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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完结章】

    第93章 完结章下


    清宁被特许跟着一起去祭祀,纯粹是因为皇上觉得最近清宁有些倒霉,总是被牵扯进各种各样的事件中,所以他让清宁去给皇室的列祖列宗们烧个香。


    祭祀大典隆重而又庄严,清宁谨遵礼仪,听着唱和,在等到她跪拜时的鼓声响起时,十分恭敬虔诚地跪了下去。等到唱和声起时,她起身重新站到皇室宗亲列队中去。


    抬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站在殿外一众大臣中的顾阙,顾阙因为救她有功,又有萧行俭力保几位大臣举荐,官复原职,虽然殿外离得有些远,但谁让顾阙鹤立鸡群呢。


    清宁没有多看,乖乖列队。


    祭祀大典后有祭祀晚宴,晚宴的殿中跳的不再是袅袅之舞,而是刚劲勇猛又神秘莫测的祭祀之舞。


    有些诡异。


    对清宁来说,这种舞蹈没有一点欣赏之处,她不喜欢,皱了皱眉,坐在皇后身边俯视殿中两列的文武大臣,最后目光落在顾阙脸上,身后的烛火照在他脸上,他今晚似乎格外沉默冷漠。


    似有所查,顾阙抬眼看上来,对上清宁来不及收回的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不知为何清宁看着他笑,有些不舒服,胸口有些发闷,想要深吸一口气,忽然握着酒杯的手一软,酒杯从她手中滑落,酒水溅上她的裙摆,她的脸一阵发白。


    “泱泱?”


    皇后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想要挪动的身子也是一软。


    “娘娘,我好像使不上力”清宁惶恐地看着皇后,动了动手指都握不起酒杯,“我是不是病了?”


    皇后心头震颤,脸上的血色瞬间殆尽:“不是病了”她话音刚落,身后立侍的宫婢接连倒了下来,她浑身酥软,费劲地转头,满眼担忧,“皇上”


    皇上也已经无力靠进了椅背,再看殿中,皆是东倒西歪了一大片。


    一声叹息幽幽传来,诡异莫名,燃点的烛火,顽强地残照着,照着二皇子意气风发的脸,他撩袍,傲视群雄一般走出来,殿中的祭祀舞者纷纷退让,手中的祭祀道具陡然成了凛冽的寒刀,如簇拥一般站在他身后,唯他马首是瞻。


    “屹儿?”皇上沉声一喝,莫名又愠怒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李屹垂眸冷冷一笑:“父皇英明,还不知儿臣要做什么?”他抬头看向皇上,精锐的目光冷冽,“自然是请父皇易储,立我为太子,禅位于我。”


    皇上怒不可遏:“你要逼宫?”


    大臣们怒而攻之。


    “二皇子你好大的胆子!”


    有人悲愤道:“二皇子你如此大逆不道,可对得起李氏王朝的列祖列宗!”


    李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轻嗤:“都闭嘴。”


    “不是逼宫,是顺势而为。”李屹缓缓走上台阶,“太子监国不力,致炮房爆炸殃及民生,所以废之,而我乃次子,顺势上位,合情合理。”


    “什么?”众人皆惊。


    “休要胡言!”


    李屹站在皇上面前转身睥睨而下:“是不是胡言,京城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他挥手,双目放出光彩,“今日父皇易储禅位,在座的各位皆是见证。”


    “你做梦!老夫纵使一死,也绝不助纣为虐!”尚书令傲骨,可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句话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李屹低低地笑:“用不着死,要死,也是诸位的家眷先死。”


    他话音刚落,一队军队井然有序地闯了进来,顾晋亭威武赫赫,在军队包围整个大殿时,他已经阔步走到了殿中央,随手一甩,就是一堆物什散落在地。


    在座的大臣定睛一看,皆是熟悉之物!顿时大惊失色。


    再抬头一看,殿外已经几百弩兵组成的方阵,所有的弩头都对准了大殿之中。


    是一个不从就必死的局。


    郑承昱坐在席中,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好啊!李屹你早就跟顾晋亭勾结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屹皱眉纠正他:“顾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是顾家家主,他择木而栖,选中我这个真正的未来之主,怎么是勾结呢。”他轻慢的目光扫过众人,“各位是否要识时务呢?”


    殿中一片寂静。


    清宁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屹,眼眶盈泪,声音哽咽:“二哥,皇帝舅舅那么宠爱你,那么宠爱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做!”


    李屹回头看向清宁,朝她走去:“父皇宠爱我?那他为何不立我为太子!宠爱我的母亲,为何不立她为后?”


    皇后冷哼:“所以你就要取而代之?真是贪心不足。”即便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但她还是保持着皇后的威仪,却在不经意间暼了皇上一眼。


    一世英名的皇上啊,你看清你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给你生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了吗?


    “你闭嘴!”李屹毫不犹豫打了皇后一巴掌。


    “逆子!”皇上大怒。


    清宁费力地挡在皇后身前:“二哥!你收手吧!你这是谋逆篡位!天下百姓不会承认你,文武百官也不会臣服你的!”


    李屹笑了起来:“在场的大臣会为我背书,只能父皇写下传位圣旨,谁敢不从?”他轻叹了一声,“哦,还有人会不从,顾阙。”


    突然他转身看向了下首的顾阙,只见他仍旧正襟危坐,身姿挺直,他低低笑出声来,拍了拍手:“不愧是让我和顾将军都切之入骨的顾卿啊!此时此刻还能不动如山,沉稳从容。”


    顾晋亭拖着横刀走来,刀尖在地砖上划出火星子,下一刻刀刃直抵顾阙脖颈:“只是不知道待会第一个拿你开刀,血溅当场时,顾阙你还能不能如此从容。”


    “我不许你动他!”清宁尖利地喊出声,整个人着急地往前扑去,被李屹稳稳扶住,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求李屹,“二哥,你别杀顾阙,别让他杀顾阙,我求你,二哥!”清宁哭喊着,泪流满面。


    顾阙心神俱震,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猛地抬头看向震颤地看着清宁,沉声道:“泱泱,不必求他。”


    李屹怔怔地看着她:“你为了顾阙求我?你可是最尊贵的清宁郡主!你几时会为了一个人向别人低头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他求我!”他愤怒地擦去清宁脸上的眼泪,“你放心,即使我做了皇帝,你仍旧是最尊贵的清宁郡主,不会有任何改变。”


    清宁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顾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他死,不要他死。


    顾阙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清宁含着眼泪愣住了,就见顾阙转头看向了顾晋亭,即便那把横刀仍旧架在他的脖子上命悬一线,他还是从容:“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会选了二皇子。”


    顾晋亭缓缓俯身凑近他:“不是我选择了他,是他先选了我,我之所以答应合作,因为你太多管闲事了,当年的事,你还查什么查?”


    顾阙垂眸:“原来是为了自保,怕有朝一日地位不保,所以和二皇子合作,等到二皇子登基后,你就是从龙第一等功,即便顾氏族长也会为了家族荣耀不予追究。”


    顾晋亭起身叹息道:“知道了也没用了,等你死了,等二皇子坐上了皇位,我就会废除顾氏一族宗族议会堂,顾氏将会是我的一言堂。”


    顾阙点点头,淡淡一笑:“好主意。”


    顾晋亭看着他眯了眯眼,眼底尽是阴鸷:“你知不知你比你那个父亲还要令人生厌,当初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可惜啊,你对我的父亲充满了嫉妒,为了享受折磨他的快感让他死也不得安生,生生留着我,如今想杀我,已是不能够了。”顾阙慢条斯理说着。


    “死到临头了,你还说大话呢!”顾晋亭仰头大笑起来,“只要我横刀一抹,你立刻就能去见你的死鬼老爹。”


    “什么事这么高兴?”


    突然一道爽朗松快的声音从殿外压了进来,所有人皆是一惊,齐齐看去,就见殿外的弩兵被分拨开来,从中走来一位翩翩少年郎,少年郎身侧是威武彪悍的铠甲将军。


    被控制的大臣具是眼睛一亮:“三皇子!镇宁大将军!”


    镇宁大将军一眼看到了尚书令,瞪大了眼睛朗声道:“郁老头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弱不经风了!”


    “胡扯什么,我们是中毒了!还不快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三皇子和镇宁大将军同时下跪朝皇上行了礼。


    皇上气沉勾起一抹笑:“免礼。”


    二皇子脸色一凛,声音极沉:“三弟?你怎么进来的?”


    三皇子爽然一笑:“自然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怎么,二哥没看出来,外头的弩兵已经被我,哦,不是我,是镇宁大将军控制了吗?”


    “三哥!”清宁兴奋地喊了一声。


    三皇子笑得无比宠溺:“乖,三哥云游天下时,给你买了许多当地的新奇玩意,改日全送你府中去。”


    顾晋亭冷笑:“三皇子带着一个将军进来,就想虚张声势吗?他镇宁大将军,凯旋进京,没有圣旨能带多少兵马进城?”


    镇宁大将军老实道:“三千精兵在城外百里驻扎,进城的只有八十一精兵。”


    本来燃起希望的大臣们顿时脸色一白,打起了哆嗦。


    “八十一人?你可知我有多少人?”顾晋亭狂傲地大笑,“我的五千精兵正陆续进京,恐怕已经将长安包围,至于城中的那些早已控制了各府家眷,你们拿什么反抗,正好,三皇子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的我们再去处置。”


    郑承昱嗤笑:“顾晋亭,你是不是忘了,镇宁大将军带的是八十一精兵,就是那以八十一人死守一城,重伤挫败突厥千军,镇守城池毫发无损的那八十一人。”


    镇宁大将军道:“至于顾将军安排在城中的那些将士也已经被我的八十一精兵尽数控制,大家安心啊,你们的老婆孩子都安然无恙。”


    顾晋亭脸色铁青:“怎么可能!”


    此时他架在顾阙的脖颈处的横刀,被缓缓移开,他转头看去,就见顾阙慢慢站了起来。


    二皇子和顾晋亭具是一怔,看着他步伐有力地走了出来。


    “你没中毒!”二皇子厉声一喝。


    顾阙淡淡扫了一眼殿中的烛台:“是指那些被藏在灯芯中的迷药吗?我事先服了解药。”然后他朝皇上作揖,“皇上放心,臣府中门客马上就会带着解药前来。”


    二皇子愤恨地看着顾阙:“你早就知道我的计划?”


    顾阙淡淡道:“也没有多早,之前涟漪在宫中被侵犯一事,我得秦小姐助力抓到了那个侍卫,审问之下,虽觉得你有蹊跷,但毕竟动机不足,证据不多,真正怀疑你,还是多亏了二叔的帮忙,三番两次派了昆仑奴面具刺杀我,我觉得那杀手眼熟,便让燕度去姑苏调查。”


    “没想到姑苏的马刺使竟是二皇子府中侧妃的亲娘舅。”


    话说到这,二皇子脸色一僵。


    顾阙笑了一下:“那日夏侯烈跳崖也是马刺使救了他,并把他送去了顾氏,再结合最近京中发生的事,不难联想到你和我二叔之间的计划。”


    此时郑承昱也走了出来,朗声道:“所以我们早就盯上了你,你负责这次祭祀大典的一切事宜,连灯烛都是你操办的,那就不难发现你在灯芯中做了手脚,真是一个兵不血刃的好计策啊!”


    郑承昱叹息地摇头:“可惜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玩心眼你总归玩不过顾阙去,这场局里,你们忽视了一个人,那就是三皇子。”


    三皇子难为情地笑了笑,朝各位作揖:“不好意思啊,平日也不在京中走动,大家都忘了我,也在情理之中。”


    郑承昱朝他回礼,继续道:“顾阙便给三皇子送了信,正巧镇宁大将军凯旋进京,顾阙又让大将军故意拖延了几日,只等着与三皇子汇合。”


    “这不,就把你们都控制住了吗?”说完,他还不往安抚清宁,“泱泱别怕啊,你的谨辞哥哥死不了。”


    二皇子顿时狰狞:“我们还有五千精兵!”


    顾阙淡淡一笑:“是说顾氏的那五千精兵吗?”他好整以暇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今早收到的顾氏族长送来的信,他们要罢黜顾晋亭顾氏家主。”顾阙目色一冷,“以残害父兄为由,那五千精兵早已回程。”


    看着信封飘然落地,顾晋亭脸色阵青阵白:“怎么可能!”他慌忙捡起来,手足无措地撕开,毫无章法将信纸也撕成了两半,拼凑起来额头已经沁了汗。


    顾阙冷笑:“他们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死了多年的前家主罢黜你这个现家主,即便证据都摆在他们眼前,但为利熙攘,当年他们能为了顾氏的荣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也会为了顾氏安定的荣耀舍弃你,毕竟,你的儿子接二连三得罪了清宁郡主,被所有言官弹劾,他们又怎么会冒险赌一场未必会赢的政变?不赌,他们仍旧是显赫一方的顾氏一族,你输了,他们也会像舍弃我父亲一样舍弃你,赌了,便有一半的几率灭顶之灾。”


    顾晋亭连连后退,难以置信又十分不服地瞪着顾阙:“你竟能算得如此精准?”


    顾阙轻叹:“那还要多谢你的大义灭亲,薄情寡义,为了自保,把你的夫人推出来顶罪。”


    “她出卖了我?!”顾晋亭狂怒大喊,眼白顿时猩红。


    “她对你情深义重,怎会出卖你?”顾阙冷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只是她太过骄傲了,她不愿让我看到她的狼狈,不愿在我这个被她厌弃的儿子面前失败,所以她很得意,很从容,还为了你们那个废物儿子,临走警告了我,就好像知道她能安然无恙一般。”他冷冽的目光扫向顾晋亭,“那就让我很难不怀疑了。”


    话音刚落,一队玄铁精兵利落地闪进大殿,寒光一闪间,金轮在殿中闪过,祭祀舞者们手中的武器皆被击落,镇宁大将军的八十一精兵眨眼间便控制了所有叛军。


    顾阙从地上拿起一把横刀,反手架在了顾晋亭脖子上,眸色冷淡的没有丝毫七情六欲,犹如神人漠视凡人一般:“你输了,顾氏会为我的父亲正名,而你,谋逆的罪名会天下皆知,连带着你的那个废物儿子一同被顾氏除名,被天下人唾弃。”他低沉幽然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死无葬身之地。”


    顾晋亭倏地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突然清宁尖叫一声,顾阙立刻抬头看去,李屹已经控制住了清宁,他神色大变怒喝:“别碰她!”


    二皇子极致的大起大落后,兴奋的嘴脸几乎狰狞:“你们以为我输了吗?泱泱在我手里,你们敢动吗?顾阙你敢动吗!”


    皇上勃然大怒:“畜生!还不放了泱泱!”


    二皇子激动着:“放了泱泱可以,父皇,免了我一切罪责!否则我就让泱泱跟我一起陪葬!”


    “啊!”架在泱泱脖子上的匕首紧了下,立刻出了一道血痕,泱泱早已吓得痛得脸色苍白。


    突然又是一道凄惨的叫喊,李屹握着的匕首的手陡然被翻转,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传来,他被扣住的手臂,一脚踢在了他的腰窝处,他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清宁身后站出来的宫婢一脸英气大喊:“找死!”


    吃痛的李屹看上去,才看清竟是男扮女装的燕度!众人也才看清这宫婢竟是个男子!


    顾阙已经冲上了高座,将泱泱抱进怀中,死死捂住她出血的脖子,拼命又无措地大喊:“老范!老范!”


    老范急匆匆被丰融扶着跑进了:“来了,来了,刚刚天黑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别急,我来看看!”


    说着他不由分说想要推开顾阙的手,可他的手捂得死死的,生怕清宁流血过多,老范没好气道:“你倒是撒开我才能看伤口啊!”


    顾阙慌里慌张,反应迟钝了好一会,才僵硬地挪开满是鲜血的手,看着清宁苍白的脸,他呼吸一滞,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顾阙喊道。


    老范嫌弃地皱皱眉,相比之下就很淡定了:“别喊,我听得见,没大碍,伤口不深。”


    在场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刚刚还一切尽在掌握沉稳从容的顾大人,此时急得完全失了分寸,哪里还有看不明白的。


    老范替清宁包扎伤口,也不忘把药箱里的解药拿出来让丰融分给三皇子等,给大家解毒,包扎好的清宁窝在顾阙怀里动也不动。


    顾阙又急了,揪着老范问:“怎么回事?”


    老范推开他的手:“受了惊受了累,又流了血,有些昏沉不是正常的吗?你抱着就行。”


    镇宁大将军已经在清理现场那些叛军,郑承昱依皇上的命令,收监的顾晋亭,把二皇子李屹单独关押。


    皇后有了力气,走到皇上身边,半跪着握住皇上的手,问道:“皇上,贵妃如何处置?”她绝不会放过除掉卢贵妃的机会。


    皇上却只是沉默,皇后知道他心里还是舍不得,不急,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再也容不下卢贵妃,他不想处置,也非处置不可。


    果然御驾还未回宫,求请严惩卢贵妃的折子就都铺到了御案上,说辞大同小异,无非是谴责贵妃教子无方,二皇子谋逆该当连坐罪,更说若是不处置贵妃,只怕贵妃恃宠报复,为了朝廷安宁,必须处决贵妃。


    最终,皇上也只是将贵妃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可却在第三日时,传出贵妃一根白绫,畏罪自尽的消息,皇上大恸,赶过去时,被冷宫的门槛绊了一跤,立刻爬了起来冲进去抱着贵妃的尸体大哭,誓要彻查此事。


    也被一众言官强烈言辞拦了下来,最终还是以自尽定论。


    皇后看着结论,满意地合上了折子,悬在头上二十年的那把剑终于能撤下了,再无人能撼动太子的储君之位。


    她深吸一口气,轻快扬声:“来人,把本宫让尚宫局新制的那副头面给清宁郡主送去。”她从凤椅上站了起来,“也该去和太后商量郡主的大婚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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