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Beta保镖(40)
“叛逆期”作祟的玄振瑞突然变得不听话,喜欢和具海泰说的话对着干。
简单来说,就是哥叫他往东,他非往西。喊他往西呢,他就一定要往东一条道走到底。
那段时间,具海泰也因此感到苦恼,试了几个方法,成效颇微后便也就顺其自然了。
时间会修正一切的。
玄振瑞“叛逆期”真正过去的原因,说起来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那是一个傍晚,和朋友同学打完球的玄振瑞火急火燎地冲回家,想都没想就猛地推开浴室门,想要先冲个澡。
刚好那两天浴室的门锁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
玄振瑞一打开门,氤氲水汽立马扑面而来,还有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视线一时受到了模糊。
暖黄的灯光透过水雾弥漫开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住,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他哥看起来应该是刚洗完澡,赤.身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顺畅凌厉的肩颈线条滑落,流过紧实的腰腹、利落的腰线,顺着修长的腿骨砸在地板上,碎成细小的水花。
水汽朦胧了他冷峻的眉眼,发梢滴着水,暖白肤色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空气瞬间凝固。
刚打完球,额发被汗水打湿,还软塌塌贴在眉骨上的玄振瑞整个人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本就泛着运动后燥热潮红的脸更是烧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就连指尖都在发烫。
瞪大眼睛的玄振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视线慌乱得无处安放,想立刻移开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往很明显的地方偷瞄。
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心跳声大到耳膜似乎都鼓胀起来。
“谁?!”男人眯了眯眼,尤为警惕,片刻后才意识到什么出声问:“小瑞?”
听到他喊自己的玄振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玄振瑞张了张嘴,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声音似乎都堵在了喉咙口,只剩下满心的窘迫、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后知后觉此时此刻不太适合交流的具海泰皱了皱眉,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被打扰的冷意:“出去。”
简简单单两个字,立马惊醒了僵住的少年。
玄振瑞这才如梦初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别过头,后退的脚步踉跄了几下,手忙脚乱地转身离开,连一句道歉都说得磕磕绊绊。
“哥……对、对不起……我忘了浴室的锁坏了,开门之前没、没敲门……”
边说边离开的他带上了浴室门。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满是水汽与那道让玄振瑞心跳失控的身影。
玄振瑞快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放在保鲜层的水,抬头猛猛灌了两瓶,想要冷却仍旧滚烫的脸颊。
脑海里全是刚刚水汽中看似模糊,实则对于分化成S级Alpha的他来说是非常清晰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满身的燥热,分不清是不久前打球留下的,还是一分钟前那次猝不及防的撞见,烫得他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任由自己陷入沙发里的玄振瑞已经进入极速发育期,手长脚长的少年本应是阳光朝气的模样,此时此刻却双眼无神地抬头盯着天花板。
玄振瑞眼前似乎浮现出未着寸缕的一个男人,暖白的皮肤,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湿漉漉的身体很轻易就勾起了他心中最深处的念头。
直到他看到对方左胸口上有一道尤为明显的伤疤,男人的脸也渐渐显露——是他哥的脸。
玄振瑞先是被这一幻觉吓一大跳,然后垂着眼,遮盖住眼底的晦涩,与一丝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偏执。
从那时起,玄振瑞心里清楚,有什么不一样了。
“叛逆期”过去没多久的他做了一场让他既沉醉又恐惧的梦。
梦里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真实,他接纳了哥的所有,哥也拥抱了他。
纵使再痛,他也收得紧紧的,一丝一毫松开的念头都没有。
大梦一场的玄振瑞蓦地睁开眼睛,继而直起上半身。
大汗淋漓的他大口喘着气,小腹往下的黏腻,让他止不住的红了脸,眼神也愈发复杂。
最终,他躺回床上,用手捂住了脸,长叹一声,接受了他那不被世俗所容的秘密。
没办法,那可是哥啊,爱上不是很正常。
“哥,你还记得那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你洗澡吗?”
具海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能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玄振瑞惨然一笑,“那是一次意外,却也是我觉醒对你的感情的最初契机。”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次不小心将哥看光,以至于此后会不断想起那香艳的一幕,我是不是可以一直正常下去——”他略微一顿,续上话口:“答案是不可以,不是那次,也会有别的机会。”
“我爱上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即使我不是哥一手带大的,长大后的我也一定会遇见哥,然后献上所有的爱意。”
“一想到哥有一天会和别的人组成家庭,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就嫉妒,害怕得近乎发疯。明明我们才是相依为命的一对,凭什么让他人插足。”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玄振瑞突然激动起来。
待这份情绪消褪后,他才扯了扯嘴角,轻笑道:“哥快做出你最后的选择,选我,还是选你心中认为的正确关系。”
具海泰死死抿着唇瓣,眼底的挣扎翻江倒海。
一边是多年来维持的分寸,正确关系,一边是无法否认的心疼与恐慌,还有屏幕里触目惊心的伤口,男人堪称惨白的脸色。
多种因素交缠在一起,似是要将他凌迟。
具海泰轻叹一声,终于卸下所有强硬与坚持,墨色眼眸盛满疲惫与心疼,衬得眼珠子犹如深不可见的幽潭。
“把刀放下,我选你……我选你!回来以后,我们好好谈。”
像是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即使具海泰声音轻得发哑,玄振瑞也能听得清楚。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松,锋利的刀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振瑞再也撑不住了,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按捺已久的泪水等到了最适合汹涌而出的时机。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场不算长的对峙,他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他终于得到了哥的妥协。
哪怕他知道自己以生命为代价要挟哥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但与失去哥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
割腕后及时处理还不会死,如果真的失去了哥那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再烂一点又何妨,只要能守住他在哥心里的位置就行了。
腕间流的血与眼睛流的泪在某种程度上合二为一,他笑了,却并不显得不合时宜。
玄振瑞泪眼婆娑地看向具海泰,声音哽咽:“哥,你没骗我?”
看到他哭得狼狈的模样,具海泰忽略不了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再也顾不上任何顾虑,一字一句郑重承诺:“我不骗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止血,包扎伤口。”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够温柔,他补上了一句:“听话。”
玄振瑞用力点头,虽然肩膀还偶尔还一抽一抽的,却听话地离开了浴室,挪回自己房间,把手机固定在书桌上的智能支架上。
与具海泰确认了不挂视频通话后才转身去翻找医药箱。
这段时间他都在训练,今晚是难得拥有电子设备的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把它交回去。
明天再在校内训练一天,他们就要告别自己舒服的大床,真枪实干地上学校联合多部门事先布置的海岛战场,进行模拟演练了。
其实就是一场考验这一批毕业生的比赛,也是所谓的毕业“大考”。
这场演练的胜利团体与个人mvp将会有机会直接升入军部,是许多人逆天改命的机会。
一想到这儿,玄振瑞就有些心虚。
伤害了自己会不会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的状态?
会的。即使他对拿下胜利,夺得mvp很有信心,却也不敢让他哥知道。
所幸这是内部消息,不外传,不然他哥知道后肯定会觉得他不成熟,拎不清重点,太随心所欲。
万一影响了比赛,那真的再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找到医药箱的玄振瑞坐回到书桌前。
手腕因为动作,渗血的速度稍微加快,指尖因为失血而惨白一片,体温也随之降低。
因为发颤而导致手不稳,玄振瑞连打开医药箱的盖子都废了些劲儿。
具海泰全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落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上,语气尽可能柔和,声音也放得极轻。
“慢一点,别慌。先找碘伏和纱布,我看着你弄。”
他本就不是擅长安抚人的性子,为数不多的安慰手段还是安抚小时候的玄振瑞积累的。
淡漠寡言才是他惯常示人的面目。
具海泰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突破屏幕两端的限制,替他按住那道刺眼的伤口。
玄振瑞吸了吸鼻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不小心把手心的血抹了一些上去。
具海泰一看,没忍住轻笑一声。
被“取笑”的玄振瑞撇了撇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底又泛起水光,声音里的哽咽卷土重来:“你怎么笑我?哥,好疼啊……”
伤口后知后觉的疼是一回事,玄振瑞这一次的双眼湿润更多的是这些年压抑的委屈、忐忑,在得到回应之后尽数爆发出来。
具海泰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笑你可爱呢,”他的语气掺了些哄劝的笑意,这是他迄今为止只对玄振瑞展露过的模样,“现在知道疼了?当初划手腕的时候可是眼都不带眨,手都不带停顿的。”
具海泰放缓语速,一步一步耐心指引,“快包扎伤口吧,别让血再流了,我陪着你。”
这句话,似乎给了玄振瑞莫大的安慰与温暖。
他乖乖地先止血消毒,视线牢牢黏在屏幕里的男人身上,眼里的偏执褪去大半,被依赖与委屈补上。
就像是终于重新找到依靠的孩子。
“哥,你真的不会骗我吗?等我包扎好,训练结束回去以后,你真的会好好和我谈吗?”
玄振瑞怕,怕这只是哥为了让他止血而敷衍的谎言;怕等他处理好伤口,对方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冷漠疏离、处处推开他的模样。
虽然看不上,也太不能理解他以命相逼的行为,但毕竟是一手带大的,这十多年的兄弟情做不了假。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流血而亡,具海泰做不到,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他有种直觉,玄振瑞这疯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谁让他在韩漫世界做任务呢,这里发生再狗血,再癫狂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不过具海泰清楚他的这份兄弟情不会转变为爱情。玄振瑞再怎么逼他,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大概玄振瑞隐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上次他“报复”他以后,逮到个机会就按捺不住地走极端。
除了逼他,更多的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证明他其实是在乎他的,证明这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不是假的,证明……他在他心中还是有地位的。
具海泰实事求是,并不吝啬于让他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有他”,可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安抚到他。
“我会的,”他嗓音温和,眉眼间的冷冽也缓缓化开,变为一股暖流通往玄振瑞心田,“你哥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放心吧,先把命保住咯,不然什么都是空的。”
“哥!”被调侃的玄振瑞脸上有些挂不住,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平日里鲜活生动的样子。
听他说完,玄振瑞便再无顾忌地迅速处理好伤口。
不一会儿,一个堪称完美的绷带结出现了。
正儿八经的军校在读生,玄振瑞对自己生命体征的把握是很精准的,这也是他敢冒险为自己博一条后路的底气。
因此处理一个割剜伤而已,对他而言只是小意思。
玄振瑞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人,所以他在具海泰面前有装的成分在。
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过去又不是没有过。
硬要往回追溯的话,小时候的玄振瑞就已经很会“装”了。
这种“装”不是让人心生厌恶的那种,他只是想从他哥那获得更多的关注与疼爱罢了。
谁让他一出生就死了妈,爹也没活多久,没了这最后一个家人,他哥当然要补上,还要给他双倍的爱。
玄振瑞从未掩饰他在这方面的贪婪与不满足,他哥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会尽可能地给予,配合他。
加起来的多方面原因让玄振瑞很庆幸,他何德何能,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所以,与哥创造更深的羁绊也是理所应当。
人之常情罢了。
见他三下五除二的包扎好,具海泰唇角微勾,“今晚伤口不要碰水了,早点休息,睡一觉能好很多。”
这番话意思就是时间到了,就视频到这儿吧。
玄振瑞连忙摇头,耍小孩子脾气,“不要,手机明天一早就要收了,下次联系就要好久以后了。”
“我要再和哥说说话,多看看哥这张帅脸。”
由于失血过多,男人脸色显得十分苍白,金发乱糟糟的,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像一只潦草的,正在释放惹人怜惜气息的大金毛。
“好吧,那就再视频一会儿,然后乖乖去睡觉。”具海泰答应了他这个小要求,一是为了稳住玄振瑞,二是现在他还不困,刷手机也是无聊,还不如和玄振瑞聊聊天。
聊天的过程中如果能多套套他的话,摸清他的想法,也是为以后两人之间再有什么棘手的突发状况先做一定的准备。
“哥是已经去权氏应聘了吗,权总的保镖好干吗,他人怎么样?”玄振瑞关心道。
“嗯,还行吧,工作强度不算大,我们才刚从国外回来,我现在处于休假状态。权总人挺好的……”就是如果忽略他爱吸、爱咬、爱发sao的毛病,倒还算是个蛮好的上司。
诶不对,权墨宰想要立一个好老板的形象这件事是不是潜移默化地成功了?
“你呢,最近训练怎样?我记得这次训练关乎你的毕业工作分配,要好好努力啊。”具海泰也是玄振瑞读的这所全国顶尖军校毕业的,算了算,下学期夏季临近毕业,是到了进行“大考”的时候。
大考……
“玄振瑞!”具海泰蓦地反应过来,立刻进行了一波哥哥对弟弟的语言输出,“……快进行模拟对抗了,你给我搞这一出?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前途当回事!?如果因为你这次的伤而影响了你的竞技状态,你后悔都没地儿哭!”
玄振瑞搓了搓鼻尖,失策了,他居然暂时性地忘了他哥和他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算是他的学长。
虽然每年的模拟对抗时间不固定,但大差不差都会在限定的一个时间段进行。
作为参与过这次行动的具海泰,只要让他注意到这回事儿,就很容易能联系起来,能猜到。
意识到他哥是真的生气了,玄振瑞立马放下身段。
两人的位置发生调转,这下换他哄对方了。
“哥,我错了,因为这个气不值得的。”玄振瑞不顾手腕的伤,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想要逗具海泰开心。
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的玄振瑞,见具海泰依旧冷着脸不说话,还没褪去多久的慌张又重新涌现,“哥,你理理我,我真的就是一时没多想,如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具海泰打断,“如果你事先想到了,也还是会做那件事的。”
他轻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已经成年了,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与其在这边想要逗我开心,不如抓紧时间赶紧休息,好好养伤。”
“我记得校医院有一台快速疗愈器,以你的成绩是可以去申请使用的,明天一有空就去吧,加上你S级Alpha的体质,这个伤并不算什么大碍,很大可能不会影响到你的竞技状态。”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他哥还在考虑他,为他做好规划。
黑化值消了大半的玄振瑞真是……太感动了!
同时,这也增加了他必须要牢牢守住哥身边位置的这一决心。
这么好的哥,他绝无可能放手。
“好的哥,我会按你说的做的。那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具海泰颔首,似是对他的乖巧很受用,“睡吧,晚安。”
“梦里见,哥。”
话音刚落,视频通话就被挂断。
玄振瑞的眼神黯了黯,也不知道哥有没有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哥。还有,做个美梦吧。”
其实具海泰根本没听到他最后说了什么。
要是听到也只是过了一遍耳朵罢了。
都敢在他面前割腕了,他看了那么血腥的画面,不做噩梦都算好了,何谈什么美梦不美梦的。
具海泰把手机从智能支架上拿下来充电,双臂交叠枕在脑后,心里逐渐涌上后悔的情绪。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装没看见,不接这个视频通话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不接,指不定他这个“好”弟弟会做出什么更不可挽回的疯事。
通过这一次视频通话,能让他稳定一些也还行。
刚才是氛围正好、正温馨,冷静下来,安静下来以后,具海泰想,等玄振瑞回来了,他们之间的那次谈话才是重中之重,将会直接决定他们以后会以什么关系,何种模式相处。
另一边,玄振瑞打开相册,点开一个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录像。
开始播放。
看到关键部分,他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目光流连于他哥泛红的眼尾,颤抖的嘴角,以及眼里的挣扎,最终无力的妥协。
这一过程让玄振瑞看得难受之余又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注意到抬起的老二后,玄振瑞自嘲一笑。
阿西……果然是变态啊。
这场闹剧过后,具海泰继续享受他仅剩不多的假期。
一想到假期用完,就又要回到权墨宰那个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所谓顶A身边,他就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算算日子,也快到原漫里主角受正式出场的时间了。
主角受出场以后,也意味着离主角攻信息素紊乱症大爆发的节点更近了一步。
具海泰觉得自己还能努力抢救一下,他就不信了,到时候两个同样被交.配本能支配的男人能不发生点什么?!
那都是后话了,最近的就是他休假回去以后要面对两个人,工作量加倍,就更不想上班了。
但在上班之前,具海泰得先去参加一场相亲。
对,没错,相亲。
具海泰这个世界虽然依然沿袭着固定设定——父母双亡,但与之前世界不同的是,这一世界他有个对他很关照的叔叔。
没有血缘关系,单纯就是这具身体的背景版父亲的好友。
这位叔叔曾经在军部,为人正直坚毅,本有升迁到中央的机会。
但他的爱人突然得了重病,他就放弃了往前猛冲一把的机会,专心陪爱人对抗病魔。
所幸最终结果是好的,他也得以将重心慢慢转移到事业上。
军人出身的他在知道具海泰选择考军校,入伍,凭自己的实力进入“猎鹰”小队,成为了活跃在国际战场的一名极其出色的特种兵之后,他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自豪。
为此,他还特意去见了他曾经的好兄弟,也就是这具身体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具海泰在他眼里什么都好,甚至比他生的两个儿子,具海泰要叫“哥”的两位Alpha还要好。
具海泰可不敢当。
却也实实在在地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很好,还保持着来往。
唯一让这位叔叔感到遗憾的事是具海泰都三十好几了,也没见有什么情况,另一半的影儿至今都没见着。
自认为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叔叔千挑万选,拉下老脸,走了好多关系,才帮他约了一场无论是在他看来,还是从世俗意义上来说都非常拿得出手的相亲。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动的,居然会让一个家世出众,本人也很是优秀的女Omega来和他这个没有信息素,无法为她的发情期提供帮助的Beta见面。
具海泰回绝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这位叔叔的坚持下。
原话是——“小海泰,你就去见一面,这个女生主动要求了好几次和你见面,可见是对你很感兴趣。”
“拒绝一位女士这么多次,可不是绅士所为啊。”
“抓住机会。如果见面后觉得不合适,那就权当吃餐饭,互相认识认识也不错嘛。”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具海泰便也没了再拒绝的理由,只能约好时间答应赴面。
虽说知道这场约会没结果,但是出于礼节,具海泰还是要好好打扮一番前去赴约的。
因此,买好菜上门来给具海泰做好吃的宋以叙就看到了让他怦然心动的一幕。
宋以叙视线牢牢黏在对方身上,深色西装衬得男人身形愈发挺拔,规整领带、笔挺西裤,清冷眉眼被正装衬得愈发矜冷克制。
一瞬间心跳轰然乱了节奏,喉间发紧,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沦陷。
直白的赞美脱口而出:“前辈好帅啊。”
紧随其后的便是对他崭新一面的好奇:“前辈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参加晚宴吗?”
“不,”具海泰理了理领带,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客观陈述地说:“去相亲。”
宋以叙:“……?”
第102章 Beta保镖(41)
宋以叙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衰运降临,他出声确定道:“相亲?”
“是的,”具海泰肯定地说,“对方是一位女Omega,得穿好些,是对彼此的尊重。”
他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宋以叙心存的侥幸,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认为是他听错了。
“前辈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相亲?”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关系亲近的长辈安排的,说是我年纪也不小了,自己不努力,就别怪他老人家推我一把。”具海泰顿了顿,续上这一句:“也不好拂了他老的一番良苦用心。”
那前辈就可以往我心上扎刀吗?宋以叙心想,委屈和不安犹如丝状的线冒出,一缕一缕地缠绕在心口,绞得他心脏生疼。
具海泰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他双手提的装满菜肉的袋子,想到他这几天雷打不动地往他家跑当煮夫,以及他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可他现在要去相亲,突然就感到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能说是宋以叙做饭太好吃了吗?一身黑皮的高大男人系着围裙,待在不算大的厨房里洗手做羹汤,真的有种铁汉柔情的温馨。
其实,具海泰本人蛮吃这种感觉的,一手好的厨艺在人际交往中就是硬通货。
正常情况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亏待自己的味蕾,人们对于自己的“衣食父母”总是会更宽容,给予更多的优待。
宋以叙凭借着出色的厨艺以及无微不至的关心,微微撬开了一丝具海泰的心门。
至少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算是较为熟悉的朋友了,具海泰也能容许对方偶尔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落在具有挑.逗意味的部位。
又不是没被这样看过,习惯都快成自然了。
所以,在看到宋以叙那不加掩饰的落寞,具海泰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你不开心。”他直截了当地说。
宋以叙点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和具海泰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处模式。
有话就说,直来直往在具海泰那儿并不是扣分项。
而且他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在汲取好情绪去对抗,去抵消坏心情。
宋以叙不知道前辈之前的低沉因何而来,担心、心疼的同时,也很恶劣地感谢这份低沉。
前辈之所以会允许他的靠近,与他之前那不太对劲的状态有很大关系。
实际上有些趁虚而入,但宋以叙并不会以此为耻。
前辈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他甘愿成为他发泄,然后给予他好心情的对象。
一想到前天晚上的那像是做梦一样的场景,宋以叙就暗喜不止。
虽然嘴角和直捅喉咙的疼痛令他有些难以招架,可这份疼痛也在提醒他和前辈之间已经发展出不同于寻常朋友的旖旎。
他可没见过会口对方的好朋友。
不得不说,前辈的那个真的……
“听到前辈说要去相亲,”宋以叙苦笑一声,“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吧,毕竟我对前辈的心思……”
他抬眼,主动弯下腰,与面前的男人平视,“是不加掩饰的明显,但前辈就这么抛下我,要去和一个女Omega相亲。”
“前辈啊——”宋以叙轻轻叹气,“你让我好伤心,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被他凌厉逼人,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眼神锁住,具海泰有点扛不住,率先轻微别过脸去,目光也随之往一侧挪。
“我……”
“嘘,”宋以叙伸出食指,虚虚抵在具海泰唇上,“我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前辈,如果我这几天的努力和付出你还看在眼里,那你就该带我一起去。”
“……一起去?”具海泰喃喃出声,“这不行,哪有带着其他人去相亲的?”
后知后觉的他摇了摇头,殊不知已经展露攻击性的宋以叙完全没想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能屈能伸的男人甘愿为他伏低做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眼睁睁地,毫无芥蒂地看他去见一个有可能成为他伴侣的相亲对象。
要去,可以,他必须在场。
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让宋以叙不愿陷入被动局面。
既然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件事,那放前辈独自去相亲,去见新的人,去接受新的感情。
想都不要想。
心里百转千回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话:“前辈可以做这个人,还是前辈确实对那个女Omega其实是有想法的?所以才不带我去,以免我打扰你的好事?”
宋以叙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客气,从听完他说的话以后,具海泰皱了皱眉可以看出。
“前辈难道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吗?还是觉得我是个很好用的工具,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就可以跟路边野狗一样一脚踢开?”
他几乎是凑到具海泰耳边说的这番话。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成功激起一阵酥麻,具海泰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耳朵,却被对方蓦地攥住了手。
“我现在还能记得这只手抓住我头发的感觉,很用力,抓得很紧……”
具海泰开始挣脱。
挣脱的力气却被铁了心要达成目的的男人尽数没收,结果自然是没挣开。
“前辈,带我去吧。”宋以叙轻声道,并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游离到具海泰的腰腹上,高大强壮的身躯近乎笼罩住了他,释放出浓厚的侵略感,“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不捣乱,不让前辈难做……”
才怪,无论前辈是否有意向,这场相亲他毁定了。
什么男的女的,Alpha还是Omega,抑或是Beta,都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going前辈。
“你确定?”享受了面前这个人带来的好的老实人Beta开口道。
成了。宋以叙绽放笑容,一口白牙明显得不行,可见是真的很开心。
“确定以及肯定。我不会和你们坐一桌,完全可以无视我这个路人,你们聊你们的就好。”
话已至此,具海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这场相亲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带个坐在别桌的旁观者也不会妨碍到什么。
“前辈真好。”得逞的宋以叙转而揽着具海泰的肩膀,带着他就出门了。
一路上也是宋以叙开车,具海泰“被迫”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内的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滞,安静得反常。
抵达目的地,宋以叙先是阻止了具海泰解安全带的动作,继而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外,打开车门,为他效劳,解开安全带,牵着他的手下车。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具海泰:“……”
他还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男性吧,莫名其妙的。
来到酒店深处的一个专为宴会准备的大厅门口,两人才发现除了有一个女人坐在中心位,其他位置空无一人。
显然,为了这场相亲,女方已经事先清场了。
考虑到她优质Omega的身份,也确实该这样做,更安全。
以具海泰和宋以叙的敏锐度,也感受到了四周隐藏的保镖,为了保护谁而准备的不言而喻。
宋以叙的想法泡汤了。
为了不让前辈真的失礼,从而落人口舌,他只能强行收起那些恶劣的想法,得以乖乖待在大厅外。
“我就不进去了,前辈快去快回。”宋以叙扬起笑容,只是这笑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意思,更像是一种“警告”。
具海泰朝前走去,在大厅门彻底关上前,他好像回头看了一眼,又好像没有。
大厅的门就这样在宋以叙眼前关上,他则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有的位置,凭借着属于A级顶峰Alpha的出色听力,大概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这样宛若自虐一般,一动不动地听着。
听着他们和谐地交谈,时不时还带有几道笑声,宋以叙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握紧,一股想要破门冲进去的冲动涌了上来。
仅剩前辈不会接受她的想法在苦苦拽着他。
可这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感受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后骤然碎裂。
宋以叙一脚踹开门,比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保镖更早地动了。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只见那个女人都快陷进前辈怀里了。
结合空气中流动的微弱信息素,可以得知她应该是快到发情期了,才暂时显得虚弱一些,前辈也只是出于礼貌扶了她一把,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虽是这样想,却也浇灭不了他猝然窜起的怒火。
具海泰刚帮完他的相亲对象,就被径直冲到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宋以——”叙。
名字还没喊全,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扯,双脚顿时悬空,被打横抱起,迅速离开了这里。
稍慢一步的女保镖们也及时做出应对,她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她们的保护对象,对于突然暴动的的男人与被以一种暧昧姿势抱走的男人,她们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未深究。
宋以叙手臂肌肉鼓起,稳稳当当地抱着具海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卫生间。
注意到男卫生间外有一个警示牌,他一脚将它踹到正中心,然后继续抱着具海泰,拐进最里侧的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这下是真的被迫坐在马桶盖上的具海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埋进小腹间的脑袋弄懵了。
眼前的男人丝毫不在意地跪在地上,他将额头抵在具海泰的腹肌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发沉。
浑身的力道都卸在了对方身上,整个人的状态颓靡又失控。就连周身的信息素都紊乱得起伏不定,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压迫感。
片刻后,他抬起了头。
第103章 Beta保镖(42)
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泛着幽光,犹如深夜丛林里锁定猎物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会疾行捕猎。
额头渗出汗珠,深灰色短发更是被汗水打湿,显得更加粗.黑浓密。
更要命的是他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暴动,喘息声像破了的旧鼓风机,愈发粗.重、沙哑。
联系上刚刚的那件事,具海泰想,这……难道是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易感期提前了?
由于面前的男人是独立于原漫剧情外的人物,具海泰没有关于他一手的详细资料,只能根据他自己说的内容,以及结合具海泰本人的经验,来做出判断。
因此,只是觉得他现在是易感期来了,要么需要抑制剂,要么需要Omega的信息素,抱着他这个Beta是没什么用的。
“宋以叙、宋以叙?”具海泰试探性地去喊他,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脸,却被蓦地抓住,细密的啄吻落于手心、指根。
似是不够满足,于是就往前进了一步,升级为黏糊又带着占有欲的咬吻。
具海泰试着抽回手,换来的只是犬齿更深地陷进软肉里的一阵刺痛。
眼见事态要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具海泰毫不犹豫地抬起还空着的那只手,对准宋以叙的右脸,猛地扇过去。
几乎算是没有留情的一巴掌,先是将宋以叙扇懵了,紧随其后的便是眼瞳里折射出稍许恢复理智的眸光。
“清醒了吗?”具海泰沉下脸来,声音是难得的冷漠。
宋以叙轻轻点头,却又很快摇头,像是一只不记打的大黑狗一样继续埋首于原处。
不自觉肌肉紧绷的具海泰攥着他的头发,让他得以抬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来到他下颌处,用虎口卡住,省得他又跟吸猫一样开始吸他。
宋以叙被迫仰着头仰视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睛里覆着一层暗潮,给人一种他绝对不会一直老实下去的感觉。
他那荒诞的信息素过敏症犯了,不久前的Omega信息素像无数根细针往他鼻腔里钻,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喉间涌上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绷紧身体的宋以叙贪婪地汲取着具海泰身上那股干净的、无扰的气息。
男人身上自带的体香像一捧清泉,浇灭了他鼻腔里灼烧般的疼痛,同时,也激起身体深处的躁动。
凌厉的轮廓此刻染上一层脆弱的薄红,耳尖泛红,脑海中那个一直想要实行的念头疯狂叫嚣着。
越想越按捺不住的宋以叙已经进入了一种清醒的疯狂之中,冷薄荷味信息素先去“探路”,只待主人跟上,顺利完成行动。
“前辈——”宋以叙抬起头,主动握着具海泰的手来捂住他的上半张脸,掩耳盗铃般地来掩盖他满脑子里的荒唐想法,想着给自己留最后几分体面。
适当的示弱可以降低“猎物”的警惕心。
果不其然,一听到他难受,具海泰排斥警惕的阈值降低了一些,“是易感期到了吗?”
宋以叙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摩挲着具海泰的手,满手的热度得以留存在他暖白细腻的手背上,像是先打下了一个记号,为了之后更好的“标记”。
“酒店是有抑制剂的,你先放开我,我去帮你拿。”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具海泰强行冷静地提出对策。
宋以叙重重摇头,呢喃自语:“要前辈帮我,前辈……”
“我帮你不了啊,”具海泰有点急了,“你不会被我扇傻了吧,我一个Beta怎么帮你?”
“能……能帮。”男人挺起身子,用脸颊蹭了蹭具海泰的颈侧,“只有前辈才能帮我,只有前辈……”
还没等具海泰继续说话,占据他胸前位置的男人就已经弯腰堵住了他的嘴,唇齿相依。
回过神来的具海泰伸手推他,反倒被锁住了双手。
无师自通的宋以叙将这场“博弈”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后的事情也完全是按他所想的节奏发展。
“西八……”
眼底亮起一点猩红的宋以叙贴着被他掌控的男人的脖颈游离,试图找到后颈处的“腺体”位置,即便Beta没有腺体,只能摸到一块平滑的皮肉。
但宋以叙半分犹豫都没有,低下头,张嘴就咬了下去,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
完成一种特殊的“标记”。
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可信息素毕竟是真实存在的,注入进Beta的身体里,与血液交融,就会让Beta先感到涨涨的感觉,然后根据信息素的具体类型来续上后续的感受。
比如宋以叙的信息素的冷薄荷,那么具海泰就会感到凉丝丝,带一点冰感,还略微发麻。
而且留存于体内的信息素得经过身体代谢才能消解掉,不然就只能喷信息素阻隔剂,来掩盖身上的信息素。
这也是BA或AB组合寄托情感的一种主要方式,Alpha通常会以这种形式来“标记”他的Beta伴侣。
被咬的具海泰脖子的青筋骤然贲张,几乎要破肤而出。
这对此时的具海泰来说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好……
具海泰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掐住宋以叙的脖子,也往同样的位置用力咬下去。
腺体对于Alpha而言不仅是隐.私部位,更是绝对的逆鳞。
腺体被咬的一瞬间,宋以叙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强大的自控力压下,接纳了具海泰给予他的力道。
任由他咬,甚至还摸摸他的头,像是在鼓励他做地很棒一样。
什么Alpha的骄傲、自尊,他通通都不要了。
只要前辈与他紧密相连,只要此时此刻他们只有对方。
那便是值得的,他心甘情愿。
耳鬓厮磨的两人,给了宋以叙一种其实他们感情十分深厚的错觉。
这个拥抱就好像是只属于彼此的、无声的亲昵和占有。
“呼……”
不知是谁长舒一口气,空气中的喧嚣得以缓缓平息。
体质更胜一筹的宋以叙顾不上自身的一片狼藉,男友力拉满地把他最爱的前辈抱在怀里。
两人都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一时间,安静的氛围带着难言的温馨。
“嘶……好痛。”趴在男人肩头的具海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得不成样子的后颈,原本平滑的地方微微肿胀起来,轻轻压一下还会陷下去,但又会迅速回归原样。
“我也好痛啊,”宋以叙刚开了荤,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表达强烈的爱意包括将具海泰抱紧了一点,唇瓣轻擦着耳廓靠近,温热呼吸拂过耳际,“前辈一点都不留情,咬得太用力了。”
具海泰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是谁先咬的?”
“我,是我。”宋以叙的声音压得厉害,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红。
后颈腺体处残留着被具海泰咬出的深痕,虽然没有注入信息素,但还是带着格外清晰的痛感。
宋以叙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颈,后知后觉般又慌忙地去看眼前人。
不用想,前辈后颈那一圈牙印肯定比他的要深得多,皮肉红肿,看着就疼。
是必须得上药的程度。
宋以叙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语气瞬间软下来,没了半点刚才掌控全局的强硬:“前辈……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我会帮你上药的。”
他想伸手去碰具海泰后颈的伤,又怕碰疼了,指尖悬在半空中,眼底全是懊恼,然后他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疼不疼?”
没忍住的具海泰浅浅翻了个白眼,刚刚倒是狠得要死,就硬塞,偏偏现在又露出这种示弱认错的模样。
“你说呢,你都几乎下死口了,还问我疼不疼,你是没长脑子吗?”
“是我的错,”宋以叙乖乖地全盘认下,低头吹了吹他后颈由自己留下的牙印,动作放得极轻,“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省得气到自己,好不好?”
那块泛红的皮肉正是敏感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扫过以后,具海泰浑身一僵,酥痒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他抿了抿唇,把闷哼压下,嘴上不饶人地说:“下次再乱咬,我直接咬掉你的腺体,把你废了。”
“好好好,只要前辈还让我有下次,一个腺体而已,前辈要我命,我都可以给你。”宋以叙暧昧地低声说:“下次在床上吧。”
自知一时嘴快说错话的具海泰没理他。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的宋以叙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这一幕。
趁着时机正好,已经得手的他当然想更贪心一些。
“前辈,”宋以叙扶起具海泰的肩膀,两人得以面对面地交流,态度颇为正式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满怀认真的一句话,具海泰一时语塞,感到了些许无措。
察觉到他的逃避,宋以叙眼里的划过一抹阴翳,他微微前倾,握住男人肩头的手也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
“前辈……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你再缄口沉默,已经躲不过去了。”
宋以叙的气息带着几分执拗的灼热,烫得具海泰想要远离,却又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虽然你刚刚刻意压低嗓音,还不让我发出很大的声音,要我安分些……”
宋以叙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你抛开所有顾忌,不用压抑,不用遮掩,放开声音,好好说清楚。”
“告诉我,我们之间,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第104章 Beta保镖(43)
安静的男厕隔间里还残留着石楠花的气味,冷薄荷的信息素也混杂其中。
浓与冷的结合,让此时的气氛处于一种危险、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被诘问的具海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现在颈后很痛,还要被宋以叙强.逼着回答。
爽感褪去,一种难以言明的委屈疯狂涌来。
作为进入方的他全程几乎没有占据到主动权,除非宋以叙换了个姿势,带着他以他的身体为领地征讨。
具海泰觉得这种方式似曾相识,一些快要忘却的记忆居然在脑海中浮现。
唉,也不知道那群人过得怎样。
回到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人设里。
一开始,具海泰其实是不想的,激烈的反抗被强势镇压,身体里的那团火也被彻底点燃,这使人难言的荒唐事就这么草率地发生了。
守了几十年的处子身就这样破了,还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
他向来是一个正派严谨的人,从未想过会和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具海泰浑身上下有了后知后觉的痛,越想越委屈的他埋在宋以叙颈窝,根本不想面对这种事。
这对他而言确实太过火了,老实人满脑子都想着把最干净最好的自己留给未来伴侣。
但这美好的想法就在一切发生的那一刻彻底夭折。
他……不干净了。
对于男人主动埋首的行为,宋以叙感到受宠若惊,但这种惊喜的情绪还没过多久,就被颈窝处传来的细微抽泣声碾碎了。
“前辈……?”
宋以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头发,想要用手捧起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别碰我,”具海泰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我静静。”
“怎么了?”宋以叙揉了揉他的脸,贴在他耳边特意将声音放轻地问。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他的呢喃低语,宋以叙感到了他话语中的无措与迷惘,是他全程逼得太紧了。
可前辈不知道他有多么地渴望他,看到他一副一无所知在他面前惹火的样子,他就想狠狠地……
几个小时前的那个机会没抓住的话,宋以叙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想过前辈的很多种反应,也考虑过事情发生后的情况,得出的结论依然只有一个。
他要成为前辈的第一个男人,这样的话,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第一”这个词的意义还是很重大,能在其中起一定的作用。
宋以叙要具海泰牢牢记住这种感觉,这种只有他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因为太急于表现,一时就忽略了他的心情。
以至于听到前辈埋在他怀里哭,宋以叙便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心疼极了。
哪怕如此,他也不后悔。
更何况,过程中的前辈也不是毫无感觉,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点让宋以叙认为他走这一招险棋是对的。
这么些年,归于平静,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生活的前辈就需要能够点燃他正义凛然的荒唐。看他满脸绯红,双目失神的模样,别提有多带感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宋以叙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
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往后便是无数次。
宋以叙深信,他和前辈的缘分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厚。
“变成现在这样不好吗?”他自问自答:“挺好的啊,前辈有了新的感觉,而我也看到了前辈不一样的、迷人的一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具海泰没好气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咬完后留了个明显的牙印才意识到他太用力了,补救似地轻轻舔舐了一下。
柔软得宋以叙心都要化了。
前辈,好可爱。
想亲死,想*死。
潢爆想法又在宋以叙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化作满腔柔情,捧起他爱的前辈的脸,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泪痕。
头抵着头,鼻尖蹭着鼻尖,微微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宋以叙眼中渐渐涌现出痴迷,他试探性地下移,先是轻吻他的嘴角,见具海泰没有排斥与抗拒,随即贴在他唇上。
默数十秒后,具海泰默认可以继续的意思,让他再无顾忌地撬开他的唇齿,深入进去攻城略地,在唇内打下属于他的标记,留下他的气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个吻也逐渐变得轻柔,软软的,带着温热与安抚,像是怕惊醒一只午憩的猫。
唇分,气息却仍在交缠,余温犹在,像是赖着不走一样。
这下,轮到具海泰反问:“宋以叙,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好回答了。
“我想要爱你,疼你,往后余生都照顾你,宠着你的关系。”
咦,好肉麻……
但无法否认的是具海泰还是受到了一点触动的,背地里却在想这人也太会了,要是换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指不定就陷进去了。
只可惜,他具海泰也算是任务者里的老油条了。
允许感动,甚至是微末的心动存在,但想要彻底绑定在一起。
那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也是他回到自己的世界才会考虑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他终有一天是要走的。
或者像上个世界那样有剧情杀,或者有是走还是留的选择,就跟这个世界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自己带了好久的娃,他本来是想等玄振瑞成家立业以后再找个由头出国旅游,实则脱离这个世界的。
可现在看来,这一条路似乎也走不通了。
因为原漫的剧情里他就是个边缘工具人,起的是保护主角攻受的作用,没有完整的人物线,自然也就没有设定结局。
好处在于相较于上一个世界,具海泰的自由度更高了,只要在维持的人设的基础上去行动就行。
至于最后是要走,还是要留,具海泰想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候快到了,就会有最后的一个决定了。
至于该如何面对宋以叙的感情,具海泰心里其实冒出了个法子,只是还不确定要不要去用。
起码他和宋以叙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虽然这个男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相比于玄振瑞的割腕以生命为条件逼迫,与权墨宰的霸道恶趣味,宋以叙算好很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相处得还不够深入,没准他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这也不是没可能。
别问,问就是经历过。
具海泰更倾向于做一个把握当下、享受当下的人。
对于发生关系这件事,经历了第一个世界,他实际上已经没那么抗拒,而且还能从中体会到舒服的感觉,只要不沉迷进去,就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偶尔还能成为一个给对方的甜头,用这种方式去驯服对方。
或许,这就是先动心,先动情的人更容易处于被动,被拿捏吧。
别看具海泰一到这种事就成了被揉搓捏团的一方,其实他只是无所谓。
对方强,他弱一点也无所谓。
对方弱……那不行,他接受不了弱的人,演的时候除外。
算了,反正也舒服到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见具海泰似乎在发呆,久久没有回答,宋以叙很想表现出一种他超有耐心的样子,可在此时此刻,有耐心就意味着会给前辈更多的思考时间。
万一对方把自己越想越清醒了,那他本就不高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行!叼也要把人叼回窝里,然后洗香香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别看宋以叙表面上一副黑皮猛男,感觉能干几天几夜不停的样子,其实是个没经验,很容易躁动受影响的处.男。
感情上为数不多的心眼都用在具海泰身上了。
“前辈,请给我这个机会吧——”宋以叙又开始黏黏糊糊起来,不停地对具海泰又亲又舔,像是要用温柔乡攻势把人拐进他的窝里,“好不好?求求你了。”
此时的宋以叙完全没有所谓的特战队队长的脸面。
面子是什么,要面子能讨到老婆吗,要面子能把前辈带回家吗?
不能啊?那要它干什么,没用的东西当然就不用在意了。
直面宋以叙使尽浑身解数的拐人大法,具海泰有些难以招架。
发觉他有松动的意向,宋以叙发动的攻势更猛了。
情话跟不要钱一样不停地说,许下的承诺也一个比一个真情实意。
至少目前是真诚得很,挺像那么回事儿,情感也很到位。
具海泰觉得他的计划有实施的可能,可以先尝试一下。
“前辈,我们先从恋爱谈起,合适就再往下走,不合适我保证不纠缠,不让你为难。”
才怪,到时宋以叙就会化身永远甩不掉的牛皮糖。
男友,之后就是结婚的爱人关系。
开了头以后,这条路他就走定了。
无论之后前辈身边是否还有别的莺莺燕燕,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会牢牢占据,谁都别想越过他去。
想得很美的宋以叙现在的当务之急,努力的目标就是先让具海泰松口,承认他们更进一步的关系,给他一个名分。
听完他说的,具海泰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踌躇不定。
这给了宋以叙莫大的希望,看来前辈也还算是满意他的,不枉他这几天的努力。
虽说进度快了些,但放在前辈身上那就是叫抓紧时间。
生怕慢了一步,就步步慢,再也没有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一天。
正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在此以后,宋以叙得加上一条,还要拿下这个男人的身体。
都说身心结合、身心结合,心是最难得到,也最变化莫测的东西,可身体不一样,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正常来说,没人会想要勉强自己去伪装。
宋以叙正是从这一点上收获了信心与底气。
“前辈,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再好好想想,嗯?想好我们再离开。”
第105章 Beta保镖(44)
想了好久,久到具海泰都有点犯困了,久到宋以叙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只不过这次,宋以叙很有耐心,没有出声催促,而是安静地陪着他,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我……”
听到他要说答案了,宋以叙睁开半阖着的眼,换作一副认真倾听,真诚期待的样子。
“前辈请说,我在听。”
“我不排斥,但暂时还不想要进入一段感情里。”
具海泰的这个回答让宋以叙松了口气,他也没想着前辈能这么快答应下来。
不排斥就好,那就表示还有机会,还有这种可能性。
光说不做假把式。宋以叙不光会说好听话,更会做漂亮事,他会用实际行动名正言顺地站在前辈身边,成为他本人盖章认定的男友,以及未来的丈夫。
“那前辈对我有没有感觉?”宋以叙进一步追问,一双墨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愿错过他的任务细微反应。
面对他的直球攻势,具海泰第一反应就是垂眸避开,随即意识到这样太过于没有底气,于是就与之对视,“……嗯,是有的。”
宋以叙:“!”
听到他亲口承认,宋以叙先是呆住了两秒,随即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这从天而降的惊喜让他狂亲眼前的男人,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尽数发泄。
“前辈,我没听错吧?我太开心了,听到前辈亲口承认,我是不是在做梦?!”
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具海泰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跟着开心。
因为这让他体会到了一种被重视的安全感。
“没听错,”具海泰掐了一把他腰间处于放松状态下变得有些柔软的肌肉,“是不是感觉到痛了?那就证明……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以吻封缄了。
具海泰放松眉眼,显出独特的温柔风情,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接纳了这个满含躁意与兴奋的吻。
稍微收拾好了的两人从放有警示牌的男厕里出来。
站在镜子前的具海泰手捧冷水,洗了把脸,刚洗完,旁边就有一只手递来了纸巾。
具海泰接过,把脸上的水珠擦去,在还未消去的红晕的衬托下,他面容上的锋利感弱了许多,在耐看的基础上多了一些立刻就能抓人眼球的独特。
站在他旁边的宋以叙眼角挂着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气息。
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镜框里,脸好,身材好,互相映照出更好的模样。
“走吧,前辈,先去处理一下颈后的伤。”宋以叙说。
具海泰颔首,他将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正好可以挡住显露在外的暧昧痕迹。
宋以叙倒没做什么特意的掩饰行为,大大咧咧的。主要是以他的气势,也没人敢好奇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当事人不在乎,前辈留给他的印记,他巴不得昭告天下呢。
就算对于Alpha来说,腺体被咬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也无妨。
只要前辈愿意,他想咬多少遍都可以。
当两人离开酒店,回到车内之时,夜幕早已降临,天上星星点点,地上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尽情闪烁。
回程的路上,照旧还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具海泰向促成这场相亲的叔叔发去消息。
另一边很快就有回复。
看完后的具海泰也知道那位女Omega已经被家里接了回去,及时打了抑制剂,确实是发情期快到了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泄露了一丝,所幸并未造成什么影响。
通过这一次,对方家里也委婉地表达出了不合适,考虑到他们女儿Omega的身份,选择一位能帮助她度过发情期的好Alpha才是他们的首选。
他们也尊重了女儿的意愿,让她和具海泰见面了,事实证明确实不合适,但也算是圆了她一个请求。
具海泰对此表示理解,也没有什么被嫌弃的不快。
相较于Beta与Alpha的结合,Beta与Omega的结合才是更少见,更惊世骇俗的存在。
叔叔最后还安慰了他,并表示会继续帮他物色好的相亲对象,势必要帮他解决掉这一人生大事。
具海泰向他表示了感谢,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只是这一次不是很随便的理由,而是——
[叔叔,我想您很快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了。]
对面立马回复,文字虽冰冷,却似乎能够感受到他老人家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感觉对的人出现了?]
[差不多吧。]具海泰微笑着打了这么一行字。
[是Beta还是?男的女的?]
[男Alpha。]
具海泰实话实说。
[不错,Alpha也挺好的,足够强大,也能更好的照顾你。海泰啊,希望你能遇到对的人,组成幸福的家庭,过上快乐的生活,这是叔叔希望的,也是你那地下的父母想看到的。]
[嗯,叔叔,我会的,不让您操心。]
之后又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具海泰才放下手机。
不知不觉间,家快要到了。
“回你家吗?”具海泰发现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那回谁的家,很明显了。
“纠正一下,”把车停好的男人转过头,长手一捞,亲了亲具海泰的脸颊,“是我的家,但是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具海泰唇角微勾,揉了揉他的头,不置可否。
下车以后,宋以叙领着人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去拿医药箱,认真细致地帮具海泰处理了颈后的伤口,并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咬这么狠了。
至于做不做得到,得看前辈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我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具海泰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
宋以叙点头,乖巧地坐着,任由他的好前辈为他包扎。
“你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明天上班怎么办?”具海泰的指尖抚过Alpha贴着大号创口贴的腺体。
“没事啊,”宋以叙老神在在地说,“这是前辈对我的爱的证明,他们爱看就看呗。”
具海泰拧了拧眉头,“影响不好吧,毕竟你的职业是……”
察觉到他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宋以叙开心的同时也心软软的,“那我到时候对外就说不小心伤到了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前辈关心我对我而言是一件超大的事,”他又把人抱在怀里,跟抱什么独属于他的阿贝贝一样,“请前辈以后也要多多关心我啊。”
“看你表现咯。”具海泰语气难得俏皮了一点,带着些许笑意的墨色眸子看起来像是落了星子的深潭,勾人又内敛。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宋以叙认真地说。”不过……前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他挠了挠头,”但那件事有些……呃,难以启齿,会让你觉得很荒诞,但我又不想瞒着前辈你,既然想要和前辈一直走下去,就需要坦诚相待才行。”
“什么事?”
宋以叙这副模样,倒是激起了具海泰的好奇心,他也想知道这位独立于原漫剧情的人物有什么秘密在身。
“前辈知道信息素过敏症吗?或者你有听过吗?”
具海泰想了想,点点头,“听过,只知道是一种罕见病,无法根治,多的我也不太清楚。”
至于这点了解,还是他查信息素紊乱症时网页弹出相关联的罕见病,他一时好奇才点进去大致扫了一遍。
“前辈说的没错,信息素过敏症的发病率很低很低,大约一百万个人里才会有一个。”宋以叙长叹了口气,“而我,很不幸地成为那百万中的一个。”
具海泰一怔,原来如此。
诶不是,罕见病,身份不低,长得好,身材棒……宋以叙这配置不会是什么原漫新篇章的主角攻吧?
韩漫的套路无外乎如此,很喜欢在正篇里塞下一部的人物线,美其名曰先露个脸,积累点人气。
“前辈,我有信息素过敏症,在厕所隔间里的异样也不是因为易感期,而是闻到了让我过敏的信息素……”
说完这番话的男人时刻关注着具海泰的反应,生怕他露出丁点嫌恶。
一个靠信息素彰显力量的Alpha居然会对信息素过敏,太匪夷所思了。
“你是对所有信息素过敏吗?”具海泰问。
宋以叙点头,“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的,我都过敏。”
“那你平常工作,碰到要接触信息素的情况该怎么办?”
“强忍着可以挺住,但一般都会事先服用预防的药物。”
听他这么一说,具海泰想起了两人的初见,“之前的恐袭事件?”
“嗯……”宋以叙明白他的未竟之言,“上次是个意外,多亏了有前辈在场把控,这种疏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宋以叙已经确定了,等他恢复了S级,信息素过敏症对他的影响就会降低很多,他对过敏症状的抵抗与耐受度会提高。
他能更好地控制住身体的负面反应,它该存在的时候能存在,就比如不久前的那件增进情感的事;不该存在的时候不能存在,就不会再出现需要保护前辈而无能为力的情况。
听明白了的具海泰拍拍他的手,想着给予他一些力量,“你工作很特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宋以叙重重点头,“放心前辈,我会的,我这条命可要好好护好,不然怎么能让前辈继续爽呢……”
又说荤话,具海泰故作不耐烦地拍了他脸一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反而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很受用。
具海泰甩了甩手,实在的经历得多了,有点ptsd了。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副德行。
第106章 Beta保镖(45)
自那次与宋以叙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后,男人就越发地黏人。
每天一下班就提着菜来家里做饭,偶尔加班也会带好吃的夜宵来共度美好的夜晚。
妥妥的贤夫。
搞得具海泰每天都不用担心晚饭吃什么。
当然,白吃白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行了——”具海泰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猛灌了一大杯水。
由于动作太大,水杯里溅出了一点水,滴在他脸上。具海泰刚想顺手抹去,却被凑上前来的男人舔.走。
“宝贝今天不错哦~”宋以叙轻笑道,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调侃与开心。
具海泰冷着脸没说话,给笑得很欠揍的男人的腹部来了一拳,听到他闷哼一声,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牲口,纯牲口。
因为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所以今晚才……
高等级Alpha与Beta体质是有差距的,尽管具海泰不是那种“秒也认了”的男人,但毕竟一疯起来,对方的良心和克制就自动离家出走。
如果真的放任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一想到这,具海泰没忍住,又给了宋以叙好几拳,把他打得龇牙咧嘴才罢休。
“我要控诉宝贝家暴我。”宋以叙语气一点儿都不正经,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去,”具海泰推开他,赤脚站在地上,一身暖白色的皮肉从上到下都是红痕,犹如经历了某种“酷刑”,“最好把我抓进去,我就不用再被你压榨了。”
宋以叙一听,暗道糟糕,过火了,连忙慌乱地去抱他,“宝宝宝宝,是我太过分了,下不为例,我发誓,下不为例好不好,你别生气,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背对着他的男人一声不吭,“狗才信你。”
“汪汪汪——”宋以叙毫不犹豫地学狗叫,“宝宝不是狗,我才是狗,我信,我也会控制。狗已经我来当了,宝宝就再信我一次吧。”
“再”这个字用得很妙。
“你……”面对一言不合学狗叫的男人,具海泰能做什么,说什么呢?
“算了,反正明天我要回去上班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宋以叙更慌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他被淘汰了,还是因为不克制,前辈真的对他心怀芥蒂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啊。事到如今,前辈就不需要负一点责任吗?谁让他那么勾人的?不吃到手,都对不起他。
想归想,说是肯定不能说的。本来就惹对方不快了,再说不就与作死无异。
“不要啊前辈。”宋以叙把姿态放得很低,其实他在具海泰面前根本不敢把工作那套带过来。
他又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好不容易才和前辈有进展,不好好守着,宠着,万一人跑了,就真哭都没地儿哭了。
况且,觊觎前辈的又不止他一个人,近的就有在前辈心里地位很高的弟弟,远的还有那财阀出身的权总,前辈的老板。
他又不是前辈的唯一选择,再不卖力些,再不抓紧些怎么行?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在这种事上,我也一定以前辈为重,我会当好前辈的口口套子的。”
具海泰:“??!!!”
天呀,大哥,你在说什么,这么糙的吗!?
直面如此冲击,成功被震惊到的具海泰整个人都愣住了。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因为这个世界蛮纯爱的,纯爱到具海泰都快忘了这是韩漫世界了,不来点皇的,不放点大招,都对不起它“韩漫”的招牌。
无论是韩漫,还是他以前工作的花市,很多东西放在现实世界都是过不了审的存在,各有各的“过人之处”。
宋以叙丝毫没有对他说的大尺度话感到什么不对劲,要不是具海泰及时手动让他闭嘴,他还能说出更跌破下限的话。
正好可以把以前通过某些案件被迫学到的“知识”用上。
这算什么,更让人目瞪口呆的画面和话语,他都接触过。
“不至于,”具海泰拍拍他的脸,“不至于啊,宋以叙。”
“至于,当然……唔——”
闭嘴吧你,具海泰用手把他的嘴捂得更紧了,“我想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先听我说完。”
“各自冷静的意思就是字面冷静的意思,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能再……”他顿了顿,“像这次这么过火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要切断关系和来往的意思。”
闻言,宋以叙松了一大口气,前辈不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就行。
不然他就不是把身段放得这么低了,肯定要疯的。
“那我晚上还可以去找前辈吗?”宋以叙睁大眼睛地问。
具海泰一时无言,“工作时间,我要和权总住在一起。”
“什么!?你那老板那么变态的吗,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靠在他怀里的具海泰抬手打了他一下,“我说的是住在一起,就是住在一套房子里,不同房间,你想哪儿去了!”
“那就好……”宋以叙小声道,看来那位还没得手,他不禁沾沾自喜。
当前辈的第一次好开心,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在“第一次”这件事上,别想有人能越过他去。
前辈的所有经验,都来自于他。
没被睡的才是小三,只有他才是正配。
把自己想美了的宋以叙继续与他的亲亲宝贝黏黏糊糊起来。
“前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具海泰想了想,摇摇头,“恐怕是不行,首先我住的是权总家,晚上没有什么要紧事是不能随意离岗的。我当的是权总的保镖,还是那种私人贴身保镖,一旦有紧急情况,我必须即刻到位。”
宋以叙在心里嗤笑一声,那个狗东西不就是欺负前辈单纯,什么私人贴身保镖要住一起的,而且在自己家能有什么危险?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宋以叙很想强硬地让前辈辞掉这份“危险”的工作,但他知道前辈本质上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与坚持的人,做了什么决定后就不会轻易改变。
这份工作是他想要的,也是他愿意继续干下去的,那么宋以叙说那番话就很不合适了。
而且,前辈应该是翱翔于天际的、自由的鹰,绝非困于笼中的金丝雀。
虽然宋以叙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他相信他。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那个什么狗屎权总逼迫的。不顾前辈意愿做了什么,到时他也会落了下乘,占不到任何好处。
可这并不妨碍他给对方上眼药,“那这样前辈会不会太累了?那个什么权总人也太差劲了吧,前辈有想过这份工作要干多久吗?”
宋以叙也不是傻的,换种说法也能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
具海泰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像陷进了什么思考漩涡之中。
想到权墨宰之前对他做的事情,他就有点不想回去。
冥冥之中,具海泰觉得他这次回去,怕是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那些事情要和宋以叙说吗?他看向一脸认真同样在看他的男人。
……算了,都已经发生了,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更何况他们还没确定关系,他不知该以什么立场和身份说这些。
说了以后宋以叙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很随便的男人,会不会觉得他表里不一,会不会……
具海泰不敢想了,他安慰自己,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再犯了。
嗯,他现在是有暧昧对象的人,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具海泰是一个合格的扮演者,表演不停留在表面,更深入内心,那么心理描写自然也要到位。
他已经想好了,以他现在的人设和宋以叙谈也不是不行,还能一定程度上挡住其他人的不好想法。
尤其是玄振瑞,具海泰是真没想和他发展点什么,他现在还能想起他还是个孩子时候的事情。
既然之后的那场谈话难以避免,那他给他带去他马上就要有个“嫂子”的消息也是可以的吧。
至于权墨宰,具海泰感到了有些难办,以他天龙人的性格,估计和上个世界那几个疯子差不多。
如果他真的要做些什么,“宋以叙”这个幌子是唬不住他的。
作为打工人的具海泰对这种实在喜欢不起来。
所以,什么时候能让他也当一当资本和天龙人呢?
至于权墨宰这个人,只能寄希望于他还有点良心,以及主角受的Omega身份发挥作用。
好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啊,剧情大手呢?快发挥作用,救一救啊!
具海泰开始回答宋以叙的问题:“累倒是不累,还好。”这是真话。
“准备要干多久,先把合同签的时间做满吧。这年头工作也不好找。”
即使他有捷径可以走,比如去找他就算退休也还有强大关系的叔叔,或者他的两位Alpha儿子,也就是他的“哥哥”,一定能得到一份适合他、钱多、还轻松的好工作。
可他还是想靠自己,会更有底气,也更有成就感。
宋以叙亲亲他的脸,“放心,我永远是前辈最坚强的后盾。前辈要是累了,不想干了,完全可以回家休息。”
“休息够了以后,我给前辈找好工作,或者前辈想躺平,那也可以,我完全有能力负担前辈一辈子的。总而言之就是别担心,凡事有我。”
具海泰满脸动容,捧起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他嘴唇的中心位置。
这让宋以叙感受到了满腔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的兴奋毫无疑问地卷土重来。
“看来前辈已经休息好了,”他痞痞一笑,“那就继续吧。”
“我得好好向前辈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才行啊……”
第107章 Beta保镖(46)
海泰走的第一秒,想他。
走的第一分钟,很想他。
走的第一个小时,非常想他。
走的第一天,好想他。
走的……想他想的都快疯了。
这份相思之苦难以排解,权墨宰就只能通过发一些sao照给他所想之人。
从他的反应里,稍微得以疏解一点。
一想到具海泰看到他发的图片的表情,他就设身处地的爽了,恨不得把人摁头狂亲。
具海泰走的第二天,权墨宰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没想到他对自己的重要性和影响力能这么大,早知道就把人绑在身边久一点了。
正所谓当一个人一直陪伴左右,就会觉得彼此间的相处只是理所当然。
一旦对方离开,不论时间长短,那些相处间的细节就会从骨缝中冒出来,一直彰显着存在感,表明他对你有多么多么重要。
而你,有多么多么离不开他。
权墨宰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种状态很恐怖,特别是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明牌的危险。
可现如今的具海泰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恨不得能直接揣兜里,形影不离地生活着。
权墨宰化思念为动力,抽时间回了老宅一趟。
一进家门,他的爷爷不在家。听管家说他老人家拿着根钓鱼竿就和其他相熟的老头钓鱼去了。
权墨宰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等,还会想老头这次到底能不能钓到鱼,如果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最后什么都没钓到,依旧“空军”,那他一定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等到天都黑了,晚饭都快做好,戴着顶渔夫帽,扛着根鱼竿,提着个桶的老人才走进了家。
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开饭的权墨宰听到了动静,刚起身,就与他的爷爷视线相接。
“爷爷。”他微笑致意。
“崽崽回来了啊,快来看爷爷钓到了什么好东西!”
是的,崽崽,这算是权墨宰的小名。长这么大,也只是他爷爷会这么叫他。
平常时候,他爷爷对他还是很慈爱的,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生的唯一的孙子,还贼有出息,把权氏带到一个新高度,且市值还在日益增长。
这让他在那一群老骨头面前倍有面儿,不像有的老头,明明是应该安安稳稳、踏踏实实享受退休生活的年纪,就因为不成器的晚辈还要出山去收拾烂摊子。
每每思及此,他就觉得他命还是不错的。
儿子废了,但是孙子完全没有那种臭毛病。
要是早日成家,给他生个重孙玩(X),不是,重孙带就好了,那他的晚年生活才算是真的享了一把天伦之乐。
权墨宰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老人家手里提着的桶。
这一看才知道自己猜错了,这次不仅没有“空军”,反而还钓了两条一看就很肥美的大鱼,以及几条中等体型的鱼。
权墨宰的第一反应就是——“爷爷,这真的是你钓的吗?不会是有人躲在你钓的那片区域,专门往你钩子上挂鱼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面前的老人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宝刀未老的他爷爷,不仅腿脚麻利,腿部力量也还是有的,踹得毫无防备的权墨宰一个踉跄,差点把放在地上的桶带翻。
吓得他大喊:“小兔崽子,你可别把我的鱼弄出来了!”
稳住身形的权墨宰扯了扯嘴角,他这个好孙子居然还不如几条鱼。
把鱼交给厨房阿姨,吩咐再加一道菜后,他才坐到权墨宰身边,语气正经了许多,“说吧,大忙人,哪阵风把你吹回老宅来了?终于舍得来看老爷子我了?”
权墨宰收敛起笑意,他和他爷爷就这一点挺好,都是敞亮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
但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以及要说的话,实在是超出了他爷爷的接受程度。
为了他还能多吃一顿好饭,特别是能好好享受一下他钓回来的鱼的鲜美,权墨宰没有第一时间道明来意。
“爷爷,还是先吃完晚饭再说吧。”
老头子挑了下眉,“怎么,是什么会让我听了就没胃口的事吗?”
“差不多吧,还是先吃饱饭再来吧。”
“行,听你的。”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最近的新闻以及股市,直到阿姨端了最后一道菜,也就是用他爷爷钓回来的肥美大鱼做的鱼汤,晚饭才正式开始。
看着满满一桌菜,权墨宰心里其实是有点感动的。
平常老宅都是他爷爷一个人住,吃的也是够他一人份的饭菜。
老头子虽然曾经身价上千亿,吃尽了山珍海味,但毕竟是从苦日子中走过来,节俭这一美好品德还是很牢固的。
也只有他回来,才会不顾能不能吃完,会不会剩菜剩饭,专挑他喜欢的来做一大桌子菜。
即使权墨宰知道他爷爷给的爱是有条件的,并非毫无杂质的,但毕竟在他最需要爱的时候,有且仅有爷爷的爱支撑着他。
所以,哪怕长大成人的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甚至偶尔还会感到一点委屈,也还是割舍不下。
“老样子啊,吃不完你打包带回去,别浪费。”
权墨宰:“……”
他就知道。
“好的,爷爷。”
老爷子点了点头,先给权墨宰舀了一碗鱼汤喝。
爷孙俩就这样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地吃完了这顿晚餐。
最后确实还剩下不少,都让阿姨给权墨宰准备好,回去的时候打包带走。
“不是有正事要讲,去书房吧。”
权墨宰点头,跟着他爷爷来到二楼最靠里的那间书房。
看着他爷爷坐在老板椅上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把这一趟回来的目的告诉他:“爷爷,我找到喜欢的人了。不,应该是我找到想爱的、想共度一生的人了。”
原本认真严肃的老头子脸上有了兴致,“哦?具体说说看,谁这么有本事?能让你这个曾经发过誓不成家的人转性?”
想起过去的“黑历史”,权墨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把他和具海泰之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老头子安静地听着,全程表情没怎么变,直至听到他说具海泰是Beta时才很明显地皱起了眉。
“Beta?”他沉声道。
权墨宰何其敏锐,清楚他爷爷这是要生气了,却毫不畏惧地迎难而上:“嗯,Beta。”
“权墨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用什么措辞,“你是不是脑子被西八狗屎灌满了?”
尽管权墨宰对于他爷爷的嘴毒有一定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听到他毫不留情地骂他,他还是感到了些许伤心。
“爷爷……”
“打住,”老头子抬起手,“这声爷爷我受不起。权墨宰,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吃药吃多了,把脑子吃傻了是吧?你找个男人就算了,这年头男女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你一个Alpha,还是万里挑一的S级,放着我给你安排的高等级Omega不要,非得去跟在一个Beta屁股后面!?”
“爷爷,您怎么——”
权墨宰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子打断:“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知道你身边有谁还是很简单的。我就在等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坦白,没想到还要挑着人休假回家了才来找我。”
“你别像你那个西八……”他及时止住了声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反正,你赶紧跟他断了。这样吧,等他回来就把他辞了。你要实在不忍心,或者说狠不下心来,爷爷我来做一回恶人出面帮你劝退他。”
“不行!”权墨宰收起不好的情绪,一旦涉及到具海泰的相关事宜,他就下意识地强势起来,“爷爷,我不会和他断了的。您……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显然让老头子的怒气值又往上涨了一波,他连残存的长辈风度都没了,“权墨宰!你真的要跟你那废物老子一样,喜欢上,不,应该是爱上不该爱上的人,然后一条路走到黑,走到连命都不要才肯罢休是吗?!”
看他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老爷子就更气不到一处来,怒吼道:“跪下!”
权墨宰一怔,根本没想到他爷爷会对他下达这种不顾他人格的命令。
“爷爷,您刚刚……是叫我跪……下吗?”他越说,脸上的难受就越掩盖不住。
权墨宰想不通,他爱一个他想爱,他愿意爱的人有什么错?
就因为对方是Beta,就因为对方不是他爷爷为他选好的门当户对的Omega?
还是因为他爷爷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他这个亲孙子是否幸福,是否快乐?
一切都要按他的要求来,必须得满足他的把控欲,才是对的吗?
他那位不是个玩意儿的爹当初在和他妈妈在一起时,是不是也遭受过面前的老人的施压与刁难?因为他妈妈也不是他爷爷当初为他父亲物色好的人选。
还没等权墨宰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爷爷就气得直接起身,绕过面前的书桌,来到他面前,朝他膝盖重重踢了一脚,“我叫你跪下,听没听到?现在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权墨宰膝盖一阵吃痛,不知是太痛了,还是别的什么,他眼眶居然微微泛红。
“爷爷,”他重重吐出这个称呼,神情强硬,可只有他本人知道这份强硬就像一面鼓,锤得越响,内里越空,“我不跪。”
“还嘴硬,还不认错,你要气死我吗?”
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权墨宰眼神坚定,一瞬不瞬地和眼前虽年老,但眼睛并不浑浊的老人对视。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这是长大后的他的反问,也是小时候他在被他爷爷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压在心头很久的反驳。
第108章 Beta保镖(47)
这种戏码他小时候就见过无数次,也经历过无数次。
可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赖于大人过活的孩子了。
莫须有的错,强加在他头上的错,他凭什么要认?
“阿西,我tm叫你跪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权墨宰耳膜都鼓噪起来,耳鸣声久久未散。
他甩了甩头,冷冷一笑,连“爷爷”都不叫了,可见是寒心到了极点。
“我没错,我不跪,我不会接受那个所谓的联姻的,我和裴家那位的婚约从来就不作数。”权墨宰面无表情,气场全开,久居于上位的顶级Alpha侵略性拉满,“权氏真正的主人这一位置早已属于我,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过活的孩子了。”
老头子气得胡子似乎都翘了起来,一双与权墨宰相似的红眸瞪得大大的,“你、你!真是翅膀硬了,没有我,你狗屎都不是,白眼狼,西八啊……”
权墨宰嘴角有细微的颤抖,眼前老人的狰狞面容不知不觉中将他拽回了那段谨小慎微,充满着高压的日子里。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您连实话都听不得。那就证明,你早已不适合权力圈了,远离才是您最好的选择。”
“爷爷。”他轻叹一声。
被这一道近乎气音的称呼怔住的老人,愣愣地抬起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他早已长大成人的亲孙子那一张本该成熟稳重,此时却显得受伤脆弱的脸。
察觉到他有所动容的权墨宰抿了抿唇,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心软,想一想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尽管他确实有对他好过,可那并不算多的好,真的足以抵消他这么多年遭受的打压和攻击吗?
不,那些伤害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痊愈。在他看来,在一些特定伤害上,时间绝不是良药,而是麻药,那些疼痛最终只是随着人想开而麻木掉了。
亲人总是能最直接地戳痛你,因为他们知道你真正的软肋在哪。
对权墨宰而言,得到的“爱”太少,是他一生的潮湿与潜意识想要去追求的东西。
这样也变相导致了他性格里存在着某些扭曲的成分,只是他藏得很深,从未让它展露于人前罢了。
可人是禁不起逼的,要是再毫无顾忌地逼他,等到真正爆发的那一天,怕是难以收场啊。
“我回来只是为了通知一下您,我有爱的人,我也明白我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权墨宰收起那难得的脆弱,重新套上独属于绝对上位者“权总”的躯壳。
从起初的怔愣中脱离的老头子心情复杂。
一方面想要维持刚才的样子,那是他惯常在权墨宰面前展现的模样;一方面仅剩的良心让他意识身前这个早就可以独当一面的孙子已经被他的话伤到了。
突然就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
“哪怕对方根本就不爱你,甚至只把你当成一个会剥削他、压迫他的老板?”
“哪怕对方对我的感情与我对他的不对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他是我的事,活了这么多年,能走到如今这地位,我深刻明白,自己的事必须要自己做好。”
“先把事做好了,才能去谈论其他的。”
老头子似是叹了口气,眼前的孙子渐渐与他那个不争气的、年轻时的儿子重合。
该说不说,是他,是他老权家的种吗?犟起来真的无论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敢保证你不会重蹈你那个废物爹的覆辙吗?那个曾经你最恨,最厌恶的男人,你确定你不会变成他吗?要知道——”老头子把声音拉长,在权墨宰听来透着股阴森,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你身上可是留着他的血呢。”
闻言,权墨宰瞳孔紧缩,双手蓦地攥紧,剪的整齐干净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明显的红印。
“不会,”权墨宰无端没有底气,却仍旧强撑着回答:“绝对不会!”
他爷爷平静地看着他,虽年老但仍然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略有心虚的权墨宰站在他身前,都无所遁形。
老头子忽然笑了笑,“我期待着。”
正是这个笑与这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随时会陷入不可挽回境地的气氛缓缓稳定下来。
可他们都心知,进一步造成的伤害俨然无法抹去,维持表面的平和,没有彻底撕破脸,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谁让他们有那该死的,难以割舍的血缘关系呢。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没待多久的权墨宰提着打包袋回到他自己的车上。
这次回老宅,他没喊司机,是他自己开车来的,这算是他的一种习惯。
系好安全带的男人先是坐在主驾驶位上发了会儿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不久前在老宅书房发生的一幕幕。
越想脸色越差的他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一声低吼,像是躲在暗处独自舔舐伤口的猛兽,用着嘶哑的声音来表达痛苦。
权墨宰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页面,手指悬停在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头像框上。
良久,他才点进聊天框内。
接下来的举动便显得水到渠成,一个语音通话就打了过去。
即使现在的时间很晚了,对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见他,他要……
眸色晦暗的男人把手机放在耳边,默数着时间,等待着对方接听电话。
城市另一头,正如权墨宰所料,熟睡中的男人被这通电话吵醒了。
他不耐烦地睁开眼,脸色差到如果手边有把枪,他将毫不犹豫地举起毙了这个扰他清梦的家伙。
一看来电联系人,具海泰两眼一黑,认命般地摁下了接听键。
“喂,权总。”
被吵醒的男人声音沙哑,却性感得无以复加。
小腹以下燥热涌动,正是玉望在蓬勃生长的具体表现。
权墨宰轻哼一声,眼前闪过无数足以把对方吓得不行的画面。
勉强按捺住的他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道:“我吵醒你了?”
具海泰:“……”
啊!西八啊!
这死狗崽子要不要再想想他到底在说什么狗屎话!
虽然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还是要装的具海泰答道:“刚睡着没多久,权总还没睡吗?”
言下之意就是,睡得正熟呢,你这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破电话骚扰他啊?!
从他语气中的细节,权墨宰能够听出具海泰的心情绝没有表现出的这么稳定。
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不过他并未感到不适,反而觉得他的海泰就连生气都这么沉得住气,这么……
可爱。
尽管很抱歉吵醒他,可他此时此刻是真的很需要他。
万籁俱寂之时,权墨宰才发现,他活了三十几年,连一个可以说一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强大如汹涌潮水般迅速退去后,可悲的是,他身边居然没有一个能给他递块可以擦干身体的毛巾的人。
从这一角度去看,他做人其实蛮失败的。
失败到大半夜不得不去打扰他爱的人。
权墨宰在心里苦笑,竟然为被他看上的具海泰感到不值得。
太倒霉了吧,被他这么一个奇怪别扭的人爱上了。
但爱都爱了,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放走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放他走,那谁来可怜可怜他,放过他?
暗红色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之色的权墨宰接着说:“还没睡,傍晚回去看望了爷爷,刚从老宅出来不久。”
回去看爷爷?
具海泰一听,不自觉地稍微坐直了身体。
这个剧情他有印象。主角攻好像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踌躇过后还是选择了回老宅,回到他爷爷的身边待一会儿,想着能不能收获一点安慰。
人是回去了,也在他爷爷身边待了,但安慰是丁点都没得到,反倒是心被扎得更加千疮百孔。
心灰意冷的权墨宰独自一人去酒吧,想要借酒消愁。
愁没消完,又添新“愁”。
是的,接下来就是韩漫经典的酒后乱X环节。
喝醉了以后的他遇到了主角受,然后就是天雷勾地火,两人身体力行地贡献了一场让读者拍手叫好的无-码般豪车。
最后的最后,主角受被弄得泪眼朦胧地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而主角攻仍然在努力奋战。
在ABO背景下,再猛一点,再不是人一些,一次就中的主角受会直接揣崽,开启他和主角攻看似虐实则甜的纠缠。
具海泰光是这么一想就感到一阵恶寒,那一点被吵醒的迷糊完全消失了,整个人清醒得不行。
恶寒之余,心里不禁有了些许期待,难道世界意志总算看不下去,剧情的大手要发挥拨乱反正的作用了吗!?
权墨宰之后的话似乎是对他这一想法的印证。
“海泰啊,我好难受。”他顿了顿,不再掩饰他的意图,“想喝酒了,你能陪我一起吗?”
“权总,这……”
不能,不想,不要啊!
具海泰多想能如他心里所表现的那样断然拒绝,可受限于人设的他无法这么做,除非他想要倒贴做任务了。
察觉到他话里的犹豫与松动,权墨宰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以及适当放下身段来得逞。
当然,这种模样仅限于在具海泰面前呈现。
“爷爷把我赶出来了,大晚上的,我孤孤单单地坐在车里。我爷爷说的话可难听了,越想忘记和忽略,就越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海泰,我被折磨得快要疯了。看在我给你发丰厚工资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出来陪陪我,好不好?”
第109章 Beta保镖(48)
具海泰无声轻笑。
这人演技还挺好,语气和声音都很到位,不明真相的,或者是不了解他的人还真容易就这样被他骗过去。
具海泰心里门清儿着,表面却还是要表现出更进一步的松动来,引着对方抓紧撬开他的嘴,让他答应下来。
“好海泰,好宝贝,就出来陪一陪我,我看到你心情能好很多。虽然提前喊你上班不太厚道,但我给你补偿,以后还给你涨工资,涨到……这个数,你看可以吗?”
权墨宰随口一说就是一个远超市场价,对保镖这一行业来说堪称“天价”的薪资。
能多赚钱的活儿谁不想干。
主要是他需要到场监督一下主角攻受的感情进度,看下剧情大手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要掰正他们了。
绝不单单是因为涨工资。
气氛沉默十几秒,具海泰才像是考虑好了一个决定,说:“好,权总,你把地址发我,我这就来。”
听完他的回答,权墨宰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喝酒只是一个幌子,最终目的是他太想他的海泰了,这次久别的重逢,他一定要讨点利息回来,绝不能那么轻易结束。
“嗯,我等你,快点来啊,具保镖。”
挂断语音通话后,具海泰揉了揉自己的脸,虽然脑子清醒了,但感觉脸还没醒过来,有点轻飘飘的。
借着这一动作,将自己的身体唤醒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在那之后又疯闹了一场的宋以叙已经睡熟了。
刚下地,具海泰的小腿肚一颤,看向睡得很香的男人,心里又骂了他几遍“牲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重新抬脚朝前走。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具海泰刚要出门,临走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瓶信息素阻隔剂。
他特意找了个空旷一些的地方,拿着信息素阻隔剂的手举高,从头到脚地猛喷了几遍,着重关注颈后的位置喷了,并且为了掩盖那里还没痊愈的伤,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衣领比较高的短袖,不仔细去看,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
自认为准备工作都做完的具海泰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根据权墨宰发来的地址,他开车来到了一家一看就很高端的会所。
具海泰对这方面不甚了解,反正只要知道这是主角攻受爱的花火燃起的“宝地”就是了。
走进会所,里面的背景音乐的音量把控得刚刚好,是轻缓的爵士乐,完全不影响交谈,即使灯光调得很暗很柔,他也有意识地搜寻着主角受裴时安的身影。
他对那位有着栗色微卷发与碧色眼眸的少年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恐袭中嘴毒,攻击性拉满,“无知者无畏”形象上,与那些被家族圈养的高等级Omega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是不知道这次与主角攻的初见,他会呈现出一种什么模样。
暗中扫了几圈,具海泰一无所获,只能收起心思,老老实实地来到权墨宰事先发来的包间门口,确认了包间号没错之后,他才抬手敲门。
敲门声响起没多久,门倏然被打开,具海泰眼前出现了好久未见但却并不会让他感到陌生的男人。
扑面而来的酒味令具海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敏锐地感知到酒精似乎已经对眼前的男人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衬衫皱巴巴的,有一小片被酒水浸湿的痕迹的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与大片饱满结实的胸肌。
见到来人,权墨宰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拢一拢翘起的,显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却发现根本拢不平,所幸放弃了。
走廊的光线把他脸上每一条疲惫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眼里的血丝、泛红的鼻尖,还有紧抿着的嘴角。
垂眼看过来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立马迎上具海泰的目光。
具海泰倒是一直在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些许的男人。
远处的背景音乐若有若无,置身于此的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后,似乎把喉中酒残留的辛涩往下咽的权墨宰总算直面具海泰的视线,他往旁边让开了大半个身位,让门得以开得更大一些。
“来了啊,进来吧。”
这副在酒精加持下,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还在死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与不久前用着卑微与乞求的语气说“可怜可怜他”的男人判若两人。
却被任何哭诉都让人心疼。
心脏无端抽了一下的具海泰点点头,走进了包间。
在他转身的刹那,把门关上的权墨宰眸光有一瞬的复杂,差点就按捺不住想要用力把人嵌进怀中的冲动。
别急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要让对方真的露出受到触动的表情。
那才是他“计划”得以继续下去的关键点。
还没走到沙发上坐下,具海泰就看到了茶几上散乱地放着的几瓶空掉的酒瓶,以及一个远超一般酒杯大小的大酒杯。
显然,在他没到之前,这个包间里的人就已经喝过一轮了。
还没等具海泰继续朝前走,他的后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刚想回头,腰间就被一双肌肉结实的手臂圈住,肩上也有了重量,带着酒气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脸侧。
身后的人完全覆上了他的后背,两人此时紧紧贴着,紧到具海泰能感受到那隐隐有苏醒意向的沉睡部位。
“海泰……”耳边响起男人满含情意的叹息,另一边的脸被一只大手轻抚,然后带着他往右转,唇瓣轻触到权墨宰的嘴角,犹如投怀送抱一般的献吻。
猛地清醒过来的具海泰想起他与宋以叙就差戳破一层薄薄窗户纸的关系,以及他再也不与权墨宰胡来的决定。
况且,今晚的主角可不包括他,要亲还是亲你的主角受去,到时候想亲多久亲多久。
就在权墨宰以为之后的一切会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时,腹部的疼痛令他松开了具海泰。
毫无疑问,这一拳是来自具海泰的。
他蓦然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像是在问身前表情淡淡的男人为什么要打他。
具海泰甩了甩手,不以为然的态度堪称冷漠,他姿态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反客为主道:“权总不是要我陪你喝酒吗?来喝。”
权墨宰紧咬着牙,刚刚那一拳使他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面色也因为反胃的恶心感而很难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具海泰休假回了趟家,就对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虽然是他调戏在先,但毫不留情地说打就打,之前也没有这样啊。
在他不在具海泰身边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权墨宰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表情难以捉摸的短发男人。
那种要失去对什么的掌控感加重了他的慌乱。
冷静、冷静……权墨宰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先冷静地继续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在与具海泰有关的事上被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先机。
“……好,”他咳嗽了一下,尽全力把反胃感压下去,故作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喝酒。”
权墨宰去酒柜里挑了瓶事先准备的、度数不高、不算烈的酒,拿出了个新酒杯,给他倒了半杯,探探他的酒量先。
帮具海泰倒完酒后,他才继续把没倒完的酒瓶里的酒全部倒进那个大酒杯里。
不等具海泰动作,权墨宰拿起那个大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一举一动间满是日常生活中从他身上难以看到的豪爽。
就好像喝了酒的他释放了一部分的真我,什么冷静自持、高傲矜贵,这些都不用在顾忌,只要喝酒喝得爽,才是他来到这儿的目的所在。
默默围观这一幕的具海泰也拿起了酒杯,在男人如有实质的热切目光中只喝了一口,酒杯里的“水平线”并未降低多少。
“海泰,你这可不行啊。”权墨宰咧嘴笑了起来,似乎是被酒精迷了脑袋,一点总裁包袱都没有了,看起来在冒着傻气,傻乎乎的。
“我刚刚可是喝了满满一杯,你怎么才喝这么一口啊?”
语罢,权墨宰眼里的笑意转变为一种带着冷感的不满意,压迫感从他高大的身体倾泻而下。
对此,具海泰也有话说:“抱歉权总,我酒量不好,而且我只是来陪你喝酒的,并没要求我一定要喝多少。”
语末,他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你也少喝些吧,心里实在有什么不畅快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不用通过灌酒来排遣出来。”
“毕竟,”具海泰轻笑一声,“这也是你这么晚喊我出来的目的呀。”
权墨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点喝多了,居然认为面前的具海泰有着过往没见过的狡黠俏皮,那惯常冷峻的脸似乎都受到此刻环境的影响,变得迷离起来,像蒙了一层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权墨宰边喝酒,边真正卸下心防地向同样时不时地浅酌一口的具海泰倾诉。
具海泰起初还在认真地听着,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想着能多了解一些他,也方便以后更顺利地在他手下“讨生活”。
可人的注意力集中的时间是有限的,更何况权墨宰说到后面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道兴起时,那沉闷,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音是实打实的存在。
这下可一点都没演,绝对的真情流露。
有点走神的具海泰喝了一口酒,回过神来后做出以上判断。
这知心大哥哥到底要当多久?
第110章 Beta保镖(49)
在又听了权墨宰倒了一会儿苦水以后,具海泰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借口要上厕所,起身离开了包间。
幸好包间里没厕所,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特意磨蹭了许久,具海泰才洗完手离开卫生间。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如果主角攻受要发生点什么,这期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当他回到包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他暗道果然,世界意志这次终于没让他失望,剧情拨乱反正的大手发力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下班了?后面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发现自己的上司消失,具海泰表情疑惑,打算出门寻找一番。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这个点要是快的话,主角攻受应该都滚了几轮床单了。
哪轮得到他找着人。
来到卡座,具海泰环视一圈,没见到眼熟的身影,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打了几个电话给权墨宰,也没人接听。
看来他真的可以下班,回去睡觉了。
离开了会所的具海泰朝停车场走去,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子,由于路灯坏了,加上时候太晚,这条巷子就很暗,连月光都照不到。
莫名瘆人的他加快脚步,想要迅速走过这条巷子。可正当他要重回光线明亮的区域时,一只大手蓦地从黑暗里伸出,横在他腰腹上,随即用力往后一拽。
没有反应过来的具海泰就这么被拖入黑暗中,尚未等他做出反制措施,双手就被反剪,压至头顶,下颌也被有力宽厚的大手掐住,带着他被迫仰起头。
得益于恢复了大半的夜视能力,具海泰认出了面前这位此时的行为,跟恐怖罪犯即将要犯罪没两样的男人。
权墨宰!?他怎么会在这儿,还一副一脸狠厉,像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来不及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具海泰迎来的便是凶戾无比的吻,柔软的口腔内壁被疯狂扫荡,唇瓣被吸得啧啧作响。
不停地吮吸,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得密不透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极强的掠夺感。
这个吻又急又凶,像是要借此发泄什么一般,力道重得让人躲不开、逃不掉。
一吻告终,具海泰的呼吸还是乱的,唇瓣被吸得泛红发肿,能感觉到一点发麻的钝感,胸腔起伏得厉害。
反观权墨宰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眼底翻着未散尽的浓烈占有欲,眸色沉沉地盯着具海泰被生理性泪水打湿的眼角,喉结滚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吻得发肿的唇瓣。
似乎还不满足。
濒临窒息的快-感,令被他圈在怀里的具海泰心跳得厉害,被残存的余韵所影响,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看似狼狈的男人其实已经慢慢学会去享受每一个吻了,无论是热烈激情的,还是温柔缱绻的,各有各的滋味在其中。
经历了上个世界的具海泰已经不再去排斥与抗拒杏带给他的欢愉,都是成年人,谁也不吃亏。当然,受限于人设,他肯定不能把真实的感觉表现出来。
因此,缓了许久的具海泰忽地抬头,眉头蹙着,脸上带着被强制的悲愤,抬手就是一拳。
只可惜,这一拳没能像不久前在会所包间那样对身前的男人造成伤害。
强硬的拳头被带着薄茧的掌心包裹,力量全被吸收了。更惨的是对方顺着这一动作将他重新拉近,捧着脸就又是一个深吻。
“嘶……”唇上传来刺痛,被咬的权墨宰暂时从失控中清醒过来,“你牙挺利啊。”
具海泰吐了口血水,表情冷冽,沉声道:“权总,我不是你的发晴对象。所以,别再有下次了。”
甩了甩有点发沉发晕的脑袋,权墨宰这次错估了自己的酒量,一不小心就喝多的他在发现具海泰消失且许久未归后,他就断片似地冲撞着离开了会所,全凭本能地来到这条黑暗的小巷子里,继而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待垂涎已久的猎物送上门。
命运的织线倒是冥冥之中牵引着两人重逢。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具海泰并不关心,被抱着狂啃的他也有了几分火气。
“可你是我的保镖,老板的要求与意志也是你要遵从的。”权墨宰缓慢凑近他,微微俯身,极具侵略感的高大身躯笼罩下来,吐出的热气擦过他发热、发烫的耳尖。
“还是你背着我有了别的人?”
具海泰:“……”
怎么说话的,他们之间有那么暧昧么?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一时无言……再怎样,也不能心虚,要有底气!
“权总说话请注意些,别说这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话音刚落,具海泰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毫不留情地撕开。
这一撕,即使是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占着顶级Alpha超强的夜视能力,权墨宰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身上的红痕,在暖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他不是傻子,证据都甩到眼前了,一看就全都明白了。
这一瞬间,理智被妒火焚烧殆尽。
权墨宰没有丝毫犹豫地扯下结实领带,把具海泰的双手绑得死死的。
下一秒,具海泰眼前来了阵天旋地转,他被脸色阴沉的男人扛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逃跑,权墨宰还留了个心眼地用双手把人锢得紧紧的
一路被桎梏地来到酒店的具海泰被权墨宰猛地扔到床上。
皮带一抽,他眼前顿时暗了下来,背着光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神情难测,那双暗红色眸子里闪过许多种情绪,最终停在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无端觉得身体一凉的具海泰下意识地就是要跑,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身体还被压着。
逃不了一点。
“离开我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谁做了那些事?为什么身上会有另一个Alpha的气味?”
“具海泰,你怎么敢的,我明明为了你不惜……”权墨宰咽下嘴里的苦涩话语,满腔的悲愤亟待发泄。
具海泰面无表情,“你在说什么权总?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还要装傻吗?”权墨宰抬起他的头,贴在他后颈处,深吸一口气,即使事先喷了信息素阻隔剂,那淡淡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还是被他嗅闻到了。
双目越发赤红的他撕开创口贴,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刺进那块还没好全的皮肤,把属于他的雪松味信息素一股脑地注入进去。
遭此刺激的具海泰瞳孔紧缩,用力去推他,可随着血液里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多,他的身体竟然控制不住地发软,仿佛是一瞬间被剥夺了赖以自保的力量,心里立马慌张起来。
“权、权墨宰……!”他想大声喊他的大名,却说出的话很低很哑,犹如欲拒还迎般,这不禁令对方咬得更狠。
事情毫无疑问地失控了。
光怪陆离间,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也感受不真切。
具海泰在权墨宰手中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注定是要被吃干抹净一遍又一遍的。
神智偶尔回笼的具海泰睁着一双迷离湿润的眼,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一切又变回了这般似曾相识的模样。
结束后,算权墨宰还有点良心,在最后一步前紧急收住了。
但此刻具海泰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后颈涨涨的,流经全身的血液也与雪松味融合。
“权墨宰……”他使出全身力气,一脚把身前的男人踹到一边。
尽管这一踹对权墨宰来说不痛不痒,他也只是配合着往旁边倒而已。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听到近乎控诉的质问,权墨宰嘴角上扬,露出的笑容毫无温情可言,反而充满着危险与阴湿,像是脱掉完美理智的假面,总算露出他令人有些难以接受的疯狂内在。
“你猜。”
具海泰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动起粗来也是毫不犹豫。
默默承受这一切的男人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想着能让他消一点气是一点。
自知做错事的他并不后悔,再给他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他都会选择这样做。
区别在于做得有多狠罢了。
相反,他认为自己对具海泰已经足够仁慈了,换成其他敢和他搞暧昧期间与别人发生关系,他早让那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无缘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况且,他最后还是刹住了车,考虑到他自己的身体,以及具海泰的恢复情况。
这次就先留着,以后绝对连本带利地一起讨回来。
打到累的具海泰稍显颓然地躺回床上,此时的主要感受就是痛,身体上的疼痛作祟,连带着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打够了?”权墨宰伸手,指尖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认真地帮他按揉刚刚才往他身上用力揍的两只手,“帮你按摩一下。”
具海泰还在恢复力气中,也不想再继续打了,通过权墨宰的表情可以得出,打他跟没打一样,不知是他的皮太厚,还是他的身体受到了影响,力道不够大。
总之,还是不白费力气了。
再加上他按摩的手法确实不错,还蛮舒服的。
“……对不起。”
骤然听到这一句道歉的具海泰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再说权墨宰这人本性就有着不少的恶劣,或许此时的歉意是真心实意的,但能转化成多少的自我反思,有待商榷。
以后是否会再犯,答案显而易见。
真能全信他的,这辈子有了。
平静了许多的具海泰咳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用着仍然沙哑的嗓音问:“你是不是对我进行临时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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