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许
杜律一惊, 立马对叶若瑜肃然起敬,“原来叶小姐就是那位熟人。”
当初梁丘深拿下沈家时,引起了整个律所的轰动。
在庆功宴上,对方也的确提过, 合作契机源于一位朋友的牵线搭桥当时大家都在感慨梁丘深的人脉深厚, 并未多问。
没想到竟然是通过叶若瑜的介绍。
杜律热情地向她发出邀请:“叶小姐也一起去吧。”
“不用啦, 你们去忙吧, 我找个地方休息。”
“在那边。”梁丘深为她指出休息区的方向,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给我点时间, 等一会儿。”
“不急。”叶若瑜又和杜律打了个招呼方才离开。
酒会才刚开始没多久, 宾客们都忙着寒暄,休息区自然也没什么人。
叶若瑜路过酒水台上拿了杯色彩缤纷的饮料,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品尝了一口饮料。
味道十分复合,既有果汁的风味, 也有气泡水的清爽,喝完嘴里还有股微微的刺激感, 叶若瑜细细品尝了一下, 觉得味道不错。
甚至因为果汁的酸甜口还有些开胃,想到包里还有林溪给的苏打饼干,掏出一包吃了起来。
吃完饼干, 饮料也只剩了个杯底,索性喝完又去拿了一杯。
拿着第二杯饮料她也不急着喝, 端在手里, 目光则是望着原处的梁丘深,对方正在与沈琰交谈,身姿挺拔,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时不时地点一下头。
工作状态中的梁丘深和私下时差别很大,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只是站在那,也会给人种强大可靠的信服感。
而私底下的他则会更内敛温柔,当然两种状态都很迷人。
她对自己的男朋友非常满意!
自己正得入神,夏清美的声音突然出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坐到她身旁。
叶若瑜也对这位夏小姐的神出鬼没有了清楚的认识,并未表示惊讶:“夏小姐怎么也过来了?”
对方直白回答:“沈琰那边人太多了,我等会再过去。”
她今天目标明确,就是奔着沈琰来的,对其他人都不敢兴趣,还不如和叶若瑜说话来得自在。
“你怎么不跟梁丘先生一起?”
“他们聊工作我也不感兴趣,不如我自己在这里更轻松。”
夏清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收回视线,语气不慌不忙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跟他在一起,他的工作、圈子,每天要接触的人以后也会跟你有关,你不可能永远都这样置身事外。”
叶若瑜顺口回答:“我知道啊,但不是还没到以后嘛。”
生活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今走到一起,想要了解彼此的全部也是需要过程和时间的,叶若瑜自然有这个觉悟。
“那就好,我只是提醒你,没有其他意思。”
“我明白。”夏清美说话做事从不迂回,也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介意的人会觉得她相当冒犯,但叶若瑜从头到尾都没有讨厌过夏清美,顶多觉得她们不是一路人。
两人观念相差甚远,但也没必要争长短。
夏清美突然发问:“你很喜欢他吗?我是指梁丘先生。”
叶若瑜不假思索得回答:“当然。”
“喜欢到什么程度,会愿意为了他打破原则吗?”
夏清美试图弄清楚,人到底为了爱情可以做到什么份上,郁修白甚至都要放弃家族继承权,这在她看来是相当愚蠢的行为,让她放弃什么都行,但继承权——绝不可能。
叶若瑜耸了耸肩说:“你看我像是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人吗?”
夏清美瞬间会意,又问:“那如果他希望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呢?”
“他不会的。”叶若瑜语气笃定地说:“我们都是会为了对方去着想的人,正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能走到一起呀。”
“说的也是,祝你们幸福。”
说着夏清美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叶若瑜与她碰杯,喝下一口饮料:“谢谢,我们很幸福!”
正好这时,沈琰身边的人群有了散去之势,夏清美当即和她告别,起身整理衣着,就像是个斗士一般,阔步朝着沈琰走去。
叶若瑜目送着对方的身影,她想自己不讨厌夏清美的原因也正是对方身上这股越挫越勇,永不服输的劲吧。
夏清美走后,叶若瑜身边一下就冷清下来,时不时也会有人来,不过大家很自觉得互不打扰。
喝完第二杯饮料,她忽然觉得头晕,不知道是不是室内人多太闷的缘故,全身都提不起劲,只好靠着扶手休息。
不知过久,她似乎听到了梁丘深的声音,抬头才发现对方已经走到她面前,像是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问你是不是困了?”
“是有点吧。”叶若瑜不确定地回答。
梁丘深仔细端详着,只见叶若瑜眼神飘忽,耳朵隐隐泛红,头时不时地晃动,状态显然不对。
随后他看到桌上摆着两个空酒杯,拿起来闻了闻,惊讶地问:“两杯都是你喝的?”
叶若瑜一脸无辜地回答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味道还挺不错呢。”
梁丘深哭笑不得地对她说:“这是鸡尾酒,虽然里面酒精含量不高,但度数高。”
“啊?我还以为是饮料呢……”
叶若瑜挑选的时候,已经自觉避开所有酒杯饮品,这款鸡尾酒用的是最常见的圆柱体玻璃杯,所以才没想那么多。
“看来你是喝多了。”梁丘深知道叶若瑜没喝过酒,自然也不知道她酒量如何,原本他还计划着带叶若瑜去吃夜宵,不过现在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他当即做出决定:“走吧,送你回去。”
“现在就回去啊。”叶若瑜抱怨了句,颤颤巍巍地起身,这一站起来,便感到头晕目眩的,幸亏梁丘深眼疾手快搂住她。
“慢点慢点。”
叶若瑜明显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这才接受自己的确喝多了的现实。
“不是吧!我的酒量这么差吗?”
梁丘深安慰她:“第一次能喝两杯已经算很不错了。”
“那你上次喝了多少。”
他沉默片刻,借酒消愁的事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随口回答说:“没太注意,可能喝了半瓶吧。”
“这么厉害!”
听到这声惊呼,梁丘深已经可以判断叶若瑜绝对是醉了。
“走吧。”他一只手搂着叶若瑜的腰,另一只手揽着肩,承担着她绝大部分重量,带着她朝着大厅外走去。
叶若瑜也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相反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十分清醒。
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
虽然身体越发沉重,可却有种灵魂要飘出身体的感觉,就像是漫步在云端,脚底陷下去,又会被托起。
叶若瑜惊奇地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也没小说里写得那么恐怖嘛。
梁丘深先把她送上副驾驶,弯腰替她扣上安全带。
衣袖不经意地擦过叶若瑜的脸颊,脸上酥酥痒痒的,她想也不想地抱住梁丘深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来回蹭,“好痒。”
她这么一动,让梁丘深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扣上安全带,只得拍拍她的胳膊说:“别急,先把安全带系上。”
“不要。”叶若瑜想也不想地回答,手上动作抱得更紧了,“等下你就走了。”
“怎么会呢,我要把送你回家的。”
“我说的就是这个。”叶若瑜埋在他怀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不要。”
沈家的工作人员看到梁丘深这边的情况,走上前礼貌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梁丘深反应迅速,立刻扬声说:“没什么,麻烦给我点时间。”
对方一听便识趣地离开,梁丘森又回过头,好声好气地劝叶若瑜:“我保证不走,先让我上车好不好?”
在他耐心地劝说下,叶若瑜松开手。
她并非不明白梁丘深的意思,就是突然性子上头,很想这么做了。两人今天一别,又得好几天才能见面。
这次梁丘深顺利扣上安全带,他坐上驾驶座,掏出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要不要喝水?”
叶若瑜接过水放在腿上,瓶盖还是拧开状态,梁丘深见状赶紧把水又拿开,“想喝再跟我说。”
“嗯……”
梁丘深收好水,将车开出沈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准备去给叶若瑜买点解酒药。
就在他要下车的瞬间,叶若瑜突然警觉起来,抓着他不让他走:“你去哪?”
“去便利店买解酒药,很快就回来。”
叶若瑜用命令的语气呵斥道:“不许去!我不要解酒药,我很清醒。”
“每个喝醉的人都这么说。”梁丘深也是觉得好笑,没想到叶若瑜喝醉竟然是这个样子,就像是个发脾气的小朋友似的。
不过一想到她的年纪,又释然了。
梁丘深试图和她谈判:“我不去也行,那你喝点水。”
叶若瑜陷入沉思,像是在经历什么重大抉择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地冲他点头:“好吧,我同意。”
梁丘深又想笑了,有的人喝醉发疯,有的人倒头大睡,怎么偏偏叶若瑜这么讨人喜欢。
他拿起刚才那瓶水,又怕她拿不稳,索性自己握着瓶身,把瓶口递到她嘴边:“喝吧。”
对方凑过去正要张嘴,眼珠一转,又停下动作对梁丘深说:“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先喝再亲。”
但叶若瑜今天脾气出奇得大,坚持道:“不行,先亲!”
梁丘深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讲道理的好时机,索性自己含了一口水,托住叶若瑜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去,强行将水喂给她。
对方被动地咽下,喉骨不断滑动,水很快喝完,两人却没有分开。唇舌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彼此难舍难分。
梁丘深一边摸索着将水放好,又抬手关掉车顶的灯,心无旁骛地继续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有的鸡尾酒就是软饮的味道盖过酒精,所以就喝不太出来,尤其气泡水的口感也比较刺激【严谨友情提示:未成年人不要饮酒每个人喝醉的状态不一样!想了很久,毕竟这个系列写的就是都市童话爱情,贴近现实是为了增加真实感,但我的目的还是很明确。写一个大家能在放学下班后,洗完澡躺在床上放松看的故事。
第82章 挑衅
灯关上的瞬间, 车内也暗了下去、二人再无任何顾虑、激烈拥吻。
不一会儿,叶若瑜的双臂软绵绵地从他肩上滑落。
梁丘深帮忙扶正,低笑一声问:“没力气了?”
对方喘着气,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嘟哝道:“头好晕。”
梁丘深抬手敲敲她的脑袋:“喝醉还敢这么乱来?”
教训完又不忍心, 帮她揉了揉头, “要不要再喝点水?”
“不喝了。”
“那送你回家。”
“你这人怎么老是想把我送回去。”叶若瑜语气不爽地埋怨, “一周就见几次面, 你都不知道把握机会。”
梁丘深这才明白问题所在, 心中也感到愧疚。比起其他情侣, 他们见面次数的确不多,甚至还出现过因为工作变动取消约会的情况。
叶若瑜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支持理解他的工作,还常常会安慰他。
他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自我检讨似地赔罪说:“是我安排不好, 那我争取明天再找你好不好?”
叶若瑜可怜巴巴地反问他:“只有明天吗?”
这句话问得梁丘深心都碎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某些客户, 他们坐拥丰厚资产, 一切事务都由专人打理,时间充裕,可以尽情享受人生。
以前他从不奢望这样的人生, 但现在却无比希望能像他们一样,拥有分配自己时间的权力。
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叶若瑜了。
“不会只有明天的。”梁丘深紧紧搂住叶若瑜, 在她耳畔吻了吻说:“我来想办法。”
最后, 梁丘深还是把叶若瑜送回了家,而且是送到了家门?。
因为梁丘深实在是不放心让叶若瑜走进小区,他又不知道林溪的联系方式, 只能停好车亲自送她进去。
林溪开门看到两人时还很惊讶,听到梁丘深说明情况也是哭笑不得,为梁丘深带路去了叶若瑜的卧室。
这是梁丘深第一次进叶若瑜的房间,之前两人曾经视频过几次,他对房间布局也有大概认识。
但走进来,他才发现房间比视频里看上去要小得多,屋内东西也不多,因为叶若瑜说过,租房子不敢多买东西,总怕要随时搬家,家具都是房东的,唯一买的大件是她买的组装电脑。
梁丘深扶着叶若瑜躺到床上,先是帮她脱鞋,看到她身上的裙子犹豫着没有动手,只好请林溪代劳。
“林小姐,麻烦您照顾若瑜。”
“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毕竟这两个女生合租的房子,梁丘深自知不能久待,感谢林溪几句后便迅速离开了。
他直接开车回家,自己现在居住的这套公寓也是路家开发的房产项目,是当年他到L市时叔公为他安排的。
后来叔公想给他换一套更好的房子,但被他拒绝,因为这里离路家更近,其次他也想自力更生,不想再接受叔公的馈赠。
梁丘深脱下沾满香水味的外套,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流出,顺着他的脖颈,沿着锁骨、胸?一路向下,温暖的触感使人格外放松。
他抬手抹了把脸,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想起了车里的那个吻。
叶若瑜喜欢勾着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胸脯柔软的触感总会让他忍不住走神,而对方又会用其他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浴室内水雾缭绕,梁丘深闭着眼,光是回忆这些细节,自己的体温好像比热水还要烫了……
叶若瑜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坐起来没一会,实在受不了又重新躺下。
自己昨天好像喝醉了?
昨晚的大部分事她都记得,比如梁丘深让她喝水她不喝,非让梁丘深亲自己才行,想到这里,叶若瑜实在没有再回忆下去的勇气。
救命啊,她怎么会这么幼稚!
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再不起来上班就得迟到了。
出了房间,看到林溪正在卫生间刷牙,对方吐掉嘴里的泡沫和她打招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
“喝醉是会这样的,你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
“哪还敢有下回啊。”叶若瑜心虚地说。“我以后出门只喝水。”
“以后注意点就好了。”林溪观察着她的脸色,说:“要不上午你先休息吧,下午要是感觉好再来店里。”
叶若瑜也是真快扛不住了,跟林溪道了个谢,又回到房间睡觉。
这一睡过了好几个小时,等她再醒来状态好了不少,叶若瑜拿起手机发现梁丘深给她发几条消息,好像是对方去咖啡馆没见到她,听林溪说才知道她在家休息。
叶若瑜回了消息,对方立马又发过来。
[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请假办事,我就在你们小区附近。]
[那你等等我。]
叶若瑜赶紧起床,去和梁丘深汇合。
对方今天难得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套休闲服,叶若瑜走过去打量了他一番,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对方笑着冲她展示着手上的一份文件说:“我在你们小区租了一套房子。”
“诶?为什么要租房子?”
“我打算不忙的时候过来住。”
这也是他昨晚想到的解决办法,两个人离得更近,这样见面也更方便。
“可是这样的话,你上班的时间就变长了吧?”
“那倒也不是,我现在住的公寓去律所也不算近。”
梁丘深见叶若瑜还在思考,主动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先去吃饭吧,吃完带你去认认门,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多个房间你想想看做什么比较好。”
叶若瑜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还在琢磨,“这样不麻烦吗?”
“我觉得很值得。”梁丘深侧着头看她说:“昨天我不是说了,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可是……”
梁丘深打断她,“以后想见我就直说,我不希望你总是委屈自己来配合我的,有问题我们一起想解决办法。”
叶若瑜不再多言,昨晚的话的确不单是醉话,最关键的是,梁丘深也在认真对待。
她把梁丘深的胳膊抱在怀里,用脸颊蹭来蹭去,“你怎么这么好呀。”
对方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下只觉得满足,“想想吃什么。”
两人在小区门?的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叶若瑜就跟着梁丘深去参观刚租下的房子。
屋内基础家具都有,梁丘深对房子的要求只是睡觉,所以也没什么太多要求,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几套房子很快就挑中了一套
而叶若瑜对于能在附近多个房间这件事还是挺兴奋的,她一直嫌弃自己房间太小,搞得她想做很多事情都没法做。
“太好了,我可以在这里玩体感游戏了!”
梁丘深把钥匙拆了一把交给她,“你想来就随时过来。”
叶若瑜把玩着钥匙,慢慢抬眼看他,故意问:“那我半夜过来行不行?”
此话一出,就毫不客气地被梁丘深敲了敲头,“不可以。”
叶若瑜捂着头,一脸遗憾地说:“那没意思了,我还说半夜过来叫你吃宵夜呢。”
说完她又特意看梁丘深一眼,故意惊讶地问:“你怎么是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梁丘深无奈地摇摇头,特意强调一句:“总之这件事不行。”
两人的进展早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事到如今也只能怪他不够坚持,所以他更害怕自己会失去自控,带着叶若瑜一同坠入某个无法挽回的深渊。
叶若瑜倒是很正经地问他:“那什么时候可以,你该不会提倡婚前禁欲吧?”
看他们平常相处彼此都很享受,怎么观念就这么古板呢?
“……起码今年不可以。”
“诶……”
梁丘深完全不敢看叶若瑜的表情,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我得对你的未来负责,等我们关系再稳定一些再说。”
“我也是在对我的未来负责啊。”叶若瑜小声嘟囔:“万一我不满意怎么办。”
“……”
“我不是在挑衅你啊。”叶若瑜见梁丘深表情僵住,连忙解释说:“现在有很多这样的新闻,岚姐上次都跟我说过一个案例呢,她有个客户是相亲认识了一个对象,两个人在结婚之前连嘴都没亲过……”
梁丘深试图忽略叶若瑜的声音,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而且根本没办法装作自己不在意。
试问哪位男性能在面对这种质疑时仍保持冷静?
叶若瑜的故事还在继续:“结果两人婚后去度蜜月,第一晚女生才发现男生……”
梁丘深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明白了吗?”他问。
叶若瑜一开始还不明白对方在干什么,很快她感受到梁丘深发力绷紧的大腿以及某个无法忽视的热源,瞬间明白过来。
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吗,看来梁律师也禁不起激将法。
叶若瑜笑了起来,“我不是很明白诶,要不再你换个方法?”
梁丘深低头望着怀里的她,对方嘴巴张合之间还会露出一点牙尖,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刺激他,却还是中招,不由地问:
“那你想怎么做?”
“我又不是男生,我怎么知道。”叶若瑜一边嘟囔着,一边冲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梁丘深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否认当自己听到这些内容后,除了惊讶、抗拒之外,还带着一丝隐秘地兴奋,这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更令他头皮发麻,更预感到害怕的事情好像正在缓慢发生。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了解另一件事。
梁丘深喉结滚动,努力保持语气问:“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小说啊。”叶若瑜理直气壮地回答:“下次分享给你看看。”
作者有话说:
没有什么比挑衅年上更好吃的饭了我说真的,朋友们,小说它是假的【。好像说了一个废话
第83章 关注
最终, 叶若瑜也没能将小说推荐给梁丘深,提出的建议也被他全部否定了。
叶若瑜嘴里嚷嚷着不公平,挣扎着要从梁丘深怀里跳出来,让他给个说法。
“别……”梁丘深一把按住她, 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收紧, 大腿夹住叶若瑜的腿不让她动弹。
就连声音也比平时低沉许多, “……乱动。”
“这么夸张啊。”叶若瑜嘴上这么说, 但动作却是配合地不再动弹, 直到听到对方说没问题才站起来。
她不放心地问:“真的没问题了吗?”
“没事了。”
“要不我回避一下?”
眼看对方脸色不对, 叶若瑜急忙撤退, “那什么,我得上班去了。”
她这也是关心嘛,干嘛脸色这么臭!
叶若瑜刚走出屋子,梁丘深立马追上来说:“我和你一起走。”
“你回家吗?”
“嗯,回去收拾一下, 明天就能搬过来。”
“好奇妙啊,那我们岂不是就成邻居了?”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叶若瑜不经意地抬头, 突然在不远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她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惊讶地一把抓住梁丘深的袖子。
她急切道:“你快帮我看看,那人是不是郁修白?”
梁丘深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很快给出答案。“好像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也是叶若瑜想问的。
紧接着, 她又注意到一个细节, 郁修白走的方向正是她和林溪的住处,对方手上还提着超市塑料袋,看LOGO就是她们常去的那家。
“不对不对, 有问题!”
“怎么有问题?”梁丘深并不知道郁、林二人的渊源,也不理解叶若瑜为何会对郁修白反应如此之大。
“来不及解释了,你先跟我走。”
叶若瑜拉着梁丘深跟上,始终与郁修白保持着一段距离,最后看到对方进了她们所居住的单元楼。
两人又特地在外面等了会才进单元楼,楼里只有一部电梯处于上升状态,最终停在了她们那层。
这下,就连梁丘深都发觉不对了。
“郁修白是来找你们的?可是这个点,熟悉你们的人应该都知道你们不在家吧?”
“我明白了。”叶若瑜猛拍脑门,“他就是我们的新邻居。”
有件事情困扰她很久了,梦里说郁修白在解除婚约后重新追求林溪,可叶若瑜大部分时间都和林溪呆在一块,自己压根没见过这人。
她一直在想郁修白到底跑哪去了,搞了半天是住在隔壁。
仔细想想,其实溪姐也有提过帮邻居忙之类的,都怪她不够细心,答案在眼前都没发现。
“他为什么要住在你们隔壁?”梁丘深想到近期听到的传闻,不确定地问:“难道是因为……”
叶若瑜赶紧摆手打断他:“别瞎想,跟我没关系。”
“那就是林小姐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梁丘深便不再多问了,“那还去上班吗?”
“当然要去了。”
叶若瑜默默朝外走去,只是心情变得十分微妙,看来剧情还是要继续吗?
但只要想到溪姐受到的伤害,她对郁修白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不由想问,喜欢真的能抵消一切伤痕么?而且要是两人继续在一起,后面还得经历不少风波……
梁丘深感受到叶若瑜的情绪变化,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叶若瑜先是摇摇头,但心里有话实在憋不住,她问梁丘深:“你说我要是知道一件事一定会发生,但我不希望它发生,我该怎么做?”
她说得很拗口,但梁丘深也听懂了。对方想了想,反问叶若瑜:“你当初和我表白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害怕失败呢?”
“当然有,但是比起失败,我觉得什么都不做更让我烦躁……”
说着说着叶若瑜突然反应过来,“不行动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是的,所以我觉得比起解决问题,迈出第一步的勇气更重要,你比我要勇敢。”
要不是叶若瑜勇敢迈出第一步,他们俩绝不会走到今天的,也只有在体验过现在的快乐,他更加庆幸对方当初的勇气。
梁丘深望着叶若瑜,胸口便有股沉甸甸的满足感,自从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才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夸我的话就不用说啦。”想通之后的叶若瑜心情大好,踮着脚在梁丘深嘴唇上啄了一口,“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一点~”
梁丘深嘴唇不自觉地上扬,柔声回答:“去吧。”
叶若瑜和他道完别,迫不及待地走进溪上咖啡馆。
以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个故事里无关轻重,说不上话,更不敢影响剧情,担心这会影响到林溪的幸福。
可是谁规定林溪的幸福一定就是郁修白呢?
比起相信这是个由作者构造的世界,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真实地活着,没人比她更了解,幸福需要自己争取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她必须试一试。
一进店里,她便看见了柜台后的林溪,对方冲她打招呼:“你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她一边回答,一边寻找这费思钧的身影:“钧哥呢?”
林溪:“在仓库拿豆子呢。”
“我去找他!”丢下这句话,叶若瑜匆匆走进仓库。
打开门,就对着正在货架中挑选咖啡豆的费思钧说:“钧哥,我有事找你!”
“吓我一跳,什么事?”费思钧回头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听说你昨天喝酒了?”
叶若瑜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溪姐?”
费思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过了几秒才苦笑一声说:“……这么直白吗?”
“我已经很委婉了。”
“哪里委婉……?”
叶若瑜没好气地回答:“我一年前就发现了,现在才说还不够委婉吗?”
“那为什么现在忍不住说了?”
“因为……”叶若瑜将郁修白三个字咽了回去,总不能以她不希望溪姐和郁修白在一起为理由而鼓励费思钧表白吧。
她换了个说法:“因为我现在谈恋爱了,觉得很幸福,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费思钧惊讶地问:“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啊,溪姐没跟你说吗?我记得你们以前不是无话不说吗?”
这句话让费思钧陷入沉默,以前的确如此,可最近林溪有不少事都不会和他分享,他虽然看出来,但也装作不知道。
“不争取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哦。”叶若瑜补了一句说:“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维持下去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好好想想。”
叶若瑜丢下这句话,不在去管费思钧的反应,自顾自地离开仓库。其实她心里也没有把握,但努力好过于干着急。如果钧哥真的有勇气表白,对他而言何尝不也是一种解脱。
她回到柜台戴上围裙,林溪好奇地问她:“你找思钧什么事?”
“哦,我把恋爱的事告诉他了。”叶若瑜说完问林溪:“溪姐我还以为你和他说了呢。”
“哦……这个啊。”林溪反应不及,支吾半天才说:“我最近也挺忙的,忘记和他说了。”
“没事,我和他说过了,回头我们一起吃饭呀。”
“好呀。”
叶若瑜话锋一转,无意间地聊起新邻居:“说起来我好像到现在都没见过隔壁邻居呢,溪姐你见过吗?”
林溪顿了顿,慌忙回答:“没有呀。”
“那你上次说借东西给邻居,不是给隔壁吗?”
“不是的,你记错了,是给隔壁楼的。”
林溪本就心虚,见叶若瑜一直盯着自己,这下更紧张了,“你怎么老看我?”
“没什么。”叶若瑜叹了口气。“我就是忽然发现我们现在聊天频率少了好多哦。”
林溪笑了笑说:“这是好事呀,说明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希望你过得更丰富多彩一点,你还那么小。”
叶若瑜认真对她说:“溪姐,我真的特别感谢你和钧哥当初能雇佣我,你们俩都是特别好的人,我希望大家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林溪摸了摸她的头,眼神中充满欣慰,“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是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候,我现在挺开心的。”
叶若瑜感到眼眶一热,赶紧揉了揉眼睛,抱怨道:“好端端的干嘛突然煽情。”
“我就是随口一说,干活去吧。”
过了许久,费思钧才从仓库里出来,叶若瑜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只见对方表情从容,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叶若瑜也没指望自己能够一句话说服费思钧,毕竟钧哥又不是梁丘深,自己的话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她只能做到这一步,假如溪姐依旧选择和郁修白在一起,自己也会选择尊重理解。
梁丘深搬了些生活用品到出租屋,便算是正式入住了,这样两人再晚都能见上一面。
不过大部分时候梁丘深和她都约在外面见面,可能是在防着她做什么吧。
叶若瑜想着该把梁丘深正式介绍给林溪和费思钧,便趁着店休日组织了一场四人饭局。
直到这时,费思钧才知道叶若瑜的交往对象是谁。
“原来是梁丘先生,我还想了半天若瑜怎么会突然恋爱。”
想想也是,叶若瑜大部分时间都和他们在一块,哪有机会认识陌生人,和她接触最多的,除了她和林溪,也就只有梁丘深了。
费思钧开玩笑地问:“你们这算是日久深情吗?”
“算吗?”叶若瑜看看梁丘深,坦白道:“反正我不是。”
林溪以前就和叶若瑜探讨过类似问题,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而梁丘深和费思钧则是朝她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叶若瑜大大方方地说起心动过程:“其实最开始认识你就很有好感呀,后来说是想跟你做朋友,其实现在想想,就是想跟你拉近关系嘛,不然我那么关注你干什么,天天给你点赞又评论的,还找你聊天。”
只是当时她不懂这种感觉,才误把心动当成了关系好。
林溪问:“那梁丘先生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丘深回答:“很早了,说实话有段时间我还为此苦恼过,在想对若瑜的关注是不是太过了。”
叶若瑜插了句嘴,好奇地问:“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的。”梁丘深加重语气,强调道:“有很多。”
“又瞒着我。”叶若瑜小声嘟囔,不过鉴于有其他人在场,她没有选择继续追问。毕竟这也不是她们的恋爱专场,话题还是不要围着他们两个转为妙。
梁丘深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用安抚地语气说:”回头慢慢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目前暂定的番外有 民宿的事然后是恋爱日常梁丘深高中一篇奶奶还在if篇剩下的请提。对了,还有见家长,这个我平常很少写,怕太现实了,但这次必须写!
第84章 退休
席间几人聊起职场上的事, 林溪和费思钧在开店前也是上班族,对于职场故事也能说上几句。
众人聊了一会,费思钧突然感慨道:“说起来,还挺怀念上班的感觉, 当然加班除外。”
林溪附和了一句:“我记得你辞职前都快升职了吧?”
在这一瞬间回忆涌上心头, 费思钧露出浅笑, 佯装不在意地回答:“那么久以前的的事, 我早就忘了。”
吃完饭时间尚早, 于是叶若瑜拉着梁丘深去散步, 就在饭店门口和林溪、费思钧告别。
梁丘深本以为叶若瑜一定会追问刚才的事, 可对方什么也没提,挽着他的胳膊,不紧不慢地走着。
夏末的晚风已经带上一点凉意,吹着她的发尾轻轻晃动。
他用手挑起一缕,感慨道:“头发长了好多。”
入夏时, 叶若瑜特地剪短头发,如今也快过肩了。
叶若瑜闻言扭头, 发丝便随着动作从他指尖滑落。
对方看了看说:“我的头发一直长得很快, 以前奶奶常说人闲长指甲,心闲长头发,看来我就是心闲的人。”
“多好, 有的人想闲都闲不下来。”梁丘深说完又趁机摸了摸她的发尾,发丝顺滑令人爱不释手。
“那你可得小心点, 我可不希望我的男朋友年纪轻轻就秃了。”
“又瞎说,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梁丘深语气无奈,叶若瑜真是生怕气不着他,总是说些破坏气氛的话。
话音未落, 叶若瑜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语气撒娇道:“我也是为你好,提醒你嘛,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
梁丘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生不出气来,叶若瑜比关心自己更关心他的生活,会在意他今天开不开心,与其说是自己在照顾叶若瑜,不如说自己早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一抬眼,看到不远处有一对老年夫妻正在挽着手散步,虽步伐缓慢,但彼此依偎。
以后自己和叶若瑜也会变成这样吗?
“我想多赚点钱,早一点退休。”梁丘深说。
叶若瑜问:“退休之后做什么呢?”
“如果那时候我们有孩子,就专心照顾家庭,如果没有我们去环球旅行,你想去就去哪。”
“哇哦,听上去像是思考了很久嘛。”
“其实这个想法一直都有,只是没想好要做什么,本来还以为以后会成为叔公那样了……”
梁丘深在路灯下站定,暖黄色的光线洒满全身,叶若瑜抬头看他,明明已经看过无数遍的面孔,却依旧为他心动。
她想也不想地就抱住对方,把头埋进去,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到时候我们一起退休吧~”
两人散完步,又去梁丘深的出租屋呆了一会。
本来梁丘深还打算处理会工作,可他早该想到,有叶若瑜在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起初对方也没做什么,就是一定要窝在他怀里玩手机,只要自己一闲下来,就能看到叶若瑜用那双湿润灵动的眼睛望着他。
时间一久,梁丘深便发觉自己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了,最后只能弃械投降,先把工作放在一旁,专心陪伴叶若瑜。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份理智,在叶若瑜提出更糟糕的建议之前,把人送出家门。
叶若瑜切了一声,不甘心地对梁丘深说:“迟早有一天,你会求我留下来的!”
而对方完全不搭腔,低头在她额头亲了又亲,送上一句晚安。
“要我送你吗?”
“哼!我自己走!”
叶若瑜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一开门便看到屋内灯火通明,林溪的房间时不时就有动静传来。
“溪姐?你在干嘛?”
她闻声走到房门口,只见林溪正在衣柜前整理衣服,而床边则是摆着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东西。
“什么情况?”叶若瑜被吓了一跳,赶紧追问:“溪姐你要去哪儿?”
林溪头也不回地回答:“我回家一趟,我爸妈说好久没见我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个星期吧,店里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叶若瑜正好也不打算睡觉,于是帮着林溪收拾东西,“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其实早就想回去了,你也知道,这几年我都没有回老家看看。”
叶若瑜点头表示理解,“那是该回去看看了,你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你帮我跟思钧说一声。”
“好的。”
第二天,叶若瑜睡得迷迷糊糊地就被一阵动静吵醒,她来不及睁开眼,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林溪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话。
“若瑜,我走了。”
“怎么这么早……”叶若瑜试图睁开眼睛,可眼皮上就像是涂了胶水一般,怎么都睁不开。“我还是送你吧。”
她刚想起来,林溪便把她按了回去:“不用,你睡吧。”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啊,你在家注意安全,有事就……”林溪摸了摸叶她的脸,后面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叶若瑜实在是太困,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看到屋里空荡荡的,这才知道自己没做梦,林溪是真的回老家去了。
一到咖啡馆,她便跟费思钧说了林溪回老家的事。
不料对方却是脸色突变,“什么,你说她回老家?什么时候的事?”
“对啊,就是今早走的。”叶若瑜先是不解,但在看到费思钧的表情后,也意识到不对劲,“钧哥,什么情况?”
“我……”费思钧犹豫片刻,下定决心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昨晚跟她摊牌了。”
“这么突然!然后呢?”
“她拒绝我了。”费思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释然,但眉头却依旧紧蹙不放,“她说一直把我当好朋友看待,还问我当初辞职是不是因为她。”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我就是想回家发展。”
叶若瑜回想起今早林溪欲言又止的话语,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溪姐该不会……不打算回来了吧?”
“不会的。”费思钧斩钉截铁地说:“溪上是她心血,而且她也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叶若瑜忍不住摇摇头,“钧哥 ,你还是不了解溪姐,她一直都希望我独立。”
不管是生活还是情感,林溪都在尽可能地传授经验,为的就是她能够独立面对这一切。
费思钧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半天都没缓过劲。
叶若瑜只能安慰他说:“可能溪姐就是想回家散散心吧,我当初也是这样,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费思钧笑得勉强,叶若瑜先是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去准备开店了。
店里少了一个人,要处理的事情也就变多了,幸亏暑假已经结束,店里也没那么忙。
不过费思钧明显受到影响,工作一直提不起劲来,叶若瑜只好挑起大梁,忙完大厅忙收银,好在她也算是熟手,店里这才没出乱子。
休息时,费思钧当着叶若瑜的面给林溪打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费思钧望了叶若瑜一眼,她也掏出手机打了一通,依旧没接通。
叶若瑜找了个理由解释:“可能在路上不方便接吧。”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神情越发失落,叶若瑜见状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和钧哥说了一堆话,对方也不会表白的。
“钧哥我……”
话未说完,对方便猜中她的心思,打断她说:“不关你的事,是我看到你和梁丘先生感情这么好,所以想做个了断,再者说的确是我居心不良,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朋友看待。”
叶若瑜安慰他:“别这么说,感情不就是这么样吗?”
费思钧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说:“听你这口吻,倒像是比我成熟许多了。”
换做平常叶若瑜肯定会说句俏皮话,但现在可不是轻松的时候,她拍拍对方的肩膀,“会好的。”
之后一连几天林溪都没动静,叶若瑜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回复,梁丘深听说这事后说可以帮忙打听,但被她拒绝了。
真要是想找人,她找孟游显显神通就好了,如果这就是林溪想要的结果,她也不能强求。
费思钧私下应该也在尝试联系,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结果也不容乐观。
就连店里的老客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私下问过叶若瑜好几次。
工作量增加后影响十分显著,叶若瑜这几天倍感疲惫,自然也没有精神折腾梁丘深,发消息都不如以前频率高。
她算是明白,人在累的时候,是顾不上恋爱的。
两人一见面,她就趴在沙发上抱怨自己浑身酸痛,梁丘深便会帮她按摩,顺便听她抱怨店里的事情。
“要是林小姐一直不回来,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忙下去吧。”
梁丘深按到叶若瑜的肩膀时,感觉她肩胛骨都变得更突出,肩膀薄薄一片,心疼道:“毕竟你是服务员,不是老板,没必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哎,我也知道,一个月就赚几千块我玩什么命啊。”叶若瑜哀叹一声:“都怪我主人翁意识太强了。”
梁丘深直言:“你就是太重感情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叶若瑜对林溪和费思钧的感情,只是他不忍心看到叶若瑜如此疲惫,才想劝两句,但他也知道叶若瑜如果会轻易妥协,那就不是自己认识的她了。
“那也没办法呀,溪上就是我第二个家,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呢。”叶若瑜越想越难过:“家里现在好安静,我好想溪姐。”
尤其是在结束了店里的工作,从热闹的咖啡馆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做饭吃饭的时候,这种孤独感便会格外强烈。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独立,现在才知道其实她没那么坚强。
梁丘深摸摸她的头,说:“那今晚在这边睡吧,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强烈建议状态不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朋友去一个陌生城市走走,哪怕不去景点,就是找个地方坐坐感觉都很不一样。当然最关键还是得想得开,别老沉溺于痛苦里。
第85章 留宿
叶若瑜侧过头, 下巴红通通的,是被沙发褶皱压出的痕迹,“你不是不让我留宿么?”
梁丘深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加重力气, 按得叶若瑜尖叫连连, 从沙发上爬起来躲进他的怀里。
“好了好了, 不闹了。”叶若瑜刚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 只好主动示弱。
她头一歪靠着梁丘深的肩膀, 忍不住喘了起来。
“好累啊, 想睡觉了。”
“回去洗澡, 换好衣服过来吧。”梁丘深又伸手帮她捏捏后颈,“我去帮你铺床。”
“那你睡哪?”
梁丘深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剩下一间房早就被她堆成杂物间了。
对方拍了拍沙发,示意睡在这里。
“条件这么艰苦啊,你还不如跟我回去睡我房间呢, 我睡溪姐房间好了。”
梁丘深思索再三,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那毕竟是你合租的房子, 我留宿不合适。”
在某些方面, 梁丘深总是有着近乎于古板的执着,叶若瑜说服不了只好随他去,打算洗完澡再过来。
她回到单元楼, 一出电梯,赫然看到有个高大人影矗立在门口, 叶若瑜被吓得猝不及防, 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对方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原来是郁修白。不过叶若瑜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惕,依旧停在原处, 佯装惊讶地问:“郁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此时的郁修白压根没有寒暄的心情,他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问:“林溪在哪儿?”
郁修白竟然不知道这件事?电光火石之间,叶若瑜作出判断,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呀。”
对方紧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似的,“骗人,她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叶若瑜最讨厌的就是他这股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索性放下伪装,不客气道:“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她一个人在外面你难道不担心?你不是她的朋友?”
“溪姐是成年人,她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既然没告诉你,那就说明不想让你知道,郁先生作为成年人要有自知之明。”
郁修白阴沉着脸,可叶若瑜却不为所动,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在这里给她摆架子有什么用。
她不慌不忙地说:“郁先生应该搬到我们隔壁有一段时间了吧,说起来前不久我还遇到了夏小姐,听说她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叶若瑜说到这特意冲他笑笑,“但我不是一个爱说闲话的人,所以什么也没说,可下次就不好说了。”
郁修白脸色越发难看:“你在威胁我?”
叶若瑜摆摆手,脸上笑吟吟地:“看您怎么理解吧。”
郁修白此时烦躁极了,叶若瑜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在挑衅他,可他却不能发火,一是林溪明确表示过,自己决不能伤害她身边的人,二是叶若瑜和路家关系匪浅,他不得不忌惮。
而现在又多了一条,夏清美正在找他。
可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明明他和林溪说好要重新开始,为什么对方却选择不告而别?
感受到郁修白的情绪变化后,叶若瑜绝不敢再往前走了。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他可是这个虐文世界的男主角。
梁丘深说过要做好风险防控,既然觉得郁修白状态不稳定,那就不宜再和对方纠缠了。
她果断地转身回到电梯,不给郁修白一点反应的机会,便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梁丘深对于她的去而复返也感到惊讶,随后便发现她还是离开时的衣服,压根不像是洗过澡的样子。
“怎么回事?”
“被人堵了。”她把经过说了一遍,“我不敢久留,所以就走了。”
梁丘深听后连连点头,“你做得很对,不过郁总到底和林溪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这么要死要活的,前男友呗。”叶若瑜总共也没见过郁修白几面,但对方刚才的模样是真把她吓到了。
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说:“早不知道珍惜,现在人跑了才这样,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说来,他是因为林小姐退婚的?”
叶若瑜翻了个白眼,“关溪姐什么事,他们俩都分手好几年了!自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又不是说他退婚,溪姐就一定得和他在一起,他能在订婚宴上跑路,溪姐为什么不能走。”
“你好像很讨厌他。”
叶若瑜愣了愣,反问他:“很明显吗?”
“很少看到你谈起一个人会这么激动。”
“可能我们气场不合吧。”
“别想那么多,不是说困了吗,先去洗澡。”
梁丘深找来新毛巾和睡衣交给叶若瑜,洗澡时,叶若瑜还在想林溪的离开,会不会不单是费思钧表白的缘故。
如果是这样,把这件事情告诉钧哥,对方应该能好受一点。
她洗完澡出来,看见梁丘深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沙发另一头摆着枕头和薄被,看来是真的打算睡在这里。
“看什么呢?”
“国际新闻。”
叶若瑜在他身旁坐下,手里还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新闻,感慨道:“我们家以前就这样,吃完晚饭爷爷奶奶就会看各种新闻,不过我都看不明白,吵着要换台看少儿频道。”
梁丘深拿起遥控器,“要换台吗?”
“你看吧,我也清醒不了多久了。”
叶若瑜看了几眼电视觉得太枯燥,身体一歪,靠在梁丘深身上开始刷手机。
她把刚刚的事发给林溪,算是给她提个醒,但对方依旧没回她。
之后倦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新闻节目变成了催人入睡的白噪音,昏昏沉沉间她听到梁丘深在跟她说话,她嗯了一声,再然后就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天醒来时,叶若瑜发觉自己睡在床上,看来应该是梁丘深把她抱回房间。
她走出房间看到梁丘深还在沙发上睡觉,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蹲下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对方睡得很沉,呼吸起伏平缓,俊朗的面容透着安宁,头发不像平日那样齐整,额前还垂着几率碎发,叶若瑜很想伸手碰碰他,但又怕耽误他休息,最后还是忍住冲动,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简单洗漱后,她钻进厨房想做点早餐。
她正煎着鸡蛋,厨房门突然被打开,叶若瑜头也不回地问:“你醒啦?几点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后,她被人从身后抱住,梁丘深亲昵地将头靠在她肩上,贴在她耳边呢喃:“七点十五,你怎么不多睡会?”
“昨天睡得早嘛,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
“新闻节目没播完你就睡着了,怎么喊都喊不醒,没办法只好把你抱回房间了。”
叶若瑜故意叹了口气:“哎,就这么错过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公主抱。”
“你也可以装作不知道,等下再抱你一次就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快去刷牙吧,等下就能吃早餐了。”
对方应下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方才去卫生间洗漱。
等叶若瑜把早餐摆在桌上,正好梁丘深洗漱完毕出来,两人坐下吃饭,梁丘深的时间紧迫,草草吃完便要准备出门了。
叶若瑜还没吃完,不过见他要走也起身送他。
对方忙说:“不用了,你慢慢吃,困的话就再睡一会。”
叶若瑜并不理会,坚持送他到门口,帮他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觉得领带有些歪又帮忙摆正
梁丘深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叶若瑜的动作,直到对方后退几步,上下打量着他说了句很帅,终于忍不住,放下公文包一把抱住对方。
叶若瑜发出抗议:“我刚给你整理好!”
“等一下再弄。”梁丘深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好好抱一抱叶若瑜。
就算做梦,他也从未做过如此具象化又幸福的梦,与爱人共度早餐,送他出门,和叶若瑜在一起后,幸福好像真的简单得唾手可得。
叶若瑜说:“我发现你最近也很爱撒娇。”
为什么要用也呢,因为她也是如此。
在她再三催促下,梁丘深总算松开她,看着叶若瑜又帮他整理了一次。
“好了,出门吧。”
梁丘深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对方提着领口对他说:“你这睡衣挺舒服的,这套给我好不好?”
梁丘深的视线随即扫了一眼,这是套真丝睡衣,布料轻盈亲肤,穿在叶若瑜身上明显是大了一号,宽松的领口恰好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给你买一套小一码的。”
“不用呀,我觉得大码穿着挺舒服的。”
“给你买套新的。”
“行吧……”
送走梁丘深,叶若瑜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家换衣服上班了。
出电梯时她还做了个心理准备,生怕再遇到郁修白。不过好在这次对方并不在,她换好衣服,拿上东西火速离开。
到了咖啡馆,她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费思钧。
对方的反应比她想得还要激烈,“什么?你是说郁修白就住在你们家隔壁?”
“是的,钧哥你先冷静一下……”
“他还是没……费思钧放下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急切地来回踱步,“……放过林溪。”
“钧哥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
叶若瑜被吓得闭上嘴,费思钧自知失言,急忙向叶若瑜道歉:“若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郁修白这人非常情绪化,我怕他会缠上林溪。”
“如果我们都找不到溪姐的话,他也找不到吧。”
费思钧逐渐平复情绪,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一旦涉及到林溪相关的事情,自己就乱了阵脚。
“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想找人也没那么容易。”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说:“我要去找他聊聊。”
“这有什么可聊的?”
费思钧平静地说:“把事情和他说清楚,总不能放任他骚扰你不管。”
“钧哥,我没事的。”这下叶若瑜是真的感动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为自己着想,费思钧对她和对亲妹妹也没两样。
“再说了,我还呛了他一顿呢,我没吃亏。”
不过费思钧心意已决,叶若瑜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在感情方面大家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谁也没办法。
下午店里不是很忙,费思钧便继续教叶若瑜做咖啡,说是要以防万一。
中途梁丘深却突然打来电话。
“林小姐联系我了。”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终于要结束连载几个月的生活了我打算完结先申请结算【结算期间不能更新大概要等七天之所以先结算,是因为如果不结算直接休息会断掉我的全勤…… 结算通过就开始更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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