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孔令箴看不清车里李在镕的脸色。


    李圣俊接着笑说：“您跟Sera是亲戚？”


    “还不上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孔令箴拉开李圣俊, 躬身钻进后座，关上车门，正襟危坐。车子驰去。


    “怎么还跟他来往？”


    “我不能有正常的社交？”


    “他看你的眼神正常？”李在镕嘲讽, “难道你是享受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廉价女人？”


    孔令箴怀疑眼前的男人因为身体状况，就绿帽焦虑, 对她和男人接触异常敏感，像她儿时患有性|功能障碍总疑神疑鬼美丽妻子红杏出墙的富豪邻居。“你认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正常，是因为你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你自己。”


    李在镕怔然。


    “你不就是以己度人，认为男人看到我, 会想入非非, 龌龊淫|邪。”


    “住口！”


    孔令箴吓一跳。


    “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 所以你敢口无遮拦，忘了自己的身份？”


    “哪敢忘？”孔令箴自嘲, “我时刻把自己当玩具恭候着您呢。”


    李在镕冷着一张脸, “少在我面前阳奉阴违。”


    “我没有。”


    “你最好是。”


    孔令箴低头。


    持续几天, 孔令箴跟伴舞在YG练习《Ambitious》的舞蹈，说自己真的喜欢她的李圣俊一反常态不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令箴小姐，我们找到了你外祖母宗秋蓝女士的亲属]


    收到邮件的时候, 孔令箴正从BLACKPINK专属练习室出来。


    调查获悉, 外祖母当年一家移民去了波士顿，她在孔子学院任教, 很快, 她与第二任丈夫离婚，独自抚养儿子林家栋长大。


    [你外祖母离婚后，关于你舅舅林家栋的信息与照片我们并未查到，据孔子学院当年的华人所说, 宗秋蓝女士把你舅舅送去了纽约上学，自己深居简出，后来她离开学校，去了香港，说是带孙子]


    她看着传来的资料，外祖母的孙子，姓宗名祤，出生地香港，1998年生，一路就读于香港华人中学，毕业于MIT计算机系，今年刚进VEDON工作。


    父母不详，能查到其祖母是宗秋蓝，是因对方曾去给他开家长会，在校做了登记，拍了班级合照，才会让人‘顺藤摸瓜’。


    孔令箴看着照片里的少年，一阵恍惚，或许是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亦或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他面善亲切。


    宗祤？不是跟舅舅一个姓，是跟外祖母一个姓。


    居然比她大一岁，按时间算，舅舅比妈妈小九岁。


    舅舅未婚生子？


    孔令箴把外祖母的照片发给妈妈，“我担心我儿时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是你外婆。”妈妈哽咽。


    孔令箴即日启程去硅谷。


    VEDON是美国一家跨国科技公司，也在三星电子研发AI芯片的合作名单里，主要做的是CPU、DPU、GPU、AI软件，仅成立二十年，就成了全球芯片产业龙头之一。


    她反复阅览宗祤的资料，在大厦附近的咖啡馆，从中午两点多坐到晚上八点多，见到他身影。


    她立即从咖啡馆出去。


    迎面而来的男人，身形峻拔清癯，五官俊秀周正，气质尊贵忧郁。


    四目凝视，动也不动，直至汽车鸣笛，孔令箴才回神，“表哥？”


    咖啡馆，宗祤说：“奶奶跟我提过你，说她嫁给第二任丈夫后，因为一些事，跟韩国那边断了亲，后来她年纪大了，独身一人，思念家乡，就回上海的老洋房待了一段时间，愿意见你这个外孙女和大姑。”


    “是。”孔令箴说：“我们都不知道她后来很快跟第二任丈夫离了婚，更没想到她独自抚养舅舅长大，还以为她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她什么都没跟我们说。”


    “应该是你外祖父一家对她做了什么，她才如此绝情。”宗祤说。


    孔令箴愧疚。


    宗祤不冷不热，“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是亲戚。”


    “二十多年不联系的亲戚？”


    孔令箴语塞，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宗祤忽然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艺人。”


    沉默须臾，宗祤说：“生死是大事，我就厚着脸皮开口了，现在你舅舅重病住院，需要很多钱，至少四百万美刀，我才刚工作，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个明星能不能借我点钱？”


    孔令箴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国际信用卡递给他，“这里面四百万美刀应该是有的，不是借你，是给你，不够你再跟我说。”


    “谢谢。”


    孔令箴取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信用卡的密码发你。”


    俩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孔令箴说：“我想去医院看看舅舅。”


    宗祤一顿，“我联系下医生。”


    舅舅确实在重症病房，得了淋巴癌，需要骨髓移植。


    隔着玻璃窗见他血色尽白，昏迷不醒，孔令箴心里有点难受。“舅妈呢？”


    “我五岁那年，她就自杀，产后抑郁。”


    孔令箴心脏一阵紧缩。“她跟舅舅，是不是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你？”


    宗祤目光倏地射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查到你的机构说，你父母不详，在香港出生，是外祖母去给你开家长会。舅舅比我妈小九岁，我妈二十六岁生的我，你却比我大一岁，说明舅舅十六岁的时候就——”


    宗祤说：“如果骨髓匹配，你愿不愿意捐献骨髓给你舅舅？”


    孔令箴毫不迟疑，“我愿意。”


    “我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为什么？”


    “就算今天不是舅舅，是陌生人需要我捐献骨髓救一命，我也愿意。”


    宗祤注视她，“你不担心有后遗症？”


    “捐献骨髓而已，怎么会有后遗症？”


    “那去做检查，看骨髓是否匹配。”


    “好。”


    孔令箴被医生带去做检查，出来后宗祤告诉她，刚刚他去查了，她给他的卡确实有四百万美刀以上。


    她好笑，“你担心我骗你？”


    “为什么大方得像个烂好人？我们才刚认识。”


    “我们是亲戚，自然能帮就帮。再说了，我很能理解这种家人生病，自己没钱，需要跟人借的苦楚。”那时妈妈看病需要钱，她举步艰难，若非能凭借外貌赚快钱，她会走投无路。“所以看到你跟舅舅有难处，我就伸以援手。”


    无声良久，宗祤说：“我欺骗了你，他不是你舅舅，是我朋友的父亲。”他把卡递给孔令箴，“你上来就说我是你表哥，我就想看看你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上门送温暖。”


    孔令箴先是错愕，接着心平气静收了信用卡。


    宗祤目光探究，“你不生气？”


    孔令箴叹息，“一开始有点。但我想，我们见面太仓促，外婆对外祖父一家有怨气，你防备心重，想试探我，无可厚非。”


    宗祤倏然转身，背对她，“你先回去。”


    孔令箴想问我们会不会再联系，但想到既然见了一面，也算不枉此行。


    至于以后，随缘。


    她戴上口罩，“那我走了。”


    孔令箴的《臭皮囊》在佩斯画廊以三百万美刀起拍，最终以五百六十八万美刀落槌。


    她不敢信自己的画这么值钱，一时有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心虚。


    丹尼尔说这次的拍卖会是跟政府机构合作，具有慈善性质，富豪花高价买她的画也是为了避|税。“你别以为这价很高，我们可是花了很多钱给你造势宣传。”


    孔令箴凭借《臭皮囊》在当代艺术领域真正有了名气，天才少女画家的神秘形象让人想一探究竟，也无形中抬高了她的身价。


    她余下的画，佩斯画廊暂不出售，想趁着《臭皮囊》的惊鸿出世炒一炒价格，不料算盘落空，一场名为新冠的疫情笼罩全球，各行各业闭门歇业。


    她和Rose的solo也迫不得已延后。


    阿宽叫她们先别想着solo了，届时组合回归都是个难题，“看新闻报道，中国武汉那边si了好多人。”


    不止武汉，世界各地都有人因这场灾难辞世，为此，孔令箴浑然忘我地作了一副《葬城》。


    她把记忆中的小曲《Everything will be fine》进行了改编，祈祷这场灾难尽早结束。


    二十四小时都蜗居别墅，若非安然无恙待在医院的妈妈精神状态与常人无异，孔令箴会更悲郁。


    李在镕天天线上开会、谈生意，有时跨国商谈要持续六个多小时，孔令箴就会给他送吃喝。


    黄秘书说他一般不会在这栋别墅处理公事这么久，但不得不防范疫情，暂不出门。


    他不出门，登门拜访的人就多，孔令箴一听到动静，就如惊弓之鸟进二楼房间关门，生怕被人看见。


    这天，她正要进房间关门，就被疾步上楼的李圣俊叫住，她始料不及，“你怎么来了？”


    他脸色复杂难看，“你果然是他——”


    “好了，知道了就别跟我见面了，你怕他，你父亲也怕他。”


    “我才不怕他！”李圣俊低喝，“如果不是不想这桩生意打水漂，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孔令箴说：“所以是为了利益打了退堂鼓。”


    李圣俊有点心虚，随即说：“你是被强迫的，还是心甘情愿待在这的？”


    “心甘情愿。”


    李圣俊目露失望，“你真的图钱？”


    孔令箴好笑，“不然呢？你真以为我开玩笑？这世上没有谁不爱钱，你不就是为了家里的生意不打水漂，不想得罪他？说来说去，万事都一个利字当头。”


    李圣俊顿时哑口无言。


    “我们大韩民国的完美女神Sera怎么在这？”戴眼镜腹部微凸的中年男人不知几时上了楼，兴趣盎然目视二人，声音出奇的洪亮。


    楼下有人说‘早就听说副会长最近金屋藏娇，所以会所都不去了’、‘真的？’、‘谁啊’间或夹杂英文，似乎在问你们说什么？


    这不是单枪匹马没有震慑力的李元珠，也不是讳莫如深的洪罗喜，孔令箴涌出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拉去大街供人瞻仰的屈辱。


    她以为自己只害怕被妈妈知道这一刻，没想到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恐惧一伙人心照不宣的狎侮。


    原来她这么在乎童贞和名声，原来父亲为她自小塑造的形象早已在她灵魂深处扎根牢不可破，无论此刻用多少进步理论知识鼓励她，效果都甚微。


    “Sera，你要像礼物一样路过别人的世界，给别人带来美好。”


    “自尊自重的大家闺秀不会做这种事。”


    “希望你在物欲横流的世界，守住身体与灵魂的洁净，人生的尽头是天使，而非撒旦。”


    “Sera，你是有福的孩子，原主的爱与你同在，无论你在何方，愿他祝福你的心灵安康。”


    “……”


    在天地俱焚的绝望中，孔令箴深入画画的镜像，让自己的肢体长满尖牙似的匕首，用力拥抱自己，聆听金属与骨骼的奏鸣，长出经过刀刺而重塑的血肉，坚不可摧的血肉！


    她自若微笑，开口说话。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不会让箴面临那种境地的，下面她就可以离开


    第32章


    “我是元珠的——”朋友二字尚未出口, 移步而来的宗祤就说：“Shes my sister; she came with me. Not wanting to disturb anyone， shes stayed quietly upstairs.”


    “妹妹？”中年男子不可置信看孔令箴，“你跟宗成励什么关系？”


    宗祤一把揽过孔令箴的肩, 用中文说：“告诉他，你舅舅是宗成励。”


    宗成励, VEDON的创始人之一，全球顶尖企业家，孔令箴呆了一瞬，用韩文对中年男子说：“宗成励是我舅舅。”


    李圣俊错愕。中年男子神色惊讶。


    孔令箴与宗祤下楼，所有人侧目而视, 吃了一惊。


    只有李在镕面色平静。


    宗祤说：“My sister Sera feels a bit unwell, so she leaves first.”


    这话一出, 众人神色各异。


    “这里有私人医生，叫他给她看看, 希望不是染上了新冠, 否则需要立刻做措施。”李在镕的话合情合理得让人不好反驳。


    黄秘书热情强势地带孔令箴、宗成励进了最左边的客房。“二位好好叙叙旧吧。”他平静无澜, 出去把门关上。


    孔令箴消化了刚刚的信息，对宗祤说：“怪不得要试探我，原来你父亲是宗成励, 当然怕别人有备而来。”


    宗祤说：“他现在是你舅舅, 来之前，我跟他说了你, 他很感动, 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以后——”


    “好了。”孔令箴打断他，有点疲惫，“我想问, 这么多年，你们是否知道我的存在？”


    “只知道奶奶有一个嫁去了加拿大的女儿、比我小一岁的外孙女，至于你们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不清楚。”宗祤说，“这么多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有任何理由支撑我们去找你们。”


    孔令箴心情复杂，片刻之后说：“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李在镕用大姑胁迫你？”


    孔令箴自嘲，“他给了我一条路，我选择出卖自己。”


    “这是没办法的事。”宗祤说，“从今天起，你不会再受他要挟，我会把大姑接去纽约治疗，费用你无需操心。”


    孔令箴说：“这么多钱，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承担。”


    “世上大部分人自私利己，没有几个的品格像你万中无一，不嫌弃刚见面的穷亲戚，不假思索拿出四百万美刀、捐献骨髓，报以最大的同理心消化欺骗。”宗祤道，“就像你给了我们见面礼，将心比心，我们也会投桃报李。说句不中听的，如果你跟那些寻常趋利避害的亲戚一样，我们不会跟你来往，保持认识就是最大的尊重。”


    孔令箴涩然，“可是我并没有给你们真正送温暖。”


    宗祤笑，“来日方长。”


    孔令箴客观道：“四百万美刀对现在的我来说，努力小半年，就能赚回来，不算什么，如果是四千万美刀，我也会为难。”


    “很多人越有钱越貔貅。”


    孔令箴失笑，“那可能是我小时候被父母宠坏了，习惯花钱大手大脚。”


    “这个习惯很好，继续保持。”


    孔令箴笑了一笑。


    宗祤忽而说：“你真把我们当亲人？”


    孔令箴点头。


    “那以后让我来给你撑腰。”宗祤随意又郑重的神态。


    孔令箴眼睛登时湿热，下意识侧头，单手捂住双眼。


    宗祤揽她进怀，她趴在他颈窝里泪如雨下，轻声说：“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小时候我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哥哥或者姐姐，被欺负的时候，他们就会替我出头。”


    “可以。”他抚摸她发顶。


    门推开，“胆子真大，在我的房子里，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李在镕平静威严得让人胆寒的语气。


    孔令箴退出宗祤怀抱，“他是我哥，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李在镕看一眼宗祤，讥笑一掠而过，接着冲孔令箴道：“你跟我上楼谈，不想谈，就想想你妈，你大可以现在就走，但你妈还在三星医院，晚走一秒，都有可能因为‘意外’复发。”


    孔令箴惊骇，宗祤看她一眼，怒视李在镕，“你——”他握紧双拳，想揍人的架势，孔令箴拉住他，“放心，如果有事，我会叫你的。”


    “五分钟，见不到你，我会进去。”


    孔令箴与李在镕从另一侧安静无人的楼梯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他钳住她下巴，居高临下说：“就算你是宗成励的外甥女又怎样？”只要我想，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孔令箴嗤笑，“你做梦。”


    他凑近，语气狎昵，“有些事，只有我跟你知道。你年纪小，经历少，脸皮薄，我不想说出来让你无地自容，毕竟你从小就是克己复礼的大家闺秀，最在乎你的玉女形象。”


    意会他深意，孔令箴脸色涨热，“你住嘴！”


    “还自欺欺人戴这戒指干嘛？”他看一眼她手上的戒指，戏谑嘲弄，“你每回——”


    “不要说了！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不是！”那是孔令箴避之不及的层面，她眼睛湿热，推搡他。


    他搂紧她，怨憎道：“你就不该那样叫我。”


    孔令箴用尽全力锤打他，把他眼镜打得摔落于地，见他眯眼看不清，脖颈有她指甲留的血痕，很是狼狈，她习惯性不让人太难堪，捡拾眼镜塞他手里，他戴上眼镜，复杂看她，“我说了你只要老实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自由，我就要自由。”


    他气笑，“还不够给你自由？除了不允许你跟男人走太近，你做其他任何一件事我有没有干涉你？”


    孔令箴冲口而出，“我要爱情！”


    李在镕怔住。


    “你能给我吗？不能。”孔令箴幽幽道，“别的不说，就说一点，你会不会让元珠像我一样，跟你这样年长的男人在一起？”


    “住口！”


    “你看，光是说说，你就受不了。”孔令箴讥嘲，“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有理由待在你身边？”


    李在镕凝视她，他知道用财富、名利不能满足她诱惑她，只能加以监视与管制，又在她的柔情伎俩里节节败退，用尽手段把她绑缚身边，却得不到一丝心安，只有无法遏制的焦躁。


    现在她开口要爱情，这种在他青春时代就破灭的东西……


    真是让人可笑。


    “老板，会长来电。”黄秘书在门外高声说。


    “没空。”李在镕厌烦。


    “会长说，他还没死呢。”


    李在镕一怔，看向孔令箴，“看来宗祤他们搬了救兵。”


    孔令箴说：“就像你儿子怕你，你也怕你父亲。”


    李在镕轻笑，“等他死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对付你的舅舅和表哥，让你来这。”


    孔令箴握紧拳头，突然涌起一种她永远都摆脱不了眼前这人的凄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李在镕出去。


    宗祤进来, 叫孔令箴马上跟他走。“三星会长跟VEDON签下了AI芯片合约，答应了我父亲的要求，无论李在镕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 今后你与他都再无瓜葛。”


    孔令箴一阵恍惚，“他说只要他想, 他就能对付舅舅和你。”


    “如果是十年前如日中天的三星对上还在发展中的VEDON，这话有点可信度，但如今的三星完全不能，你别小看VEDON的体量与前景。”


    像卡在喉咙的刺被拔出来，孔令箴松口气之余骨肉松软。“我想把我的画拿走, 还有其他生活用品, 不想在这留下痕迹。”


    “现在人多眼杂, 届时我会安排人过来处理。”


    孔令箴闻言，留下连本带利的黑卡, 与宗祤相偕走出别墅, 前所未有的身心轻松。


    她不用再来这承欢献媚了, 不用再对不起自己了。


    以后……


    她侧目看宗祤，要把他和舅舅当作至亲。


    “Sera！”李圣俊追上来，满面愧疚, “抱歉, 刚刚因为我的莽撞，害你差点——”


    孔令箴说：“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也得到了解决, 没必要再耿耿于怀。”


    “你这样说，衬得我更不怎么样。”李圣俊自惭形秽。


    孔令箴说：“你只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没必要对我承担道德义务和情感负债。”


    李圣俊懊丧，“以后还能不能靠近你？”


    宗祤说：“他说什么？”


    孔令箴把李圣俊的话翻译了遍。


    宗祤冲李圣俊道:“Who do you want to approach—Sera or Zong Chenglis niece?”


    李圣俊当即道：“当然是Sera！”


    宗祤不以为然, 带孔令箴坐车离去。


    二人给妈妈办出院手续，带她去旧金山私人医院接受治疗。


    登机前，妈妈抓住孔令箴手问：“箴儿，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事发生。”她俯身说：“美国那边的治疗水平更好点，妈，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恢复正常。”


    “我知道，你为了我吃了很多苦。”


    “家人之间不说这种话。”孔令箴握紧妈妈的双手，“你在那边，就由表哥照顾，你们相互关心，好吗？”


    宗祤略不好意思别过脸。


    妈妈柔柔一笑，“好，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侄儿了。”


    孔令箴把手机号码换成了加拿大的电话卡号，留在旧金山配妈妈适应新的医疗环境，期间与只能在全球财报、科技新闻、顶尖商会看到的宗成励见了面。


    对方成熟稳重的魅力拂面而来，孔令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宗祤，英气俊朗，风采卓然。


    共用晚餐，宗成励酒气微醺，拍孔令箴的手背，“你的五官轮廓跟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气质也像，都幽幽的，愁愁的。”


    他泪花闪烁，孔令箴五味杂陈，知道他与外婆感情深厚，所以爱屋及乌。“我的荣幸。”


    “好孩子，好孩子。”爱怜握住她手。


    四处奔波，宗祤被新冠击中，万幸不致命，一周内就能恢复，但他难熬，神志不清。


    时时有人死亡，隔离区的医护人员人手紧张，孔令箴留下照顾他，给他补食、注射、吊水、消毒等。


    他喜欢中餐，她天天琢磨中华料理，搭配药物，变着花样做给他吃。


    近距离相处，亲切油然而生。她说起刚见面时，她头回遇到对她这么冷漠的人。“如果你不是外祖母的孙子，我早走了。”


    “我那时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大方善良的人？她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看来你小时候过得不好，对人性习惯往阴暗面想。”说完孔令箴懊悔失言，所幸宗祤神色自若，“是，我总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孔令箴蹲在床边注视他，“可是你发现我并非虚情假意，就背过身，我想，你当时受到了触动，说明你内心深处还是更愿意相信人性美好的一面。”


    宗祤怔忪，“所有人都应该爱你。”


    “我没那么贪心，只要爱的人爱我。”


    妈妈在旧金山的治疗费总共八千万美刀，明年年底就能出院。


    八千万美刀不是小数目，孔令箴不想占人便宜，坚持与舅舅借，她会慢慢还他。


    “这钱只相当于你哥的零花钱。”


    “依靠自己的力量把妈妈治好，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僵持之际，宗祤说：“你舅舅跟你各出一半，他出的这部分，并非看在你的份上，而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无论如何，他二人一母同胞，既然你妈妈有难处，他力所能及搭把手合情合理。”


    宗成励说不错。“如果你再固执己见，我可就动怒了。”


    孔令箴最终答应下来，欠了舅舅四千万美刀。


    2020年1月25日，孔令箴携母与舅舅、表哥、舅舅女友在旧金山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春节。


    在韩国同样是居家隔离，她便始终待在美国，相伴妈妈左右，不时照料宗祤，直至开春才回韩国，为BLACKPINK回归录制先行曲《How You Like That》。


    此曲沿用《DDU-du DDU-du》《Kill this love》的作曲公式，炸场子、夜店风，逐渐回归YG权力中心的梁玹硕最喜欢的模式，孔令箴不喜欢，但从不提意见。比起是否喜欢，她更不想在这方面付出精力。


    布置完拍摄现场，Rose揶揄：“Jennie欧尼最近满面春光的原因来了。”


    孔令箴看见了骑小电驴而来的权至龙。


    他几时退伍，她不清楚，疫情居家期间耳闻他消息还是阿宽与她视频聊天时提了他一嘴。


    “最近公司上下都觉察到了Jennie跟GD的恋爱氛围，智慧欧尼想骂都不能骂，YG的摇钱树啊。”


    Jennie是真陷入了爱河，孔令箴发现比她跟Kai交往娇羞小女生。Rose笑说：“Jennie欧尼这回遇到了真爱。”


    “可是Teddy欧巴说，GD欧巴不是擅长处理感情的类型，Jennie会不会受伤？”Jisoo有点担心。


    Rose耸肩，“Maybe。”


    拍摄途中闲玩的间隙，Rose、Lisa仗着Jennie与权至龙恋爱，对权至龙‘不客气’起来，骑玩他的小电驴。Rose头回骑车，不时东倒西歪。


    Jisoo与孔令箴并排闲坐。“现在疫情封锁期骑这小摩托很方便。”


    孔令箴心不在焉嗯了声，回复丹尼尔。


    对方称她的《四月雪》被一名女士出了一百八十万美刀带走，《囚雀》《圣|娼》《蝶骨幻翅》《掘墓人》全被一瑞士匿名收藏家带走，“相当爽快地出两千万美刀，Sera，上帝佑你！你现在是身价最高的青年艺术家之一！”


    她有些恍惚。


    顶尖画家的作品经年累月能价值几亿美金，她偶尔会想自己的作品是否有这么一天，但从来仅是一掠而过的奢念，不敢深想。


    目前她的作品才问世，一部就能卖出五百万美刀，她诚惶诚恐。“这位收藏家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只发邮件说在官网上看到了陈列的作品，想全部收藏]


    这么简单？孔令箴失落，还以为遇到了能侃侃而谈的艺术知己。


    窗口弹出信息，她的xxxx国际银行收款1526万美刀。汇款方是佩斯画廊xxxx


    能尽早还完舅舅钱了！她心情转而畅快。


    丹尼尔称原本这位匿名收藏家想把她刚寄过去的《葬城》一并带走，但他和团队商量一番，这幅在疫情期间诞生的作品不止让人惊叹，意义还重大，有镇店效果，不出售。


    [现在是你的巅峰期，趁着势头好，多出作品]


    孔令箴回复：“好的艺术作品无法量产。无论天赋，还是灵感，都可遇不可求，刻意追求会适得其反。”


    最近她过得安逸轻松，画的作品大多流露寻常而平庸的温馨幸福。


    若无法再作出惊世之作，她就安稳扎实地当一名美术老师，把毕生所学传授给需要的同行者。


    “欧巴，BigBang什么时候回归？”Jisoo问过来的权至龙。


    “疫情没结束，想回归也回归不了。”权至龙看一眼孔令箴，目光转向迎面走来的Jennie，后者可爱柔软地说等会儿拍完MV，就去给Soo Joo欧尼的潮牌店捧场。


    “我知道，花我已经准备好了。”


    Jennie抱住他一只胳膊，“那太好啦，你准备了，就不用麻烦我了。”


    Jisoo打趣，“Jennie真的变成了煎妮儿。”


    Jennie害羞地喊了声欧尼，孔令箴笑，退出聊天框，看到推送的实时新闻，三星会长李健熙病情恶化。


    他人一走，韩国真正做主的就是……


    孔令箴锁屏手机，起身离座。


    “啊——小心——”身骑小电驴的Rose横冲直撞，朝孔令箴这个方向猛驰，她正要闪避，有人就拉她至身后。


    “谢谢。”她侧目朝权至龙道。


    “不客气。”


    Jisoo冲Rose说：“小心点啊你！撞到人就完了。”


    Rose下车，对孔令箴说：“对不起，Sera。”


    “没事，我没伤到哪儿。”孔令箴笑说，“你自己小心点，要是从车上摔下来，伤到了脸——”


    Rose吓得捂住双颊，“要是毁容，我就完了。”


    其余人笑。


    “欧巴刚刚动作真快。”Jennie笑着与权至龙低声说。


    “既然看到了，及时拉人家一把，难以理解？”


    “不是时刻注意人家就好。”


    权至龙气笑，“如果你想找茬，回去说，别在这说。”


    Jennie委屈道：“干嘛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权至龙叹气，年纪小的女生就是作，喜欢胡搅蛮缠。“sorry，行不行？”


    “敷衍的道歉听着更来气了呢。”


    “那你想怎样？”


    Jennie语塞，“你厌倦我了？”


    权至龙无奈，“我都说了我现在喜欢你，甚至爱你，你还想怎样？”


    “每回都只会说这种糖水话，欧巴把自己当偶像剧主人公了吗？”


    “受不了就分呗！”权至龙没控制音量，其余人看向他和Jennie，觉察出二人氛围奇怪，面面相觑。


    “咖啡来咯！”staff招呼众人喝咖啡。


    是今天探班的权至龙请的，现场的人谢过他。


    孔令箴手捧咖啡去僻静处，瞧见李圣俊，对上她目光，他似怕她烦，立即说：“我不是为你来的，是Teddy哥叫我来搭档Rose拍MV的。”


    “我听Rose说了，黑厂里仅你一个年轻帅气的男艺人，YG又没有其他适龄的单身男艺人，你面孔生，是不二人选。”


    “你瘦了点，也……”他欲言又止。


    “事实上身上的肉多了点，但婴儿肥少了些，所以给人的感觉瘦。”


    “圣俊。”


    “至龙哥。”李圣俊一只手搭上权至龙的肩，“这还是你退伍后我第一次见你。”


    “一直在待在家里不能出门就这样。”


    “所以跟Jennie恋爱了。”李圣俊打趣。


    “大家都在传？你都知道了。”


    “是啊，恋爱的主人公是你和Jennie，意料之中。”


    “为什么？”


    “两个都是会玩的狂野派啊。”


    权至龙笑里藏锋，“我们圣俊好像仗着自己是富二代，就口无遮拦呢。”


    孔令箴忍俊不禁。


    李圣俊当即乖觉，双手合十，连声说sorry。


    近日部分公共场所陆续开放营业，收了工，被困已久的众人便撒了欢去YG旗下的club的二楼吃喝玩乐。


    李昇炫的现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阿宽跟孔令箴说了，YG上梁不正下梁歪，男的没几个白的，身处娱乐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沾点黑淌淌泥合情合理，李昇炫做的事普通人无法忍受，但作为同行他们习以为常。


    “Sera，好久不见，你又美丽了点。”李昇炫笑容满面。


    “前辈这个时候应该在服兵役？”


    “休假呢。”悠哉闲适得仿佛即将被判刑的人不是他。


    “胜利在军队也是交际花，大家都很喜欢他。”有人说。


    “听说这家伙还会绣花，给部队里的同事绣了鞋垫。”


    “大发。”


    “胜利good job！到时候去牢里也好好做吧！”


    “……”


    嘻嘻哈哈得有点乌烟瘴气，孔令箴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席。


    李昇炫看她一眼，对权至龙说：“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Sera离开李在镕了。”


    权至龙惊愕，“什么意思？”


    “就是她现在单身可追。”李昇炫一手搭上他肩，幸灾乐祸，“可惜你现在碗里有了一个女人，只能想想锅里的。”


    “你怎么不早说？！”


    权至龙音量高得其余人侧目，他低头喝口酒。


    “我也是刚知道三星未来的会长最近不金屋藏娇了。”李昇炫笑说：“至于什么原因不清楚，可能是这位会长大人玩腻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OK.”


    “你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才来的吧？”


    “你没那么重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李昇炫拍他肩，“我办其他的正事呢。”


    “你还嫌吃牢饭不够？”


    “我顶多坐一年多的牢，就出来了。”李昇炫满不在乎又志在必得，“到时候我又是一条好汉。”


    权至龙心情复杂，他佩服眼前这人有股打不死的劲儿，几乎时时能量充沛，他需要这样的伙伴，可惜对方就是不肯把心思用在正途。“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改邪归正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做错事，不需要归正，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够了。”李昇炫笑了一笑，“倒是你，好像一直都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权至龙滞住。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段稳定长久的感情，怎么会跟Jennie在一起？她是能给你提供能量的人吗？”李昇炫笑说：“还是说，你本来就抱着玩玩人家的心思？”


    “闭嘴！”


    孔令箴独自坐在休息室看手机，计划再坐两分钟，就提前回去。


    门被推开，来的是权至龙，她礼貌微笑，“前辈。”


    “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他进来，把门关上。


    “有点累了。”


    “最近好吗？”


    “挺好的。”觉察他关心自己，孔令箴笑说：“前辈比我上次见你瘦了点。”


    “本来打算回归，所以管理了下身材，但想不到遇上了疫情。”


    “福祸相依，说不定会迎来新的转机。”


    权至龙在她对面的沙发椅坐下，“你去年画的那些画，非常痛苦绝望，但现在你状态明朗轻松了很多。”


    孔令箴笑着点头，“因为现在不痛苦绝望了。”


    “可我还是那样。”他以为跟热情可爱活泼有趣的Jennie在一起会有所改善，但过了最初的新鲜，效果甚微。


    孔令箴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好像说什么都很苍白。”


    “我做错了一件事。”权至龙看着她。


    他如临大难，孔令箴安慰，“做错了就及时改正，没关系的。”


    “真的？”


    “犯了法的人都能改过自新，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


    “如果是情感上的呢？”


    “情感问题不是更容易纠正？本来人在感情方面就容易混沌，作出错误的选择，可以理解。”


    权至龙动容，一只手搭上孔令箴的手臂，“Sera，其实我——”


    门推开，Jennie看着二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权至龙收回手, 孔令箴起身，与Jennie擦肩时低声说：“发生了什么，他会解释, 我无话可说。”


    她移步出去，辞别众人, 提前回家。


    第二天她看到了Jennie IG小号上传的与权至龙、soo joo的合照。


    看来前辈已解释清楚，否则二人不会姿势亲密。


    今年年初Lisa去中国担任选秀节目的舞蹈导师，录制的《青春有你》热播中，在中网人气突飞猛涨。


    原本《青春有你》节目组最初想邀请的是人气最高即将会出中文版solo的孔令箴，届时无论是热度还是作品都可以互利共赢, 新闻都炒得沸沸扬扬, 但孔令箴彼时要去美国, 给予拒绝，就算她想去, YG也不会让她去, 她在中国的人气大断层, 其他成员因为她的形象实力被抢了生态位，中网营销大受阻，再去一趟中国, 以她出道以来从不掉线的表现, 势必会大放光彩，运营部便把Lisa推去了《青年有你》。


    阿宽说：“你的中饭看见Lisa人气上涨, 有种错失一个亿的愤怒, 屠了YG、BLACKPINK的官博，还骂Lisa抢资源。”


    “没关系的，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走, 不是我的，我怎么争都不管用。”


    见中饭耿耿于怀，都跑来IG喊话去中国录节目，主动争取机会，别傻不愣登让资源给别人，孔令箴哭笑不得，主动更博，“solo已经录好了，大家安心等待[太阳花][太阳花][太阳花]”


    阿宽说：“我发现无论哪个国家的粉丝，都非常喜欢教你做事，不惜上SNS开骂。主要原因是你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表现得平易近人，关键时刻会回应他们。”


    “我认为他们是替我操心，心底不信任我有能力去把控一切。可能是我不够aggressive？展示的自我能力还不够？”孔令箴说：“solo我会展示不同于以往的面貌，让他们打心底信服我，知道我面对工作一切都心里有数。”


    是有这样的原因，但也有形象气质的因素，阿宽心想，坚韧隐忍中流露忧郁脆弱，让粉丝心疼，也更死忠。


    孔令箴给自己上了强度，主刀solo的策划，事无巨细参与全程。


    VJ专门跟她，纪录她solo的幕后。


    她认为电视台内部的打歌舞台小，便计划在电视台大楼外搭建具有舞美效果的露天大舞台，届时观众席不止有粉丝，路人也可以捧场。


    “这次的solo，比起赚钱，我更想让世人知道，Sera的实力与潜力无可限量。”


    具有舞美效果的露天大舞台想要打造好，得花不少钱，孔令箴没想过让拨款有限的YG出，自掏腰包请美国顶尖的舞美设计公司策划。


    与三星的广告代言到期，她不想再续约，但YG不会有钱不赚，给她强势续上。


    阿宽说她傻，“你知不知道三星手机只邀请最火的年轻艺人代言，一年一换，人家主动跟你继续合作，还签了两年合约，答应地广全城铺满，你应该偷着乐。”


    “我不想——”跟三星沾关系，孔令箴说：“我不喜欢用三星手机。”


    阿宽忍俊不禁，“这是什么奇怪理由。”


    代言就代言吧。孔令箴自暴自弃地想，正好抵了我花的舞台设计钱。


    Lisa在中网实现小破圈，总体人气有所加成，


    Jennie的话题度也不甘落后，跟权至龙的恋情被D社曝光，D社晒出她出入权至龙汉南洞公寓附近的照片，称俩人的恋爱模式就是居家约会，经纪人负责接送Jennie，扬言YG内部已觉察二人的恋爱氛围，末了称：“GD每次曝出恋爱说的时候都默不作声，但据目击，两人的关系是明确的恋人关系，我们期待下，是‘关系亲近的公司前后辈关系’等常见的回应，或是爽快承认。”


    孔令箴目视新闻稿内容，“D社在阴阳怪气，逼俩人承认恋情？”


    阿宽说不错。“D社恨不得YG的艺人全完蛋，一直盯着你，可惜一无所获。”


    “这家报社这么牛？连YG内部氛围都知道？”


    “他们家记者很多是其他行业的从业者，背地里才当狗仔，这次GD和Jennie的室内恋情，就是YG内部有人透露了出去。”


    “看来跟我的手机号码总被泄露一样，内鬼一直都在。”万幸她和李在镕的事仅梁玹硕、李昇炫知道，否则那座小区附近再严防死守都不安全。


    孔令箴瞟评论区，“社会进步了，骂Jennie欧尼的人少了。”


    “起止是进步，已经进化到Jennie是只谈top男爱豆的女生wanna be大女主万人迷了。”阿宽兴致勃勃，“YG有意让她利用恋情炒作抬高热度，一些粉丝也很满意，叫GD给Jennie操刀solo2。”


    孔令箴哑然失笑。


    阿宽说：“但不管社会如何进步，不喜欢艺人恋爱的粉丝永远占主流就行。”


    孔令箴抬头，“又在警示我不要恋爱？”


    阿宽笑，“是的。至少要solo后吧。”


    YG回应了D社的报道，“私生活难以确认！”


    不多时，BLACKPINK携先行曲《How you like That》回归，天时地利人和，取得的海外成绩傲人，刷新k-pop女子组合billboard hot100的记录与k-pop组合YouTube播放量，正式宣告k-pop现役第一女子组合易主，花落BLACKPINK家。


    成员人气基本固定，孔令箴、Lisa、Jennie，打歌时Jennie依旧是center，但孔令箴有了专属的直拍机位，电视台staff对准她拍。


    以BLACKPINK如今的咖位，无需打歌结束就排队‘叩谢’电视台的PD。


    拾级而下，孔令箴与成员直奔BLACKPINK待机室。


    路过SEVENTEEN的待机室，门开一半，传来尹净汉、金珉奎的声音，她眨眼，正巧门彻底打开，“欸，Sera？”是李知勋。


    “好久不见。”越过其他人，孔令箴与尹净汉对上目光，俩人相视一笑。


    仿佛回到了初识没有任何压力的时候，双方还多了沉稳平和。


    “Sera！这么久不见，有时间一去玩？金珉奎扒着门框说，“还有亲故Lisa。”


    Lisa笑着说好。


    孔令箴笑说：“我很忙的。”


    “所以我们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我这么重要？”


    “谁让你是Sera呢。”


    孔令箴忍俊不禁，“叫Lisa你们约时间吧。”


    “好。”


    Lisa说最好在海外玩。


    金珉奎说没错。


    staff催促孔令箴、Lisa可以走了。


    回到待机室，居然瞧见了李元珠，还有一个瘦高的女生，看长相是ABK，YG staff给二人倒水。


    “不用了，我们是来见BLACKPINK的。”李元珠介绍女生，文徐允，对孔令箴说：“她就是我之前跟欧尼说的那个想出道当爱豆的亲戚。”


    孔令箴失笑，“为什么会想当爱豆？”放着大小姐的好日子不过，竟然想出道当爱豆？


    文徐允笑，“看到BLACKPINK非常帅气，对爱豆的人生很心动。”


    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诱人。孔令箴客气说了两句鼓励的话。


    李元珠说文徐允为了当出道当爱豆，在努力备考哥大，只有考上了大学，家人才让她出道。“准备跟黑厂签约，刚跟制作人聊完。”


    “Teddy前辈？”


    “是。”文徐允说届时Teddy他们会推出新女团。


    孔令箴点头，说到时候会给她应援，叫BLACKPINK其他成员与她、李元珠合照。


    合了照，一行人一齐朝地下停车场走，文徐允说她会坐朋友的车离开，不想跟李元珠一起走。


    “为什么？”


    “我怕你爸，他太严肃。”


    孔令箴一顿，对李元珠说：“你跟你爸一起来的？”


    “不是，他来接我，自从疫情，我都没跟他见过，一直待在国外。”


    孔令箴点头，辞别二人，与成员坐上车，收到了一则短信——


    [令箴xi，老板想跟你谈谈]


    她回复：“我跟他没什么可谈的。”


    [他说，你肯定不想你妈妈知道你和他的事]


    孔令箴怒从心头起，跟众人说临时有点事，“你们先回去，我坐朋友的车回去。”


    孔令箴去了贵宾专属车道，拉开一辆豪车的后座车门进去。庆幸这里为了方便爱豆恋爱刻意不安监控。


    “这种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能给你爱情？”


    孔令箴看一眼后视镜SEVENTEEN的身影，“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什么？”


    “有用就行了。”


    孔令箴忍住扇眼前男人的冲动，“你想谈什么？”


    “没想好。”


    孔令箴第一次在人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神经病。”


    李在镕吩咐黄秘书，“开车。”


    “敢开车我就跳车！”


    “你是不是忘了车门上了锁？”


    孔令箴如鲠在喉，旋即气笑，“你去啊，去跟她说，说她的女儿把身体出mai给一个可以当她——”


    李在镕脸色微变，“够了！”


    孔令箴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感，尽管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看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不——”光彩二字尚未出口，


    李在镕打断，“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对。”


    “坏人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坏人。”


    “趿削我不想跟你吵架，你最好适可而止。”李在镕不怒而威。


    孔令箴深呼吸，压下怨怒，片刻之后，心平气静说：“三星跟我续约是不是你……”


    “我没那么无聊有时间安排这种事。”


    “幸好不是，搞得好像我又欠你。”


    李在镕意味深长，“你本来就欠我。”


    孔令箴无语得发笑，“我欠你？你搞清楚，我们已经货款两讫了。”


    李在镕注视她，她今天穿了不韩不西的蓝白韩服，温婉娴静，端庄皎洁，就是说话刺人。


    孔令箴手机响，她接通，是权至龙，问她需不需帮忙。


    她抬眼，看到了不远处权至龙的车，正斜对着他们，透过车前玻璃朝这个方向看，李在镕迎上他目光，露出一种不把人放眼里的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不需要。”孔令箴说。


    “真的？”


    “真的。”


    “开车。”


    黄秘书拉下前后座隔板, 启动车子。


    孔令箴挂了电话。“我要回家。”


    李在镕说：“你那里有记者蹲点，你不知道？”


    孔令箴讥笑，“如果不是你发神经威胁我, 我用知道？”


    李在镕无话可说，片刻之后道：“车先在我那停, 等会儿黄秘书换辆车送你回家。”


    孔令箴知道这已是他态度松缓的结果，不再多说。须臾过去，他头枕椅背，闭目养神。


    “元珠呢？不是来接她？”


    “跟亲戚家的孩子一起走了。”


    车驰了一阵，李在镕脸色难看, 孔令箴怀疑他跟之前一样, 发病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


    不去就不去，孔令箴懒得管, 但到后面, 他咳出血, 她不由吓一跳，翻出包里的手帕擦他嘴角血迹，“……你怎么了？”


    “没事, 反而是好事。”


    吐血怎么会是好事？孔令箴问带没带药剂。


    黄秘书拉开隔板, 伸手递药剂给孔令箴，她凑近李在镕, 俯首对着他手背静脉注射, 抬头对上他深如幽潭的眼神，她移开视线，注意到什么，脱口而出, “你好了？”


    “这下无疑是彻底好了。”


    她后知后觉脸颊升温，“老流氓。”


    早熟的少女不缺，但她才二十岁，就活色生香，举手投足散发着纯洁的诱惑，连微启朱唇嗔怒挑衅都让人心旌摇曳，仿佛天性就是宽恕与诱惑，于是李在镕清楚地看着自己包容她，他转移话题，“最近不怎么不出作品了？”


    孔令箴愣了下说：“与你无关。”


    “多跟俾斯麦夫人这种人交流。”


    孔令箴自然知道社交环境也会影响人的创作，可她现在身处韩国娱乐圈，接触到的人……


    想到刚刚的权至龙，她下意识道：“别伤害我身边的人。”


    “我伤害过谁？”李在镕道：“之前觊觎你的男人大晚上去你家，你以为我不知道？若非知道动了他，你就要死要活，我怎么会放过他？”


    那晚他知道尹净汉在她家？孔令箴头皮发麻，对啊，他当然知道，不是早就知道他在韩国手眼通天？为什么会抱着侥幸心理？“因为你，我是不是不能爱上别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她不要财富、名利，就要自由与爱情，看似淡泊，实则最贪。


    给她自由与爱情，不就是任她为所欲为，奉上一切，还不求回报甘之如饴？


    这个社会能给她自由与爱情的人，综合水平得低于她，需要伏低做小看她眼色，否则怎么会由她为所欲为还鞍前马后？而这样的男人，她不会看上。


    如果她看上了，说明他高估了她，不必再给她眼神。


    孔令箴冲口而出，“反正会比你好。”


    李在镕神色莫测，须臾之后说：“你买的那几只股票到现在赚了这个数。”他比了个五。


    “五十万美金？”


    “嗯。”


    孔令箴不禁笑，“看来我有炒股天赋。”


    “主要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车子在红绿灯暂停，瞧见地铁站口附近的老人在摆摊卖玫瑰，孔令箴叫黄秘书开锁，她下车买花。


    “他去买，你别下去。”李在镕说。


    孔令箴从包里翻出几张现金给黄秘书，“那老人没带手机，习惯收现金。”


    黄秘书说：“你知道？”


    “跟他买了好多回。”她回公寓会路过这条街。


    不出两分钟，黄秘书买来了三十枝玫瑰 ，粉的，红的，黄的，每枝都很干净漂亮，一枝一枝独立包装。孔令箴道谢接下，又给了二十二枝给黄秘书，“拿回去送你女朋友。”


    “这……”黄秘书看一眼李在镕，含笑接过，“谢谢。”拉下隔板。


    夏季的玫瑰清冷又热烈，孔令箴闻嗅芬芳，看向李在镕，“你是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应该不需要劳动人民的花。”


    “你去看看我为他们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


    按照孔令箴的处世原则，既然都送了黄秘书，那余下的一个人也该送，但见李在镕高高在上，她就不想给他。“你真的要告诉我妈？”


    冷静下来，她始终不想出现任何纰漏刺激还有九个月就能出院的妈妈，否则这么多年她的付出岂不是白费？


    李在镕漫不经心，“看你表现。”


    孔令箴忍怒，采取怀柔政策，微笑道：“我把花都给你，你别告诉我妈，好不好？”一捧花，被她双手捧着给他。


    他淡笑，别开脸，静了两秒才说：“几朵花就想打发我？”


    “那你想怎样？”


    他凝睇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刚刚干嘛那样，你不就是知道我——”


    孔令箴羞耻，刚刚她又‘搔首弄姿’了？她冷声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美术馆里的惊鸿一瞥，让他心潮不定，无论是情欲或者罪恶，都注定他不可能轻易放开她，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他青春时代破灭的很多内容，少年老成又真实坦率，保守规矩又灵动乖张，鲜活水嫩得几乎洋溢出胸膛的火焰般跳动的生命力，这些哪怕她赤身胴|体千娇百媚的至上蛊惑力都难以相抗。“你就当我鬼迷心窍。”


    “那我要怎么表现，才算好？”孔令箴质问，“不许跟别的男人走太近？”


    “随便你，你想走近谁就走近谁，我说了，我倒要看看，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


    “突然这么好说话，感觉有阴招。”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


    “不止卑鄙，还无耻下流。”


    李在镕笑而不语。


    黄秘书换了辆普通不起眼的车送孔令箴回家，那几枝花她留在了原先的豪车。


    首尔艺术殿堂举行韩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慈善晚宴，云集艺术圈、娱乐圈大咖、时尚界大腕以及其他行业精英齐聚一堂，同为慈善事业贡献力量。


    阿宽说：“这个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是CJ娱乐，邀请的演员除了当红小生小花，大部分都是李政宰、裴斗娜那个级别的，爱豆的话，除了BLACKPINK，就只有GD和BigHit的XXX受邀。”


    孔令箴不关心艺人，注意到的是名单里有韩裔旅法艺术家，姜明姬，其创作主要围绕对自然界世界的探索，作品富有诗意与哲理，她印象深刻。


    慈善晚宴当天，孔令箴与成员身穿以黑、白为主的高定出席，她受邀担任大提琴手，与首尔交响乐团一起演奏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欢乐颂》。


    演出嘉宾除了她，就是以业务能力著称的国民歌手、国家级歌舞团等，风格正经优雅，乐而不俗，她演出完，唱诗班大合唱，一群小孩身穿小白裙小西装排成小火车上台，像麇集的天使，她笑着在后台看了片刻，转身回观众席。


    Rose说他们刚刚的演出好感人，“古典乐不愧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我都听哭了。”


    孔令箴失笑，“这首曲子确实能抵达人类最深处最纯真的感情。”


    另一旁的Lisa低声与她说，“你脾气好，是因为从小就过得好，什么都拥有，还多才多艺，所以不喜欢跟别人计较，经常无所谓。”


    “干嘛突然这样说？”


    “我去中国录节目，人气大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舒服？这节目原本邀请的是你。”


    “没有。”


    Lisa笑，“你不会不舒服，不单单是因为你不喜欢计较，还因为你非常自信，自信别人比不过你，就算别人拥有你没有的资源，你也有底气从别的方面追上来。”


    孔令箴坐直，“不错。”


    “跟你这样的人做成员，压力真大。”Lisa肃容，“我得想尽办法才行。”


    “你这么喜欢竞争？”说句实话，她都没把几位成员当对手。


    “一个组合里，众星捧月通常只能有一个人，我不想总被你压一头。”她多年忍受韩国粉丝冷落、韩国staff轻辱、YG区别对待，是为了成为世界瞩目的巨星，不是当别人的绿叶。


    孔令箴笑，“那拭目以待。”


    演出、拍卖结束，现场来宾起身离座，推杯换盏。


    孔令箴主动去和年入古稀却精神矍铄的姜明姬寒暄，以美术生的身份，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想不到对方意外地热情，得知她会点法语，还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称有空可以在法国交流。


    这热情大方得她不敢置信，表示一定。


    有收藏家请走了姜明姬，她暂别孔令箴。


    孔令箴目送她离去，转身瞧见了权至龙，他给她拿了杯果汁，她言谢接住。


    “你大提琴也拉得很好。”


    “业余里算不错的，不能跟专业选手比。”


    “但我想，刚刚大部分人都在看你。”


    孔令箴笑，“我是艺人，大部分人自然容易注意到我。”


    就是这样，好像没什么可以难倒她，她可以以春风化雨的形式对答如流见招拆招，这也使得她不经意的忧愁更让人怜惜。“你跟那位……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我是自愿的。”


    权至龙皱眉，“那你为什么那段时间的作品这么撕裂、痛苦？”


    “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说了，再说的话，似乎一直在沉溺过去，没法翻篇。”


    权至龙一怔，他好像就一直在说，一直沉溺过去，反复咀嚼痛苦，甚至注入新的情感色彩，所以状态时好时差。“我们出去聊聊，怎么样？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那天我想纠正的情感错误。”


    对上权至龙变深沉多情的眼神，孔令箴心潮涌动，“……前辈，你有女朋友，你女朋友还是我成员。”


    “我知道，今天来这之前，我跟她提了分手。”


    孔令箴惊讶，怪不得他和Jennie全程无眼神交流。


    “我们出去聊聊，好吗，我现在必须跟你说些事，我之前犹豫太久了。”


    他实在固执，孔令箴正巧也固执，知道他这会儿不说，会坐立难安，便与他出去，来到走廊末端的接待室，推开后门进去，直挺挺瞧见Jennie正与bighit家的爱豆V姿态亲密脸颊kiss。


    她偏头，权至龙脸色铁青，有种抓到女友出轨被戴绿帽的愤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孔令箴转身, 悄然回去。


    看样子前辈还没整理好对Jennie的感情。


    不知道三人现场如何解决，第二天起权至龙大小号IG取关Jennie、IG小号清空内容、权至龙的姐姐取关Jennie、权至龙诸多时尚圈朋友相继取关Jennie。


    一时之间，关于GD、Jennie的分手说不止YG内部, 外界也传得沸沸扬扬。


    除去部分粉丝不承认这段感情，网民心知肚明即便二人未交往, 关系也不同寻常，否则难以解释GD公然取关Jennie、亲友的跟着释放与Jennie拒绝来往的信号。


    阿宽说：“现在的网友可聪明了，知道不否认恋情，可能就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 也难以解释当事人当下的关系, 或许在dating？还可能是sex partner？前任？否认的话, 会扯出更多麻烦，索性装死不回应。”


    孔令箴全程不语, 抽丝剥茧分析这段时间与权至龙的每一幕。


    权至龙仿佛忘了那天要迫不及待与她谈话, 始终未联系她。


    Jennie全身心投入了与V的恋情, 录制BLACKPINK首张正规专辑期间，都见缝插针与约会。


    她直言：“还是跟同龄人交往更快乐，同龄人不止没什么代沟, 可能身体也更强, 更有服务意识。”


    Jisoo、Rose、Lisa愣了一瞬，放声大笑。


    Jennie满面春光, “我说的是实话, 男人不能只看表面能力，其他水平也影响女人的幸福指数。”


    孔令箴不由私下问她，“那方面很重要？”


    BLACKPINK的全球大火，欧美地区的频繁走动, 让Jennie露出不同于以往的开放大胆，“非常重要，即使不喜欢，但能让你身体体验到巅峰快乐的人，总有点不一样，至少在那个时间点焕发的光彩与别人不同。”


    孔令箴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她在李在镕面前会不好意思，对着他‘搔首弄姿’、‘撒娇卖痴’又没有心理负担，他是久经风月的老手，她一个赤条条的新手，自然容易被他带动，玩不过他。


    生理反应天然不可控，她不需要避之不及，需要的是接纳包容，以及实时调整，保持清醒。


    民众疫情居家，贡献的流量居高不下，趁着《How You Like That》势好，同期竞争对手式微，YG计划让BLACKPINK十月份发布首张正规专辑《The Album》，收入八首歌，主打《Lovesick girl》


    此次专辑，YG有意强调几人的轻熟性感，以孔令箴、Jennie为首。


    一个是克制的性感，一个是野性的性感。


    拍摄《Lovesick girl》MV，造型团队拿暴露得几乎露出臀线的护士装给Jennie穿，孔令箴吃了一惊，“就算要展示性感风情，也不能拿这种衣服来装饰，不止穿衣的人可能会走光，还有冒犯护士的风险。”


    造型团队说她小题大做。


    孔令箴问Jennie什么想法。


    Jennie为难，“我不知道，到头来只能听公司的。”


    是，一切只能听YG的，孔令箴誓死不露大腿、□□，YG只能妥协，但其余成员不排斥，就照计划来。


    李圣俊已然成为BLACKPINK 的MV御用男主，涉及大量love line的《Lovesick girl》的MV拍摄，少不了他参与。


    “Jennie的护士服装，确定不是受了AV的影响？”他低语。


    孔令箴盯他，一语不发。


    他肃容，“真不是我猥琐，是A|V里就喜欢让女主角穿护士、律师的职业装，看过片的成年人看到她这样穿，会想到那方面。”


    既然他能想到，那YG那帮制作人也会想到……


    孔令箴说：“随便他们。”


    顾忌BLACKPINK的名声，她做了提醒，既然管事的认为是她小题大做，那她就不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Somi说，以前有女爱豆跳dance，还被经纪公司强制看A|V学习。”李圣俊说。


    “现在社会进步了。”不过有些畸形始终如一，只是包装成了更符合当下思潮的形式。


    权至龙又来探班，区别在于他来看孔令箴，名义上他请所有人吃喝。


    现场有工作人员朝二人打量，孔令箴引权至龙去僻静处聊。


    “前辈，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晚，你大吃醋，很在乎Jennie欧尼。”


    权至龙哽塞，随即说：“那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前脚分手的女人，后脚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kiss。”


    孔令箴想了想，“大男主子主义？”


    “他们会有那样的举动，说明之前早就勾搭上了，我无法忍受。”


    孔令箴反问：“那你呢？”


    权至龙怔住。


    “这段时间我反复斟酌，遇到胜利前辈的那晚，我们在休息室的对话，怀疑你那时可能就想跟我说超出前后辈关系的话？”


    权至龙闭眼点头，“是。”


    孔令箴无语得发笑，“可是你后来继续跟Jennie欧尼交往，你们的恋情还被曝光，似乎二人相处得很好。”


    权至龙单手搓了把脸，“我那时不想对不起她。”


    “那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不甘心？”


    权至龙深吸口气，“之前我很介意你跟那位的关系，我甚至怀疑你恋父，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所以服兵役期间，我一直说服自己放下对你的感情，去接触其他女人。”


    “你想多了，我不恋父。”她内心深处对李在镕没有特殊感情，她的爱无比珍贵，怎么可能轻易给出去？还是给一个与她关系畸形的人？


    对于伴侣的幻想，曾经来源于父亲，后来他用残酷的真相扼杀了这份幻想。


    去年她身乏心累，想找大树般成熟稳重的男人依靠，遮风避雨，细究一番，也有父亲的影响。


    但这不代表她恋父，只是一种审美偏向。


    权至龙神色复杂，“那你现在跟他还有没有来往？那天你们一起坐车离去。”


    “有。”孔令箴直觉李在镕肯定还会来找自己。


    “不是说分开了？”权至龙眉头紧拢。


    “他……”孔令箴头疼，“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天他突然联系我。”还格外好说话。


    权至龙脱口而出，“他放不下你。”


    就像他放不下她，心底总有她的身影徘徊。


    得不到的不甘心，得到了的爱不释手。


    “你想多了，他那种位高权重又上了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会像寻常男人一样执着一个女人。”把女人当抹布还差不多。


    权至龙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有种感情叫老房子着火。”


    “别的中年男人都可能老房子着火，但他不会。”她跟李在镕相处了一段时间，认为他冷酷理智，情感淡漠，凡事都从经济角度考虑，对她宽容，也是看在她皮囊的份上。


    “你低估了自己的魅力。”能调动男人的保护欲、征服欲、情欲。


    “你高估了。”


    权至龙正想说话，瞥见远处，猛然止声。


    孔令箴顺着他目光一看，V来了，笑容满面请大家喝咖啡。


    Jennie惊喜万分，没料到他会来。


    孔令箴看向权至龙，后者脸如猪肝色。


    她无奈一笑，或许前辈连自己都不清楚真正在意的是谁？


    Jennie朝她招手，“这里有你喜欢的紫芋拿铁，再不来，被他们抢完了。”


    她含笑说好，移步过去。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在Jennie、V、权至龙身上打转，偶有几人打量孔令箴，兴味盎然。


    “看什么？”权至龙漫不经心又不怒而威。


    人群窸窸窣窣。有人说：“V很帅气呢，比电视上还帅气，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谢谢。”V笑容可掬。


    权至龙冷不防道：“比起帅气，品行更重要才对。”


    V尴尬，面对前辈骤然发难有点无措。


    Jennie一改平日的可爱无害，讥笑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好像没资格说品行更重要这种话。”


    氛围顿时有种窒息的阒静，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权至龙眼神寒光四射，冲Jennie说：“你什么意思？”


    Jennie嗤笑，“欧巴还是这么没担当，敢做不敢认。”


    “我怎么没担当了？！”权至龙双目喷火。


    “都以为是我换乘，是我对感情不忠，背地里对我说三道四。”Jennie愤怒委屈得脸色涨红，“但真正对感情不忠的人是我吗？不是你先开始的吗？！你敢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对Sera没想法吗？！”


    这话一出，其余人齐刷刷看孔令箴。


    李圣俊朝权至龙、Jennie、V说：“你们仨的破事，就别把Sera扯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前来盯现场的阿宽说：“行了行了, 各忙各的去吧。”


    围观者稀稀拉拉散开，后半场的拍摄在尴尬而刻意轻松的氛围中完成。


    收工之际，权至龙与独自卸妆的孔令箴说：“抱歉让你刚刚看到那些, 我很羞愧。”


    他当众攻击前女友的现男友，现在想来风度全无, 好像放不下前女友小肚鸡肠的失败男人，这样的形象，他耻于让孔令箴目睹。


    孔令箴觉察他后知后觉的无地自容，轻声安抚，“没关系的, 谁都有难堪失控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 我可能也会大发雷霆。”


    权至龙苦笑，“其实Jennie说的没错, 我没资格指责别人。”


    孔令箴笑道：“人总是双标, 容易对自己做的事过分宽容, 对别人的错误重拳出击，自省后及时纠正就好了，再转变下思绪, 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权至龙笑，眼前的女孩明明不是他偏好的类型, 但忧郁神秘, 清幽如兰的气质能让如今的他平静安宁下来，像栖身于远离市嚣的山谷，任何烦闷悲苦都变得虚无。


    一时之间，他豁然开朗, 不再耿耿于怀Jennie与V暗度陈仓。“你说的对。”


    “以前辈对成员的责任心与包容来看，”孔令箴说，“其他的事也会处理得很好的，不着急，慢慢来。”


    权至龙点头，打定主意追求她，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易放弃。


    “有空再见。”他得去处理组合回归的事，再耽溺于男女私情，也不能耽误组合。


    “好。”


    即便权至龙放下了与Jennie的旧事，不妨碍旁人顾及他身份，给Jennie脸色，以韩国时尚圈的人为最，YG个别御用造型师、制作人对她也颇有微词。


    Jisoo说：“他们很多人跟GD前辈认识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这次他跟Jennie闹得不愉快，都替他打抱不平，跟Jennie断了来往。”


    断了往来，就说明不再提供人脉与资源。


    Jennie说：“没关系，我以后的发展重心在海外地区，女爱豆在韩国，总是活动不了太长时间。”


    Rose玩笑道：“不过以后GD前辈要是真追到了Sera……Jennie欧尼会不会尴尬？”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尴尬的是他吧！”Jennie说：“他也好意思？连着泡BLACKPINK两名成员。”


    众人大笑。


    姜明姬在离开首尔前，约孔令箴去洗美苑赏莲。


    这里是的韩国最好的莲花庭院，除去白莲池、红莲池、维多利亚睡莲池，还能看到酱缸喷泉、洗憾亭、浮桥等韩国特色设施。


    孔令箴置身其间，津津有味，遐思无限。


    姜明姬背负双手，“像你这样喜欢这种场合的年轻人不多。”


    孔令箴环视老年人居多的周围，笑道：“主要是我比较喜欢安静。”


    姜明姬笑了一笑，与她科普跟莲花有关的一切，涉及原产地、精神意向、宗教等，还提及到了朝鲜半岛的历史。


    沿着底下溪水潺潺的小石桥，一路聊到被松树与无穷花装饰的国思院，孔令箴受益匪浅。


    朝鲜半岛形状的莲花池里，白睡莲清丽绝伦，出污泥却不染，她灵思如泉涌，对姜明姬说：“我想作画。”


    “作吧。”


    满晨雾色把背景氤氲得朦胧，池中央，盛开的白莲洁如皓雪，安详静谧，有一种淡淡的柔，池水把它的倒影映成灰白，把树影与天空映成墨蓝。与此同时，莲的粗枝虬劲地盘突着，有冲破水面，伸向天空之势……


    孔令箴大胆在画布上留下宽阔的空间，让石板桥的行人或走动，或驻足……


    她挥洒自如，泼墨作结。


    一看时间，仅画了两个钟。


    这是自《葬城》后，她最满意的一副作品，也是作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次。


    姜明姬连连称奇，“比毕加索还毕加索。”


    她忍俊不禁，“老师过誉了。”


    姜明姬问她是否需要她牵线去展览，她大为感激，称自己已跟佩斯画廊合作，展览一事自有安排。


    姜明姬笑着拍她手臂，“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果然早有准备。”


    她回以微笑。


    距离与姜明姬赏莲结束的第二天，孔令箴先后与妈妈、表哥视频完，就收到了阿宽发的消息——


    [Jennie xi真拼啊！刚接了个欧美的剧本，还跟The Weekend合作，但角色尺度很大，十八禁的程度，YG不同意，智慧欧尼看了一点剧本，也不同意，叫她再考虑考虑，不过她坚决自己的决定，等那边的疫情彻底开放，就去拍，只能随她]


    孔令箴回复说：“她进军欧美市场的心很强烈，但会不会操之过急了点？女艺人拍大尺度戏会折损形象，梁社长不劝劝她？”


    [现在社长哪敢给BLACKPINK摆脸色啊，他自从回来后，就转性成了慈祥的爷爷，天天笑呵呵地磨炼淘来的练习生，想要复制你们]


    孔令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Lisa在LV活动上与LV老板的三儿子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我跟他在dating。”


    孔令箴思忖，“他是你进军欧美市场的目标凯子？”


    “嗯哼。”


    Rose也为solo忙得如火如荼，尽管练习了千遍万遍。


    组合发了首张正规专辑，她就紧跟着solo。


    她染了紫色的头发，满意又不满意，“好像没有科切拉的金□□亮。”


    一起来美容室做头发的孔令箴说：“事实是一样的漂亮，但金发让你辨识度更高。”


    “是吧。”Rose手摸头发，眼看镜子，半晌后怔道：“以后我就跟金发为伴了。”


    孔令箴合上文刊杂志，“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不懂，我的人生节点都跟金发有关，特别是科切拉那次。”她不想再被说是BLACKPINK里的背景板。


    科切拉的飞升让她尝到了热度上升的滋味，但跟Sera、Lisa、Jennie相比，还远远不够。


    Sera不必说，真正的superstar话题体质，一举一动都惹人瞩目，给即将结婚的粉丝唱祝歌，全网都给了眼神，同行的她，无人在意，都没人知道她也在现场。


    Lisa在东南亚地区极受欢迎，欧美地区的人气也不差Sera多少，现在中国人气还大涨，整体超出她一大截。


    Jennie呢，行为总是出格有争议，但正好适合这个互联网短平快时代，实力在线BLACKPINK做依托，骂她的人越多，她热度就越高，能黑红路线走到底。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名气。


    她排斥爱豆存在的畸形，但享受做艺人万众瞩目的感觉，渴望被所有人看见。


    如今率先要做的就是突出个人形象，配合YG把她们每个人运营成独立IP。


    见她脸色浮掠感伤，孔令箴按捺住了‘与金发为伴，会让你头皮受伤头发掉光’的劝告，“OK，那期待你下次的人生节点。”


    八月中下旬，孔令箴毕业。说好一起玩的Lisa、金珉奎把时间定在今天，庆祝她毕业，去她相对隐秘的公寓玩，她乐见其成，提前订了美食与红酒，还表示可带‘家属’。


    Lisa与金珉奎开车来接她，她辞别同学，走向学校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寻到一辆不起眼的车，加快步子。


    金珉奎目光落向她，她身穿学士服，怀抱淡蓝的郁金香，仪态绝佳，走起路来娉娉婷婷，给人一种‘骨骼很轻，灵魂很重’的感觉。


    以前净汉哥喜欢她，她在他眼里属于中性，不可碰不能碰，但自从在日本一起录综艺，她释放知性妩媚的女人味，他就把她当女人看了。


    像犯了看见美女就蠢蠢欲动的老毛病，上次打歌碰见，咧着嘴邀她一起玩。


    “好热，空调再调低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长了年龄，清音比他记忆中的空灵，多了几分钻石般的质感，有种慵懒奢靡，虚无浪漫。


    他把空调温度调低，转头看见她脱下学士服，露出修身裸色打底衫下的曼妙曲线。


    他收回眼神，启动车子。“还以为要等很久呢，同学没拉着你拍照？”


    “拍了，但我们系的同学大部分都很有个性，对艺人没兴趣。”


    他笑，见副驾驶的Lisa专心看手机，随口猜测：“Lisa是不是恋爱了？老盯着手机。”


    Lisa收起手机，“跟泰国的朋友聊天呢。”


    孔令箴无声笑。


    到了公寓，来客无不惊叹孔令箴的室内设计，家具摆放，她心有得意，“以后你们谁家的室内设计需要我做参谋，我随时恭候。”


    “你自己弄的？”金珉奎惊讶。


    “不然呢。”


    进来的尹净汉说 ：“你忘了她学美术的。”


    孔令箴笑，金珉奎点头。


    孔令箴接过尹净汉手中的牛排。Jennie、Rose都带了男友来，SEVENTEEN的成员也叫了朋友来，厨房的牛排一时不够用，她便发消息叫尹净汉去她常去的牛排店买。


    俩人迈入厨房，她看一眼他身后，“你没带瑞妍xi来？”


    “我们两个月前就分了手。”


    孔令箴吃了一惊，“为什么？”


    “她嫌我太忙，对她的关心不够，加上她要去英国进修，就跟我提了分手。”


    “你没挽留她？”


    尹净汉叹道：“我挺累的。”


    他看起来确实累，比孔令箴记忆中清瘦，她扬起牛排，“这个搭配青酱十分解腻，口感浓郁带点奶香和嚼劲，吃了让人心情好，等会儿你多吃点。”


    他笑，“好。”


    定的吃喝都够了，但有人口味独特，有忌口，做好了牛排，孔令箴便按人家的喜好做猪骨汤面、酱辣虾。


    金珉奎懂料理，在厨房帮忙，“酱辣虾沾点海苔碎会更好吃，咸香甜俱全。”


    他处理完毕，夹块酱辣虾递孔令箴嘴边，“尝尝。”


    孔令箴张嘴吃下，不由竖拇指，“嗯。”


    金珉奎笑，说没想到她这么贤惠。


    孔令箴笑道：“我也意外你居然有家庭煮夫的潜质。”


    金珉奎笑说：“你以为我是粗人？”


    “开始是有点这种想法，没想到是粗中有细。”


    金珉奎笑出了声，随即道：“你发箍有点歪了。”


    孔令箴戴的是发丝巾头箍一体的头饰，她正想摘下做饭专用手套，将其整理一番，金珉奎就说：“我帮你吧。”


    他迅速洗手擦干，俯首给她调整。她低头垂眼。


    俩人身高差很完美，他低头就能亲吻她发顶。


    她身上与头发的冷香袅袅漂浮，他心旌摇曳，鬼使神差地，他嘴唇轻贴她发丝，一触即分，“好了。”


    他退开，尹净汉径直进来，看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弄好了吗？”尹净汉问孔令箴。


    “好了。”孔令箴后知后觉刚刚偷懒让金珉奎帮忙, 二人距离近得有点不合时宜，尽管她低头避开了眼神接触。


    对方不像李圣俊、李智镐这类男生初初就对她释放好感，反而打趣过她和尹净汉, 当着她的面与其他女生厮混，总是扮演活跃气氛的角色, 她潜意识认为他不会对她想法。


    但不管是否有想法，日后她还是要注意。


    尹净汉帮忙把菜端出去，金珉奎紧跟其后。


    吃饱喝足，众人玩进化版的酒桌飞行棋，内设形形色色的小游戏, 抽卡问题一个比一个刺激, 诸如‘谁最可能被当成变态’、‘谁看起来最喜欢聊骚’、‘谁最可能在爱情里当舔狗’、‘谁最闷骚’等, 现场的人不约而同指向不同男生，金珉奎中枪次数最多, 他笑得没心没肺, 不介意成为众人开涮的对象。


    游戏后半场, Jennie与V受惩罚现场跳trouble make，除了孔令箴，其余人举手机拍照, 这对情侣原本还有点难为情, 但跳完更黏糊。


    金珉奎抽到了惩罚卡，被要求给通讯录里的一名异性打电话说情话一分钟。


    众人兴致勃勃, 他笑着取出手机, 翻手机里的通讯录，嘀咕打给谁好呢，半晌之后，孔令箴的手机乍然振动。


    其余人呆愣, 旋即怪叫起哄，除了尹净汉。


    孔令箴瞟一眼来电显示，SEVENTEEN-金珉奎，她浑不在意地笑说：“游戏而已，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金珉奎咧嘴笑，说：“就是，总不能打给有男朋友的女生吧。”


    徐明浩不怀好意道：“你通讯录里的女生都名花有主？”


    金珉奎翻白眼，“有些是前女友，能联系人家吗？”


    众人笑。


    孔令箴接通电话，有意垂首，听电话的状态。


    双声道一样，现场与听筒都回荡金珉奎的声音。


    “Sera，认识这么久，我一直想跟你说——”


    周围静了下来，孔令箴屏息凝神。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人。”


    “哦——”众人起哄。


    孔令箴无奈一笑。


    “还温暖大方，明朗有趣，善解人意。”


    “什么都是甲等。”


    “……似乎是某个瞬间，我对你动了心，觉得你真有魅力啊。”


    在场的人拍桌尖叫。


    孔令箴玩笑得不放在心上的接电话口吻，“突然说奇怪的话，你在玩大冒险？我是不幸被你选中的女嘉宾？”


    众人大笑。


    “好了，时间到了。”孔令箴笑着挂了电话，招呼继续游戏。


    散场之后，来宾陆续辞别孔令箴，祝她毕业快乐，她笑说大学四年没去上过几次课，能顺利拿到毕业证确实很快乐。


    尹净汉、金珉奎、李灿帮她收拾残羹冷炙，趁她送客，尹净汉叫李灿去楼下丢垃圾，李灿老实照做。


    尹净汉说：“什么时候？”


    “什么？”


    “对她动心。”


    金珉奎摸摸鼻，“在日本录综艺，我被她的暗示性动作撩到了。”


    “真不经撩。”


    金珉奎叫屈，“哥不也是刚认识她，就很主动了。”


    “如果只是认为她漂亮，有趣，明朗，想跟她交往，那没必要，结果都一样。”


    “什么结果？”


    “你跟前女友的结果。”


    金珉奎如鲠在喉，“……至于这么扫兴吗。”


    “我说真的，无论对你还是对她都好。”


    “那哥呢？劝我不要继续，自己上？”


    “我现在只想自己待着。”


    金珉奎一怔，“哥真的不喜欢她了？还是还喜欢她？如果不喜欢了，为什么？”


    “我不会持续喜欢一个让我难受的人。”


    金珉奎说：“你失败了，不代表我会失败。”


    尹净汉打量他，“你确实很受女生欢迎，但你觉得Sera会是你勾勾手指，就上钩的女生？你们的成长环境天差地别，你曾经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她正接受精英教育是别人口中的世家名媛，你连英语都说不利索，怎么跟得上她的节奏？”


    金珉奎欲言又止。


    “你懂不懂她的兴趣爱好？你知道不知道她的精神世界有多丰富深奥？还是你想带她去夜店玩？喝酒蹦迪？唱K到天亮？”尹净汉心平气和，“你们都对料理感兴趣，这方面可以相互交流，但她热衷的是西餐，对韩餐不感兴趣。”


    金珉奎顿觉狼狈，垭口无语。


    这番话尹净汉不止是说给金珉奎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所以愈发不想让眼前的成员步自己的后尘，长痛不如短痛，扼杀苗头。


    李灿倒完垃圾回来，瞧见Sera坐在客厅，静默如雕像。“Sera……”


    孔令箴回神，微笑看他，“辛苦了。”


    李灿说不会，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哥他们还没处理好厨房？”


    “差不多了吧。”就在刚刚，正要迈入厨房的她听到了尹净汉与金珉奎的对话。


    尹净汉和朴瑞妍传出恋爱说时，她理解他移情别恋，没有谁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生整天跟另一个人同床而卧，自己还有被另一个人封杀的风险，遂她没深想，只想着要祝福他。


    可她没想到，他考虑的原因不止外部，还有个人内部因素。


    回想二人以前的点滴，他总是主动靠近她，了解她的作品，企图能跟她多沟通，学了调酒就迫不及待在她面前展示……


    她被惯坏了，下意识认为这理所应当，未觉察到他平静温和下的苦楚与压力。


    她替他感到难过，懊悔自己当时做得不好。


    尹净汉、金珉奎从厨房出来，说都整理干净了，他们准备走了。


    孔令箴起身，冲尹净汉道：“等等——”


    孔令箴想说，我们还要不要一起去看展，但话到嘴边，记起尹净汉说‘我现在只想自己待着’，就变成了，“谢谢你，辛苦了。”


    尹净汉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辛苦的。”


    孔令箴笑，对金珉奎、李灿道谢称辛苦，“你们三个先等会。”


    她跑去厨房，翻出冰箱里的盒装水果，用购物袋装齐，递给李灿，说拿回宿舍吃。“我昨天买的，有多，天气这么热，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尹净汉作势推回去，孔令箴皱眉说：“你不吃，别人吃。”她轻推李灿一把。


    李灿笑着说：“我确实想吃，这可是进口水果，平时我都舍不得买，正好蹭一波。”


    几人笑了出来。


    10月2日，BLACKPINK发布首张正规专辑《The Alblum》，音源、销量都非凡，再次奠定现役第一女子组合的地位。


    Jennie在《Lovesick girl》MV里的护士装扮引发了争议。


    伴随女权主义、女性主义思潮在亚洲掀起前所未有的热度，性|化护士的言论一出，她连带着BLACKPINK、YG被诸多女生口诛笔伐，粉丝、部分网友认为太敏感，直至大量护士留言称‘疫情还没结束，现在累得要死，但看到爱豆这样的装扮会先被气死，不奢求你们体谅我们的工作，但拜托别给我们添堵，每回看到低俗的片子让女人穿上护士服我都想X了那些人’，有关部门与媒体批评BLACKPINK与YG，YG官方不得已发声明道歉，称没有那样的意图云云，火速删掉MV争议片段，才证明孰对孰错。


    “我就说会这样。”孔令箴锁屏手机。


    阿宽说：“外界的负面反馈这么强烈YG死都想不到。”


    “本来作为公众人物这种可能会冒犯到一个群体的事就更不应该做，还是做了，不就是抱着人家掀不起风浪的想法。”自李圣俊说Jennie的护士服让人想到A|V，她就笃定YG制作人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固执已见，纯属给艺人挖坑。


    孔令箴与成员只打了两次歌，就火速被YG安排线上演唱会挣钱。


    演唱会场地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除去实时直播的设备，其余都很简陋。


    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她与成员回后台，瞧见了李智镐与李圣俊，二人给BLACKPINK送花捧场。


    她们谢过二人。


    “好久不见。”李智镐笑着对孔令箴说。


    “好久不见。”孔令箴打量他，头发剪短，着装简约利落，“精神了点。”


    李智镐笑说：“这段时间在那边努力学习。”


    李圣俊忍俊不禁。


    李智镐瞪他一眼。


    孔令箴走向化妆室，李智镐进来，把门关上。


    孔令箴看他一眼，施施然坐下，对镜卸妆。


    李智镐一只手扶住她身后的椅背，看着镜子里的她，“我都听说了。”


    “什么？”


    “你离开了那栋别墅。”


    “所以你觉得……”你有机会？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你了。”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她做过父亲的女人，过了最初的幻灭，反而让他诡异的激动兴奋，得到她，似乎就证明父亲输了，至少在男女关系方面，对方不如他。“你是你，他是他，通常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把问题对准女人，我不是这样的家伙。”


    孔令箴注视镜子里的小男生，都说他是废物，但她看他也没废得无可救药。“你真这样想？”


    “是。”李智镐俯身，一只手始终搭在她椅背，凝视镜子里的她，忽然道：“你素颜更好看，像文艺片里的女主人公。”


    “你喜欢我什么？这张脸？”


    “只有脸也不会喜欢。”


    孔令箴失笑，手机振动，低头一看，没备注，但她知道是谁的，“我呢，特别喜欢有种的男人。”她扬起手机，笑盈盈看李智镐，“你敢不敢替我接他电话？说我很累，睡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事实证明, 圣洁与肉|欲可以并存，即便她做了最下贱的情fu，也依然让人觉得她不染世俗。她的瞳孔泛着绿宝石般的幽幽光泽, 能把人吸进去。雄性的竞争欲骤然迸发，李智镐夺过她手机, 接通电话，“喂。”


    孔令箴坐直，握拳垂膝。


    李智镐与她四目凝视，嘴角噙笑，“她累了, 睡了。”挂了电话。


    孔令箴由衷道：“你让我刮目相看。”


    李智镐志得意满, “我现在不怕他。”


    “你想停信用卡？”


    “我向爷爷发了誓, 我会洗心革面，不会再让家族丢脸, 给出了最近有所进步的成绩单, 所以他给了我专属的信用卡。”


    孔令箴意外一笑, “恭喜你。”


    “我也要恭喜你。”李智镐意味深长，“找到了超级富豪舅舅，脱离了老男人的控制。”


    孔令箴忍俊不禁, “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你也比我想象中有趣。”李智镐笑说。


    孔令箴起身把门打开, 阿宽进来，狐疑打量一眼她和李智镐。


    “是认识的朋友。”孔令箴说。


    “你真招富二代喜欢。”阿宽音量很低。


    孔令箴无奈。


    BLACKPINK此次线上演唱会, 聚集了二十八万粉丝, 销售额近110亿韩元，相当于725万美刀。


    还是得线下巡演，线上单场演唱会，赚不了多少, 不过跟其他组合比起来，这已是赚了大钱。


    庆功宴端了上来，老地方YG旗下的俱乐部，停业封场专门庆贺。


    李智镐以孔令箴朋友的身份莅临现场，还刷卡大请特请给BLACKPINK扩升排场，包括梁玹硕在内的YG高层笑得合不拢嘴，不过梁玹硕也不掩担忧，把孔令箴叫到一边，“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虽然你跟他爸分开了，但……


    孔令箴领会他未言明之意，“我说了，我们就是朋友，以前他还见过我跟他爸呢。”


    梁玹硕瞪大眼睛，“……你自己还是要注意点，不管你现在和他们父子什么关系，你离他们太近，可能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孔令箴不敢置信，“社长，你摔了一个大跟头回来，居然还带了点良心？”


    梁玹硕如鲠在喉。


    孔令箴得意一笑，转身回席位。


    BLACKPINK如今红得超出了YG的想象，一场庆功宴，YG能来的都来了，包括BigBang的权至龙、东永裴，以及Lisa如今的男友，LV集团的三公子，弗雷德里克。


    对方此行主要目的是参加明天LV基金会在首尔举办的名流晚宴，嘉宾以亚洲区的社交名媛为主，届时BLACKPINK亦出席。


    梁玹硕对老帮菜向来不待见，但BigBang的号召力终非一般idol组合能比拟，所以他愿意给眼神，可艺人终究是艺人，除了身份特殊的Sera，还没有谁能逾矩向他索要这那。


    “让T.O.P回归也不是不可以，但至龙你觉得你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可以在歌谣界猖狂的GD？你想要什么，我就满足？老实说，你最近发给我的歌，不怎么样。”他笑容亲和，话却刺耳。


    孔令箴立刻揽住想要和梁玹硕聊solo补充细节的Rose折返，“等他们谈完再说。”


    Rose低声说：“社长刚刚是不是……说GD前辈了？”


    “是。说不定哪天我们会被说得更惨。”她见过几次了，老艺人被梁玹硕嫌弃地冷嘲热讽。


    “我想到了2ne1前辈。”兔死狐悲，Rose说：“她们的结局会不会是我们的？”


    “不会。”孔令箴客观道：“二者的名气与地位不在一个层面，时代又不同，无法作比较推断。”


    Rose叹息说：“是不会，因为我们要真的闯美。”


    闯美？亚洲人想要在欧美有一席之地，只能拿出欧美人没有的看家本领让他们心服口服，如今还得依托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孔令箴认为几位成员……“嗯。”


    含笑感谢了一圈祝贺的人，孔令箴头昏眼花，迎面来了权至龙，他愁眉不展，她递他一杯鸡尾酒，“跟社长的谈话结果怎么样？”


    他啜饮一口，怅然道：“谈拢了，但临了top哥又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干了，要淡出娱乐圈。”


    孔令箴思忖，“……他怕被大众的唾沫星子淹死？”


    “嗯。我想了想，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会受不了外界的视线，拍个MV，录下歌就行。”


    是比较脆弱。孔令箴记得TOP当时还闹出了自sha，权至龙在日本紧跟着向粉丝下跪道歉。“我从没见过谁像前辈这样对组合上心。”


    “都成了身体里的一部分，怎么能不上心。”


    李圣俊、李智镐过来，叫孔令箴去跳舞，她说讨厌跟人挤来挤去。


    “我身边很多朋友喜欢GD xi。”李智镐微笑道。


    权至龙回以微笑，“谢谢。”


    “有一个朋友即将举办生日party，请GDxi去演出助兴，怎么样？”李智镐挑眉，“放心，价钱包你满意。”


    这种彬彬有礼又隐隐把艺人当可取乐的下九流的倨傲还真是让人不爽。Sera也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倨傲，虽无居高临下的成分，但那种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见过什么都能得到满足的处变不惊游刃有余跟眼前的李智镐给人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处。权至龙思绪飘飞，面上笑道：“不好意思，最近很忙，不接外快。”


    孔令箴忍俊不禁。


    李智镐耸肩说了句OK。


    李洙赫姗姗来迟，先是恭喜BLACKPINK几人线上公演大获成功，接着揽住权至龙的肩，“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二人相偕离去。


    孔令箴被李圣俊、李智镐叫去玩德州扑|克，Lisa的男友也要玩，她便作陪，主要是教Lisa。Lisa想多了解男友的喜好。


    玩了几轮，孔令箴把把输，手前所未有的臭，她都不想玩了，李智镐笑说：“没关系，输了算我的。”


    “那赢了呢？”


    “我们俩的。”


    其余人笑。


    孔令箴不以为意，“谁稀罕。”


    揭开最后一张，黑桃A，这把她赢了，皇家同花顺，把输掉的全部赢了回去，围桌而坐的人惊呼鼓掌。


    猝然传来爆喝，孔令箴侧头，望见YG的数名制作人、男艺人边喝酒边玩猜拳，接着开了DJ音乐，权至龙被前呼后拥地说接受惩罚，于是他跟李洙赫玩起了吹瓶，技艺高超得与夜店玩咖无二致。


    氛围哄热，一时之间人流往他们那边涌，不时响起高声尖呼，还有人拍照。


    Jennie有种看前任的不爽，“到底谁才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啊。”


    孔令箴几人笑了出来。


    DJ乐声变大，有人打起了碟，是权至龙，像专业DJ一样，他高声喊BLACKPINK，串烧BLACKPINK的hot曲，现场气氛升至高潮。


    孔令箴笑着轻推一下Jennie的肩，“去吧，主角。”


    几人大笑。


    孔令箴不喜欢蹦迪，都不由自主跟着现场的节奏扭动身体，灯光越来越昏暗，人越来越挤，听见李智镐叫她，她穿梭而过人群缝隙，不时缩脖侧身，有点气闷。


    “走这边。”有人隔着衣料擎住她一只手腕，带她迈入宽敞的通道，是权至龙，她轻声说：“谢谢前辈。”


    他松开她，李智镐过来，说他和弗雷德里克回酒店，“Lisa也一起，不想被外人知道，叫你送送。”他对她耳语。


    “没问题。”孔令箴道别权至龙，权至龙点头，心想她总是那么的受欢迎，自己得习以为常。


    李智镐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这两天住姑姑管理的新罗酒店，Lisa男友定的也是这家以尊贵优雅内敛静奢著称的老牌星级酒店。


    孔令箴正好可以开车送三人过去。


    新罗酒店落坐南山，远离市嚣，私密幽静得似首尔的一座绿洲。车子驶入落客区，眼见顾客不少，孔令箴按照Lisa男友的指示，把车开向隐匿的VIP住客的休息区域。


    李智镐忽而笑道：“我姑，我爸。”


    孔令箴抬眼一看，李在镕、李富真和两三名西服革履的中年男子交谈，黄秘书与两位助理打扮的青年侍立两侧，黄秘书移步上前，对李在镕耳语，李在镕朝这个方向看来，神态阴沉，大概是他身体好转，元气变得异常旺盛，给人的压迫感也更甚，她屏气敛神，示意其余人下车，李智镐玩味道：“你敢不敢下去？”


    不用敢不敢了，李富真透过车前窗瞧见他们，笑容亲和朝他们招手，讲点礼貌的，不下去也得下去了。


    Lisa的男友作为LV集团的公子，自然认识李在镕，举步过去热情攀谈。


    李智镐给一群长辈介绍了孔令箴、Lisa的身份，称是他朋友。


    有名中年男子注视着孔令箴，笑容可掬说：“看到年轻漂亮的孩子，我心情就好，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


    除了李在镕和几名助理，其余人都笑。


    李在镕不经意看一眼孔令箴，冲李智镐说：“不是说累了，睡了。”


    “我们年轻人活力无限，睡了也可以从床上爬起来继续玩。”


    黄秘书脑袋垂得更低。


    李富真看一眼李在镕，又看一眼孔令箴，笑着对李智镐说：“听元珠说，你最近有心仪的女生，都不要我们介绍对象了。”


    “没错。我在追她，今天更了解了彼此一点，我更加确定我想和她在一起。”


    李富真笑容加深。


    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笑说：“年轻人，先把你爸搞定，你爸不同意，你自由恋爱行不通的。”


    李富真笑出了声。李在镕面不改色，黄秘书稍稍抬头，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李智镐笑道：“一个男人跟女人处对象, 我认为把女人搞定最重要。”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连声说对。


    李富真笑得意味深长，“才一年不见, 我们智镐就成熟了很多。”


    李智镐声音变沉，“我也不能总做会挨骂的事。”


    作为第一财阀的首席秘书, 黄秘书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说话，说什么样的话，移了两步，用全场能听见的低音量，俯首对李在镕恭敬说：“老板, 跟纽约那边的视讯会议快到了。”


    中年男子立即冲李在镕笑道：“那副会长, 就按你先前说的办, 我等你好消息。”


    李在镕微笑说：“好，合作愉快。”


    送走几名富总, 李在镕目光深深对李智镐说：“你最好敢一直这么嚣张下去。”


    他转身离去, 黄秘书紧跟一侧。李富真笑着对脸色复杂的李智镐说：“行了, 回房间歇着吧。”


    她招手唤来一名黑衣侍应生，吩咐安顿好弗雷德里克，接着望向孔令箴、Lisa, “至于Sera xi你们, 我想你们自己有安排，有需要的话, 随时吩咐这里的工作人员。”


    二人微笑颔首。


    李富真无声笑笑, 转身离开。


    [过来]


    孔令箴看一眼手机消息，冲李智镐说：“今天就到这，我先回去了。”


    李智镐欲言又止，最后点头。


    Lisa与男友辞别孔令箴、李智镐, 朝通往酒店房间的VIP通道走。


    与众人分开后，原本不见的黄秘书现了身，冲孔令箴恭敬说：“令箴xi，这边请。”


    孔令箴依照他示意的方向，找到了熟悉的车，拉开后座车门，弯腰一进去，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搂住腰窝，她浑身一软，跌坐进男人怀里，感受到他情欲的权杖，她羞愤，一只手用力捶打他肩膀，“下流！”


    “为什么让他接电话？”


    “因为我不想接！”


    “以后你不想接，我就让你妈接。”


    他掐搂她愈发紧，她瘫软而恼羞成怒，扇了他一耳光，像摆动的钟摆倏地停滞，逼仄的车厢阒静得窒息，他平静而有力地看她，像调动了全身的理智压住山雨欲来的风暴。


    她心虚后怕，半晌才说：“……是你先耍流氓，又欺负我。”


    他冷嘲热讽，“都有过无数次了，你还矫情什么？还把自己当黄花大闺女？”


    “闭嘴！”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非常迂腐，连床上无君子榻上无淑女的常理都不会贯通。”


    孔令箴怔忪，她就是习惯了维持父亲所设置的标准，不想变得……


    她说正事，“你别联系我妈。”


    “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真以为我是窝囊废，让你舅舅跟快咽气的那位摆了一道，就会一直让步？你说什么，我就得按你说的来？”他咄咄逼人。


    孔令箴怔住，半晌才说：“是不是突然合约结束，你父亲压着你放人，你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


    李在镕皱眉，“别企图揣测我的想法。我说了，我不干涉你的决定，哪怕你跟别的男人走太近。理所当然，我想做什么，你也无权干涉，更没筹码跟我谈条件，是你一直在企图摆布我的想法，让我做符合你期待的事，不做，你就撒娇耍横玩些小伎俩。”


    孔令箴羞惭，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鞭辟入里地说过，一时之间无地自容，无颜面对。


    良久过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以后别再像刚刚那样对我，我想清清白白的。”


    “好。”干脆利落的答复。


    孔令箴登时垭口无语。


    李在镕忽而道：“你现在马上搬家。”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被无耻之徒跟踪偷拍？”


    “谁能有你无耻？”


    “N|号房。”


    孔令箴一怔，“……不是被抓了？”


    “只进去了一两个。”


    孔令箴想起去年jisoo被N号房人的跟踪拍摄，对方晚上灯都不敢开，不由一阵寒噤，那个时候她基本在李在镕那待着，变相逃过了一劫。“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还没无聊到编造谎言陪你玩。”


    黄秘书把整理的资料给孔令箴看，除去从对面楼栋偷拍到她在客厅穿睡衣经过的视频，就是一份罪犯者录音，称有人出50亿韩元偷拍她艳|照，“因为有太多人想要Sera的视频，房间里出现了很多她的AI换脸。”


    她不寒而栗，把资料甩一边，平复情绪片刻，问黄秘书，“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送你回公寓那天，发现有人跟着你，绕了一圈，他还跟着你，起初我以为是记者，但他一直不离开你住的小区，我担心他是跟踪狂，就留了个心眼。”


    “谢谢你。”


    “份内之事。”


    孔令箴对李在镕说：“所以你打电话是想跟我说这件事？”


    “不然呢?”


    孔令箴五味杂陈，当晚就搬进了汉南洞UN Village的私人封闭住宅区，仅有的四栋独栋别墅之一，客厅的落地窗能瞧见外面的庭院，因落座于闹中取静的半山腰，还能俯瞰汉江。


    总的来说，能种花看海，还有私人泳池。


    “我喜欢这里。”孔令箴回身，对上李在镕深邃的目光，不禁轻声道：“谢谢你。”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是他，黄秘书才行分内之事。


    他懒得理她的慵倦神态。


    自她扇了他一耳光，他就有种权力受到侵犯的压抑式愤怒……


    她看向黄秘书，“这里的房价至少160亿韩币。”她记得这距离GD前辈住的汉南洞91号仅一两公里，按当时新闻报道的房价来看，二者相差无几。


    “是价高。但房东着急外派两年，所以愿意月租一千万韩币，令箴xi先交付一定押金，付三个月房租即可。手续我明天就能办理完毕，你名下的车子便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对了，物业自费。”


    这里的装修、家具摆设简约又富有艺术创，又可以短租月付直接拎包入住是孔令箴最心仪的，“好。不过我衣服还在那边，今晚……”


    “今晚换洗的衣服，打个电话，小区内设商场的工作人员就能送上来，他们凌晨两点才停业。”


    “黄秘书是全能的吗？”


    “我领的薪水让我不得不全能。”


    孔令箴笑。


    李在镕、黄秘书离开后，孔令箴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新居一时孤单，加之认床休息得不好，第二天醒来，头昏眼涨，不想开火，便晨跑去小区内设的高档早餐厅。


    这一带汉南片区的住户不是财阀就是企业高管、顶尖艺人，她的现身不引人瞩目，瞧见权至龙、李政宰，林世玲，她同样不吃惊，只是有点意外林世玲与李政宰的关系比外界揣测的亲密，二人身穿晨练服商量早餐吃什么的姿态与普通恋人无异。


    相请不如偶遇，几人共桌用餐，气氛随意而安宁。


    权至龙随口聊到今天的行程，孔令箴说LV基金会的名流晚宴，他说他也是。


    李政宰说他同样接到了邀请函，但有更重要的事，婉拒了回去。


    权至龙不问孔令箴搬家一事，只说家里相隔不远，日后可以常串门。


    “好，跑去你们公寓那边，我可以当作锻炼身体。”


    几人笑，孔令箴跟着笑，下一刻笑容敛住，没想到李在镕居然也在这里吃早餐，除了黄秘书，还有一个西服革履看起来像他下属的高管向他汇报工作。


    她实在太意外了，他一直独居那栋别墅，昨晚又回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吃早餐？


    她发消息问黄秘书，“你老板搬家了？”


    [他父亲跟你住同一个小区，昨晚他在这边留宿]


    李健熙？是，他就住汉南洞的独栋别墅区，她把这事忘了。她回复：“三星会长现在在医院，还是在这边的家？”


    [一直在医院]


    李在镕对孔令箴视而不见，她求之不得，奈何李在镕即将与一行人出去时，林世玲过去叫住了他，“元珠的爷爷怎么样了？”


    “从来不在意我父母的人，这个时候突然说这样的话，是真的出于关心，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长突然提携你儿子？”


    黄秘书与高管低头垂眼。


    林世玲一时答不出话，片刻才笑说：“我听说了一些事，我们智镐，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想变得更好，他姑姑昨晚打电话跟我夸他来着。”


    “你居然信你儿子纯情励志？”


    “那肯定比老男人纯情。二十岁，正是为初恋狂热的年纪。”


    李在镕话里藏锋，“我从来不多说一句你的事，请相互尊重。”


    “你不说，不是因为你懂得尊重，是因为你不在乎。”


    “为了不破坏你在孩子心里的完美形象，一直以来我都默许你的演出，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林世玲脸色微变，李政宰当即拉走她。


    权至龙对孔令箴说：“我们也走吧，等会儿一起去做造型，然后参加晚宴？”


    李在镕漫不经心看一眼二人，举步出去，其余人紧跟其后，孔令箴无端紧张，看向权至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