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义父!!我知错了! 15、第十五章

15、第十五章

    “义父?”


    小小的人骤然往前凑进,一缕桂花糖的味道随风漫过来。


    段雪峤垂眸,就瞧见虞知言歪着脑袋瞧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带着担忧。


    “无事。”


    “真的没事吗?”虞知言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歪着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眼前,“但我觉得义父心情不好。”


    段雪峤看着虞知言的眉眼,轻声询问:“为何觉得我心情不好?”


    “嗯……”虞知言抿了抿唇,指了指段雪峤的眉心,面色凝重:“义父不开心的时候,眉毛会小小地皱起来,眼睛里面冷冷的。”


    他就是能感觉得到,义父开心的时候身边是暖的,声音轻缓好听,义父不开心的时候周身就冷冰冰的,脸色也十分吓人。


    段雪峤没有应声,抬手揉了揉虞知言的发顶:“先回府。”


    回去的马车比去时安静些。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辘辘作响,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压着层薄薄的云,段雪峤指尖搭在眉心,凤眸微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虞知言手里揪着自己的袖子,侧过脸偷偷瞧着段雪峤,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义父回来怎么都不抱着自己了,难道是自己没写完大字惹义父生气了?还是上次去厨房偷偷吃了一块糯米红豆糕?


    段雪峤早早察觉到身边人在瞧他,侧过脸来:“怎么了?”


    视线相撞,虞知言面上一呆,他心里惴惴不安,决定先自首,于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嗯……那个……”


    他捏着手指,声如蚊蚋:“义父,我知道错了,我上次贪嘴多吃了一块糯米红豆糕,差点把牙齿粘下来,还有上上次义父布置的字我也没写完……”


    他越说越小声,悄悄抬头去看段雪峤,眼睫颤颤的:“义父,我下次不这样了。”


    段雪峤在虞知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眉心还紧蹙着,以为虞知言是要跟自己坦白,等到虞知言说完,才发现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蓦地反应过来,虞知言自始至终都没跟自己撒过谎,是自己理解错了。


    镇南侯的确不在玉京,离京多年,虞知言告诉他自己姓氏,是因为虞知言本就不识字,并不理解“虞”跟“鱼”的区别,他说自己不记得回家的路,可能也真的不记得具体方位。


    思及此,他抬手摸了摸虞知言的脑袋:“那下次不许贪吃了,还有,回去我教你新的字。”


    虞知言见段雪峤没怪自己,眼睛一亮,开心地跳起来:“我会写完的!”


    段雪峤摇了摇头,将小人圈在自己身边,抬手将他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怎么会以为义父在生你气呢?”


    虞知言靠在段雪峤怀里,抓着他的衣裳,鼻尖蹭着那熟悉的松墨桂香,委委屈屈开口:“义父出来的时候看了我好久……然后就生气了……回来的时候义父也不抱我……”


    段雪峤没想到虞知言心思竟如此敏锐,他抬手在虞知言后背轻拍了两下:“我怎么会生阿言的气呢,义父只是气旁人……”


    气虞家拿珍珠当鱼目,气虞知言在虞家不受重视的这些年。


    这般好的孩子托生在虞家,他们自家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他将虞知言抱在怀里,下巴搁在虞知言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叹息一声:“我疼阿言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对阿言生气。”


    “傻阿言……”


    头顶的声音低沉柔和,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虞知言整个人窝在段雪峤怀里,只觉得周身温暖,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他跟义父了。


    他捏着段雪峤的衣裳,小声呢喃着:“义父……”


    虞知言更黏段雪峤了,就像是雏鸟第一眼瞧见人,段雪峤走到哪他跟到哪,像是后面坠了一根小尾巴。


    段雪峤去正厅,虞知言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义父义父义父……”


    段雪峤去偏房,虞知言跟在后面,碎发一颠一颠的:“义父义父义父……”


    段雪峤在书房,虞知言跟在后面,探过颗毛茸茸的脑袋:“义父……呃……”


    虞知言瞧见那一堆乌黑的字就觉得脑袋疼,早早忘了自己在马车上说过的话,他刚转身,段雪峤就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提了起来,而后转到自己面前,凤眸微眯,抬手戳了下虞知言的脸。


    “不是说要好好写字。”


    虞知言身子在半空晃了晃,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哭丧着脸:“你骗人,怎么我的名字冒出来这么多笔画……”


    原本自己的名字就写不好,现在又哗啦啦多了好几道。


    段雪峤将人放下,把字墨铺在旁边的矮桌上,虞知言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身边写,他照着段雪峤的笔画一遍遍地描摹,字越写越大,原本十几个字一页,写到最后变成了四个字一页。


    段雪峤抬手撑着脑袋,看着虞知言垂着脸,小小一个人握着毛笔,吭哧吭哧地写大字,嘴巴紧抿着,看起来很严肃,只是他长得实在可爱,嘴巴抿起来反而让婴儿肥突出来一块,看上去好戳得很。


    段雪峤便抬手扶住身边人的下巴:“不许离纸面太近,眼睛会坏。”


    虞知言把脸顺势搭在他手心里,跟小猫似地轻叹一声:“义父,我累了嘛。”


    段雪峤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陷进那团软肉里:“再写最后一页。”


    “啊呜……”虞知言哀嚎一声,继续跟手底下的大字较劲。


    但他还没写完一页,眼睛就困得睁不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往桌子上一栽,但却没有哐当一声砸到桌子上,而是磕到柔软的手心里。


    段雪峤轻笑一声,垂眸看虞知言枕在自己掌心里,小脸压得变了形,咂巴了两下嘴,而后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连峰推门而入:“王爷……”


    “嘘。”段雪峤抬手示意噤声。


    他将虞知言抱起来,轮椅压过地面,拐过后面的屏风,里面有一小榻,他将人放到榻上,把虞知言身上的平安锁摘下来放到桌上,而后掖了掖被角。


    出来时连峰依旧垂着脸立在屋内,唇紧抿着。


    段雪峤回到案前,指间捻着一枚玉佩,轻轻转了两圈,在木案上轻叩一声,抬眸看向连峰,声音低沉:“真是胆子大了啊……”


    连峰面色骤变,当即屈膝跪地:“王爷恕罪!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他说不出口,身为侍卫本就不该替主子做决定,他逾矩了,他脑袋垂得更低:“属下愿去戒堂领罪。”


    段雪峤垂眸瞧着手心里的东西,面上辨不清喜怒:“说说吧,虞家到底什么情况。”


    连峰沉声回禀:“虞家素来不喜小世子,传闻当年虞夫人怀小世子时遭人投毒,生产时难产濒死,险些母子俱亡。小世子因娘胎里带了毒,幼时反应迟钝,虞家便将他视作隐疾,对外隐匿他的身份,权当府中没有这个孩子。


    “小世子三岁半那年,边关告急,镇南侯便带着妻子和子嗣去了边关,唯独留下小世子交由虞家二房照看,只是……”


    连峰深吸了一口气,拳头在袖中攥紧:“虞家二房未曾将小世子放在眼里,因其幼年懵懂呆傻,便将人安排在偏远小院,其他子弟不知道虞知言身份,也不曾尊敬。”


    段雪峤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手心里的玉佩越攥越紧。


    “小世子四岁那年,侯府寿宴上曾走失一回,寻回之后才稍稍开窍,可虞家二房怕他再次走丢,常年将他禁锢在偏院,衣食起居只交由下人随意打理。”


    “此番小世子出逃,是因三皇子迎娶虞氏之女,他无意间冲撞府中人遭人追赶,慌乱之下才误闯王府。”


    咔嚓一声,段雪峤手里的玉佩碎成两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连峰惊地抬头:“王爷!”


    段雪峤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玉佩丢掉,拿帕子擦了擦手:“镇南侯可真是逍遥,这几年边关可没什么要紧战事,也连着好几年不回京。”


    连峰垂下眸子没有开口。


    段雪峤一边擦手,淡淡吩咐:“这块玉佩刻错了姓氏,重新雕琢。”


    虞知言的姓氏刻错了,自然要换回来。


    “是。”连峰抬头,又小心翼翼追问一句:“小世子要随王爷姓吗?”


    “随我姓做什么?刻虞字。”


    段雪峤抬起眼,面上不以为然,当年有一道士断定他们段家是断子绝孙的命,他已无意娶妻,虞知言还小,改姓倒也不必。


    再说,他当的就是虞家人的爹,若有异议尽管来找便是。


    连峰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倒是李管家知晓前因后果后,面上总有愁容,旁敲侧击的劝:“王爷啊,这爵位……莫不是要便宜他们虞家了?”


    他对虞知言是真心喜欢,怎么看怎么可爱,但虞家跟段家阵营不同,让他心里想想便堵得慌。


    段雪峤丝毫不在意:“此虞非彼虞,阿言是我养大的,又是我义子,跟虞家有什么关系?”


    他一锤定音:“李伯莫要在阿言面前说这些,他听见要闹了。”


    李管家摇了摇头,心里隔阂消了大半,等回头看到睡眼蒙眬,睡得头发炸毛的虞知言,心里隔阂彻底没了。


    虞知言呆呆扬起脸:“义父?李爷爷,你们说什么呀?”


    李管家走到他跟前,抬手摸了摸虞知言的脑袋:“世子真的长大了。”


    说完转身走出去,合上了门。


    虞知言不明所以地捧着脑袋,昨日跟今日自己不是一样高吗?管家爷爷这是说的什么?


    他听不明白,揉了揉眼睛去看段雪峤,打了个哈欠就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靠,嘴里嘟囔着:“做梦梦见义父了?”


    段雪峤抬手理着他翘边的头发:“梦见我什么了?”


    “嗯……”虞知言刚醒来还有点迷糊,抓着段雪峤的衣袖往他怀里拱,“梦到义父给我一块很大的桂花糕吃,可甜啦。”


    段雪峤失笑,曲起指尖在虞知言脑袋上不轻不重地一敲:“怎么梦里都是吃的?”


    “才不是呢!”虞知言把脑袋埋到段雪峤怀里,鼻尖都是段雪峤身上那股冷冽的松墨混着桂花的味道,“还梦到义父教我骑马呢。”


    他扬起脸,举着双手:“义父有这么——这么高,像一棵大树一样!”


    旁人不敢拿段雪峤的腿说事,但虞知言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避讳。


    段雪峤听了也不反感,反而唇角微微弯了弯:“哦?这么高啊?”


    虞知言立刻点了点头:“是呀是呀!”


    他将脑袋枕在段雪峤腿上,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童真,仰着脸望上去,段雪峤的面容在他眼里倒了过来,下巴的线条却依旧好看。


    他满怀期待道:“所以义父什么时候请大夫呀,我想让义父快点好起来。”


同类推荐: 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折金枝记、 善怀、 圣宠(女尊)、 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 青玉案、 和大佬穿古代(双穿)、 逆向标记_恶魔之子【完结+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