积薄发的。不是对欧美市场有野心?合约也快到期了,就此转型。”
Rose点头,“你对续约怎么想的?”
“我准备脱离规则,不玩了。”
因孔令箴之后在英国还有个人行程,以moli为首的造型团队便跟着她来了伦敦。
这场有财阀、国王、总统、大臣、议员出席的王室国宴,moli把孔令箴打扮得端庄典雅,头发梳大光明全盘脑后,以与小黑裙相得益彰的复古红蝴蝶结固定发苞,脖颈戴上三层珍珠项链,耳朵用同款珍珠点缀。
“你现在才真的是大姑娘了。”
孔令箴看一眼镜子里变了又似不变的自己,起身踩上高跟鞋。“走吧。”
韩国政府将k-pop视作国家软实力工具,借偶像团体参与出席参与高规格国际活动,以此提升韩国文化全球影响力。
孔令箴和成员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地点在白金汉宫,见到李在镕、卢时温等韩国代表方,她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总|统先生怎么——
“我们的总|统是不是不会说话?”Jennie心直口快。
其余人无声笑。
孔令箴猜测,“也可能是装疯卖傻。”
宴席冗长而枯燥,除了总统,基本在打官腔,结束之后,孔令箴与成员去后厅,捧着颁发的可有可无的奖状,与王室成员合影留念,之后是韩方代表团,卢时温也在其中,西装笔挺有几分内敛稳重的清俊,他站孔令箴身后,前排调动站位,她后退,踩到了他脚,她当即转身说对不起。
他面不改色,“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小时候她脚背被尖细的高跟鞋一踩,都出了淤血。但这里不宜交谈,她便回头站好。
完了事,一行人陆续走出后厅。
孔令箴叫住卢时温,跟阿宽拿自己的包,取出包里的小药瓶,递给卢时温,“这是液体搽剂,能消肿止痛,用它涂你刚刚被踩中的脚背,轻柔按摩几下,很快就见效。”
他接下,“艺人什么都备有?”
“平时演出总会磕磕碰碰的,什么急救药就都备上了。”
卢时温含笑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
三人出去,看到了电梯门口的李在镕和黄秘书。
下行的电梯停住,门打开,五人进去,孔令箴往最里侧走,背倚电梯壁,目光低垂,大脑放空。
“累了?”
她抬头,对上转身看她的卢时温。
“有点。”
“这种宴席是乏味得让人疲惫。”
她微微一笑。
为了避开皇家卫兵的军事礼仪,作为外宾访客,他们的车停在远处的专属区域,出了电梯,卢时温、阿宽、黄秘书去把各自的座驾开过来。
孔令箴正想去找位置坐会儿,就听见旁边的人说:“你跟卢时温很亲近?”
她一语不发。
“说话。”
她脸上绽出明朗亲切的笑容,有那么一刹那,李在镕觉得二人之间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直至她开口,“当了一次你的情|妇,生活就得一辈子受你侵入?”
她一点也没说错。他就是享受她的青春,贪图她的美貌,畸形而扭曲,摒弃了伦理,一点都不高尚。
可意识到她痛苦得想要离开,他会做些徒劳的努力,当她宣判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接触,他真正看到了完整的她,因为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他开始想念她,包括未来会枯萎的她。“不是侵入你的生活,是——”他转而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孬种?你说什么,我就得奉命?”
孔令箴抓紧手提包的珍珠链。
“你让谁接触,不让谁接触,是你的事,我接触是谁,是我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孔令箴转头去里侧, 在供给客人休息的单人沙发悠悠坐下。
黄秘书把车开了过来,又载着人离去。
随后是卢时温、阿宽。
孔令箴告别卢时温,坐上车离去。
第二天孔令箴在伦敦拍摄手表广告, 看到了金多莱更新转发的IG,评论是‘我也想骑马’
IG的照片背景是孔令箴记忆中的沃德斯登庄园, 身穿骑术服的卢时温与一名英国男子各自牵着马同框含笑。
IG账户是英国男子的,配文是‘Reuniting with my best university friends!’
她也想骑马。离开加拿大后,再也没有策马奔腾。前几年是没有钱,这两年是没得闲。
还剩三个月,BLACKPINK首份七年合约就到期, 引发全球粉丝对解散广泛猜测。
YG自今年年初就一直和孔令箴谈续约一事, 她从伦敦回到首尔, 继续派人跟她谈。
她始终不肯续约,团队合约都不愿松一道口子。
她不想给自己背负道德压力, 她也不需要。
无论是对YG, 还是对组合。
YG, 对她无知遇之恩。
组合,平时她不作声,但心里门清Jisoo对组合不管事不上心, 余下三位成员出道以来的表现均是把个人利益摆在首位的类型, 遂合约期限降至,她无需再对组合负责。
YG无法, 只能由她去。
成员知道孔令箴连团约都不肯续, 些微不舍。
她们都习惯了长期以来YG为她们运营打造的个人IP,伴随合约到期的信号越来越强烈,比起BLACKPINK的xxx,更倾向把BLACKPINK的前缀去掉, 打响自己的独立名号。
少一个名气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成员,虽有不舍,但对她们而言反而是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未来资源都利好她们。
反正大家私下还是朋友,有空就聚一聚,没空就线上联系。
既然孔令箴不再续约,YG就取消了她所有与BLACKPINK有关的通告。
她乐得自在,IG一则广告都能以个人身份拿到160万美刀的广告费,现在不怕停工没钱。
今天去采风画画,明天练柔道,后天打网球。
金多莱叫她去骑马,她乐意赴约。
是韩华集团赞助支持建立的马场。
主体区域分为室内室外两大板块,纤维砂、石英砂混合基底的室内骑手训练场、配备自动饮水的马厩系统、康复中心。
室外则是一望无际的配备排水系统的天然草皮,与通往山顶的花草树林相连,完全是财阀、艺人享受私人时光的佳地。
去马房挑马的途中,金多莱对孔令箴说:“前几天看到你们BLACKPINK跟YG续约的消息成谜。要是有人不续约,YG的股价会大跌,我都不敢买YG的股票。”
孔令箴笑,韩国真是人均炒股票。“不用买YG的股票,我不续约,团约都不续。”
金多莱说:“团约都不续?”
“不续。”
“BLACKPINK现在可是块肥肉,享受它的红利,对你百利无一害。”
“比起享受红利,我更想脱离爱豆这个颇受束缚的行业。”
“所以打算走演员、歌手路线?”
“演员路线。歌手……这几年唱歌都唱腻了,再说也没多少唱作天赋,不适合在这一领域长期耕耘。”
卢时温说:“想好签约哪家公司了吗?依我看,你适合把部分代理权交出去,尽量掌握最大的自主权,其余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样避免了你走弯路。”
孔令箴欣然道:“不错。但我现在还没想好跟哪家公司合作,计划走国际路线。”
“我有一个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工作的大学室友,目前他在好莱坞第一经纪公司CAA当主管和经纪人,深耕影视文娱行业这么多年,他有丰富的经验和人脉,无论是奥斯卡还是艾美奖他都能带着艺人冲一冲,我把他介绍给你怎么样?他的人品、处世,我可以担保没有任何问题。”
孔令箴喜不自胜,经金多莱一事,打心底信任他,“好啊!太感谢你了,到时候跟那边商议,没什么问题的话,不出意外——”她就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举手之劳,不用感谢。”
金多莱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可以率先问问时温,他十几岁就走南闯北,本事大着呢。”
卢时温说:“过奖了。”
孔令箴好奇:“十几岁就走南闯北?”
“我十二岁就去了英国留学,后来又辗转去瑞士、美国、日本、中国学习工作。”
孔令箴羡慕而向往,“你也算看到大千世界了。”
卢时温淡笑。
到了马房,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耐心十足口齿清晰给他们做介绍,孔令箴被一匹接近两米的玫瑰金汗血宝马吸引。“好英俊剽悍的马。”
“它叫Orion。”工作人员微笑说:“如果令箴xi看中了的话,有点遗憾,这匹马是其他客人养在这的。”
孔令箴继续看其他的,半天过去,一匹珍珠白的玉龙驹闯进她眼帘。“这个好漂亮!还有股飒爽的气场。”
工作人员笑说:“她叫Valky,刚来不久,我想,非常适合您。”
孔令箴抬手摸Valky头部的毛发。
对方蹭她手心,显而易见不排斥她,她倍感亲切,“我就要她。”
工作人员笑着说可以。
三人穿戴整齐骑术服与装备。
太久未与骏马打交道,孔令箴先热热身,绕过重重障碍,和Valky培养默契。
一个多小时过去,她基本找回了儿时的感觉。
“宝贝休息会儿。”摸摸Valky的脑袋,她一跃下马,牵着它去休息,瞧见了身穿骑术服牵着马过来的文徐允、李元珠,二人对上她目光,脸上堆笑。
孔令箴笑说:“真巧。”
“也不巧,是——”李元珠笑说:“最近骑马的人就爱来这。欧尼穿骑士服真漂亮帅气。”
孔令箴笑说:“你们也是。”
文徐允说:“你一个人?”
孔令箴朝远处帐篷看一眼正与一名高大精壮男子聊天的卢时温、金多莱,“跟朋友一起来的。”
“啊,时温欧巴。”文徐允望着卢时温喃喃道:“他可是洲际赛亚军,想现场看看他在马场上的英姿。”
李元珠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爸当年还是冠军呢。”
“我记得你爸是韩国区,人家是洲际赛。”
“那时我爸才二十出头好不好。”
文徐允欲说又止,找回场子似的对孔令箴说:“她爸每回见到我们都很严肃,在镜头前对着外人又亲切地微笑,真是——”
孔令箴忍俊不禁。心想真是两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
“那是维持长辈的威严,我爸私下——”李元珠目光投向孔令箴,“对了,我爸也来了。”
“你们玩,我去那边一会儿。”孔令箴牵着马朝金多莱、卢时温走去。
卢时温给她介绍精壮男子,“这是高舒俊,高尔夫选手,以前拿过亚洲区的冠军。”
孔令箴佩服道:“能见到冠军,我的荣幸。”
高舒俊笑说:“久闻Srea小姐的大名,能一睹你的风采,也是我的荣幸。”
孔令箴笑。
金多莱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说很好。
金多莱兴致十足,“那我俩比比?”
孔令箴笑道:“来吧。”
她骑上Valky,和金多莱比三项赛。
赛道长三公里,总共设了二十道天然、人工障碍,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高速奔跑与跨越。
金多莱骑术精湛,英姿飒飒,孔令箴也不甘落后。
许是刚来不久,Valky突然害怕跨栏,孔令箴抚摸她的头颈,“别怕,如果实在怕,我们就回去。”
Valky似乎领会到她的意思,打退堂鼓之意更明显,身子往回转,跑完一圈回来的金多莱与她迎面相对,马如箭飞,Valky一惊,慌忙往里头退,撞翻就近的跨栏,金多莱的马被倒下的跨栏一绊,登时发狂,四处奔腾,朝孔令箴的方向驰来!Valky随之受惊奔逃,像怒海上的小船。
卢时温高声叫孔令箴抓紧缰绳。
孔令箴看见他一跃上马,单手持缰,英姿勃发,朝她奔来,与现代骑术有显著区别,是她在电视上见过的蒙古牧民骑法。
Valky立了起来,她抓牢缰绳,前倾上半身,避免坠跌。
卢时温近在咫尺,伸出一只长臂搂住她腰,将她腾空抱起,她落座他前方,他一手持缰,一手护着她,马稳了下来。
身后的人气息生冷,像冰雪里的磁铁又冷又富有吸引力,与平日的和煦大相径庭,孔令箴后脖颈都能感受到凉意,“让我下去。”
他幽幽道:“我现在后悔那天说出那句话了,它是那么的轻率,虽然当时的确是玩笑居多。”
孔令箴一怔。
“李在镕是不是喜欢你?”
孔令箴一语不发。
“那天在伦敦他看你的眼神不同寻常。”
孔令箴道:“我想,你这样的人,会更心仪对你仕途大有助力的女人。”
“你未免小看我。把女人当作青云梯,那我这么多年岂非白干?”他把她飘乱的鬓头发理顺,别至耳后,口吻沉静的清傲,“我讨厌看人眼色,就像讨厌父母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何况人都能发展副业,你都能脱离爱豆行业,我自然也能转行,不在他们那套叙事玩。”
孔令箴失笑,“别人是指财阀?”
“不止。”
“不怕惹到大老虎?”
“巧了,我最喜欢活捉大老虎。”
“看来你的嚣张不比你表弟少。”
“我说了,他还未开化。”
“……放我下去。”
“先带你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野风过耳,一溜儿的花草一闪而过,孔令箴心中逐渐开阔。
抵达山顶,卢时温长吁一声,骏马配合地止步。
他一跃下马,深邃的目光含笑朝她伸出一只手,想到他刚刚不肯停,自作主张带她来这,她嗔他一眼,微微俯身,手掌重重拍一下他掌心,转头从另一侧纵身而下,朝硕大无朋,驼在山间,使得河面金子般滚动的西下太阳奔去,后面的男人跟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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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极目望去, 河面闪耀着玫瑰色玻璃一般的光亮。
与加拿大庄园的湖泊如出一辙,孔令箴心旷神怡,神思恍惚。
久久过去, 回神一看,卢时温牵着马儿去吃草。站在呈伞状的老树下, 怡然自得。
她移步过去,悄然不语。
倏尔对上他幽深似潭的眼神,她一怔,他说:“刚刚你发了很久的呆,在想什么?”
“梦想。”
“什么梦想?”
赎回原来的家, 价值八亿美金的老庄园。“一套AI都打造不出来的适合归隐的田园山庄。”
他若有所思。
纷杂的马踏声传来, 孔令箴侧头瞧见了光鲜气派富有粗暴气息的青年男女, 两男一女。
“时温欧巴。”女生笑容娇憨。
卢时温颔首致意,“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呢, 你还像以前一样帅气, 没变成中年油腻男。”
孔令箴忍不住笑。卢时温说:“你们女生说话越来越标签化了。”
“是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容易颜值下跌的原因。”
“你们女人过了二十五也会变得不怎么样。”其中瘦长脸的男人说, 旋即目光转向孔令箴,笑道:“当然不包括我们无比美丽的Sera。”
孔令箴不予理睬,对卢时温说:“我要下山。”
“好的。”卢时温解开系树干的缰绳, 扶她上马。
女生笑容加大一号, “时温欧巴,你是她仆人啊。”
卢时温思忖,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大发。”嘴上这么说, 女生不屑瞥一眼孔令箴。
有种遇上小学生的可笑。孔令箴懒得给眼神,卢时温一跃上马,坐她身后,双手抓紧缰绳, 双腿一夹马肚,马随之下山,速度越来越快,完全疾风过劲,虽过瘾痛快,但这陡坡她有点怕摔跤。
她对身后的始作俑者说:“要是我坠马,你难逃其咎。”
“我以为以你的柔道、网球风格,你会喜欢肾上腺飙升的感觉。”
她确实喜欢,但是……“慢点”
于是慢如蜗牛。那两男一女都飞速与他们擦肩而过,俱是策马奔腾的酣畅淋漓。
孔令箴转头看卢时温,“故意的是不是?”
他捉弄的神态,“可不就是?”
她佯怒,扬起巴掌作势扇他,他目光含笑而挑衅。
她登时被‘激怒’,转而用手肘捅他腰腹,他八风不动,反倒她被他腹肌借力打力,她气笑,他忍俊不禁。
她转头,目视前方,“跟你表弟一样讨人嫌。”
“我们各有各人嫌狗憎的地方。”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说的是每个人,不是单指我和他。”
孔令箴一哽,“……你在指桑骂槐?”
“你在对号入座?”
“今天你有点不一样?暴露颇为无耻的真面目了?”
“你也有点不一样,真面目好像有点娇蛮?”
“舅舅信任你,才推动了我的信任,愿意和你一起玩,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无礼。”
“不好意思,我有点忘形,别往心里去。”
孔令箴收紧指尖。她是不是太严肃了?“……我开玩笑的。”
“来这之前,我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尺度对你,太热情有轻浮之嫌,太淡然又好像不是那么在意。”
“就在山顶的时候,我想到了你具有剔透灵魂的作品,我曾是姜明姬老师的学生,她给我介绍过你的作品,你的真名叫Alessandro Sera Orleans,Sera,这源自于希伯来语的炽天使,纯净、神圣,所以思来想去,我只能用……”
孔令箴低头不语,片刻才说:“觉得那晚的话轻率的契机是什么?”
“你帅气地干掉了乐天家的大胖小子。我喜欢以弱胜强,以卵灭石的反转戏码。”
孔令箴失笑,“你应该不是刚认识就很喜欢的类型。”
“不错,但此刻想了解是事实。”
孔令箴不再说话。
卢时温跟着缄静。
到了山底,喂食的马厩,卢时温一跃而下,伸手扶孔令箴,她含笑言谢,说自己能下来。
“好。”
她纵身而跃,稳稳落地。
“突然冒出来说是宗成励的外甥女?”是刚刚的女声,孔令箴目光梭巡,在斜前方的马槽看到了先前的两男一女,还多了一男的。
“李智镐、崔尹进,还有李先皓都为她大打出手来着,刚刚卢时温还说自己是她仆人,这女的不会是花蛇吧。”夸她无比美丽的男人说。
“可能私下很骚?把他们几个迷得找不着北了。”多出来的男的说。
卢时温操起旁边的马桶砸过去,精准无误砸中男的背脊。
几人惊呼一片,被砸中的男人转头怒视他们,“西八shake it!”
卢时温皮笑肉不笑,“嘴巴这么臭,就跟这里的马一起刷刷牙。”
男人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现在在检察厅掌权我就怕你。”
卢时温微笑道:“大韩航空利用航空资源系统性走私避税的账本,在我办公室里呢。”
原本气焰嚣张的男人色变,“……开、开什么玩笑。”
卢时温冷声讥嘲:“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懂事,既然不懂事,就打电话问问你爸,顺便再探探你妈是不是非法经营药房,骗取医疗补贴。”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发白,其余人脸色随之难看,一闪而过惧色。
“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生意难做,搞点小动作,我很理解,何况熟人一场,”卢时温环视几人,不怒而威,“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想断人财路,所以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别太过分,包括你们这些小杂毛的嘴巴。”
“……时温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我们这从小就认识。”其中一个男人赔笑道。
“从小就认识,所以我还记忆犹新你们背地里是怎么嘲笑我和我爷爷的。”卢时温笑容颇阴郁。
一群人登时息声。
女生细声对同伴说:“我们走吧。”
几个男人作势要走。
“走之前,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污蔑羞辱向受害者道歉?”卢时温悠哉哉道,“这么大了,小学生都懂的做人道理,还要我教?”
说孔令箴骚的男人率先走近她,朝她深深鞠躬,“对不起,我不该污蔑羞辱你,请原谅我。”
孔令箴笑道:“虽然知道你并非真心道歉,但看到你吃瘪,我有点痛快,滚吧。”
男人握紧拳头,隐忍不发。
卢时温说:“下一个。”
说孔令箴是花蛇的男人走向孔令箴……
其他人走后,孔令箴对卢时温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替以前的自己报仇。”
孔令箴好奇,“你这雷霆手段,不怕他们组团害你?”
“我如果怕他们就不会申请调到检察厅。现在的国际形势是,三星都得去中国的小米交流,他们很多都内忧外患。”卢时温笑道,“该有的后招都备着,我就等着大干一场。再说了,我要是出了事,他们同样难以安生。”
尽管他笑容恂恂文雅,但孔令箴感觉得到他灵魂的狠厉嗜血。“祝你成功。”
“谢你吉言。”
“你俩在这呢。”金多莱来了。
马场的餐厅采用的韩、西结合,融合韩国本地食材与国际料理,配套马文化展厅与迷你高尔夫,弧形落地窗可全景观看室外赛马。
一进去,混有马厩木质气息的甘草香氛便争先恐后涌入孔令箴的鼻息。
“大侄子,过来。”有人朝卢时温招手,旁边是李在镕、崔泰源。
卢时温垂首看孔令箴,“你想不想过去?”
“我没问题。”都是跟舅舅交流过的商业伙伴,这种场合偶遇,自然该按照礼数过去寒暄一阵。
于是孔令箴、卢时温、金多莱、高舒俊举步过去入座,规矩问好。
“几年不见,你这气势连你爷爷年轻时都不如啊。”叫卢时温的老人说。
卢时温谦笑,“我怎么能跟爷爷相提并论。”
“可是我看你做事的手段,你爷爷溜须拍马都追不上。”
卢时温无奈笑说:“伯父这是折煞我。”
“怎么是折煞?是夸奖,你才调职多久,就加官进爵了。”老人拍拍他肩,笑得耐人寻味,“我们在座的几个,你不会也抓到了把柄吧?啊?哈哈哈哈哈!”
崔泰源跟着笑,李在镕淡笑,孔令箴和几个年轻人装作听不懂。
卢时温平和微笑,“几位伯父是国民企业的话事人,我相信,你们的所作所为,一毫一厘,都对得起国民。”
“看看这当官的,说话就是不一样啊。”老人又拍拍他肩,忽而看一眼孔令箴,“刚刚听说你为令箴小姐动手教训人了?”
“只是略施薄惩。况且不是令箴小姐,是元珠她们遭遇伤害,我也会出手责训口出秽言的人。”
“嗳,郎才女貌的,替属意的女人出头,有什么好遮掩的。”
“伯父还是别说过了。严格来说,我是受宗先生所托,才有意照料令箴小姐,她在国外长大,来这边发展,总会遇到难缠的琐事。”停顿一下,卢时温看一眼孔令箴,说:“不过像令箴小姐这样惊艳才绝的人,很难有人不欣赏。”
老人笑,“是吧,这样才是男人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孔令箴没胃口, 吃了几口便告辞离席,依旧不让任何人送。
脱离规则,跳出你们的叙事, 不玩了,任你们如何蹦跶, 都奈何不了她。
她满世界跑,采风画画,看着广袤无垠的蓝天,淳朴良善的农民,蜿蜒起伏的山峦, 花香鸟语的草地, 世界尽头的冰岛, 只觉得自己渺小狭隘,单薄浅陋, 困于生活上的烦闷实在不值得。
她的作品又有了新的变化, 不再诡谲华丽, 富有腐朽气息,弱化了视觉冲击,用恰到好处的留白烘托了静谧、细腻、绵长, 丹尼尔说超脱世俗, 宁静寂寥得俯视众生万物,富有吞纳天地生息的神性诗意。“我相信, 你又迎来了另一种成功。”
她与最新作好的《无人船坞》相互凝视, “主要是心态有了变化。”感受到了绝对的超脱、静谧与生命蓬勃力量可以共生共存。
韩国包括三星在内的代言孔令箴不再续约,八月份,合约到期,她断网不关注舆论, 其余的任由YG发声明,经由宗祤介绍,她联系了美国顶尖的律师团队,帮她看卢时温牵线的好莱坞第一经纪公司CAA给出的合同,私下又看了其他几家经纪公司愿意开的条件,最终选择给她最大自主权的CAA。
她的经纪人是CAA的主管之一斯蒂夫。
尽管她流量盛极一时,但欧美人对亚裔的种族歧视根深蒂固,在本就影视寒冬的情况下,没有多少适合她的本子,有也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先前能让她一番主演《魔发奇缘》已是罕见,《漫威·未来之战》是针对亚洲市场打造的商业大片不得不选她,斯蒂夫对她的规划路线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即便是作配,也得是黄金角色,坚决不演有辱亚洲人形象的角色。
宗祤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问孔令箴是否需要帮忙,“亚裔混好莱坞很艰难。”
“你跟舅舅又不是娱乐圈的人,别参合了。”她早就做好了走国际路线遭冷遇的准备,就像混血儿在哪个国家都不怎么受待见一样,所以只签了三年,这三年能赚多少是多少,没什么起色就退圈,专心画画,画不出惊艳之作,就当老师,日子清贫无所谓,乐得自在健健康康就行。
砸钱攒局就行了。像先前一样。宗祤道:“我感觉你没有演员梦。”
“没有,但我有点喜欢体验角色的人生。”尽管她现在走演员路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赚钱,但当演员不用像当爱豆一样受束缚,不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被审判大做文章,演一部戏能体会不一样的人生,还能学到角色的优点,完事之后又能神隐,她比较满意。
宗祤笑而不语,摸摸她发顶。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善良得憨傻的妹妹,也见外独立得让人心疼,他知道她如今做演员的意图是什么,挣钱赎回庄园,可以求助他们,偏偏不吭声,还生怕他们担忧。“姑姑最近总让我留意身边有没有适合你的男生,倒是有一个华裔,他是我相亲认识的一个女生的发小,家世优渥,性情不错,要不要认识下?”
“有没有哥帅?”
“……很英俊。”
“有没有哥有气质?”
“……还不错。”
孔令箴笑,能让哥哥捏着鼻子承认另一个男人以上两点,那外形气质肯定很出众了。“个子高吗?”
“183+。”
“行事利索吗?”
“我目前接触下来是利索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认为一个人也很好,起码目前我很享受这种状态。”
“你不嫁人,成了老姑娘,一直待在这个家,我也是乐意的。”
孔令箴笑,头枕上哥哥的肩,“至少肩膀、胸膛要像哥一样宽阔温暖才行。”
宗祤摸摸她发顶。
第二天,斯蒂夫打电话告诉孔令箴,“亲爱的,《白莲花度假村第四季》,我看了剧本,非常高质量,里面有东方人的角色,核心女二,戏份跟女一样重,由你饰演,不过要等明年才开机。”
“我记得Lisa也拍了这剧。”
“是的,她演的是第三季。”
最近孔令箴基本在欧美地区活动,以拍广告站台为主,大部分时候消失于大众前。
成员则都忙着solo,全开了公司,当起了老板,还签约了厂牌,跟欧美diva合作发歌,事业搞得浩浩荡荡,一时之间solo事业几乎没动静的孔令箴反倒黯淡了起来,这与昔日星光万丈风头无两的她形成了极致对比。
最喜对女艺人尖嘴薄舌恶意揣测的饭圈少不了对单飞的她冷嘲热讽,称她没脑子不续团约,没思想不独立自主,也少不了讥笑她只是宗家的表小姐,没有股份继承权,只喜欢关注爱豆的粉丝已离她而去,生命粉还在为她战斗一线,看到曾站在云端可望不可即的她被贬损得分文不值,心痛不已,花了几天屠了黑她的人的爱豆的IG,抢回爱豆饭圈论坛话语权,还在IG底下留言,希望她努力,支棱起来。
阿宽把这些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斯蒂夫的陪同下,试穿出席《魔发奇缘》首映的礼服。
最近在某一天之后,她变得很不容易生气,懒得计较,懒得证明自己,一切都很轻松。“随别人说吧。”
年底的时候,正式上映《魔发奇缘》,海报孔令箴占了近一半的篇幅,第一主人公的身份毋庸置疑,美不胜收的形象吸引了一大波看客,但也少不了黑酸嘲讽她的演技可能拉垮,八成在电影里都会像很多一演戏颜值就降低的爱豆一样美貌大打折扣。
斯蒂夫自从知道她在亚洲区的黑粉是欧美地区的百倍,就特意吩咐执行经纪人朵拉密切关注这边的言论。
朵拉嘴巴比饭圈还粪坑,谁骂她一句,能说出不重样的十句骂回去,其中bitch是高频词汇。
孔令箴准备换衣服做冥想,“你这样对我形成了精神污染。”
“OK~”随后捧着手机去洗手间骂。
孔令箴哭笑不得。
电影宣传期,孔令箴尽心尽力,与主创奔走于全球各大城市,阿宽不时还像以前一样关注她的相关。“电影爆了,你的美貌在电影里还无限放大,全球在都刷,雅莉她们走在纽约街头发现到处是你的海报,感到特别骄傲,现在谁都不敢讽刺你的单飞转型之路。”
除去乐佩公主备受大小朋友喜爱,《魔发奇缘》最热门的CP是孔令箴与斯嘉丽的母女CP,男主角都被衬成了挂件,不过孔令箴在剧中和男主角的情感经历也被当下青年火热讨论,因为太具有现实性,不断反转的内容让人有探索欲,片子上映一月有余,全球票房表现非常出色,总计约9.3亿美刀,其中北美本土票房2.7亿美元,占全球总票房百分之约29%,中国大陆地区累计票房3.9亿人民币,约0.57亿美元,海外其他地区票房约6.03亿美元票房,这部制作成本2亿美金的电影,超高的回报率证明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
作为一番女主角的孔令箴迎来了事业上的又一次巅峰,保时捷全球代言被斯蒂夫换成了玛莎拉蒂全球代,化妆品升级成了娇兰,其他的能升也全部上调。
她IG fflow人数飙升至1.69亿,活跃度极高,一则广告费能拿到289万美刀。
她站在纽约家里的阳台,与乐佩公主剪掉头发,迎着天灯单枪匹马飞跃山崖的巨幅广告片隔街相望,心想,你想要的自由,想要的成为自己,我也在一步一步靠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暂无通告, 又无心作画,孔令箴便把儿时的十八般武艺全部提上来操练,骑射、冰球、滑雪、击剑、攀冰、高尔夫、棋技、文学等。
春末, 她去日本拍摄《白莲花度假村第四季》。
出演过《白莲花度假村》的男演员 Michael Imperioli(迈克尔·因佩里奥利)回归演出他所饰演的角色利奥。
经由孩子劝解后,利奥跟妻子格蕾修复多年感情。
尽管二人一清二楚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但为了维持表面和谐,照顾孩子的感受,俩人决定完成这次可有可无的情感修复之旅,去到了他们度蜜月的地方,日本北海道, 开展一次为期七日的旅程。
住址是白莲花度假村, 高档的酒店, 拥有豪华设施、优质服务,以及美不胜收的风景。
在这里, 他们遇到了不同阶层、种族、性别的人, 包括不限于酒店的服务员惠子, 厨师田浩。
惠子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从小与哥哥田浩相依为命。
利奥自私、贪婪、花心,他在酒店里对惠子产生了兴趣, 趁老婆不在, 利用自己的金钱、权势,半哄半逼惠子和他发生了关系, 告诉惠子, 他对她一见钟情,因为喜欢看《蝴蝶夫人》,他从小对日本女孩就有迷之倾慕。
惠子信了。
事实是他并非喜欢惠子,只是把她当作用来消遣的玩物。
律师出身的格蕾强势精干, 聪明独立,专门处理离婚案件。她对丈夫已经失去了婚姻中的信任和感情,但是为了保住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与名声,自诩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她不让家丑外扬,不准备离婚,反而在人前和丈夫上演琴瑟和鸣戏码。
她在酒店里发现了丈夫出轨的证据——他睡袍上的黑头发。
她忍无可忍丈夫又一次背叛和欺骗,决定向他复仇,不仅要杀了他,还要继承他过亿的资产。
她找到了田浩,花钱请他帮忙制造一场意外。
为了还清欠下大额赌债,田浩答应了格蕾的请求。
在河豚刺身里加入河豚毒素,让利奥吃下有毒的河豚自然死亡。
不巧的是,利奥意外听到了妻子和厨师的密谋。
遂他将计就计,偷偷把有毒的河豚刺身换成无毒的,随后吃下去,倒在地上,假装死亡。
他想让妻子和厨师露出马脚,接着报警,把妻子送进监狱。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惠子也在场,看到他倒地不起,以为他真的死了,她悲痛欲绝,跑过去抱住他,哭着说她爱他。
出轨对象和出轨丈夫,格蕾看到这一幕,气昏了头,操起一把刀,朝惠子刺去。
利奥见状,当即起身,挡在惠子前面,被刀刺中胸口,登时喷血倒地。
格蕾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忽然明白自己还是爱着他的,抱住他痛哭流涕。
利奥感觉到了她的真情流露,原谅了她。
经此一事,二人发现彼此仍然相爱。
尽管他会被年轻的肉|体吸引,一时的激情迷惑,但他真正爱的人始终是她,这份爱不可撼动的原因是几十年细水长流的陪伴。
俩人决定不再离婚,维持这段感情下去,转头回了美国。
田浩被日本警方逮捕,沦为阶下囚。
惠子被男人骗身又骗心,哥哥被捕入狱,遭受双重打击的她选择自杀,吃下了冰箱里的有毒河豚。
这个剧本没多精彩,但内容排兵布阵,台词设计得巧妙,便提升了质感,被每况愈下的影视圈的其他作品衬得不错。
孔令箴和男主演迈克尔对惠子与利奥的关系有不同的解读。
孔令箴认为惠子并不爱利奥,只是被他的财富、权势威逼利诱,她穷怕了,苦怕了,来了一个‘白马王子’,她就浮想联翩。“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不心理暗示自己爱上了利奥,她会更痛苦。如果她告诉自己,她是因为爱,跟利奥上床,那很多事就可以理解,她的痛苦能得到减轻。”
迈克尔连声说No,表示惠子对利奥有崇拜和依赖,尽管惠子有哥哥,但她哥哥不成器,嗜赌成性存不了钱,没有给她打造心灵上的家。
她这几年本质是孤儿,一直渴望有人给她一个家,利奥的甜蜜许诺,体贴周到,成熟稳重让她动了心,她便半推半就和他上了床,以为他死了,她痛彻心扉。
“我是男人,经验还比你这个小女孩丰富,我懂,一旦一个男人怜惜一个女人,他就会付出,所以那一刻,他替她挡刀,他们之间存在感情,虽然不道德,还很短暂。”
并表示尽管编剧写的是肉|体上的吸引不是真的爱,但真相是肉|体吸引代表生理上存在欲望,这同样是爱的一种,跟精神层面的爱无高下之分,只是人类喜欢彰显自己高尚文明,就给爱情下不必要的定义。
“另外,我认为利奥后面还会出轨,这是他的基因决定的,他改不了本性,除非他那里不行了。”
孔令箴忍俊不禁的同时带着困惑演这部戏。
她大部分时候是被迈克尔带着入戏的,有时也分不清惠子对利奥是有几分真情,还是被迫。
导演说她这种状态恰好对应惠子对利奥的感情状态,夸她演得好。
她受之有愧,杀青宴请客吃饭。
第二天中午孔令箴得在韩国出席娇兰线下活动,朵拉就给她定了早上八点二十飞往首尔的班机,从成田机场出发。
天还没亮,她就和工作人员离开北海道,坐车前往成田机场。
这座机场为公务舱、商务车的旅客提供了两家超级贵宾候机室,孔令箴出门在外无需操心订机票找登机口等航班这些琐事,都是工作人员往哪儿走,她紧跟其后。
没睡饱赶车又累,她步入贵宾候机室,就在超大景观玻璃窗附近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头枕椅背闭目养神。
朵拉给她带来了热咖啡,以及日式早餐,味增汤、玉子烧、秋刀鱼、纳豆、海苔片。
孔令箴本想说自己想喝早茶,但见同样睡眠不足的朵拉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便戴上口罩,起身去茶饮区,看了半晌没找到心仪的,她懒得再找,打道回府,转身瞧见了‘不速之客’。
“煎茶在这里。”
他下巴给她指了个方向。看样子是早就看到了她,特地过来给她‘指路’,她露出合该的亲切微笑,“好,谢谢。”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一反常态,“你……”
她边拿煎茶边说:“觉察到你对我有点不一样的时候,我不敢置信你这种男人居然也会……这个女人还是你瞧不起的玩|物?只要能气到你,让你失控,我就痛快,像个抓到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对手的弱点急于攻击的小孩,是因为童贞、自尊被你凌迟的时候,我在浴室哭了很久。”
她心平气静转头,“不止是因为那一刻哭,也是为我的命哭,怎么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我做错了什么?我还得不断暗示自己路是我选的,怨不得别人,我要乐观豁达。
可是你当时说,我可以不答应你的要求,但需要付出代价——不用再在韩国混口饭吃了。你觉得你这样欺负当时无依无靠的我,我内心深处真的不会担惊受怕?我还拖着一个需要治疗的精神失常的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该如何生存下去?我当时才二十岁,也是别人的女儿。”
一阵阵内疚一时让李在镕心脏都跟着手中的瓶身收紧,百感交集。
“如果一个人反复提起一个伤害,用章凝的话说,很祥林嫂,翻旧账心胸不开阔。但作为承受痛苦的人,我很清楚其实只是因为伤痛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提的时候,触碰一下刺,就能缓解一下痛感。前段时间这根刺在某个瞬间消失了,或者溶掉了,我不痛了,不计较了。
心里变得很轻松,你在我眼里,变得跟其他人一样,我可以用很平常的心态跟你打交道,甚至调整节奏,让我们的氛围愉快。”
他知道,她对谁都亲切宜人,畅聊无阻,无论是那些男艺人,还是之后的崔尹进、卢时温,连只知道家里长短的阿姨,她都能打成一片。
她如今放下了,但成了他的罪,欲,债。“我给你想要的那两样。”
孔令箴怔忪,“……我不想要,也不稀罕。”
“你知道我一向擅长入侵。”明知道她会憎恶,但他依旧不改,因为不强行介入,根本接近不了密不透风的她。“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想,就有办法,就像现在。”
孔令箴轻笑,“就算你入侵到死,我也不会爱你。”
“没关系,恨也好。”
作者有话说:
打死都不会再写这种文了,脑子胸腔都会得病o(╥﹏╥)o
第68章
“恨?”未免想太多。她感受过绝对超脱、静谧的力量, 不会对一个人拥有强烈的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
他们同一趟航班,但自上飞机就没再见过。
娇兰的线下活动结束,斯蒂夫就来电说, 有韩国的电视剧剧本递了过来。“有导演邀请你演韩国的melo剧,就是偶像剧, 合作对象是韩国当红的一线小生边佑锡,导演编剧班底是韩国最出色的团队,但我不打算让你演。”
“我不想演偶像剧。”
电话是公放,朵拉听见,双手打叉, 称演偶像剧, 红利都是男演员吃, 女演员给男人当赋魅工具不止,可能还会惹来一身骚。
很多女人爱男厌女, 尤其看偶像剧天生性缘脑的女观众, 对女主角的理解远远比不上对男主角的包容, CP嗑得不满意,就会率先朝女主角发难。
如今女|权兴起,对女主角更挑剔了, 既要跟男主角保持恋爱氛围, 又不能恋爱脑,否则就是缺乏主体性不独立没自我思想, 总结下来, 拍这种剧对女演员就是吃力不讨好,对事业实现不了长期主义。
无论是欧美,还是亚洲这边都一样,她看过太多例子。“以你现在的咖位, 根本不用自降身价演这种电视剧,除非编剧答应,如果你被喜欢男主角的女观众骂,就立马写死男主角。”
孔令箴忍俊不禁,“给再多钱都不会拍这种剧的。”
斯蒂夫说韩国知名导演朴赞郁也邀请孔令箴合作,即将推出的新作,《首尔强盗》,悬疑惊悚片。第一主角是李秉宪。
剧本源于克雷格的《战斧骨》《逃出水泥地》。
朴赞郁对其进行了修改,把故事设定在首尔,故事围绕一名警长与一名法医展开,一群匪徒凭借暴雨的遮掩洗劫小镇,恐吓居民,失去亲人的警长与法医决定向这群匪徒展开复仇。
片子延续了朴赞郁作品的核心主题:复仇、报应、暴力的代价。以及记忆与亲情的力量。
这电影是男人戏,除去第一主角饰演警官的李秉宪,还有忠武路代表演员李政宰、黄政民、朱智勋。
孔令箴是唯一的女主演,法医。原本斯蒂夫不想让她给男人做嫁衣,通常这种电影的女主角有点打酱油,加上韩国电影市场现今不赚钱,几乎所有电影都是赔本赚吆喝,她作为一番有九亿美刀的票房实绩,去参演,赚的几率低。
但朴赞郁愿意把她戏份提升至与李秉宪不相上下,番位与其持平,斯蒂夫就改变了主意,既然她在韩国,就去跟人导演面谈,谈得不错,就合作,反正她现在还没其他片约。
她说没问题。
朴赞郁对红遍大街小巷的孔令箴一直是耳闻,真正认识她是《魔发奇缘》。
他发现孔令箴比起惊艳夺目的爱豆,更适合做韵味悠长的演员。
她眼神空濛如薄雾,温婉娴静里透露着乖张反骨,书卷气与不羁交错,即便是笑,都带着淡淡的忧郁。
从一个导演的角度看,她具有故事性,不用费劲,就能演出他心中的人鱼少女和悬疑惊悚片里的天才少女。
见她素着一张脸,扎着简约优雅的低发髻,一袭雾霾蓝长裙娉婷而来,他惊叹她真人比电影里的气质还出众、超龄,起身笑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为你着迷了。”
孔令箴一鞠躬后,含笑伸手,“过奖了。”
俩人入座边吃边聊。
剧本出自多年前的大火影片,就注定与大部分悬疑惊悚片相差不大,不过也说明能稳中求胜。
另外,颇不俗套的是法医姜真礼这个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年轻女孩,综合素质凌驾于所有男人,除去武力值,沦计谋、心智、城府,反应能力,没一个比得上她。
看完剧本,孔令箴轻抚上面的文字,“我认为比起为亲情而战,仇恨是真礼的真正驱动力,她卧薪尝胆,刀尖舔血,手段透露着枉顾世俗礼法的反骨、极端,看起来温雅沉静,实则享受暴力、绞杀带来的快感,由此可见,如果不是凶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不一定站在良善的一方,她不是生来就善良,她是选择善良。”
朴赞郁若有所思,“……虽然我跟你的想法有出入,但演员跟导演、编剧对角色有不同的理解,是好事。”
“这也只是我目前的看法,到时候演着演着,说不定我又会有新的认知。”
朴赞郁笑说:“说的对,认知总是在更新。”
两人交谈甚欢,决定过几天就进行剧本围读。
孔令箴这段时间还得去体验法医的生活。
从饭馆里出来,二人碰到了粉丝,被邀请拍了合照。
照片一传至网上,网民便知他们即将合作电影,惊讶之余期待。
孔令箴的资源也被津津乐道,单飞之后她合作的团队都是行业顶尖,出演的角色还全球大爆,原先solo歌手事业搞得如火如荼的前队友反而口碑折损。
朵拉说外界太喜欢拉她们比较,主要是她太红,BLACKPINK的影响力又尚存,她们各自一有动静,粉丝就开始互黑,路人凑热闹围观。“你前队友最近被骂得很惨。”
“为什么?”
“Jennie、Lisa她们为了闯美好像……over了点?”
孔令箴上网,发现不断solo的Jennie、Lisa衣着暴露许多,昔日的韩式清纯甜美荡然无存,尽是欧美亚裔的大胆热辣,便被网民诟病低俗、男凝、媚男、拉低爱豆形象、背刺女性等。
这些先不谈,孔令箴认为关键是歌没选好,二人在欧美diva面前暴露了短板,作品成绩差,不过,“没问题。过段时间成绩好,红了,就没人骂了。再说,作为亚洲人,又是女生,去欧美打拼,总是不容易大于其他的。”
“也对,是不容易。欧美那边虽然给了k-pop一定市场,但实际是把k-pop爱豆当成网红,流量很高的网红,我身边都没人——”朵拉耸肩摊手。
孔令箴叹息。
当晚孔令箴收到了Rose的消息,问她最近是不是要在韩国待上一段时间。
她回复是。
Rose便商量过几天叫上其他成员聚餐,调一下时间,她称没问题。
剧本围读结束的第二天,孔令箴与金多莱去击剑馆,没多久来了卢时温、崔尹进。
换上装备,迈入馆内,金多莱上来就被孔令箴一招毙命。
崔尹进与卢时温比,几轮下来卢时温胜。
于是孔令箴与卢时温较量。
击剑不是蛮力对抗,是近距离‘用脑博弈’。在高速对抗中观察、思考,主动创造机会,先发制人,快速复原。
所以尽管力气天生占弱势,不影响孔令箴的战斗力。
她通过假动作试探卢时温的反应,剑尖轻触他的肩部,击打、转移。
他不上当,她前脚弓步蹬地,髋部前送,剑尖呈直线延伸,以0.1秒内的速度刺向他的肋侧,他早料到她此举,及时闪避,剑尖沿着她胸骨刺来,她抬臂格挡,他瞬间弹射,剑尖穿透她护手盘上方空档,朝她胸骨刺来她凭借肌肉记忆,肩胛收缩,手腕如甩鞭,剑尖沿他右肩,刺向他胸骨外侧!
平手!
金多莱惊呼:“太帅了Sera!”
孔令箴收回利剑,平稳呼吸。
“居然能改写胜负!”金多莱冲上来,一手拍孔令箴的肩,“太牛了。”
只有孔令箴自己知道,如果这几年她不落下击剑,除非专业运动员,否则鲜少有人能赢她。
卢时温走近说:“你真的非常帅气,我都以为我赢了,眨眼你就扭转了乾坤。”
孔令箴说:“你也不赖啊。”
卢时温笑,如果说之前还处于想了解的阶段,那么现在是真心喜欢上了,怎么会有人又柔又强成这个样子?
崔尹进大步过来说:“哥,我早说了,没有谁会不欣赏Sera。”
金多莱、卢时温笑。
孔令箴对崔尹进说:“你父亲让你做正事了吗?”
“最近在一家科技公司当组长。”
“那不错。”孔令箴是真不想大好青年因为自己葬送成长关键期。
后来几人各自跟着教练训练了一番。
出了一身汗,肌肉酸胀,孔令箴和金多莱去馆内的沐浴区做冷热交替浴。
“崔尹进还喜欢你来着,听说你在这,他才来的。”
“喜欢也没用。他是我手下败将,我看不上。平时语笑嫣然给好脸色,是不想没风度没教养,真要正儿八经谈情说爱,我可是比谁都挑剔计较。”必须承认,一手培养她的父亲几乎是她的精神导师,她越来越意识到,她是环境的产物,内心深处非常傲,以前别人说她眼光高看不上追她的人,她不好意思直面,是因为这样有看不起别人之嫌。
但这几年和这么多男人接触,来来回回看他们的花招,摸到了男人的共同特质,她觉得挺没意思的。
也就不客气了。
如父亲所说,基础竞技都比不过她的男生,不配近她身。
“说得好,说得对!”金多莱接着说:“但他可是SK的少爷,家里有钱有势,据说还敢为你大打出手,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了解一下?”
“我要是贪图荣华富贵早就钓凯子了。”
“那时温呢?他虽没赢你,但也不是你手下败将。”
“他做事靠谱,整体不错,不过我没有想恋爱的想法。”
在沐浴桶里做完冷热交替浴出来,孔令箴与金多莱去静音休息区,这里坐上智能休息舱,戴上降噪耳机,能看到视觉化墙,投影的是剑尖轻触地面、呼吸节奏的动态画面。
旨在重建无压力意向,稳定击剑手的情绪。
她睁眼醒来,不见金多莱,反而看到了李在镕,不由摘下耳机,“……堂堂三星会长这么闲?”
“会长也要下班。不过你没看这里是三星旗下投资建设的。”
“我是被朋友叫来的。再说了,就算是三星旗下的产业,我不能来?”都把他平常人了,何必避嫌。
“能。我倒是不知道你击剑也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的事多的很。”
“卢时温是不是比崔尹进有能耐?”
“是。至少他不是我手下败将。”懒得再废唇舌,孔令箴起身离席。
“要不我们比一比?”
孔令箴停下脚步,“我不想欺负老人。”
“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你?你也是我手下败将。”
“别忘了,网球场你输给了我。”
提起这个,孔令箴就想到自己当众摔了个屁股蹲的奇耻大辱,转头看高大森冷的男人,“那是你太奸诈。”
“你应该清楚这是战术的一种。”
“我跟伯父比比吧。”不知何时立在不远处的卢时温笑容温文,“早就听说您击剑也玩得不错,既然今天碰到了,就试试高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你跟我比?”李在镕反问。
卢时温走近笑说:“我是看伯父竞技的兴致颇高, 才有这个想法。当然,一切按照伯父的想法来。”
“你赢了,想要什么?”李在镕意味深长的神态。
卢时温笑容和煦, “只是一场纯粹的较量。”
“好。”
听说卢时温要与李在镕击剑,金多莱看向孔令箴, “三星会长是不是喜欢你?”
“不清楚。”
“刚刚在静音室,他命令我出去,看你的眼神……”金多莱脸色复杂。
“他发神经。”
金多莱忍俊不禁。看样子二人确实相识。
不过李在镕年纪都这么大了,居然还……
老牛吃嫩草也不带这样夸张的。
要是被国民知道了这事,不知道场面会有多轰动, 肯定是超过崔泰源开启第二春的程度。
馆内, 卢时温、李在镕穿戴整齐击剑装备, 相对而立,剑尖交击, 如电光裂空, 在空气中划出银线, 一刺、一避、一反击,二人动作快得令人屏息。
卢时温一记弓步突刺,如毒蛇出洞, 李在镕在毫厘间侧身闪避, 护胸甲被剑锋擦过,溅起一串微不可察的火星。
卢时温进攻持续猛烈, 长剑的劈砍凌厉如风, 刃影翻飞,李在镕急退半步,反手一记截击,剑身横挡, 将他攻势尽数化解,随即顺势冲刺!
这一局俩人持平。
崔尹进问孔令箴,“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年轻力壮是事实,但老骥伏枥也有。”
“老家伙身体再怎么好,都不如年轻人矫健。何况我哥是高手。”崔尹进心想李在镕是急了,才会现身,还跟时温哥击剑。
虽然令箴对时温哥没意思,但对李在镕也没斯德哥尔摩。
否则去年就不会去美发展,至今才来韩。
不出意外,未来令箴结婚的话,会先是宗成励、宗祤父子物色人选,牵红线,令箴再与其相处,按照她前半生和他大同小异的教育背景,不说一见钟情,她总能遇上一个兴趣相投旗鼓相当的青年才俊,然后善男信女,日久生情。
她幸福,他高兴;她幸福,李在镕痛苦,他也高兴。
双倍高兴。
痛快!
卢时温压线后撤,剑尖低垂,如雄狮伏地;这回李在镕步步紧逼,一记直刺,如雷霆贯日,剑尖直指卢时温胸膛!
卢时温不退反进,交叉步闪身,剑刃斜撩,在电光火石间,反向刺向李在镕的胸骨左侧!
李在镕没有后退,突然左脚虚点,右膝微屈,像一只蓄力的豹,在卢时温本能前压的瞬间——
反向滑步!
身体以左脚为轴,180度旋身,剑尖从右后方如毒龙出洞,不刺胸、不攻面,直取卢时温锁骨下方——被护胸甲边缘遮蔽、却仍在有效区内的0.3厘米缝隙。
又是平局。
崔尹进脸色难看,金多莱面露遗憾。
孔令箴由衷鼓掌,“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金多莱、崔尹进跟着鼓起了掌。
卢时温摘下面罩,大汗淋漓,对李在镕深深一鞠躬,“伯父宝刀未老,让人叹服。”
李在镕收起剑,“你确实有能耐。”
手机振动,孔令箴一看来电显示,是妈妈。
这个点纽约那边早上六七点,担心对方有要紧的事,她接通电话,就奔出室内,来到走廊,“妈妈。”
“箴儿吃饭了吗?”
“还没呢,跟朋友在击剑馆玩。”
“击剑?”妈妈笑道,“你表哥前段时间相中了个适合你的华裔,也擅长击剑,不止击剑,我打听过了,很多兴趣爱好跟你一样,像骑马、打冰球,嗳,对了,从小接受的美育也很好,姐姐就是开画廊的,毕业于MIT,自己考上的。”
孔令箴走进邻近的器材室,“妈,我说了,我现在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
“我知道。但这个孩子还英俊,品性优良,你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这种全方位出色的男人,不是相貌差点,就是能力逊色,要不就是家世不好,性格糟糕。”妈妈语重心长,“好男人是不流通市场的,通常还没出社会在学校就被有打算的女孩子预定了,你要是想安一个小家,就趁早做打算。再过几个月,你就二十五,在婚恋市场也不小了。”
孔令箴一时无话可说。
“我是怕我走了,连对你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你舅舅、表哥终归是亲戚,身边都会有持家的女人,你不能仰仗他们一辈子,我知道以你的自尊心,你也做不来。”
孔令箴不置可否。
“每回看你一个人神色憔悴在剧组奔波,我都很难过,你不该这样辛苦,就算你需要付出,也是待在画室。那庄园,你就别惦记了,那么多钱呢,和家人在一起,在哪儿不是家。”妈妈声音哽咽。
孔令箴眼睛跟着湿热,“不提庄园,我也想让我们以后的生活轻松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我知道,所以更希望有个人能在生活上给你搭把手,等你老了,有孩子照顾你。你别看现在不婚主义者越来越多,但很多年轻人主要是经济压力大,自己过不好,才不敢结婚生子,平心而论,谁不想回家的时候,有一盏灯为自己留?”
孔令箴揩抹泪水,“妈妈竟然还知道民情?”
“我也看新闻的,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停了一停,妈妈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我跟你爸婚姻破裂,对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不后悔当年跟他去加拿大,爱了就是爱了,只是我运气不好,选的男人没能坚持下去。但是没关系,我有你。”
孔令箴单手捂住潮湿的眼睛,“……妈妈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不要太操心,你一操心,我就会跟着急,心里不好受。目前我工作很多,想等过段时间闲下来再考虑男女感情。”
“好,我不操心,你不难受,啊,自己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母女俩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结束了通话。
孔令箴擦抹双眼,平复完情绪,转身迎面看见进来的李在镕。
“怎么哭了?”
想到眼前的人纠缠自己,孔令箴道:“先不说你年龄,就从你以前玩女人,育儿失败的经历看,你就不是我的取向。对于伴侣,我内心深处相当挑剔计较,就喜欢清清白白的好男人。”
李在镕怔忪。
孔令箴口吻嘲弄,“男人的本性改不了,嘴上说的好听,结果是基因决定。你父亲,七十多了还招|妓,你堂兄侄儿办玩|物选秀,你要是出淤泥而不染,以前就不会对不起妻子,去光临会所,看到我就提出包yang。”
“我跟元珠母亲的过去不能用寻常夫妻的关系来看待。元珠爷爷在的时候,我的一切都只能由他和我母亲决定,虽然我和元珠母亲在学校就接触了几年,但那时我跟她都不懂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几乎全程是按照家族安排的路径走,所以可以说我们的婚姻太仓促,以致于过了婚后新鲜期,我们对彼此都不满意。”李在镕扶住孔令箴双肩,凝睇她,“我和你一起生活过,你的一切我都了解,能保证我们的关系跟失败的婚姻会不一样。我不否认我的过去对你来说,确实荒唐不干净。
但有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你总是固执地要求人像纯净水一样,没有任何瑕疵,这种不留余地的完美主义本身就是阻碍建立亲密关系的头号凶手。”
孔令箴拿开他的手,“我不求那个他完美无瑕,但也不会降低标准找他。或许在别的女人看来,你富可敌国,权势滔天,别说当伴侣,当你见不得光的情|妇都心甘情愿。但你觉得你的财富权势对我有吸引力?论门楣出身,祖宗往上数三代,你们家还不如我太祖父那,我要真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你反而对我还不积极了。”
李在镕一怔,“我现在巴不得你庸俗贪婪。”
“以前要谋生,要治疗妈妈,我没得选。但现在各方面我选择权都变大了。”孔令箴道,“远的不说,哥哥给我物色了青年才俊,只要我点头,我就能选。”
她被猛地揽入怀,双臂铁钳一样锢着她身躯的男人幽幽道:“那你就看看青年才俊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如果连我都比不上,你何必选?”
她挣扎,“你要是不放开,我告你性骚扰。”
“可以去告。现在跟你有关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孔令箴一怔。
听见脚步声,她再度挣扎,“松开。”
“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种?现在可以试试。”
孔令箴视线越过男人的肩线,瞧见不远处卢时温面色平静,崔尹进、金多莱、击剑馆经理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她用力挣出男人松了力度的怀抱, 平定情绪,若无其事出去,其余人自?让路。经理向她深深鞠躬。
孔令箴行驶车子即将离开的时候, 崔尹进扒着车窗,张嘴叫她, 她降下车窗。
“他强迫你?”崔尹进脸色难看。
“一个发神经入侵我生活的人。”
“干嘛不对他凶神恶煞让他知难而退?”
孔令箴无语地笑,“如果这有用的话,我早就甩掉了他。再说,凶神恶煞是我的作风吗?你偷偷录音,得意洋洋去挑衅他, 我都不跟你计较, 只当你家庭环境存在问题, 所以性格暴躁,行事极端, 但人还有一点良心, 帮过我。”
“那能一样吗?”
“本质都一样。”孔令箴启?车子, 依稀听见崔尹进的声音传来,“不要被老男人骗了!世上男人多的是!等我变得有出息也行!”
她好笑。
《魔发奇缘》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三项提名,最佳摄影奖、最佳主题曲奖、最佳服装设计奖项。
含金量不高, 但作为一部迪士尼电影能入围奥斯卡值得庆贺, 遂作为主角的孔令箴随导演、摄影师、服装设计团队去参加颁奖典礼。
最近资源框框傍身的Lisa也在,作为表演嘉宾出席, 不开麦、vocal资质不佳的缺点一览无余, 现场其他嘉宾神色微妙。
孔令箴则笑容不变鼓掌。
颁奖典礼一结束,Lisa就找孔令箴玩,俩人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拥抱闲聊,与从前无异。
面对现场记者连珠炮的提问, 孔令箴含笑依依答复:“我们私下肯定是有联系的,只是因为目前的工作不重叠,所以不如从前频繁。但我们都明白,关心彼此的心意还跟以前一样。”
“颁奖结束之后,跟成员一起聚餐,之前跟Rose她们商量好了。”
“不续约的原因很简单啊,不想再当爱豆,当腻了。哪天不想再当演员,也会不干了。”
众人笑。
媒体记者招呼孔令箴与Lisa摆几个pose拍合照,俩人全程笑容满面照做。
孔令箴与Lisa坐同一航班回首尔。
途中,Lisa与孔令箴聊了很多自己与男友的事。
她毫不掩饰对自己的金钱、资源的渴望,也做好了俩人分手的准备。
孔令箴说:“有没有想过把vocal提上来一点?”
“你知道的,我的声音条件就这样,做不了solo歌手,与其浪费时间做无用功,不如抓紧时间把能变现的资源全部变现。”
“我之前听阿宽说,你演技不错。”
“Thankyou~”这英文动音变得与跟美国当地人差不多。孔令箴笑道:“那有没有在影视行业发展的打算?”
“有。但泰国影视资源不怎么样,在好莱坞能拿到的资源也不好,现在只能再看看。”
即便顶着世界第一女团的名号,都改变不了欧美主流瞧不起亚裔的事实,想拿到非低质的好莱坞资源绝不容易,除非钱像雪花一样飘下去。
孔令箴玩笑道:“看来你男朋友为你花钱的力度还不够啊。”
Lisa一愣,旋即拍手笑,“没错!回去我试试他。”
孔令箴笑着用杂志盖住脸,头枕椅背闭目。
时隔大半年与成员再聚,孔令箴有瞬间神思恍惚,她变了,成员也变了。
Jisoo温柔中多了平和坚定,Rose沉稳中愈发闪耀,Jennie倒是不见往日野性自信,状态肉眼可见的疲惫,孔令箴心想应该是最近闯美成绩不佳的原因。
她把烤得外皮微脆的烤肉,蘸上蜜糖和黄豆粉,放对方餐盘里,“欧尼最近瘦了点,多吃点。”
Jennie说:“你气色好得让人羡慕。”
孔令箴笑道:“不当爱豆了,就不用像以前那样苛刻地管理身材了。”
Jennie狠狠咬了动烤肉,“我也不想当爱豆,一点屁事就会被骂,烦得要命。”
“说明欧尼够红,才会被人天天盯着。”
Jennie叹气,“没以前红了,只是黑粉多。”
“花虽无百日红,但人也无一世穷。”孔令箴说道,“人生起落无常,总有转机的可能。”
Jennie点头,与她干一杯。
Rose说自己也烦,天天被粉丝教做事,这么大个人了,还被粉丝威胁。“我要是再不solo,饭们都要上门指着我鼻子骂没事业心和规划了。”
孔令箴说:“可是你一直都是非常有规划的人。”
Rose说自己的solo其实准备得差不多了,但为了把惊喜拉高,始终对外保密。“我精心准备了一年多,到时候年底发布——”她做了个枪|毙的‘嘭’的手势。
孔令箴笑,看样子眼前的人对这次solo信心十足,才会如此明朗轻快。
Jisoo背靠椅背,轻轻打了嗝,拿纸擦干净嘴说,她一点都不想solo,但粉丝又不要命地催,她就solo,“下回我再也不solo了,再怎么催,都不solo了,累得我想死。”
孔令箴失笑,“我听了欧尼的歌,还不错。”
“都是别人选的,我只负责唱。”Jisoo摆摆手,“我现在的主业是演戏,虽然演得很烂。”
说完没心没肺地笑,其余人跟着笑。
Rose问孔令箴最近是不是就在韩国拍戏。
“还要去医院体验一下法医的生活。”
原本朴赞郁打算让她去韩国政府的刑侦部体验学习,但有关部门机关不予批准,称近日社会?荡不安,事务繁多,没有人力资源调配进行合作,最终朴赞郁便找三星私人医院合作。
这家医院非政府部门,各方面活?展开灵活,设备齐全,设了法医科,提供法医临床鉴定、残伤等级评估,医疗纠纷技术分析。
协商过后,最终同意与朴赞郁达成合作。
届时还会是《首尔强盗》的拍摄地点之一。
孔令箴去三星私人医院法医科参观学习的一周后,问带她的副主任医师朴素雅,“欧尼,韩国有什么产业跟三星无关?”
“做泡菜的。”
孔令箴忍俊不禁。
“通勤是现代汽车和起亚公交,倒是跟三星无关。”朴素雅叹说:“但电子、金融、保险、建设、医疗设备、生物制药,还有现在的AI,三星都无孔不入。”
孔令箴无奈。
“除了其他财阀,非要再说的话——”朴素雅打了个响指,“中央日报集团!在政商界的影响力很大,这家报社喜欢跟三星对着干,经常报道李在镕的丑闻,坑他丝毫不手软,关键是这家报社的会长还是他舅舅。”
孔令箴想起黄秘书之前说李在镕舅舅大义灭亲,在送他进监狱这件事上推波助澜。“明明是亲戚,为什么这么敌对?”
“有钱人之间的仇恨,我们普通人哪里知道?”朴素雅话锋一变,“不过最近中央日报欠了一堆债务,不知道会不会完。”
“为什么?”
“它旗下的子公司JTBC斥巨资转型,但转型失败,被网飞坑了一把,又没有政府、财阀供血,所以就——”朴素雅耸肩。
“网飞还真是百草枯。”
“没错,谁沾谁倒霉。我男朋友在CJ娱乐工作,说自从跟网飞合作,他们公司这几年亏了一万多亿,要不是其他业务能赚钱,财报也会很难看。”朴素雅突然嗳了声,“这两天三星老会长的夫人在这边住院呢,听他们说,是中央日报的会长跟她借钱解决债务危机,她不答应,姐弟俩在三星美术馆吵了起来,她被气得高血压发作,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气急攻心,不好收拾哟。”
过了两天,孔令箴跟着朴素雅和一名护士去影像科拿报告,学习影像对比,识别伪装损失,同时她还做笔记。
李智镐过来拿影像报告的时候,她和医生、护士正准备离。
李智镐对孔令箴说:“听说你这几天在这边学习体验当法医。”
大半年不见,他神态举止比记忆中成熟稳重。“是,为了拍戏,更好地契合角色。”
她看一眼他手上的报告,客气道:“他们说你奶奶住院了,没什么大碍了吧。”
李智镐扬扬手中的报告,“报告显示没什么问题,可以马上出院了。”
一行人出去,迎面来了个身材中等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李智镐微微颔首,“舅祖父。”
中年男子瞧一眼他手上的影像报告,“你奶奶还在医院?”
李智镐脸色一闪而过复杂,“嗯。”
中年男子面露一丝轻松,作势要走,李智镐拉住他一只手臂,“如果是来谈那件事,您可以回去了,就算奶奶答应,会长也不可能答应。”
中年男子一顿,忽而瞟一眼孔令箴,对李智镐说:“听说过一个传闻,你爸前几年金屋藏娇,包了个年轻女艺人。”
李智镐面色微变;孔令箴作出置身事外的神态;包括朴素雅在内的医护人员一脸听到八卦的惊愕与激?。
“就是因为你喜欢听信传闻,不做实地考察,公司才落得今天的下场。”赫然出现的男声让众人猝不及防,是李在镕,还有洪罗喜、李元珠。后者扶着前者。
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框,走近洪罗喜,哀求道:“我可是您亲弟弟,这么多年,我私下为您做了多少事,您心里一清二楚。现在我有难,无论两家过去有再多的不愉快,看在我们家族的份上,您也该搭把手,对吗?”
洪罗喜神色莫测,一语不发。
李在镕道:“想让她搭把手可以,你卸任中央日报的职务,并永不再插手这家报社的一切大小事。”
中年男子怔住,切齿道:“你——”
“做不到就免谈。”
中年男子脸颊绷紧,压抑怒火。
黄秘书和一名看起来像保镖的黑衣男子疾步过来,把现场的医护人员全赶走。
孔令箴本也想离开,中年男子忽而说:“令箴xi,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还请你留步。”
她眨了下眼,转头迎上中年男子试探的目光,“您说。”
中年男子笑说:“令箴xi不愧是我们大韩民国的女神,仪容出众得罕见。”
孔令箴静静回视。
“你是不是跟我们的三星会长很熟?”中年男子耐人寻味。
孔令箴微笑道:“我舅舅跟三星会长是商业伙伴,他们一起吃饭,打高尔夫的时候,我也在,我们确实认识。”
中年男子忽而笑说:“你之前跟三星电子合作了几年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我们三星的代言人,从来都是一年一换。”
“有什么问题?规则顺应时代而变。”李在镕目光直视中年男子,“她全球都有人气,形象好,没有谁后来居上,不继续跟她合作,跟谁合作?”
中年男子登时抚掌笑开,“我们堂堂三星会长,日理万机,吃顿饭都要算时间,居然对三星的明星代言人如此了解,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孔令箴面不改色,其他人神色各异,李在镕神色自若,“一个男人想要追求一个女人,了解她的基本信息,不是情理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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