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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家属院来了厉害闺女[八零] 第206章 正文完结

第206章 正文完结

    第206章 正文完结【你呀你】


    程守萍沉默地看着台子上的粉色小棒, 清晰的一条红线。


    婚后一年多了, 还是阴性。


    她盯着那条红线看了几秒,用卫生纸把它裹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和沈继舟说,趁着没课的空隙时间, 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B超单上写着“未见明显异常”, 抽血报告上的各项数值也都在参考范围内。


    医生翻看着这些单子,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从检验数据上看,没有发现问题。”医生说。


    程守萍僵直地坐在诊室的椅子上, 双手在膝盖上不由自主地攥紧,指甲刺进了掌心。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偏偏就是无法怀孕。


    如果是别的男人, 哪怕是施建华,她可能也就对这个结果一笑置之了。


    但现在,需要和她一起承担这个后果的是沈继舟。


    她想起有一次在公园里,他蹲在一辆婴儿车前, 伸手逗了逗车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抓住他的手指时,他笑了。她站在旁边看着, 把手悄悄地收进了口袋里,什么都没说。


    不能和他一起生养抚育一个共同的孩子,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虽然他说过不那么介意有没有孩子, 但那很可能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


    医生放下报告,换了副语气:“既然基础检查都正常,我们可以先尝试促排卵治疗。用药物促进卵泡发育, 配合B超监测排卵时间,指导同房。”


    程守萍点了点头。她以前经历过这些,知道大概流程。


    “先从口服药开始。月经第五天吃,连吃五天,第十天左右,来医院监测卵泡。”


    她拿着处方去药房取药,药盒很小,拿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


    回家后她告诉了沈继舟这件事,还故作轻松地说:“医生说要按指导时间同房,你行不行啊?”


    沈继舟:“……永远不要问一个男人你行不行,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她噗嗤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


    沈继舟拿起药盒,打开细读说明书,眉头就渐渐皱了起来:“这药的副作用发生率很高啊……还有可能发生视觉障碍?你等等,先不要吃!我查查看这是什么药……”


    医生确实叮嘱过她,一旦感觉视力有任何不对劲,哪怕只是极轻微的征兆,也必须立刻停药并联系医院。


    她其实不太担心。前世她也吃过这个药,不舒服的反应是有的,但视力方面没有出过问题。


    她试图抢回药盒:“副作用只是有概率发生,又不是一定会发生。”


    沈继舟攥紧药盒,没让她抢回去。


    “有概率发生就是有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真要发生在你身上,那就是百分之一百,你又不是病得要死了,为什么要冒风险去吃这种药?”


    程守萍气得跺脚:“只是促排卵而已,哪有那么夸张,真有那么大风险,医生也不会开给我了。”


    沈继舟仍是没松手,他说:“你先别急着吃。这件事不光是你可能出问题,我也有可能吧。你这边查不出问题来,说不定是我的问题,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查查看。”


    程守萍:“……刚才是谁说的,永远不要问男人行不行?”


    “能不能生得出孩子是另外一回事,和行不行无关。”沈继舟把药盒放进口袋,“反正你先别吃药,等我也去查过再说。”


    程守萍拿他没法子,只能告诉他这个专家门诊的日期,等他请了假,两人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他打电话请假的时候,她坐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她一个人在扛了。


    沈继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程守萍拿着报告单一行行看,所有的数据后面都没有向上或向下的箭头,每一项都在正常的参考范围之内。


    她看到最后一行,停了一下,然后把报告还给沈继舟。


    那个阴郁的念头浮了出来,她没有把它说出口,勉强将它吞了回去。它却像一根埋在皮肉下的细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时不时地刺痛她一下。


    沈继舟没看报告,只是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走,随意地折叠两下,塞进大衣口袋。


    他捉着她的手,拢进掌心。她的手指冰凉,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天太冷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程守萍没有看他,无精打采地说:“我没胃口。你该把药还我了。”


    “我还是觉得副作用太大了。”他说,“再试试别的办法吧,不一定要吃药。”


    程守萍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你不给我,我就另外找家医院开药。无非是再做一遍那些检查罢了。”


    沈继舟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低低地叹息一声,隔了会儿说:“药给你也行,你只要吃了药就告诉我,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马上告诉我,马上去医院看。”


    程守萍朝他点点头:“我会的。”


    虽然她这么说了,沈继舟却难以放心,只要告诉他吃了药,他一天能发十几个短消息来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眼睛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那些消息,她一条条看过去,有时候回一句“没事”,有时候不回。她知道他是关心她,但那些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像是在一遍遍提醒她:你正在吃一种有风险的药。


    两天下来,程守萍就懒得告诉他自己吃药了。


    她一节课上完,回办公室歇一会儿的时候,就看到沈继舟坐在她的位置上。


    “你怎么来了?”


    沈继舟起身,把手指举在她面前:“这是几?”


    程守萍打掉他的手:“别闹,我还要接着上课呢。”


    沈继舟仍然一脸严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吃药了?”


    程守萍试着安抚他:“我真的没事,眼睛好着呢,不然我怎么给学生讲课啊?”接着便换了话题,“你怎么不去上班?翘班了?”


    “今天上午没课,翘就翘了。”


    程守萍拿起保温杯,刚喝了口,就觉一阵强烈的反胃,她脸色微变,放下保温杯,有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沈继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摆摆手,把保温杯的杯盖拧回去:“有点胀气,一下子就好了。”


    “是不是药物反应?除了胀气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呀。”程守萍朝他笑了笑,“打个嗝就没事的那种。我接着上课了,你没事也赶紧回去吧,老是翘班,还怎么升职、提职称啊?”


    沈继舟皱着眉:“那种事都无所谓,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不许瞒我知道吗?”


    她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我真的没什么,你别瞎担心了。”然后推开他,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吃药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她需要频繁地去医院做B超,监测排卵情况,根据监测的结果,医生会告诉她下一次去做B超的时间。


    在短短一周之内,她做了四次B超,直到医生告诉她:“可以了,今晚或明晚同房。”


    这天晚上回到家,她告诉他医生的“今日诊断”。


    沈继舟从抽屉里拿出干净睡衣,嘀咕了句:“我怎么有种‘奉旨成婚’的感觉。”


    程守萍噗嗤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忽然有点发酸。她别过头去,假装在整理枕头。


    他去洗澡的时候,她点上香氛蜡烛,关了灯。


    烛光中他的身材仍然是那么地令她心动,亲吻也足够缠绵温柔,她的身体仍旧对他的触碰有反应。然而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没有那么容易。


    清晨,她还半梦半醒的时候就感觉到沈继舟在被子下面亲她,她脸上微微泛起潮红,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


    察觉到她醒了,他加快了动作,抚摸也更有力了,结束之后便去洗澡了。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闭上眼,嘴角含笑。


    在刚才那一小段时间里,没有医院,没有监测单,没有“今晚或明晚”的医嘱。就只是他想要她,她也想要他。


    或许,和他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十四天后她到医院抽血化验,结果出来,是阴性。


    于是继续进行下一轮的促排卵、B超监测,奉命同房。


    第三个月开始,医生让她打HMG,肌肉注射,隔天打一针。第四个月,医生把剂量调高了一倍,每天都要打。


    那个月卵泡长得特别多,医生看完之后说:“太多了,这个周期不适合同房,怕有多胎的风险。”


    她坐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很想笑,嘴角刚抬起来,又觉得有种荒诞的无力感,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她的脸上。


    “那……下个月怎么办?”


    “下个周期减少剂量,再观察。”


    第六个月,第七个月……


    她的腰下遍布针眼、淤青,有些地方结了硬块。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她都会对着镜子看一会儿,那些硬块是药液吸收不良留下的痕迹,伸手按一下,会疼得轻轻吸一口气。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是沈继舟进来了:“让我拿一下牙刷……”


    她急忙用毛巾挡住身后,转身往浴缸走。


    沈继舟脸色骤变,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看了那么多次了还没看腻吗?”她故作轻松地说笑着,试图摆脱他,“别闹了,让我洗澡,明天要早起的……”


    沈继舟一手揽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拽住了她那条毛巾,他没有用力,只是坚持:“让我看一眼。”


    她攥着毛巾没动。


    他放柔了声音:“让我看看。”


    她一点点松了手上的力,毛巾从指间滑下去的时候,她垂下了手臂。


    沈继舟低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她身后半跪,抬手,指尖悬在那些淤青与硬块上面,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转身躲开他的视线:“很丑吧?不要再看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起初像是愤怒与心疼的混合,之后一点点变成了理解与自责,还带着一丝不甘。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中途哽住了,发不出声来。他只能站起来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搂住。


    一段长长的沉默之后,他说:“停下来吧,不要做了。”


    程守萍想推开他:“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些只是针眼而已,过几天就长好了。”


    他却箍着她的腰不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吃了药之后经常恶心反胃,食欲变差,脾气也变得喜怒无常。我只是没想到,你不光在吃药,还要打那么多针……”


    难怪……最近几个月她不再点那些蜡烛了,他问起她来,她只说香味闻腻了。他以为她是受药物影响,才对香味反感。


    现在才知道是怕他看到这些针眼和淤青。


    “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我只能尽我所能地陪着你,眼睁睁看着你吃苦受罪,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配合你,按照医嘱来同房,也是希望能早点成功,你就不用再吃这些苦头。”


    “但是,已经试了那么多次,却还是……”他摇了摇头,“我们努力过了,是时候放弃了。”


    程守萍气恼地瞪着他:“这是我自己的身体,你凭什么让我放弃?我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放弃的话,之前受的罪不是都白受了吗?”


    沈继舟也不由提高了嗓门:“那你继续下去,就一定会成功吗?你要尝试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三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生个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个‘正常’的女人?”


    对于他这一连串发问,程守萍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胸口堵得发慌,耳朵里嗡嗡直响,脸上烧得发烫。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彻底失控,挥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啪”一声响,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两人都呆住了,沈继舟松开了她。而她低头捏着自己的右手,无意识地捏紧,又松开。


    沉默持续了几秒,沈继舟转身走了出去。


    程守萍原地僵立片刻,转身跨进浴缸。


    她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他不在房里。她回头看了眼,书房的门关着,有灯光从门的下沿透出来。


    她走到门后,侧耳听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迟疑片刻后,她抬手想要敲门,指节即将叩到门板上时,又停住了。


    她知道她该道歉的,但是真正的矛盾不是那一巴掌,道歉之后,之前的那场争吵仍然会继续。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转身回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她让自己不要再去想,然而一躺在床上,闭上眼,耳边就开始回荡他一叠声的质问。


    生个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个“正常”的女人?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


    门把手轻轻响了一下,门被推开了,书房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身形的轮廓。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


    程守萍转头看向他。


    “你醒了?还是还没睡?”


    “还没睡。”


    沈继舟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嗓音有些哑:“对不起……”


    程守萍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勾着头,语气愧疚:“我不该说那些话,太伤人了。”


    她把他拉向自己。他在她身旁躺下,伸臂揽住了她的腰。


    程守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打得疼不疼?”


    他摇了摇头:“你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我也说得太过分了。”隔了会儿,他又补了句,“其实不疼。”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好好想想。”


    他在书房里听到她走到门后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开门。但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开了。


    程守萍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顺着他的鬓角往后,指尖捋过他耳后的短发。


    “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


    沈继舟也抬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我已经后悔了,那些话都是气头上的,你别再想了。”


    她摇了摇头:“其实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确实想要孩子,和你的孩子。但那么多轮治疗做下来,也是很折磨人的。我知道希望渺茫,只是不甘心承认,也害怕承认……我不想被贴上‘不能生’的标签……”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沈继舟把她揽进怀中,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没关系的,你想坚持下去,我就陪你坚持下去。你要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也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不管有没有孩子,你都是你,独一无二,没人能够代替。”


    程守萍蜷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而坚定的心跳。


    她想,对她来说,他也是一样的独一无二,没人能够代替。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未来会怎样,没人能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放开这只手。


    “那……至少,做完这最后一轮吧。”


    他低低笑了一声。


    “嗯,好。”-


    最后一轮的结果还是阴性。


    她没有问医生“接下来要怎样调整药量”,她只是平静地谢过医生,起身和沈继舟一起离开医院。


    回家后她把所有药盒收进了抽屉最里面,然后去学社上课了。


    接下来的几周,她不再去医院。身体的反应慢慢消退,针眼和淤青一点点褪去。


    她不用再算着时间吃药,或是赶去社区医院打针,她不用每天测量体温,不用隔天就去医院做一次B超,不用再把自己的生理周期做进表格里。


    在共同的休息日,他们可以一起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楼下吃一碗馄饨,因为一件很小的事而笑得乐不可支。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听到别人聊孩子时,她还是会沉默一会儿,但至少她能坐在那里听下去,而不是很快找借口走开。


    偶尔路过母婴店,看到里面挂着颜色粉嫩的小小连体衣,她不会停步,但总难免会多看一眼。


    这些时候她就会想,自己是不是放弃得太早了,如果再做一轮,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她并没有去打开抽屉深处那个装药的袋子,也没有再去医院的打算。她其实很清楚,再做一轮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知微学社开了第二个分校,她忙于新校区的事务,每天奔波于三个学校之间,充实得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愁善感。


    有了开办第一个分校的经验,她忙而不乱,直到新校区一切都走上正轨,她也就不再需要每天都去学社。


    她平时工作忙,沈继舟下了班便去买菜,回家做饭烧菜。她虽然感动,但是觉得他的精力与才华不值得这样消耗,通过家政公司请钟点工来做饭与打扫。


    第一个阿姨干活挺勤快,可惜做的饭实在不合他们胃口。第二次找了个擅长烹饪的,磨合了一段时间后基本能做出让他们满意的饭菜来。每天想吃什么,提前和阿姨说就行,回家就能吃上现成饭。


    沈继舟出了他的第一本书,她送他一套蔡司镜头作为礼物。他把扉页的位置留给了她。


    他们偶尔还是会因为小事吵架,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


    程守萍在某个周日的早晨醒来,发现窗外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得让人忍不住微笑。


    她回头:“我们再去一次杭市吧?”


    沈继舟从床上坐起,伸了伸腰:“好啊,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


    “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可以在西湖边吃午饭,饭后在湖边散散步。晚上再开车回来。反正你驾照也考出来了,正好上路练练。”


    沈继舟想了想,说:“一天来回是不是有点赶?真要去的话,我明天请一天假,反正周一我没课,没什么影响。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在杭市住一晚,不用急着赶回来。”


    程守萍点点头:“好,我打电话和阿姨说一声,让她今天不用来做饭了。你记得带上你的驾照。”


    沈继舟应了一声,下地穿鞋,突然来了一句:“这回可以真的带上结婚证了。”


    经他一提,程守萍想起他们第一次去杭市时,为了开房谎称忘带结婚证的事来,不由大笑起来。


    在楼下的点心店买了几个包子,他们便上路了。


    中午之前他们就到了杭市。他们没有去找知名的酒楼,就沿路开着,看到一家面馆里坐着不少人,生意挺红火,就停车进店,点了一碗雪菜笋丝面,一碗猪肝面。


    面端上来后,程守萍尝了尝沈继舟碗里雪菜笋丝,就招手让老板再加一份雪菜笋丝的浇头,接着把自己碗里的猪肝夹了一半给他。


    饭后去找住处,登记的时候,沈继舟提前就把结婚证和身份证都拿出来了,结果前台根本没问他要结婚证,只要身份证登记。


    沈继舟有些不甘心地问:“你们不登记结婚证吗?”


    前台小姑娘微笑:“不用,只要身份证就好。”


    沈继舟张了张嘴,默默把结婚证收进包里,一回头,就看到程守萍忍俊不禁的表情。


    沈继舟:“……以前都是要结婚证的啊。”亏得他还特地记着要带,结果压根用不上。


    程守萍实在忍不住,边笑边拉他去坐电梯。


    他们找的酒店离苏堤很近,步行过去只要十分钟路程。在房间里稍作休整后,他们便往湖边去了。


    在堤上漫步,享受着秋日明净温暖的阳光,湖风时不时吹拂过脸庞,带来一阵阵凉爽。


    不远处有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摔了一跤,立时“哇哇”大哭起来。看起来像是他妈妈的女人跑过去,把他抱了起来,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他的哭声变小了,多少带了点向妈妈撒娇的意味。


    她微笑着,看着那对母子走远,回头对上沈继舟的目光,他也微笑起来,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散发夹回她耳后。


    她说:“下次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旅行吧?”


    他点点头:“去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去哪里好呢?”


    “嗯,让我想想……”


    她也不催他,两人就这么手牵手,十指扣在一起,沿着堤岸慢慢往前走。


    湖风把柳条吹得轻轻晃,她的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但没去管它。


    她想,去哪儿其实没那么要紧,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湖堤还长着呢——


    曾经把心锁紧,


    拒绝所有的光。


    以为只要不付出,


    就不会失去。


    而你只是出现,


    以一双清澈的眼睛,


    映出完整的我。


    你只是停留,


    把我用半生筑起的墙,


    砌成了一条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完毕,接下来可能有一两篇日常向的番外,比较短的话会放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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