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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双胞胎竹马轮番娇养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回往洛州的官道上,两匹黑马拴在路边。


    顾晏今伏着身子钻进草丛,悄声斥责身后的追月:


    “别吵吵!”


    眼前的草丛深处有一只毛色五彩斑斓的小鸟,柠柠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他要逮回去送给她。


    追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上前。


    不过好在他家主子伸手了得,那鸟飞起来的瞬间主子也飞蹬出去,一把将那正欲高飞的鸟攥进了手中。


    “有了!追月,快!笼子!”


    追月慌忙地上笼子,看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将小鸟放进去,隔着笼子摸了摸小鸟的羽毛,一脸嫉妒道:


    “小东西,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回去后可以日日陪在柠柠身边,追月,我们走!”


    “主子……”


    追月唤住顾晏今,提醒道:


    “裴公子今夜在春风楼设了宴,据说今夜有南方来的花魁要梳笼,请您一道过去热闹。”


    “不去。”


    顾晏今想都不想,“你去回他,今夜有事,让他们好好玩,若是梳笼了哪家姑娘,账记爷头上。”


    还有半日就到洛州城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柠柠了。


    他知道这次被温祁温大儒叫到青山寺,是顾庭安所为,那个不要脸的禽//兽,也就能在这上面算计他。


    顾晏今一想到这些,脸色黑了几分,猛抽了几下马鞭,扬起一片尘埃。


    顾晏今这次离开了十来日,林寂容替他洗了尘。


    坐在席间,顾晏今的视线往二房和三房那两桌扫过去,蹙眉问:


    “柠柠呢?”


    顾庭安那东西不在他求之不得,怎么连柠柠也不在?


    林寂容闻言,笑意僵了一瞬,敷衍道:


    “兴许、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晏今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来,多吃些肉,你最爱的烧鹅。”


    顾晏今不搭她的话,起身就走。


    “晏今!”


    如此被拂了面子,二房和三房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林寂容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不自觉凌厉了起来:


    “你真就为了那丫头,这般拂自己亲娘的意?!”


    顾晏今对这种虚与委蛇的宴饮没什么兴趣,视线扫过二房三房各色眼神,哼笑了声,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娘说岔了,我何时说为了柠柠拂您的意?我只是……舟车劳顿,要去休息了。”


    他将“舟车劳顿”几个字学着林寂容方才的语气,刻意压得极重。


    说罢,再未给谁好脸色,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


    只要他和顾庭安不在,那家中的宴会聚餐,母亲就从来不会叫柠柠参加。


    明面上都如此这般,且不说二房和三房,便是大房这边自己的下人仆从,各个跟红顶白的,暗地里又能对柠柠恭敬到哪里去?


    顾晏今出了花厅,烦躁地扯开衣领,转头便往姜柠溪的宁安居而去。


    月色映出他脚步急促的身影。


    然而才走到一半,顾晏今的脚步忽然顿住,抬臂闻了闻,思忖片刻,脚步一转又往自己的清风居走去。


    不就是道貌岸然那一套么,谁不会似的。


    等到他飞快沐浴完,换了身干净衣裳再度来到安宁居的时候,长舒一口气——窗边映下姜柠溪一人的身影,看来那个老东西是真没在府中。


    他打了个响指,一伸手,追月将那鸟笼子放进他的手中。


    顾晏今挑了下下巴,心情极好,“回去吧,给爷房里再添把香。”


    -


    夜色深浓,姜柠溪坐在灯下,手中绣着一个藕色荷包。


    窗外远处隐隐有喧闹声传来,她知道今日府中定然又有什么宴饮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心里轻叹一声。


    虽说这种事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心中终归还是会难受。


    好像自己无论在这个家待多久,哪怕她再努力地融入,她与他们之间也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从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有庭安哥哥就够了,可自从昨日那件事之后,庭安哥哥就出了门一直未回府。


    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啊,会不会也跟爹一样再也不要自己了。


    姜柠溪心里被一股巨大的茫然所包裹,幼时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又来了。


    她急忙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正准备低头继续绣荷包,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柠溪的眼睛像是一瞬间被点燃的干柴,飞快转头看向门口,那句“庭安哥哥”还未说出口,忽的愣了下。


    ——不是庭安哥哥,是顾晏今,他今日没有刻意模仿顾庭安,她能认出来。


    姜柠溪弯起的唇角缓缓落下,然后绷直,最后紧紧抿着,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顾晏今跨进门的脚步一滞,原本大好的心情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沉了几分。


    怎么是他?怎么不能是他?她以为是谁?那个野男人么?


    他冷哼一声,看手中的鸟都不漂亮了,随手把笼子往她面前一掼:


    “姜柠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说‘晏今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姜柠溪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眉头立刻一皱,语气娇声埋怨: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小鸟!”


    她小时候养过一只鸟,不小心被顾伯母养的猫咬得惨不忍睹,她哭得几乎气绝,还因此牵出了心疾。


    事后顾伯母虚张声势地则打了那只小猫几下,便没了后文。


    然而第二日,那只小猫不知为何突然发病而亡,据说死相及其惨烈,顾母将这件事情悉数怪罪在她的头上,第一次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了很多重话,最后还是庭安哥哥替她解得围。


    不过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喜欢小鸟了,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那时候顾晏今刚回府没多久,那件事情又被庭安哥哥下了命令不许再提,所以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听人说她不喜欢养鸟。


    顾晏今皱眉,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不喜欢小鸟,还是不喜欢我送的小鸟?!倘若是你的庭安哥哥……”


    “顾晏今!”


    姜柠溪眼圈泛了红,头一次厉声打断他的话,眉毛倒竖。


    顾晏今一愣,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沉着脸拎起鸟笼子出门将小鸟放了。


    “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要就不要,谁稀得给,下次再不费这功夫。


    色彩斑斓的小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入夜空,不见了踪影,姜柠溪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头继续绣手中的荷包。


    顾晏今顺着她的动作看下去,眼神闪烁。


    小姑娘的手白白嫩嫩的,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指头上面突兀的横着几个血色的小点。


    姜柠溪的绣工不算好,但她这个荷包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


    “这是……给我娘的?”


    那上面的莲花和天鹅,是林寂容喜欢的样式,颜色也是她惯常穿衣的颜色。


    姜柠溪没说话,顾晏今一把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待看清她手指上更多的血点时,不禁呼吸一沉。


    “姜柠溪你能不能爱惜爱惜你自己?!她既然不喜欢你,你何必再去讨好她!”


    姜柠溪挣扎着想从他手底下抽出手腕,眼圈红红的,着急分辨:


    “顾晏今你放手!我没讨好伯母!我、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姜柠溪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将自己扎了针眼儿的手指含进了口中。


    温热湿润的触感,手指尖碰上男人粗粝又柔软的口腔,他的舌头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卷舐她手指上的伤口。


    像是缠绕在舌尖细致反复品磨了一番。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尖细细密密得刮过她指腹上的每一条纹路时的触感。


    姜柠溪咬着唇说不下去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窘迫,抽了几下没抽出来。


    “顾、顾晏今!你放开!”


    顾晏今看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男人的唇色比平时稍艳些,泛着淡淡水光,唇角勾着散漫的笑意,烛光晃动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不知怎的,她竟觉得他比平时多出了几分妖冶。


    他盯着她水淋淋的白嫩指腹,舔了舔唇,剑眉微挑,眼底漫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只是什么?继续说啊。”


    姜柠溪抿着唇,不知为何,面对他此刻玩世不恭的模样,竟觉得心跳加速,手指上也烧烧的。


    见她久久不说话,顾晏今哼了声,接着道:


    “既然她不喜你,你理她干嘛?闹烦了直接掀桌不就好了,委屈自己做什么?!”


    姜柠溪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去在裙子上擦了擦,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绪,沉默了一下轻声反驳:


    “那是你娘亲,不是我娘亲。”


    寄人篱下,她比谁都更会察言观色,也更……敏感。


    其实顾晏今没说错,她绣这个荷包之初,就是为了讨好顾伯母。


    前几日因为沈家人来时她没有出现,顾伯母虽没有直接明说,但她知道顾伯母嫌弃她失礼了。


    过段时日恰逢伯母的生辰,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顾家的,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便想送伯母一个亲手绣的荷包作为生辰礼。


    刚来顾家的前几年,父亲还会定期寄银子过来,后来便再也没管过她,顾家虽没明着说什么,但顾伯母话里话外意思都很明显不过,将她比作了那些打秋风的穷亲戚。


    再加上这几日,连庭安哥哥似乎都恼了她……


    顾晏今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压着眉,啧了声:


    “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要拽着她大步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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