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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第181章


    Chapter 181


    轻蹭的力度很轻,存在感却过于强烈。


    姜颜林压着呼吸,抬腿就轻踹了她一脚,叫她适可而止。


    但那点热意紧接着就又贴了过来,一下下地挑衅着她,将每一寸都覆盖着,让姜颜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只来得及把语音匆匆挂断,改成捏着手机打字发过去。


    语音一断掉,被子里的人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软滑的温度一整个裹着她,再灵巧地顺着温热钻取着,像是玩乐般的试探,又无声地讨好着每一处。


    姜颜林艰难地捏着手机打完字,把消息都回完了,才呼吸不畅地把手机扔回床头,想要起身躲开下床去。


    一只手捏住她的大腿,毫不费力地就把她拖了回去,按着她的腿不让她动弹。


    她索性开口道:“我饿了。”


    打又打不过,姜颜林只能试图跟她讲道理。


    裴挽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裹着被子起身过来压着她,在她唇上吻了吻,将那点味道弄得她嘴唇上都是。


    姜颜林一巴掌把她的脸拍开,要她赶紧滚。


    “五分钟。”


    裴挽意好脾气地哄着她,轻抚的力道在又一个加深的吻里浅浅掌握,不急不躁地放松着她的整个身体。


    姜颜林却觉得这三个字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就跟为了报复她昨晚上说的那句话一样。


    ——有够记仇的。


    事实证明,裴大小姐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是信不得的。


    说是五分钟,但没说是五分钟一轮。


    直到第三个五分钟都过去了一半,姜颜林忍无可忍地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下去,就听见她吃痛地“嘶”了一声。


    但抱着她的力道还是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她最难受住的地方撞。


    裴挽意有的是耐揍的本事,都被咬疼了还不忘记握着那满手的温热逐渐加快,再轻笑着说一句:“你就喜欢这样,还不承认。”


    姜颜林胡乱地在她下巴上啃咬着,只剩下这点力气泄愤,更多的都被一下下击溃,让她眼角泛红,气音凌乱。


    “别咬得那么用力,会让我爽过头。”


    裴挽意笑着开口道。没有指代的一句话,却能叫人轻易听出她的一语双关。


    ——谁还能说裴大小姐的中文学得不够好。


    最后这顿中午饭还是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姜颜林实在是饿了,必须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裴挽意给她清理洗漱完,顺便就把床上的狼藉都给简单收拾了,准备出门之后再叫客房服务,免得有些人脸皮薄,又要恼羞成怒。


    姜颜林吃了点三明治,又把那杯热拿铁喝完,总算是有了点力气,就把剩下的沙拉和味道不怎么样的三明治推到裴挽意的面前,起身去了浴室里刷牙。


    裴挽意还在看手机上的邮件消息,随手就把盘子拿过来,拿起那大半个三明治塞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挑嘴的人是肯定不吃的。


    她干净利落地扫荡完这点东西,就把邮件也回复完,喝了两口冰美式,起身跟着去了浴室。


    姜颜林已经做完了护肤,正在涂防晒,准备化个淡妆。


    看到裴挽意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一点要让开位置的打算都没有。


    “我还是喜欢你昨晚上的样子。”


    姜小姐昨晚上多半是吃错了药,又乖又粘人,还很会叫,主动得让人差点收不住场。


    裴挽意长叹一口气,从她背后伸手去拿牙刷和牙膏,感叹着这女人的翻脸无情。


    在床上和在床下,真是彻头彻尾的两个样子。


    姜颜林涂完防晒就给了她一个肘击,却被嘲笑了一句:“力气太小了,你得找准地方打,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等回家了我教你,有几个地方打对了可疼了。”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还真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喜欢当Sub可以在厕所里跪着睡觉,别拐弯抹角的。”


    裴挽意刷着牙,听到这句不由得顿了顿,拿一种新的目光打量了她一圈。


    见姜颜林神色平静地开始拿粉扑上底妆,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摇摇头,把牙膏沫吐出来,才回了句:“姜小姐深藏不露啊,一开口就是资深Dom了。”


    她摸了摸姜颜林的臀线,捞起睡裙就捏了一把。


    裴挽意看着镜子里没什么反应的人,低声道:


    “但我更喜欢看你跪在床上的样子,怎么办。”


    姜颜林扬起下巴,上完一层薄薄的气垫底妆后,才嗤笑一声。


    “那你可以试试。”


    裴挽意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她们是出来玩的,不是真的要换个地方连做三天三夜。


    于是明智地及时打住,就这么站在姜颜林的身后给自己做护肤。她的护肤品不多,就水乳和精华面霜,随便一瓶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却被她当大白菜一样随手用,看得姜颜林很难不仇富。


    “……这是赫莲娜,不是护手霜。”


    有你这么用的吗。


    裴挽意就笑了笑,很坦诚地说了句:“你要知道人是不能由俭入奢的,以前有多穷,现在就有多喜欢报复性挥霍。”


    刚开始实现财富自由的那段时间,她称得上是挥金如土,隔三岔五就去赌场送钱,车库里的那几辆车更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但这个阶段并没有持续很久,裴挽意对很多东西的物质欲望随着年龄和收入的增加,都已经悄无声息地减退了。只有在对自身的投资上,她还是很能下血本,花钱的时候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但要是在别的地方——比如说被别人赚走钱,又对自己的受益微乎其微的时候,那她是连几块钱的停车费都不愿意出的,百分百走公司报销。


    ——糟老头子的钱,能坑一笔是一笔。


    姜颜林掏出一支修容笔,听到这句倒是很能理解。


    她也有过这么一段过渡期,从负债累累突然转变到经济独立,看着存款一天天的增加,就忍不住花钱。


    先是给家里的电器能换的都换了,又给她妈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再把自己住的地方一整个翻新了一遍,提升生活质量,和工作环境的舒适度。


    也会在收入暴增,月入六位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地在专柜刷卡买大牌护肤品和彩妆,就是为了体验一下挥金如土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姜颜林又是保有理智的,她很清楚人并不是一辈子都可以顺风顺水的,所以挥霍的额度也在她的承受能力内。


    而买的东西也并不是毫无用处的,相反还能给她带来附加价值,比如收获的体验可以转化为素材,买到的东西可以做测评,给家人的就更不必衡量得失。


    就这么挥霍过一段时间后,姜颜林很清楚自己以后不会再渴望类似的体验,对物质的欲望就慢慢下降,回到了最普通的消费状态,甚至一度让人以为她的收入很低,身上连件大牌的衣服都没有。


    裴挽意却觉得她这样挺好的。


    “奢侈品本来就是吹给穷人听的概念,要是穷人不承认这个概念,有钱人也不会去买的,彰显不出他们的身份地位。”


    她倒是有资格说这句话,因为她的消费清单里也不包括对奢侈品的追逐。除了社交场合和工作场合所需要的体面,私下里裴挽意有件T恤和牛仔裤就能出门了,根本不在意那件衣服是一百多块,还是一万多块。


    就连改装车和豪车这些东西,她也不否认很大成分是为了装酷耍帅,自从不玩飙车之后,裴挽意也没了这方面的收集癖,反而更注重健身和投资自身。


    “你光是投资你的脸和身材了,不知道什么叫修身养性是吧。”


    姜颜林早就想骂她两句了。


    外表搞得那么完美,骗了一大堆人前仆后继,结果吃到嘴里才发现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裴大小姐压根就不知道“修身养性”这四个字怎么写的。


    她捯饬完头发,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就已然是一副光彩夺目,街头回头率百分百的姿态。


    听到这句话,她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着问:


    “可是姜小姐不就喜欢我是个坏种吗。”


    姜颜林俯身脱下睡裙,穿上浅粉色的格子裙,又套上了白衬衫和米色毛衣背心,最后穿上了平底的制服皮鞋,一整个学生气的JK制服在她身上半点不违和,搞得裴挽意越看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犯法了。


    姜颜林抬头瞥了她一眼,才微微一笑。


    “我喜欢你的,可不止这一点。”


    第182章


    Chapter 182


    裴挽意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颜林这两天对她的糖衣炮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又是在飞机上耐心哄她,又是在床上主动的,现在还会说甜言蜜语了。


    难道这就是寿星的特权待遇吗。


    会不会有点太爽了。


    裴挽意不由得琢磨起这种活动能不能一年三次,脑子里思绪乱七八糟的,一秒钟闪过八百个,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中国人不是还有个农历生日吗,她得回去查查自己的农历生日是哪天,这很重要。


    裴大小姐这么想着,倒也不耽误她嘴上得寸进尺地问一句:


    “那你都喜欢我哪些点,多说几句。”


    姜颜林已经拿上了蓝色的布艺制服包,这一套衣服本来是买来做新系列穿搭视频的,还没来得及穿,就被拉着到大阪来了,倒是正好能拍个外景。


    她把两个手机都装进包里,对这句话的回应就是假装没听见,直接拿上充电宝和房卡,就要出门了。


    裴挽意本就靠在门前等她,这下直接一个直起身来,揽住她的肩膀,又追着问一句:“姜颜林,你说话非得吊人胃口是吧,到底喜欢我什么,快说。”


    姜颜林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她可不想在走廊上还被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很是敷衍地回了句:“喜欢你不要脸。”


    裴挽意:“……”


    那你的喜好还挺特别的。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四点过,外面不算冷,但晚上就会降温很多,两人都带了一件外套,塞在包里。


    裴挽意只穿了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上那件毛衣背心还是姜颜林买的,和她身上的是同一个款。


    姜颜林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额前的黑色碎发垂落着,淡妆的脸上干净白皙,很有几分学生的气质。


    裴大小姐连妆都没化,只涂了防晒,更是一张很能迷惑人的嫩脸,她搭着姜颜林的肩,黑发随意地散落着,还戴了副装斯文的黑框眼镜,一下子就叫人看不出来平时工作状态下的气场。


    两人都吃过了东西,分量不多,但也还不饿,就干脆散着步往地铁站走,闲逛一般看着周围的街景。


    酒店离新大阪站很近,散步的速度走过去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姜颜林见这附近是安静的居民区,没什么嘈杂的人群和车流,就拉着裴挽意往安静的巷子里钻。


    十一月下旬的气温已经是冬天,但因为太阳还没下山,黄昏前的温度还算温和,姜颜林光着腿也不觉得冷,就这么找了个光线还不错的坡道,站在原地拍了几张照。


    裴挽意看她这副什么时候都忘不掉工作的状态,无声地耸了耸肩,却也没说什么。


    一份时间干两件事,确实很有效率,换了她自己多半也会这么做。


    姜颜林瞥了眼难得安静的人,干脆把手机塞给她。


    “会拍照吗,拍好看点。”


    裴挽意接过她的手机,稍微捣鼓了一下,就轻笑一声,说:“你怎么拍都不可能丑吧,想听我夸你就直说。”


    她说着,就举起手机对准了站在坡道上的人。


    姜颜林面对镜头已经是本能地找角度,摆姿势,她双手交握垂落胸前,拿着制服包,侧头看过来,神情平淡,但在阳光的光线下又被柔和了轮廓。


    裴挽意调整着镜头角度,将焦点对焦在她的那双眼睛上,却在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清晰之后,像是透过镜头和这双眼对视上了一样,一时有些忘了该按下快门键。


    姜颜林常年宅在家里不接触阳光,其实却最适合沐浴在阳光下,白皙的肌肤会泛着光亮,折射出一点透明感,那双黑得过于纯粹的眼睛也明亮得清澈,让裴挽意很难不回想起最初的那个清晨。


    在第一个真正相拥入眠的夜里,裴挽意没想过自己能真的在一个刚认识的人身边睡着。


    天光破晓之前,她抱着才刚触碰到的体温,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里,又在短暂的光怪陆离闪过后,被一声呼唤拉出来。


    睁开眼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她沐浴在晨曦之下的侧脸。


    玻璃窗折射的曦光洒落她的眉眼,发梢也透着光亮,如有实质般的暖阳温度,每一个点与线,都如此鲜活明亮。


    裴挽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张看过来的脸,终于迟钝地明白过来。


    ——她对姜颜林,从来都是后知后觉。


    “拍得怎么样?”


    半小时拍了一堆照片,裴挽意倒是没觉得累,还挺新鲜的,甚至有点想回去买个相机来玩玩,说不定她的天赋技能多到她自己都没察觉呢。


    姜颜林拿过手机翻了翻,倒是不怎么意外。


    裴大小姐毕竟是会画画的,对人体和构图的功底都很强,审美也一直都在姜颜林的点上,拍出来的效果是远远超过预期的,有几张甚至不怎么修图都可以出片了。


    姜颜林实事求是地回答了一句:“我应该向你支付拍摄的费用。”


    裴挽意就喜欢她这种夸人都非得拐弯抹角的脾气,可爱得很。


    于是忍不住逗她一句:“有些摄影师是不需要给钱的。”


    姜颜林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人蹬鼻子上脸的速度真是越来越野蛮粗暴了。


    当即就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理都懒得理她。


    裴挽意跟在她屁股后面,还在盘算出门之前的那个“提案”,越想越觉得非常适合本地的风土人文,就该在这几天“因地制宜”地实践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地铁站,姜颜林像是知道路,只看了眼谷歌地图上的路线和方向,就先一步进了闸门。


    裴挽意只得赶紧摸出手机,快速两下按出西瓜卡来,就贴着闸机刷了一下,跟在她后面进了闸。


    刚几步跟过去,就看到前面落单的人被一个中年男性缠上,像是在问路,但本质上说白了就是搭讪。


    裴挽意“啧”了一声,真是半分钟看不住都不行。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拉过来,就用语速很快的英语问了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中年男人刚露出不爽的表情,听见这口音顿时抬头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是像外国人的长相,才尴尬地说了句:“Sorry。”


    紧接着就头也没回地走了,速度快得像是怕被谁追上一样。


    裴挽意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他刚问你什么?”


    姜颜林默默地把手机上的录像停了,才随口回了句:“问价格。”


    裴挽意拧起眉,确定自己没理解错,才有些后悔刚刚怎么就只说了一句话。


    ——就该再多骂几句那满脸阳痿早泄样的丑挫男。


    姜颜林就拉住她的手,安抚了一句:“在这儿就这样,管你长得好不好看,只要落单了就会被搭讪,不是问价格,就是想拉你去牛郎店消费。”


    她说着就拉着裴挽意往前走,免得在过道上挡住别人。


    裴挽意来这个国家的次数不多,每次不是出差办公,就是有同行的朋友,的确没遇上过这种事情,还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潜规则”。


    姜颜林看了眼她的脸,就笑了笑,说:


    “跟你长相也有关系吧,你这个身高和五官都不像是纯亚洲女性,而且在你面前,一般的男的都很有压力,不敢来招惹你。”


    裴挽意的健身和拳击都不是白练的,平时也基本只穿方便活动的裤装,或者是社交场合的正装,的确让她在无形间避免了很多这种情况。


    “所以你就该跟我练练拳击,改变一下你的气质,不要在外面随时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裴挽意跟着她往楼下走,已经快到站台。


    姜颜林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偏见,在裴大小姐眼里,她大概从一开始就是招蜂引蝶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形象,改变不了了。


    事实上,刚刚就算裴挽意没赶过来,姜颜林也有的是全身而退的办法——毕竟这个国家的人大部分都很胆小,怕惹事,她完全知道怎么反击。


    但瞥了眼旁边还在碎碎念的人,姜颜林还是没说什么“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忙”的扫兴话。


    再说晚上又要挨不知道几顿了。


    裴挽意还订了明天晚上在京都的温泉私汤酒店,自然是没时间到处逛景点的。


    好在两人都不是旅游的时候热衷打卡景点的人,姜颜林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更没兴趣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这可是周六晚上,随便一个繁华的地段都是人声鼎沸,更别提景点了,必然是人挤人。


    她拉着裴挽意在梅田站下了,就一边看地图一边在地下通道里走往目的地走。


    因为地理限制,这边的地铁站之间都是由地下通道连接的,甚至形成了商圈和餐饮区域,穿过来的时候能看到不少灯光通明的店铺。


    裴挽意本来也没定什么行程,也不知道去哪玩更好玩,就随便逛逛散散心而已,见她有地方要去,倒也没问什么,只一边好奇,一边等着她带路。


    姜颜林其实很不喜欢这边的地铁站,路线太复杂了,看地图也不一定能顺利找到路,好在这一次她们运气还不错,离得近,不需要绕路。


    从出门到现在,她们慢悠悠地在路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姜颜林才拉着裴挽意到了地方。


    两人从电梯上去,到了七楼出来,就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个通道的入口。


    姜颜林直接从包里掏出了裴挽意的钱夹,找到她昨晚上在机场换的日币,到自动购票机那里买了两张票。


    裴挽意全程做个安静的尾随挂件,好奇地看着她一路买了票,带着自己走到检票口,才隐隐从玻璃栈道瞥见了外面的红色。


    这会儿已经是黄昏的时间,冬季白昼短,太阳很快就要下山,夕阳的景色正是最绚丽的时分。


    姜颜林牵着裴挽意的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出了栈道,站在了等待区域的站台上。


    裴挽意眨了眨眼,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巨大机械建筑,在这纯正的鲜红色里有些恍然。


    直到排队结束,被姜颜林牵着坐上了红色的轿厢,她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摩天轮这种纯情的东西,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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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和微博粉见有jk制服的同人图,还有手书的饭饭,快去吃(。


    以及希望不要养肥我啊啊啊啊啊啊


    第183章


    Chapter 183


    “怎么会想到来坐摩天轮。”


    红色的轿厢里,裴挽意侧头打量了一圈缓慢上升的红色摩天轮,忍不住问了旁边的人一句。


    姜颜林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纯情小女孩。


    ——她和纯情这两个字的关系,还不如裴挽意跟和善这两个字的关系近呢。


    姜颜林拿手机在轿厢里拍了几张照,才淡淡地回了句:


    “你没看过死神小学生吗,这里是经典景点,有联动活动的,我打个卡发给我朋友看。”


    她说着,就指了指轿厢里贴着的那个漫画角色的脸。


    “喏,这个人就是死在这儿的,很著名的剧情。”


    正好她朋友是这个角色的单推人,姜颜林运气不错,可以圆满完成打卡任务,把朋友的“亡夫”照片发过去交差了。


    裴挽意刚才的那点莫名其妙的感动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姜颜林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吐出来一句:


    “你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的女人。”


    姜颜林就嗤笑一声,懒得开口搭理她,直接在手机上打开蓝牙功能,连上了轿厢里那个很不起眼的蓝牙音箱,随手点开一个自己的歌单开始播放。


    第一首是很悠扬的轻音乐,钢琴与小提琴的音色,旋律婉转而轻盈,让玻璃窗外的夕阳光线也变得温和了更多。


    裴挽意却扬了扬眉毛,盯着那传出声音的音箱几秒,忽然侧身伸出手来,一把从姜颜林的手里拿走了她的手机,一个娴熟的对着自己的脸扫了一下,解锁开来。


    姜颜林见她现在是演都不演了,顿时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录入的面容ID,用起来还真够顺手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沦为了裴大小姐的备用机,姜颜林却也没什么反应,早就懒得对她发火。


    裴大小姐解锁了手机,就这么不客气地拿着它捣鼓了一下,没几秒就把轿厢里的音乐给切掉了,换了一首歌。


    先前还很舒缓的轻音乐一下子变成了躁动的鼓点,随着说唱歌手的flow一同有很节奏地律动,让轿厢里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开车兜风的氛围。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她没把这里变成蹦迪的氛围。


    姜颜林正想着,就听到了歌手开口唱了几句歌词,起初还没仔细听,直到越听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When I get up all in you.”


    ——当我在你身边醒来。


    “……We can hear the angels calling us.”


    ——我们可以听见天使在呼唤我们。


    “……We can see the sunrise before us.”


    ——我们可以看见日出,在睁眼之前来临。


    “……And when Im in that thing, Ill make that body sang.”


    ——当我进入那里,我能让那身体唱得很动听。


    姜颜林:“……”


    光天化日的,能不能要点脸。


    某人的幼稚是毫无下限的,短短一首歌的功夫就把气氛破坏得面目全非,偏偏脸上还一丁点的羞耻心都没有,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在了自己的裤兜里,不让姜颜林有任何把歌再切回去的机会。


    姜颜林索性假装听不懂这歌在唱什么,甚至庆幸自己把音量开得很小,应该不至于被前后的轿厢听见。


    但这个距离也看不见前后的轿厢里有没有人,她只能努力克服那点心理障碍,打算待会儿下去的时候走得快一点,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姜颜林专注地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城市景色,逐渐开始有了点反应。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有一点恐高症。


    因为不严重,平时都没什么感觉,只有到了特别高的地方才会出现反应。


    姜颜林收回视线,缓解了一下那些心悸和头晕的感觉,但这里不比家里,没有多么舒服的座椅靠背,她索性就直接往旁边的人身上靠。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人这才试探着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说了句:“我本来真没想在这儿。”


    她可是努力保持距离了,非要靠过来那就不能怪她了。


    姜颜林无言了好几秒,才忍无可忍地踹了她一脚。


    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来,唇上覆盖上一个略带冰凉触感的吻,毫不费力地就抵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进来,勾着她不放。


    鼓点和律动还在轿厢里回响,副歌听久了不知道为什么让姜颜林觉得还挺好听,念头刚这么闪过,格子裙和衬衫都被熟悉的温度撩起,一路在她身上留下触感。


    裴挽意吻着她的唇瓣,将她整个腰都握住,一把抱起来让她敞开长腿坐在自己的身上,再按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将她慢慢推倒在长椅上,衣衫凌乱地躺在面前。她呼吸不畅,脸上也让被染上绯色,却没什么情绪地抬眼看过来。


    裴挽意单手撑在她的身上,定定地看了她好久,觉得这比夕阳的景色好看多了。


    那些冲动始终无法再压下去,裴挽意只能认命地俯身下来,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瓣,带着点迫切将舌尖顶入进去,手指捏着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来缓解更深层次的欲望和冲动。


    姜颜林张开唇也难以容纳她的顶入,只能被迫合不上下巴地一直张开着,任由她的舌尖深入搅动了每一处。


    她却好像还不满足于这样的占有,膝盖抵入粉色格子布料,贴上了薄薄的那一层,黑色西裤的硬质布料一下下摩擦蹭过。


    姜颜林下意识要伸手推开她的进一步动作,却被一把抓住手腕,两只手被拉过头顶,被那修长手指牢牢捏着按在头顶。


    一个吻不间断地探入她的口中,在温暖的舌尖厮磨吮咬,姜颜林整个人都落入了她的掌控,上下都动弹不得,一时间只能被这么折叠着高高抬起,难耐地任由她膝盖的摩擦愈发过火。


    裴挽意好似比她还清楚她的变化,唇瓣吻着她,发出一点模糊的笑声,随后才起身松开她的手腕,单手抱着她的腰,手探下去一把拽下那薄薄的布料,再俯身埋头吻了她。


    姜颜林猛地绷紧了身体,扬起下巴伸直了脖颈,张开的唇吐出无声的气息,手指不安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就胡乱地一把拽住了她头顶的黑发,用力到扯痛了她。


    裴挽意却没什么反应,只顾着伸长舌尖加深这个“吻”。


    轿厢里的音乐好像被设置成了单曲循环,一直在重复那首歌词过分低俗的歌,姜颜林在意识逐渐溃散的过程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And when Im in that thing”。


    而裴挽意也贯彻了她一向的恶趣味,将这些歌词用更直白浅显的方式实践在了姜颜林的身上,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最动听的“歌声”。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出门前和睡前的一晚上透支了身体,姜颜林从裴挽意的口中解脱时,提心吊胆的那股气总算松懈下来。


    埋头的人就笑了笑,又在她湿软得一塌糊涂的唇上亲吻舔舐了许久,才低声安抚了一句:“没弄脏,放松点。”


    她一直把控着节奏,就算真的不小心出来了也有的是办法接住。


    摩天轮在空中走了一轮,已经在缓缓下降,裴挽意只得遗憾地最后吻了吻那可爱的颜色,颇为不舍地起身将她抱起来,坐靠在自己身上,再给她从头到脚地恢复原样。


    姜颜林靠在她怀里缓了许久,才抬头在她下巴上狠咬了一口。


    裴挽意刚压下去那些,又被她带了出来,顿时整个人比她还无奈。


    “宝宝,你真的放过我吧,别让我明天上新闻。”


    她说着,又凑到姜颜林的嘴边亲了亲她,摸着她的头发揉了揉,好脾气地说了句:“要下去了,乖,嘴巴张开,再让我亲一下。”


    姜颜林一言不发地撩起她的衬衫衣摆,冰凉的手探进去狠狠捏了她一把,又让她痛得“嘶”了一声。


    却一点不耽误她吻住姜颜林的唇,探进去温和地搅动着,像是什么事后的安抚。


    眼看着就要到站台了,姜颜林一把推开她,从包里拿出镜子来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口红全被吃没了,嘴角的粉底也少了一块又一块的,她只能迅速拿出气垫来补妆,抓紧时间在下去之前藏起了这些可疑的痕迹。


    裴挽意在旁边看着她,没忍住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把那首单曲循环了十几分钟的歌给切了。


    更低沉的鼓点节奏在一个呼吸间淡入,充斥了整个红色的轿厢。


    大厦下面的城市景色已经在落日的余晖中被覆上一层金色,裴挽意侧头瞥了眼俯瞰角度下的梅田,听见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唱起: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当你还在我眼前。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我无法直视你的眼睛。


    歌声还回荡在轿厢里,短短十五分钟的旅程却已经结束。


    姜颜林走下轿厢,脚步轻快,几乎是头也不回。


    裴挽意单手插在裤兜,面不改色地路过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大步流星地朝她而去。


    离得远了,蓝牙的连接便自动断开。


    歌声戛然而止在那一句——


    “……Shes running out again.”


    ——她又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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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引用的两首歌(按顺序):Mrs. Officer - Lil Wayne 和 Creep - Radiohead


    都是歌词很好代裴狗的歌[黄心]


    第184章


    Chapter 184


    姜颜林下了摩天轮,第一时间去了趟洗手间,用随身带的湿巾清理了一下。


    ——自从认识裴挽意,她出门真是一点都不敢忘记带这玩意儿。


    从红色摩天轮的百货大楼出来,已经快要到天黑。


    做了坏事的人可算是老实了许多,一路上跟在姜颜林的屁股后面,直到感觉她不会再发火了,才悄咪咪地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姜颜林的左手,牵着她往前走。


    梅田站附近全是商圈和百货大楼,路上人来人往,地铁站里更是人山人海的,稍不留神可能就要走散了。


    姜颜林就没有甩开她的手,随着她牵着自己,漫无目的地在周围闲逛。


    地下通道里空气不太流通,两人最后还是先上了地铁,换了另一个地方去转一圈。


    “明天去京都的票买了吗。”


    姜颜林拉着她到了道顿堀附近转悠,在一条还算安静的巷子里一路闲逛着,想到明天还要换个地方,就感觉有点特种兵式的行程密度了。


    像她这样的懒人,能在一个地方悠悠闲闲好几天不挪窝才是最舒服的,但这趟出来毕竟是有个过生日的名义,也只能谁是寿星谁说了算了。


    裴挽意把手机摸出来递给她,说:“来之前买了那个什么周游券,新干线的票应该包括在内了。”


    姜颜林发现裴大小姐做事还是很有计划性的,明明是昨天晚上才临时决定的行程,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外国人可以买周游券来一劳永逸,还直接就买了。


    但是,“我们只玩三天,周游券其实不是很划算。”


    出于职业病,姜颜林还是说了这么一句扫兴的话。


    裴挽意就白了她一眼——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女人有些毛病很让人想翻白眼了。


    “花钱省时间,合情合理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着,全然忘了旁边就是个做过无数旅行专题的博主,明明只要开口问,就能规避大部分的非必要花费,也能顺便节省时间。


    姜颜林觉得裴大小姐就是喜欢让人都听她的安排,有没有更好的方案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就是她决定好一切,你闭嘴跟着就行,最好什么都别过问,什么都别操心,让她安排你到事无巨细的程度。


    也是一种掌控欲强到变态的表现了。


    这么想着,姜颜林却也没说什么,拉着她在道顿堀的附近逛了一会儿,直到两个人都觉得有点饿了,才开始寻觅附近的餐厅。


    这个点大部分店铺都人满为患,尽管她们已经离道顿堀的中心区域不小的距离了,也还是不太好找到能立刻就餐的地方。


    裴挽意观察了一路,不难发现那些排队多的餐厅都是实惠的地方,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性价比一定很高,就像旁边那家写着“1500日元放题”的自助烤肉,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


    她当机立断,拉着姜颜林就往人少的店门口钻。


    不出所料,每家看似隐蔽不起眼的小店,稍微仔细看一眼,就会发现是消费不低的高级料理店。


    “这边很多这种店,刚刚路过的那家,看起来很小吧,其实是卖神户牛肉的,一个套餐几万日元起步。”


    姜颜林随口说着,就发现旁边的人拉着她准备往回走了。


    “排那个队干什么,吃神户牛肉不香吗?”


    裴挽意说着就要拉她回去刚刚路过的那家店。


    姜颜林只得赶紧拉住她,“不去那家。”


    “干嘛,要替我省钱啊?”


    裴挽意回头看向她。


    姜颜林还真不是想替她省钱,耐着性子说了句:


    “那家店我去过了,味道也就那样吧,性价比真的很低。”


    裴挽意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不错,看了她几秒,才问:


    “你什么时候去过的?”


    姜颜林就顿了顿,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不是在东京住过一段时间吗,那时候有个大阪的朋友有事找我帮忙,我来这边的时候,朋友请我吃的。”


    裴挽意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忙啊,这么舍得下血本请你吃饭。”


    两人站在街边也不是个事,姜颜林只得拉着她往另一个路口走,一边回了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知道我从国内搬过来之后,想聚一聚。”


    裴挽意直接一针见血地戳穿她:“是想泡你吧。”


    姜颜林也没有否认,在这些事情上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不说反而会让这人没完没了。


    裴挽意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她发现姜颜林这女人真是,身边的莺莺燕燕就跟任务NPC似的,随时随地就能刷新出来一个没见过也没听过的,搁这儿颁发新任务呢。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人,谁啊,男的女的,还在联系没有。”


    姜颜林寻思她们之间也不是什么互相都得透底的关系吧,从一开始就把互不干涉当默契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理直气壮地越界了。


    搞得像是结婚了八百年似的,动不动就要兴师问罪。


    这么想着,她也只是敷衍了一句:


    “男的,我当时故意叫了个女性朋友过去,假装是我对象,他后面就再也没找过我吃饭了。”


    裴挽意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过程,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男的就这德行,你最好是把你列表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的都删干净,免得哪天再让我看到这种货色。”


    裴大小姐理所当然地说着,跟着她拐过路口,进了另一条巷子。


    这里已经靠近了道顿堀的中心区域,但整个道顿堀也不大,转悠一小时都差不多逛完了。姜颜林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家认识的招牌,拉着裴挽意径直走过去。


    “我好友列表里都有谁,你还能不清楚吗。”


    姜颜林头也没回地说着,语气倒是很平静。


    裴挽意却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我也不能每个人都打电话过去查户口吧,就说你通讯录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备注,鬼看得出来谁是谁。说不定就藏着你的老情人呢。”


    姜颜林一听这句话,就知道那次一群人玩游戏的时候,这人坐在她对面什么都听到了,也什么都看到了。


    狗东西,记性还真不错。


    姜颜林牵着她走到那家店的门口,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要跟我继续这个话题?”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里,可是有三个人贴了纸条呢。


    裴挽意表情一顿,便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她看了眼面前的这家店,感觉应当也不算便宜,环境还比刚刚那家店好一些,空间大了很多。


    这也是一家和牛烤肉店,门口进去之后一路能看到冷藏柜里挂着的新鲜和牛,全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也是一种自信和噱头。


    两个人没订位置,干脆就在吧台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看菜单。


    店员拿了两本菜单过来,还贴心地示意她们可以看英文菜单和中文菜单,裴挽意谢过她,就拿起中文的菜单翻了翻,发现品类很多,全都看起来很好吃。


    满世界乱跑的时候,裴挽意其实什么国家的美食都大致尝过了。


    不敢说一定是吃到了最地道的,但也基本了解全了各大菜系的主要特色,像日料里最不可或缺的和牛,她更是吃了太多,已经到了没什么新鲜感的地步。


    原本她还想着带姜颜林去个风景好点的餐厅,但一下地铁就被拉着到这边来闲逛,看着这满是烟火气的地方,裴挽意就知道,姜小姐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很实际的人,好看的永远比不上好吃的。


    贵的,也比不上她喜欢的。


    那就随她喜欢吧,反正吃什么对裴挽意来说都一样。


    她翻了一遍菜单,也不知道点什么,就全让姜颜林自己点了。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不挑食的人就是这么好养活。


    偏偏某人还不知道领情,看着菜单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学人精。”


    裴挽意冷哼一声,等她都看好了,就招手叫了店员过来,用中文打了个招呼,说要点菜。


    她刚刚听见了,这个店员会说中文,虽然口音一听就很蹩脚,但交流没问题。


    裴挽意已经怕了这边的人说的英语了,真的听不明白半个单词。


    “你好,她点的菜都上双份。”


    偷懒就是最爽的,裴挽意直接抄方案解决了“吃什么”这一千古难题,随后就好整以暇地坐在吧台上喝水,等着好吃的端上来。


    店里的人不少,等上菜需要一段时间,裴挽意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环境,脑子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过滤掉,也顺带过滤了这一路上并没有得到满足的黄色废料。


    ——实在是摩天轮上的画面太过于香艳,下来的一路上她都忍不住分出心神去回味,恨不得再买十张票在上面坐十轮,一轮换一个玩法。


    可惜这种念头只能在脑子里转一圈,配合她丰富灵动的想象力,稍作修饰,就能变成一个个画面。


    而她面上一点端倪都没有,直到坐到这家店的吧台上了,还是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体面模样。


    等这些躁动的东西都被过滤了之后,裴挽意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表情一顿。


    她看向旁边已经在玩手机的人,忽然问了句:


    “等等,你什么时候在东京生活的?”


    ————————


    狗:警觉,jpg


    哦对了,wx的表情商城里上了两套同人表情包,搜“主人和狗”就能免费用!


    第185章


    Chapter 185


    裴挽意记得很清楚,两人第一次聊起这个话题,还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她们去埃尔的店里帮忙,一个帮着收银,一个帮着点餐,一晚上下来应对了好几桌外国客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裴挽意透露过自己在韩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又问姜颜林是不是也在日本呆过一段时间,口语才会这么地道。


    那时候,姜颜林对这件事一笔带过,就像裴挽意那样,彼此都没有深入过这个话题。


    后来裴挽意倒是交代了自己在韩国生活了多久,又是因为什么,虽然不能说是事无巨细,但也起码是讲明白了前因后果。


    但她却没想起来——又或者是没找到机会问一问,姜颜林又是为什么会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具体又生活了多长时间。


    看她和本地人交流起来都没什么障碍,总不会仅仅只是来旅游的时候学的吧。


    点的菜开始上了,一叠叠新鲜切好的和牛摆上来,裴挽意谢过店员,才拿起夹子往烤盘上放牛肉,一边问: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去?”


    姜颜林见她主动包揽了烤肉的工作,也不跟她抢活儿干,就这么坐在吧台前等着开吃。


    闻言她也只是随口回了句:“两年前的时候,读了一段时间的语言学校。”


    裴挽意就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一边给牛肉翻面,一边道:“你的口语就是在语言学校里学的?”


    怎么听说语言学校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进度很慢,而且学费还不便宜,她居然舍得花这个冤枉钱?


    裴挽意觉得有些稀奇,身旁的人就客观地说了句:“其实语言学校是很多国家拿短期签证的最简单的途径,一般都能拿到半年以上,如果能找到学费半年付的语言学校,基本就能实现半年换一个国家的旅居生活了。”


    这种学校也不会要求学历和年龄,申请的难度不大,只要经费够,履历上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可操作性还是很高的。


    裴挽意顿时被这个话题给带跑了,顺着问了句:


    “所以你想到处旅居?去什么地方?”


    姜颜林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烤肉的动作,语气还算轻快地回答:“这是一个很长远的目标,消费高和治安差的地方是不太能考虑的,但我的确很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不是旅游三五天的那种囫囵吞枣,是真正生活在一个地方,感受生活节奏和文化差异的那种看。”


    要实现这个未来的人生计划,是需要很漫长的准备时间,也需要充足的启动资金的。


    姜颜林必须要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养活自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各种自由职业里打拼,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存钱早日退休,而是让她能走得更远一点。


    烤盘里的第一盘里脊肉已经烤好了,裴挽意拿着剪刀把肉切成了一块块的小块肉,放到了姜颜林的盘子里。


    姜颜林不知道她到底是掌控欲在作祟,还是真的就喜欢给人当保姆,但都不影响自己理所当然地偷懒,拿起筷子就开吃。


    裴挽意也尝了一块烤好的和牛,味道的确很不错,虽然不是刚刚那家噱头满满的神户牛肉的级别,但肉质和腌制的调味都很特别,价格虽然也不算便宜,总体来说却还是让人有种钱花得很值的感觉。


    她吃完一块肉,就把第二盘的和牛都夹着放上烤盘,才说了句:“其实我去过那么多地方,每个都没呆多久,唯一一个呆了三个月的还是我不太喜欢的地方。最后兜兜转转最喜欢的,可能还是波士顿。那边是个很宜居的地方,医疗水平和生活质量都很高,时不时就搞一些好玩的活动,我见过的人也都很有素质。不像纽约那边,一言难尽。”


    姜颜林就笑了笑,“毕竟是麻省理工和哈佛面对面做邻居的城市,还难得是个禁枪的州。纽约实在不太能和它比。”


    美国不同的州和城市之间的差距非常大,而纽约更是其中的翘楚,在纽约市内,只隔了一条街区也可能是天上地下的差别。某个住在布鲁克林多年的朋友就从来都不喜欢纽约,只是碍于从事艺术行业,没办法脱离纽约的那个圈子去发展。


    裴挽意给烤盘上的肉翻着面,才看了她一眼,说:“所以波士顿算是美国很宜居的城市了,有些州可能风景很好,但城市化建设和医疗交通都不太完善,治安也比不上,综合来看,还是波士顿住着最有生活质量。”


    她像是在客观评价哪个地方更适合居住,但姜颜林却不太给面子,直接跟她唱反调:“消费水平和房价也是居高不下,只适合有钱人住罢了。”


    ——她又不是没去住过,还能不清楚这些吗。


    裴挽意又夹了几块烤好的牛肉给她,见她慢吞吞地吃着,才面色如常地问了句:“你在波士顿住了多久,不喜欢那边吗?”


    姜颜林吃着东西,没忍住无声地笑了笑。


    问来问去,说到底还是等着问这一句。


    她想着,却也只是随口回答:


    “住了两个月,因为我的签证只能停留六十天。”


    姜颜林的美签能申下来都让她很意外了,还是在疫情之前就和朋友约着一起申请的。可惜朋友都去了国外留学了,她也没找到机会去玩一次,没想到最后是和祁宁一起去的。


    裴挽意吃了点东西,端着水杯抿了口,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美签一般都是十年有效期,你的还剩几年?”


    姜颜林真想给她一个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不到五年吧。”


    裴挽意就笑了笑,“一次能住两个月呢,也够了。”


    至于够什么,她也没有再明说。


    一顿饭边聊边吃,倒是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姜颜林意识到自己吃得有点过量了,才放下筷子,喝着温水漱口。


    裴挽意就把剩下的那些都放到自己盘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那除了这里和北美,你还有什么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这个世界很大,但有时候又很小。


    在考虑安全和便捷的前提下,能够选择的地方其实也不多了。


    首先欧洲就已经越来越混乱,某些地方不是在闹罢工,就是在抗议这个抗议那个,治安也很差,天刚黑下来街上就快要看不见人了。


    裴挽意前两天还听一个朋友说,她在巴黎开的某大牌奢侈品门店又惨遭洗劫,一晚上连柜台都被搬空了,损失惨重。


    ——经济不景气,不安分的就会更加不安分。


    姜颜林当然也知道这个现状,所以她的长远计划一直处于停滞的状态,前几年因为各种不可抗力的原因,她只能小范围地实践计划,去了港城和别的一些城市,每次停留的时间也不长。


    生活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姜颜林一边要忙着工作,一边又得应对意外和节外生枝,就像前面的那两段感情关系,对她来说都是意外中的意外,打乱了她的长远计划,让她不得不进行一些调整。


    但姜颜林并不是完全不能为对方妥协的人。


    和小优的那段关系,她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基本集中在经济压力上,以及小优年纪还小,注定会出现很多变动。


    所以姜颜林把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赚钱上,但也因此导致了两人的关系更快地走向结束。


    而和祁宁的那段关系,存在的问题看似很少,实则是姜颜林无法改变的核心问题。


    ——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无法改变祁宁的思维观念。


    金字塔尖的上位者,和底层出身的下位者,是难以真正相互理解的。


    所以姜颜林明白,自己的妥协也并不能给这段关系带来更好的走向。


    她要么当一个围着祁宁转的妻子,接受无异于“吃软饭”的巅峰人生,要么,就只能退回自己的世界,做回那个生来就一无所有,只剩自尊与自由的自我。


    要是姜颜林不爱祁宁,只爱她的钱,倒也好解决了。


    那唾手可得的富太太人生,简直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圆满通关结局。


    但她就是不愿意让某些东西,在注定好的走向里变得面目全非。


    大概她也只是爱着祁宁的光鲜亮丽,温柔与才华横溢,而非她的天真与幼稚,不成熟与软弱。


    事到如今,谁又能看得清楚呢。


    就像姜颜林到今天也还是看不清楚。


    如果时隔两年抛出相同的一张问卷。


    ——她又是否,会收到不同的答案。


    “现在讨论我想去什么地方,可能没有很大的意义。”


    姜颜林支着下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吃饭之前,裴挽意将那头黑发随手扎起了,用的是姜颜林的发绳,一些碎发散落在额前和侧脸,让她看起来没了往日里的那些攻击性,反而有些孩子气。


    听到这句,她才放过了跟碗里的最后一块肉作斗争,回头看向姜颜林,问:“怎么就没意义了,跟我说不是意义吗。”


    裴挽意说得理所当然,姜颜林听得没忍住笑起来,片刻后才轻声说了一句:


    “因为人是会变的,我也不知道明天的我在想什么,更别说想去什么地方了。”


    她说着,垂下的眼睫像轻盈的小扇子,遮住了明眸的光亮。


    裴挽意看了她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只用一句话打断了她的这点突来的“矫情”。


    “明天我们要去京都,还要泡温泉,你只能想我,以及被我操。”


    ————————


    JYL:小声点,难道很光彩吗


    第186章


    Chapter 186


    在那个会说中文的店员频频侧目看过来时,姜颜林面不改色地拿着包和手机就起身走人了。


    只留某个脸皮厚如城墙的人在后面掏钱结账,拿了小票之后才大步流星地追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走这么快干什么,急着回酒店啊?”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也被她说得很不正经,姜颜林忍住了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踹她一脚的冲动,只压低声音道:“闭嘴。”


    裴挽意就好脾气地捏着她的手,还把她的包拿过来自己背上,轻声哄了一句:“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姜颜林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差不多得了,一定要在外面发疯吗。”


    她越是这样的反应,裴挽意就越想要逗逗她,一把将她拉过来贴在自己怀里,就伸手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给举起来,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你看,这不轻轻松松的事儿,还省了自己走了。”


    姜颜林看着周围路人看过来的异样目光,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冷着脸警告她:


    “放我下来,别逼我扇你。”


    裴挽意可不想在外面把她气狠了,玩够了就把她放回原地,轻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地铁站走。


    姜颜林甩了甩,没挣脱开,也不想在外面拉拉扯扯的被人看笑话,索性忍了。


    这可是游客聚集的地方,谁知道哪个路过的人就听得懂中文,姜颜林已经在短短十几分钟里丢尽颜面,不想再更丢人。


    裴挽意已经会看路线了,都不需要姜颜林指挥,就拉着她原路返回到了地铁站,按着刚刚来时的方向一路进站,打算就这么走回酒店休息。


    毕竟第二天还要收拾东西去京都,就算还有很多想玩的地方,也得保存体力——此处特指姜小姐的体力。


    裴挽意觉得自己真是个体贴温柔的好情人,连这些都帮她考虑到了,偏偏这女人还不知道领情。


    唉,只能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宠着她惯着她了。


    道顿堀这一站的人多到了裴挽意看见车厢都忍不住皱眉的地步。


    失算了,她就应该在街上直接打车的,反正也远不到哪里去,总好过在满员电车里跟着一群陌生人挤来挤去。


    姜颜林却早就有心理准备,难得收起了这一路上的冷脸,给了她一句:“这里平时人就很多,更何况现在是周六的晚上,没办法的。”


    裴挽意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准备上车了,就咽了回去,跟着她一路挤上了电车。


    车厢里人挤人,几乎看不见任何空隙,后面还有人在不断地挤上来,裴挽意刚上车就被迫和姜颜林一起被挤到了靠窗的角落里,她只来得及把姜颜林圈在怀里,避免了周围人的肢体接触,就被挤得动弹不得。


    身后的两个白领女孩也被挤得够呛,裴挽意还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在用中文抱怨,只有本地人都是一脸的习以为常,个个都拉着头顶的扶手,被挤扁了也没抱怨一个字。


    裴挽意艰难地动了一下身体,把姜颜林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包围范围,才单手握着墙上的扶手,低头在她耳边问了句:“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姜颜林不太自在地躲了躲打在耳后的呼吸,侧头过来小声说了句:“反正也就几站,站一会儿就到了。”


    裴挽意见她手都没碰扶手,就知道她又在洁癖作祟,干脆把背在自己身上的制服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湿巾给她擦手,顺便也抽了一张给自己擦了擦——这电车上的扶手还真不是多卫生的东西。


    姜颜林抬手接过来,先擦了自己的手,再擦了擦墙上的扶手,才伸手握住扶手,顺手把湿巾又给扔回了裴挽意的手里。


    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裴挽意想着,随手就把用过的湿巾全都塞回了包装袋里,放到了包里的那个一次性小垃圾袋中。


    还是姜颜林有经验,深知这边根本找不到垃圾桶,直接在包里塞了垃圾袋。


    不然她们一路上都不知道得去几次便利店扔垃圾。


    电车在铁轨上一晃一晃地动着,后面不知道谁又挤了过来,把裴挽意背后的那两个白领挤得一个踉跄,推着裴挽意也险些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压在了姜颜林的身上。


    她艰难地动了下手臂,把滑落下去的制服包又给拉了回来,但垂落的手臂就会让包也跟着滑下去,裴挽意不耐烦地抬起手臂,干脆伸手抱住了姜颜林的腰,用这样垂直的角度固定着挂在手上的包。


    姜颜林却整个人都紧绷了一下,无声地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一把,警告她别乱来。


    裴挽意刚跟那制服包作完斗争,还没从那烦躁里出来,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摸自己的手。


    脑子卡了两秒之后,她才埋头贴着姜颜林的颈侧,试探性地抱着她的腰摸了两把。


    姜颜林掐她的手更用力了。


    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裴挽意的脑子里一下子就不受控地出现了很多经典“教材”的画面,顿时就有些止不住了。


    电车又到了一站,停靠下来,但下去的人不多,上来的人却很多,把本就几乎为零的空间挤占得让人快窒息。


    裴挽意被挤得整个人都牢牢压在姜颜林的身上,几乎毫不费力的,就能在这个角落里将手探进衬衫,在身体的遮挡下,悄无声息地捏住姜颜林的饱满。


    手臂又被狠狠掐了一把,裴挽意却面不改色地加重了力道,对这点痛意毫不在意,直接拽下那半个兜住的布料,手指轻捏着柔软的白皙,拉扯着变了形。


    两人贴得这么近,哪怕周遭再嘈杂,裴挽意也能听见她呼吸乱了的声音,忍不住张口在她的后颈咬上去,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


    身后不知道是谁又往前挤了一下,撞得裴挽意不受控地也撞了姜颜林一下,手上不小心用力捏过了那脆弱的点,引得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


    裴挽意顿了顿,忍住了开口说什么的冲动,一言不发地捏紧了她,面不改色地将所有冲动都施加在手上。


    姜颜林几次掐她的手都没能让这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停下来,最后只能往她怀里钻,用她的身体来挡住自己。


    好在角落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姜颜林面朝着墙面,又被裴挽意圈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哪怕她被掀起衬衫卷到锁骨下,暴露在车厢的空气中,也没人看得见。


    裴挽意就这么扒拉出那一双饱满,手掌覆盖上去,包裹着所有,放轻了动作,又时不时猛地一个用力收拢。


    姜颜林紧闭着双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任何异样,却也被弄得浑身发软,几乎撑在她的怀里才能站稳。


    那呼吸打在颈侧,啃咬着留下灼热的痕迹,让姜颜林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越收越紧,用力到在那肌肉线条上留下红痕。


    裴挽意却很喜欢她的反应,只会被这样的力道极大地取悦,再饶有耐心地,把力气全部反馈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柔软。


    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抬起,弯起膝盖往前一顶,就轻而易举地撞开了那收拢的笔直长腿,贴上了让人流连忘返的最软的温暖。


    姜颜林绷直了背脊,恨不得转身在她脖子上狠咬一口。


    却还是在一下下的磨蹭中失去了抵抗的力气,那只手还在拉扯着,把她捏成了肆意的形状,和更隐蔽的摩擦力道一起,将她拉入了没有出口的真空中,无法呼吸。


    裴挽意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


    谁让姜小姐总是表面一副高岭之花不容亵渎的模样,脑子里却装着一堆下流的画面,还栽赃到自己身上。


    被误会大概是裴挽意的宿命,但她也不想解释,更不想自证清白。


    她只会顺势而为,坐实这个罪名,甚至还想做得更过分,做到让姜颜林以后看到这些粘连着记忆的符号,都得想起自己才行。


    车厢里嘈杂得什么也听不清,裴挽意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宝宝,你弄到我的裤子上了。”


    话音一落,膝盖上的温度就猛地收缩着,轻颤起来。怀里的人狠狠捏着她的手臂,用力到多半要留下淤青。


    裴挽意被她的反应可爱到快要笑出来,一只手从她背后撑在墙上,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挡在怀里,一只手撇开了那薄薄的布料,毫不费力地分开,就这么不带半点预兆地占据了那点狭窄。


    裴挽意原本没有打算到这一步。


    但念头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闪过时,不知为何,停在了先前的话题上。


    她想,姜颜林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波士顿再好,不想去的人就是不会再去。


    说到底,裴挽意也很清楚,这叫做“再去”,就像重复某个游戏的全流程,打出了二周目结局,但实际上还是同一个设定,同一个故事。


    又有什么区别呢。


    裴挽意不想做姜颜林的“没区别”。


    她要在姜颜林的人生里,做尽所有的最特别,最独一无二,最不可复制。


    ——哪怕是在下流无耻的意义上。


    裴挽意垂下眼,吻了吻那泛红的脖颈肌肤,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也不温柔地加深,随意般地搅动。


    又在精准的把控中,戛然而止地按下了暂停键,让怀里的人难受地咬住自己,紧紧不肯放。


    裴挽意一直听着电车里的广播,知道还有最后两站就要到了。


    却偏要在这个时候欺负她,让她不上不下地在怀里胡乱蹭着。


    这样的姜颜林,实在是可爱得要了人命。


    裴挽意想着,就压不住那些往外冒的坏心思,在她耳边用气音低低说:


    “都给我掐疼了,你想要就自己动。”


    ————————


    [黄心]得令人发指!


    评评这么少是不是有人不方便打字啊,在忙什么呢


    第187章


    Chapter 187


    裴大小姐最终还是为自己的下流无耻付出了代价。


    被彻底惹恼了的人直接踩了她一脚,把她那出格的两根手指都给挤了出来,就宁肯贴着车厢的墙面也不搭理她一眼。


    无论裴挽意再怎么好脾气地哄她,伸手碰她揉她,都被无视了个彻底,稍微想要再回到那温暖里都会被狠狠撞开,再吃一记肘击。


    ——这回是真的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疼的地方。


    裴大小姐也是在有生之年体验到了一次做电车之狼被打的经历,对姜颜林来说够不够“独一无二”不知道,但对她来说,实在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的“独家记忆”了。


    一直到电车到站,两个人逆着人群挤下了车厢,姜颜林也只是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根本不打算理睬追在后面的人。


    裴挽意背着她的制服包,迈着步子紧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喊她一声,声音像是无奈,又像是故意的逗弄,搞得姜颜林更是火大,一路埋头快步走进了酒店大门,都不想回头看她一眼。


    裴挽意单手插在兜里,紧随其后进了酒店,见她进了电梯就要把门关上,一个大步流星地加快速度,就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闪身进了电梯。


    她凑到姜颜林面前,俯身看着那张板着的脸,轻笑着问:“真生气啦?”


    姜颜林就当她是空气,一点反应也没给。


    裴挽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喊她名字:“姜颜林。”


    不就是没让你出来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毫无自知之明的裴大小姐捏了她的脸还不够,又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问:“还是说你很想我在车上做完,就按着你在墙上,从后面进去……”


    姜颜林抬脚就又在她腿上踹了一下,把那黑色西裤都给踹出了个灰色的印子。


    裴挽意低头看了眼,不由得无奈地说:“这下是真的弄脏了。全是你的东西。”


    不是弄湿了一片,就是踩脏了一片。


    电梯到了站,姜颜林真是生怕门外有人,连忙闪开离她远远的,等到确认外面没有人,才匆匆忙忙地走出电梯,直奔房间的门口。


    裴挽意总觉得她生气的原因不是自己进去了,也不是因为在车上,可能还真就是做一半停下来给她惹恼了。


    这么想着,她也只能在连忙跟上之后,“亡羊补牢”地说了句:“那要不明天再坐一次电车……”


    刷开房门的人直接进了门,把房门在她面前用力地关上。


    裴挽意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又瞄了眼走廊尽头正打开门出来的别的旅客,只能先假装看手机,等着对方走进了电梯,才伸手敲了敲房门。


    “老婆,开门。再不开我要大喊救命了。”


    裴大小姐的无耻已经到了新的境地,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就开了,站在门内的人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裴挽意,你能不能要点脸。”


    谁是你老婆了,还喊那么大声,是要全楼层的人都听见吗。


    裴挽意看到她那张气鼓鼓的脸,才觉得这一顿骂挨得还是很值得的,直接进了门将房门关上,就将那碍事的包往旁边沙发一扔,俯身把姜颜林一把横抱起来,走到了床边。


    “别生气了,这就给你补偿回来。”


    姜颜林被她放到床上,第一时间就往旁边一滚,想躲得远远的,却被她一把捏住脚腕给拽了回来。


    “不要装了,姜颜林,你就是生气我刚刚没让你到。”


    裴挽意以前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推测对不对,只是感觉到了姜颜林这女人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刻着“口是心非”四个字。


    要想从她的脸上,从她上面那张嘴里找到任何蛛丝马迹,都是无比棘手的难度,光从表面上去猜测和推断,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所以裴挽意只能不断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她的底线。


    最开始,是在埃尔的餐吧二楼,她把姜颜林按在洗手台上做了三个多小时,做得人都快死了,也没见姜颜林真的喊停过,或者打从心底地抗拒过。


    那时候裴挽意就隐约明白,姜颜林要么是个见多识广玩得很花的女人,对此习以为常,要么就是自己歪打正着地切中了她的喜好。


    后面的那段时间,裴挽意没在她的生活里找到前者的证据,反而越发感受到了后者的可信度,便不露声色地开始了一次次的试探边界。


    在这方面,到底该说她们两人是一拍即合,还是生理性的被吸引,由此诱发了那些平时从未有过的放纵,裴挽意也一直没有找到过答案。


    好在她不是个喜欢庸人自扰的性格,始终抱着快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尤其是当她在遇到姜颜林之前,已经几乎要对仅剩的爱好都失去兴趣的前提下,这种让她快乐的原始欲望是否低级,就变得无关紧要。


    人的经历越多,见识过的事物越多,最深层次的快感的阈值就会越高。


    裴挽意已经不再追求极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所以她不再豪赌,不再飙车,也对快餐式的性关系提不起兴趣。


    她甚至接受自己在性上面的体验不算完整,大部分时候得到的都是精神层面上的快感,像是全权支配对方的欲望,让对方在自己手中沦为不堪一击的动物,诸如此类,都比直接的生理反应更让裴挽意有兴趣。


    直到姜颜林让她体验到了另一个世界。


    从港城回来之后,裴挽意有时候在视频会议上闲得无聊,就会单独开个窗口搜索一些奇怪的问题,或者直接问ChatGPT,把AI也给骚扰得几次弹出警告“提问不符合我们的使用政策”,她却视若无睹,一直反复提问,非要得到个答案。


    在这之前,裴挽意是不在意自己在性上面的体验不完整这件事的,她也隐约清楚大概的原因是什么。


    但真正搜索出答案之后,裴挽意还是觉得很神奇。


    她不意外自己的武装太厚,无法在任何人面前彻底卸下防备,露出最脆弱直白的一面,才导致她在性上面的阈值明明很低,却始终结束在半山腰。


    裴挽意真正感到意外的是,原来她可以在姜颜林面前做到这一点。


    哪怕次数就这么寥寥无几,也需要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到达那个程度,但的确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姜颜林可以让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到达顶端,因为她允许了。


    大概人的潜意识总是走在理智的前面。


    裴挽意在姜颜林的身上得到了太多鲜少有过的体验,无论是过度放纵的欲望,还是逐渐卸下的重重武装,早在她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前,它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事实。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裴挽意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了。


    她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敢在深夜的山路上狂飙到两百公里时速的疯子。只不过是腻味了一个又一个的消遣,才看似沉淀下来,把自己装进了保守派的壳子里,衣冠楚楚地,做一具光鲜亮丽的行尸走肉。


    直到被姜颜林这个最擅长脱人衣服的女人撞个正着,才像是终于在碰撞的疼痛下醒了过来,情难自已又甘之如饴地,在她面前脱去了那一件件昂贵的衣裳,只做一个裸赤的原始动物。


    裴挽意冠冕堂皇地称之为“危险的博弈”,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早就已经赚到了。


    上哪去找这么可口的,又渴望着被自己吞咽入肚的美味呢。


    裴挽意拽过那还在逞强反抗的身体,将她整个人都抱到怀里,浑话一句句不经大脑思考地落在她的耳边,唇边,和锁骨下,最后含住她细细啃咬着,安抚了这一路上挤压的冲动。


    人真的很奇怪。


    要是在三个月前,有人告诉裴挽意——你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像个发情期的狗一样,天天在这点事上虚度光阴,她一定会骂一句“滚”,再当个下流的段子一笑而过。


    裴挽意一直觉得,和自己上床的人才是赚到了的那个,毕竟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有一身技术和玩得起的心态。


    所以在过去的恋爱关系里,她并不多么热衷这件事,甚至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对方的需求,到了打个炮都得排日程表来提前预约的地步。


    结果风水轮流转,如今到她自己尝到个中滋味了。


    “姜颜林,你是不是我前任们合伙花钱请来报复我的?”


    很多次,裴挽意都会在不受控地想要操姜颜林的时候,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真是见了鬼了的冲动,活像是被这女人下了蛊一样,看到她就走不动道。


    非要走的话,也得是她的那条甬道。


    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时,裴挽意又会暗自咒骂一句,恼火于自己的无可救药。


    于是就更想要将这些都施加在罪魁祸首的身上,看她难受的姿态,难耐的呼吸,和紧绷着身体到达痉挛时的神情,再在自己手中流落出满满的温热。


    只有这样,她们才是平等的。


    ——你是我的欲望,好在我对于你,也如是。


    在电车上没做完的事情,最后还是在酒店的各个地方都完成了一遍。


    裴挽意一瞬间想过要不就别去京都了,还得在路上浪费时间。


    反正她们就是在不停地换地方,做同样的一件事。


    姜颜林却只想离她远点,生怕她在这异国他乡的地方把自己搞进医院,那可就是真的丢人丢到国外了。


    “弄疼了吗,我看看。”


    裴大小姐很会抓重点,当即就拉开她的腿去仔细看。姜颜林像个缺氧的鱼一样躺在床上,根本没力气去拦着她,就这么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那温和的力道将她彻底打开,看了好半晌,才说了句:“是有一点红红的,不知道肿没有,我按一下,你疼就说。”


    她说着伸手碰了碰,姜颜林就抖了一下,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中又溢出一些。


    裴挽意看着她半晌,才轻叹一声,难得正经地评价了一句:


    “姜颜林,你脑子里的东西肯定比我的更变态。”


    ————————


    你敢说实话,不要命辣!


    第188章


    Chapter 188


    为了第二天去京都的行程,裴挽意还是有所收敛的,没把姜颜林给逼急了。


    但她最起码通过这一天一夜的实践证明了,人体的储水能力再强,所储存的水分也是有限的。


    好处是这天晚上不用收拾床铺,再大半夜叫客房服务了。


    但坏处也在这里。


    在她想要抱着还剩一点力气的人睡觉时,就被一脚踹得远远的。


    缩在被子里的人冷言冷语地骂了一句:


    “你是榨汁机吗,能不能别碰我了。”


    裴挽意对她的前半句话没有什么意见,但听不得后半句话,一个字都不行。


    顿时不怎么高兴地一把将她又给拽了回来,冷着脸说:“不能,再这么跟我说话,你今晚上别想睡了。”


    说着,裴挽意就把她牢牢摁在怀里,抱着她翻身在被子里躺好,见她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就消停下来后,才搂着她闭上眼,准备好好睡觉。


    至于行李箱,明早上再起来收拾也行。


    好在新大阪站就在附近,时间很充裕,只要她们能顺利起床,就怎么都能赶上新干线。


    实在赶不上也没事,买下一班的车票就行了。


    裴挽意对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都不在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等怀里的人没再乱发脾气,老老实实地靠着自己放缓了呼吸,裴挽意才满意地抚了抚她的碎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真可爱。


    过分活跃的细胞,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平复下来。


    裴挽意也早已习惯了听着姜颜林的呼吸声,一边放松自己的脑子,一边等着身体缓慢进入休眠的状态。无论是那是多久之后的事。


    她放空了大脑,不着边际地想着一些等待处理的事情,又不自觉地思维发散到了明天的行程上。


    虽然这一趟是心血来潮的出行,但裴挽意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知道那家温泉私汤很出名,也知道周围有一个好逛又不算吵闹的地方。


    就连晚餐吃什么,她也提前做好了攻略,直接在餐厅的网站上预订了位置,还运气不错地订到了最后一个能看山景的窗边双人座。


    哪怕姜颜林是个很实际的人,可能随便吃顿小馆子里的特色菜都能让她满意,裴挽意也还是想带她去吃好的住好的,最好是无可挑剔的程度,要她以后想到这个地方,这个国家,想起来的都是自己。


    也只能是自己。


    裴挽意看着面前熟睡的面容,弯了弯唇角,在那软嫩的脸蛋上轻戳了一下。


    眼前的人就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一样。


    裴挽意顿时起了坏心思,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说起了下流的浑话,要她在梦里也全是被自己折腾的画面和声音,永远摆脱不掉。


    但真的把人吵醒了就不好玩了,所以裴挽意的声音很轻很轻,察觉到她的表情有变化,就会停下来一会儿,等她呼吸平缓了再开口。


    如此反复,玩得停不下来。


    等到自己也玩累了,才终于安分起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许久之后,又忍不住在那唇角上亲了亲。


    最后,她靠在她的呼吸里,像是无意义地呢喃了一句:


    “……姜颜林。”


    大概就在这一瞬间,裴挽意忽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一趟出来与否,并没有那么重要。


    在大阪也好,在首尔也罢,甚至哪怕就在家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评分很低的无聊恐怖片,也足够她度过一个惬意的生日。


    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她只是想和姜颜林呆在一起。


    仅此而已。


    ——但如果能在此前提上,让她有为所欲为的权利,裴挽意就会更满意。


    世界上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恋情的描绘与追寻。


    人们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演绎它,表达它,歌颂它。就好像它是多么伟大美好一样。


    但裴挽意一直不爱看爱情故事,不是觉得他们无病呻吟,就是难以共情那所谓的浪漫与热爱。


    就连故事的主人公珍藏心爱的人随手留下的一条手帕,都会让她下意识思考——这玩意儿到底要不要洗,不洗岂不是很脏。等等诸如此类的实际问题。


    裴挽意没有告诉过姜颜林,其实她也有一些洁癖。


    不喜欢和别人共用餐具,绝不会吃别人碰过的食物和饮料,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化妆品,更不喜欢让自己最私密的身体部位和对方同样的地方直接接触。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在过去的经历里本能地感到无意义,甚至不喜,所以拒绝了一切类似的要求和行为。


    可在姜颜林面前,裴挽意连那一瞬间的反感都还没来得及生出来,就被更强烈的反应牵住了心神,一下子便迷失在了那些快感和理所应当的氛围里。


    连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实在是很神奇。


    ——原来真的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把所有无意义的日期,无意义的行为,和无意义的地方,都赋予全然不可复制的特殊性。


    夜还长,裴挽意靠在她温暖的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才一点点放任自己的意识被疲惫裹挟,拉入了昏沉的黑暗里。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后天要怎么度过,是正常一点,还是浮夸一点,哪一种更好,姜颜林会更喜欢。


    裴挽意实在太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应酬,她甚至都快把这个习惯从自己的人生里剔除掉,只想埋头在事业和消遣里,活过一天是一天。


    反正鬼知道哪天就死于非命了,去计算自己活了多少个年头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算一算自己的资产份额,起码那是真的很实际的东西。


    裴挽意甚至都想好了,像自己这样作恶多端又喜新厌旧的人,哪怕没有被寻仇的人一刀捅死,也多半是要孤独终老的。


    与其不断在别人的身上寻找没有答案的答案,还不如拿着大把的钞票,在真的侥幸活到老的时候,孤独又富有地混吃等死,享尽荣华,才不算白来一遭。


    可现在,裴挽意忽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了。


    她光是试着去想了一下,都发现自己根本忍受不了那样的孤独。


    假如没有体会到每时每刻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体温与心跳,也许孤独就只是一个没有实感的概念。


    但可惜,很可惜,裴挽意还没活到老,就已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和可笑。


    ——姜颜林一定是上帝派来惩罚她的吧。


    否则她哪里会知道,拥抱另一个人的体温,会睡得更好。


    在那已经熟稔得像是融为一体的体温和味道里,裴挽意带着一如既往的乱糟糟的思绪,进入了一个很安静的梦境。


    在这个梦里,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的。


    哪怕开水洒在了地板上,烫伤了她的脚背,女人神经质地大喊大叫,又哭又闹地在旁边添乱。


    哪怕戴着耳机听歌的人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径直上了楼,把那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又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哪怕拿着遥控车满屋乱窜的人一头撞上了她的背,把她撞得一个趔趄,踩在了满地板的水渍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裴挽意也始终冷眼旁观站在角落里,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喝醉的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门牙也打飞出去,让她在睡梦中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视野里的画面才天旋地转,变成了又一个阴雨天。


    湿冷的房间里,有人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再说一遍,你知道错了吗?”


    震动的声音粗暴地钻进了脑子里,裴挽意不得不再一次睁开眼,从漆黑的视野里辨认着时间。


    怀里的体温依然平缓地起伏着,那呼吸声抚平了她的冷,让她一点点喘过了气来。


    枕头旁边的手机还在疯狂地震动,哪怕开了免打扰,也畅通无阻地叫嚣着,吵得她的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得发晕。


    裴挽意看了眼熟睡的人,放轻动作起了身,悄无声息地拿起手机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她一路穿过走廊,从安全通道里下了一层楼,才在没有人的楼梯间角落里接通了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


    那头的人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扔过来一句:“你为什么才接电话?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就跟没看到一样是吗?”


    裴挽意揉了揉额角,脸上没什么情绪,只平静地回了句:


    “我现在不在国内,你有急事先让李哥帮忙解决,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那头的人顿了顿,几秒后才问了句:


    “你弟弟生日你为什么不在国内?”


    裴挽意在楼梯上蹲下身来,下意识想摸兜里的烟盒,才想起来自己在姜颜林面前不抽烟,同居的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工作上的必要,她几乎已经戒烟了。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一时间就有些发散,直到手机那头的人冷不丁抬高声音:“裴挽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挽意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见对面不说话了,才放缓语气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吗?”


    几秒后,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说了句:


    “把晚上空出来,一起吃顿饭。”


    裴挽意顿了顿,抿起唇,开口道:“我还在大阪,等我回来再……”


    “大阪很远吗?”


    对面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又不是出差,别说你没空,现在订机票也赶得回来。”


    裴挽意沉默下来,像是在衡量。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又开口道:


    “签证不是下来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晚上下了飞机给我电话。”


    不容拒绝的话,像是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一样。


    裴挽意垂下眼,看着脚下的那点昏暗的倒影半晌,最后没什么情绪地回答:


    “知道了。”


    ————————


    沉淀得差不多了,开启新剧情(。


    第189章


    Chapter 189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姜颜林还有些不想起床,但定好的行程在那里,她也只能无声地叹口气,摸出手机来把闹钟关了,闭着眼最后眯了两分钟,就睁开眼准备爬起来洗漱。


    她侧头看了眼,床上干干净净,旁边的枕头上连一点体温都没有,再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的东西都整理好了,都收在摊开的行李箱里,安安静静地放在地上。


    另一个背包也收拾完了,就放在沙发上,等着随时出发。


    姜颜林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起身去了浴室里洗漱。


    刷牙洗脸,做了简单的护肤,都开始化妆了,另一个人也还没见回来。


    姜颜林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温度,今天是个阴天,外面多半比昨天要冷,她匆忙化了个淡妆,就走到行李箱旁边,拿了两件稍微厚点的衣服出来,呢绒长裙和针织外套,再加一条保暖的腿袜。


    这边的本地人都是能抗冻的,为了漂亮大冬天也要光腿穿裙子,姜颜林只是看一眼都感觉自己要得老寒腿了。


    她这身体素质,还是老老实实当个老年人吧。


    正脱完衣服准备穿腿袜,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刷开。


    姜颜林立刻拿起浴袍裹住自己,才回头看了一眼。


    裴挽意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动作顿了一下,才进了房间关上门,轻笑了一声:“怕什么,没人看到。”


    姜颜林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俯下身穿腿袜。


    她的身上是有些肉的,但都长在该长的地方,是裴挽意很喜欢的那种身材,不像一些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身材,把畸形的审美称之为“筷子腿”,让裴挽意一直无法理解。


    姜颜林的腿就很匀称,大腿和小腿都有肉,但线条流畅,肉感丰盈却不显得累赘,穿裙子就很好看了,更别说穿腿袜。


    裴挽意忍不住站在原地看完了她穿衣服的整个过程,才走上前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埋头在她的肩窝里吸了口气。


    姜颜林垂着头系扣子,把胸口的衣领都扣上了,才抬起头整理领口。


    那道呼吸却缠着她的脖颈,又用嘴唇弄乱了她的衣领,呼吸打在咽喉处,牙齿咬着纽扣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接着是第二颗。


    姜颜林整个人被圈在她怀里,不得不偏开头躲着那密密麻麻打在脖颈上的痒意,却被捏着下巴转过头来,一个吻温和地舔了舔她。


    “干嘛不理我。”


    裴挽意抱着她,一路肆意地捏着,直到将那刚穿上衣服的饱满又给握在手里,才轻声在她唇边开口问。


    姜颜林不是很想错过新干线,但更不想搭理她,一言不发地随她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伸到了腿袜里触碰。


    裴挽意有些好奇这袜子的质量,手指一个用力戳了戳,没戳出洞来,就遗憾地收了手,只在腿袜里捏了捏那大腿和臀线。


    她垂头又吻了吻生闷气不说话的人,从腿袜里抽出手来,抱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面对自己。


    “姜颜林,在生什么气呢。”


    裴挽意好声好气地问着,就像是真的不知道答案一样。


    姜颜林见她要来这套,索性也就当不知道,起身就要把衣服重新穿上,随口道:“都几点了,赶紧出门。”


    裴挽意就笑了笑,连忙拉住她的手,哄了一句:“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一定把你吵醒告诉你我去干嘛了。”


    她说着错了,但话里又是一句不怀好意,有够阴阳怪气的。


    姜颜林有点烦了,刚想骂她两句,又想起来这一次是为什么出门,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算了,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吵架,没有任何意义不说,还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影响心情。


    她压下那些念头和情绪,将自己的扣子一颗颗系上,整理好衣服,就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人,去整理行李箱准备出门。


    裴挽意这次没拦着她,松开手插在兜里,看着她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密封袋里,又整齐地收到了行李箱,最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收拾完所有东西起身来,才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开口道:


    “我订了下午四点起飞的机票,有点急事,得回去了。”


    姜颜林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几秒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挽意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才早上九点,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语气还算轻松地开了个玩笑:“时间还早得很,要不让我测试一下你这袜子结不结实。”


    姜颜林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心思跟她生什么气了,由着她满嘴不正经地跑火车。


    酒店的退房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她要真的想花在这上面,也没什么所谓。


    但是——


    “你不是订了京都的酒店,还能取消吗?”


    姜颜林明知故问了一句,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酒店取消的政策,别说当天取消了,有些在付款之后就不能再取消。


    裴挽意耸了耸肩,“就当去过了呗。”


    她看起来倒是不心疼这一大笔钱,让人都快要以为她就是个钱多得没地方扔的败家子了。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忽然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裴挽意不明所以,但见她几步就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像是要出门了,也只能赶紧拿上自己的背包和房卡,又最后扫了一眼有没有遗漏的物品,才连忙跟上了已经出门的人。


    眼看着姜颜林一路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的楼层,裴挽意都还有些遗憾地问了句:“真的不让我测试一下?”


    说得就像是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有多么好奇一样。


    姜颜林理都不想理她,电梯一到站,就拉着行李箱直奔酒店前台。


    穿着正装的前台人员看到她们,微笑着用英文问她有什么需要的。


    姜颜林就回了一句:“您好,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退房手续。”


    她说着,从裴挽意的手里扒拉出房卡递过去。


    这酒店其实有自助退房的机器,只要把房卡塞回去就行,裴挽意不太明白她干什么要跑一趟前台,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姜颜林办完了退房手续,等所有东西都确认好了,才开口问了一句:“请问可以办理行李寄送吗。”


    前台人员笑着回答:“可以的,请问您要寄送到哪里呢?”


    “关西国际机场。”


    前台人员就点点头,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让她填写具体的信息和配送时间。


    姜颜林估算了一下时间,就干脆选了个最快的配送服务,倒也不算贵,她直接刷了卡结账。


    裴挽意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捣鼓,等她办完了手续,把行李箱交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才低声问了句:“就一个箱子,拿过去也不麻烦吧。”


    姜颜林垂着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直到有司机接单了,才看向旁边的人,说:“麻不麻烦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裴挽意挑了挑眉,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她已经往酒店的大门口走,只得叹了口气,再一次跟上去。


    在酒店前台耽搁了一点时间,两个人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二十分,又站着等了几分钟,才终于在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上了车。


    姜颜林系上安全带,跟司机确认了行程,裴挽意听明白了几个单词,有些意外的同时,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姜颜林就是会这么做的人。


    但裴挽意还是没有想到,她对自己也会这样。


    计程车停在了新大阪站的站口,姜颜林看了眼时间,勉勉强强能赶上那班新干线,就拉着裴挽意一路小跑着进了站,先去自助取票机那里兑换了两个人的车票,又匆匆忙忙地刷票进闸,小跑着下了楼到站台上。


    新干线的站台上来来往往全是游客,大多都拉着行李箱,背着登山包,三五成群地在等车。


    姜颜林和裴挽意这两个手上空空荡荡的人反而少见。


    她们时间掐得还算准,刚找到那班发往京都的新干线的指示牌,列车就进站了。


    姜颜林小声地喘了几口气,慢慢平复着有些不稳的呼吸。


    裴挽意却连呼吸都没怎么乱过,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很久。


    直到列车缓缓停靠在面前,车门打开,来往的行人进进出出,有的下来,有的上去,她们却还站在原地,等着拥挤的人潮先过去。


    裴挽意看着面前的人,在最后一个人登上车时,才开口问了句:


    “就这么短的时间,有必要来回折腾吗。”


    她不去也可以的。


    姜颜林喘着气,回头看向她,给了她一个白眼。


    “几千块钱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你别跟我说话。”


    大阪到京都又不是多远的行程,一趟十五分钟而已,怎么都是来得及的。还要问什么“有没有必要”,真是听了都火大。


    姜颜林没好气地说完,就要上前进车门。


    裴挽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手指慢慢紧扣住她的五指,忽然轻笑一声。


    “其实我没订机票,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裴挽意说着,不介意她是不是会因为这句话而更生气地甩开自己的手。


    反正她甩开一次,自己就会再握紧一次。


    直到她放弃这无意义的挣扎为止。


    ——至于回程的机票。


    几千块而已,不要就不要了。


    ————————


    本章食用bgm:唯一(告五人)


    第190章


    Chapter 190


    直到坐上了新干线的席位,姜颜林都不想跟裴挽意说一个字。


    只有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放任那不讲道理的蛮力捏着自己。


    一趟车程不过十几分钟,在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姜颜林摆明了在生气,裴挽意也识趣地没再来招惹她,只是默不作声地捏着她的手把玩,时不时就撩拨一下,刷足了存在感。


    等到了京都的车站,裴挽意倒是学机灵了点,主动提前打了车,终点就定在了温泉私汤酒店的门口。


    姜颜林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她。


    “等一下,那我们的行李怎么办?”


    裴挽意当然没忘了这件事。


    虽然她是上车的那一瞬间才改的主意,但这一路上已经足够她找到解决办法并悄无声息地实施了。


    “这边也有跑腿的服务的,我给酒店写了邮件让他们取消寄送,交给跑腿的人送过来了。估计待会儿就能到。”


    这么麻烦,自然也要花不少钱,姜颜林想着就没忍住又白了她一眼。


    非要这么折腾,是不是真的钱多得没地方扔,就为了出来报复性消费的。


    裴挽意却觉得这些钱花得很值。


    从没有过这么值的时候。


    比她买的那些豪车和乱七八糟的消遣,都更让她有花钱的价值感。


    只是这些话说出口未免太肉麻了些,裴挽意想着,便只是笑着看她生气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出来。


    擅长花言巧语哄人开心的裴大小姐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觉得有些话说出口是肉麻的。


    比那些下流的浑话,调情的技巧,甚至是取悦人心的话术,都还让她感到真切的重量。


    而对此感到陌生又新奇的裴挽意,直到这一刻为止,也还不太明白。


    ——这重量的名字,叫做什么。


    京都是个不大的地方,但一直最大限度地保留着当地的特色和文化习俗,所以一路上光是在车里看到的街景,就和大阪甚至东京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这里的节奏似乎慢了很多,街道不宽敞,山路和小巷环绕着低矮的城区,天气不算晴朗,却依然有打着遮阳伞穿着和服走在路上的行人,整个市区都相比大阪的烟火气,显得娴静了许多。


    但姜颜林的某个本地朋友告诉她,京都的人其实是最难相处的那一类型,比东京还有过之无不及,因为东京还有许多漂泊的外地人,而京都一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动不动就是什么世家底蕴一套套的挂在脸上,矜持和自傲几乎是骨子里的东西。


    不过这里毕竟是古时候的平安京,自古以来的政治中心,有这些现象也很正常。


    让姜颜林不免想到国内也有一些地方的人,跟这里的人恐怕是不相上下的难相处。


    好在裴挽意订的温泉酒店不在很远的地方,两人坐车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裴挽意留意了一下行李的配送进度,就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跟前台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帮忙收一下行李,到时候直接送上来。


    贵的酒店就有贵的好处,这些事情基本只要说一声,他们就会办得很妥贴,服务的态度也是没得挑的。


    ——最起码在服务业里,是不是京都出身都不影响他们对待客人的态度。


    等进了房间关上门,姜颜林才说了句:“你在这里当然是看不到京都人的脾气的,得找个靠近景区的居民街道,那边的住户都很讨厌游客,会在房子门前贴上禁止拍摄的标语,如果你被房主抓到你在拍照,他会直接走过来叫你别拍。”


    姜颜林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是人家的权利,但也可以从中看出一点本地人的性格和脾气了。


    ——遇到不爽的事情,忍都不会忍你的。


    “这么听起来,京都的人反而是最直接的,我还以为这个国家的人都很会装呢。”


    裴挽意和她闲聊着,一边发表这些充满刻板印象的危险发言,一边打量了一圈房间内的设施。


    很干净整洁的日式和室,但装修更简约大气,大概是因为外国旅客多,现代化设施也很齐全,巧妙地融入进了和室的装修风格,乍一眼看上去,就对得起价格。


    她订的房间有个露天的汤池,被绿植和矮墙隔离开,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看到远处的山景和大片的天空。


    裴挽意拉开门,看了眼小院子里的汤池,里面已经有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了,站在屋子里老远都能闻到硫磺的味道。


    她一晚上没怎么睡,倒是已经有点累了,转身就问姜颜林:“我去洗个澡,泡一下汤。午饭你想吃什么,订餐还是出去吃?”


    酒店里有干净的浴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也很齐全,哪怕行李不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裴挽意说着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姜颜林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瞥向她,好几秒都没开口说话。


    裴挽意一瞬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笑着问:“你这么看着我,是想一起洗吗。”


    好粘人的女人,每天都要一起洗澡。


    姜颜林看着她,把短信的界面关掉,嗤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钱多没地方扔。”


    就非得在房费和机票费里面选一个扔掉是吗,谁也拦不住的。


    裴挽意就知道她看到机票取消的短信了。


    国内软件订票就是烦,订票退票都要发条短信通知一下,让她不管做点什么都容易被发现。


    听说有个平台出了个酒店订单“阅后即焚”的功能,订完就找不到订单记录了,裴挽意希望机票服务也能同步一下,这么想着,她就直接半开玩笑地说了出来。


    姜颜林被她搂进怀里,拉着往浴室走,也没推开她,只讥讽了一句:“只有整天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才需要这些功能。什么平台这么恶心,说一下我避个雷。”


    她以后相关平台的商单都直接拒绝。


    ——明摆着只讨好某个群体的平台,显然也不需要她这种消费者。


    裴挽意把她拉着进了浴室,一边拧开花洒放热水,一边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早上就想做的事情,现在还能再做一次,真是赚了。


    “你可别把我跟那些人混为一谈啊,我只是怕你看到了不高兴。”


    她说着,脱下了姜颜林的衣服,又伸手去解她的文胸扣子。


    姜颜林懒得动弹,随她“帮忙”服务自己,闻言就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哎呀,都是怕你不高兴。明知道对方不高兴为什么要做,明明做了为什么装没做,不就是自私自利既要又要吗,说这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自己。”


    裴挽意见她还越说越不爽了,只能赶紧认栽,搂着她轻抚着那背脊,好半晌才敢说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看看你什么反应,怎么真骂上了。”


    她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姜颜林的唇,见她没有抗拒,才将人搂着站到了花洒下,抚着那光滑的每一寸细细摩挲。


    姜颜林扬起下巴,避开了热水冲到脸上,才不咸不淡地反问:“你难道不该骂吗,做的都是什么事。”


    心血来潮,出尔反尔,时间和钱都耗了不少,也不知道到底图什么。


    裴挽意顺着她的腰腹一路抚上那肉色的腿袜,伸手进去捏着她的臀线反复把玩,又将她整个人摁在怀里收紧了些,直到紧紧贴在一起,才感觉到了一点实感。


    她轻叹一口气,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觉得我不该任性吗?”


    姜颜林被她的手捏得发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肩膀支撑自己的重心,闻言顿了顿,才平静地回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承担相应的代价,在我看来就不能算是任性。”


    真正的任性,是不计后果,也无力支付代价的冲动。


    在姜颜林看来,裴挽意其实压根儿和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她如果够任性,就不会活得这么不上不下,坏事做得不够彻底,好事又做得那么片面虚伪。


    如此拧巴又矛盾的行事,大概也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该不该”与“想不想”的区别。


    野蛮生长的代价,注定了她会花费无数岁月和沉没成本,去不断验证这二者的差异。


    ——做我想做的,做我该做的。好简单的一句话,但谁又能真的做到呢。


    姜颜林想,无论裴挽意一直以来的人生计划和目标是什么,都起码是牵着她走到今天的一个“胡萝卜”。


    人都需要这样一个“胡萝卜”,钓在前面,吸引着自己一直往前走,因为停下就会看着它越来越远,想要得到,想要吃到,就得迈开脚步。


    人们通常称之为“活着的盼头”。


    要是没有这样的盼头,也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姜颜林想着,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又忍不住在那肌肉线条上狠狠捏了一把。


    “只要你以后别怪到我头上,随你想干嘛。”


    很多时候,人都会在做完选择之后后悔,这是人之常情。


    但可别在后悔的那一天,将这句话真的说出来,平添无趣。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


    拜托,其实谁都明白,从来没有什么“为了你”,只有“为了我自己”。


    姜颜林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音也轻得像是摸不着。


    “裴挽意,现在还有很多时间,要是后悔了,再买机票也赶的上。”


    捏着她的人动作一顿,几秒后,那双伸进腿袜里的手再一次捏住她,几乎带着点怨气和不满将那薄薄的布料撇开,就着湿透的热水分开了她,不打招呼地占据了紧致的缝隙,惩罚了她的这句让人恼火的话。


    “现在是有很多时间。”


    裴挽意一把将她的大腿抱起来,扯烂了那肉色的丝袜,让那一片都露出来,供自己把玩欣赏。


    她伸着手指搅动了几下温热,就咬住了姜颜林的唇瓣,舌尖顶入进去,随着搅动的力道一起加深了频率。


    等到怀里的人没力气再开口骂她了,裴挽意才轻笑一声,低声道:“所以你有空想这些傻逼问题,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天要怎么求我才能少挨几顿操。”


    ————————


    姜颜林,一款反pua和pua大师:你选了我那是你自己的事,不是我应该感恩戴德的事,以后别想着后悔了怪到我头上哦。


    狗:这女的在逼逼赖赖什么呢,就不能先让我操一顿吗[黄心]


    PS:第二套插画活动上线啦!点【秘密花园】或者文案上面滚动的两个插画活动能进去,快来看jk主人和机车服帅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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