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40-50

40-50

    第41章 温柔医生(41)


    尹成望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


    具海泰伸手,轻轻替他拢了拢外套领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上注意安全。”


    “好。”尹成点头,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指尖有些抖。


    既然哥能重新对自己温柔,那这件事基本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他拉开车门,却没立刻上去,而是忽然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具海泰。


    抱得很轻,很仓促,像是偷来的一样。


    “哥,我走了。”尹成松开他,迅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降下,他最后看了具海泰一眼,笑容微微发颤。


    “回去吧,别饿着。”


    具海泰站在原地,看着他,朝他挥了挥手。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车位。具海泰一直望着那道光,直到它拐过弯,彻底消失在车库的阴影里。


    电梯又一次上行,数字往上跳,很快便到达具海泰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他走向自己的家。


    家门没关,姜硕言就就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多问关于尹成的事情。


    “我自己能穿鞋。”


    蹲下身子的男人抬起头,他右手拿着拖鞋,只是用那一双经历过无数次真情实感的笑与哭留下了痕迹的眼睛看着他。


    直面这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任何一个硬心肠的人都会难以抵挡地软下心来,更何况是心肠本就没多硬的具海泰。


    “谢谢。”


    “不用谢。”站起来的姜硕言比具海泰还要高一些。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在原漫里会是遭人蹂躏的叔受,换谁来看都是韩漫攻的硬件配置。


    似是察觉到具海泰看他需要抬眼,姜硕言微微弯腰,让彼此的身高差能够减少一些,也方便具海泰更好看着他。


    “海泰,饭做好了,来吃吧。”


    “嗯。”


    本想去厨房拿碗筷的具海泰,看到餐桌上已经有盛满饭和汤的两个碗。很明显,是姜硕言掐准时间帮他布置好一切的。


    具海泰微微一笑,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


    两个大男人坐在不算大的饭桌上吃饭的场面,看着尤为温馨。


    时不时地还会互相夹菜、盛汤。


    这给了姜硕言一种他们是相伴多年的爱人,无声之间尽是默契。


    正当他沉溺于这种感觉之际,吃饱饭的具海泰放下碗筷,声音温和却不失严肃:“言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硕言一听,也不禁正式对待,“你问,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


    殊不知具海泰接下来的问题,一问就问到了关键点上,令他感到难办。


    “你说尹成想要强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是姜硕言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具海泰给了他更多的信任,原来只是还没到“算账”的时候吗?


    也对,如果他是一个那么好糊弄的人,也读不到那么高的学历。


    撒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尽管姜硕言知道这一道理,可他必须要把这个谎继续下去,他不能给具海泰留下不可信的印象。


    不能,绝对不能。


    于是,他拿出自己百分百的演技,言之凿凿道:“是真的。海泰,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污蔑尹成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虽然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更长,但我毕竟和他都是混娱乐圈的。国内娱乐圈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至于为什么会越来越糟糕,正是因为有尹成这样的人存在,且数量还在增加——”


    “我懂,”具海泰及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既然如此,你们一开始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不认识?”


    “尹成后面选择对你放手,是因为我的出现,是因为……我让他懂得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具海泰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好像他不是当事人之一,得以用一个比较淡定的语气来说。


    听到他这么轻易地就将“喜欢”与“爱”道出口后,姜硕言有意识地攥紧手指,嫉妒极了。


    尹成可以直言表白,而他还必须得把那份才明了不久的感情继续压着。


    就是因为他和具海泰认识的时间不够,并且两人从认识以来就是以朋友关系来相处的,最终处成现在可以随意进出他家的好朋友。


    姜硕言拥有的东西不多,他似乎天生命贱,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得不到。


    他抬眼,用目光去描摹身前男人的脸,越看越心酸。


    他怕自己把身体里的感情剖析个彻底,到时候非但没得到具海泰的点头答应,反而连朋友都做不成。


    等时间再长一些,自己再勇敢一些。


    那时的自己应该就能毫无顾忌地表白吧。


    “那一次事情后,我们不欢而散,闹得很僵。再相见,自然相看两厌,又不想影响到你,那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装真正的陌生人。”


    “至于他后来为什么停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这个原因。他那种人的爱——”姜硕言顿了顿,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尹成上眼药,“很虚浮,很廉价,他说的话你还是随便听一听为好,不要太认真。”


    姜硕言对自己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心知肚明,打压早已自爆的情敌,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具海泰久久无言,不置可否。


    “言哥。”


    “嗯?”姜硕言发觉具海泰话语中的犹疑,清楚他说的下一句话更为重要。


    “你别骗我,”具海泰与他对视,“我不喜欢有人占着我对他的信任就来诓骗我。言哥,你懂吗?”


    “我懂,”姜硕言轻叹,伸手拉住他的尾指,影帝模式火力全开,情真意切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早已识破这一切的具海泰并不反感配合他,具海泰摇了摇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一粗一细,倒还算和谐。


    “言哥,”他笑道,“你从哪学来的这个?”


    “之前去华国拍戏接触到的,很有意思的约定仪式。”


    具海泰笑得更温柔了,“没想到啊,言哥看着人高马大的,原来这么有童趣?”


    姜硕言被说得老脸一红,辛亏他皮肤颜色深,轻微的脸红还是可以遮掩住的。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去多学一些。”


    具海泰笑着看他,并没有先一步松开手指。


    时间就这么如流水般缓缓流淌。


    纵然舍不得彼此间这难得的亲密接触,觉得时间有点晚的姜硕言还是选择先松开。


    “我去洗碗。”丢下这一句话,姜硕言迅速收拾好餐桌上的残局,没给具海泰加入的时间。


    除了时间不早这个原因以外,姜硕言边洗碗边想,刚刚的气氛逐渐往暧昧的方向走。


    他怕自己如果没能及时抽身,会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感情。


    姜硕言暂时还没做好承担最坏的那个结果的准备。


    而且,他想到刚刚具海泰那么认真地说不喜欢有人骗他,姜硕言就不自觉心慌。


    他暗暗下定决心,就骗这一次,海泰,请原谅我,就这一次……


    当收拾完一切以后,也到了姜硕言该离开回家的时候了,他没有什么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言哥,你明天要早起工作吗?”具海泰这随意一问却让他停下脚步。


    “不用,这几天都不忙。”姜硕言转而来到他身旁坐下,顺手从放在一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给他削苹果吃。


    “可以再来做几天饭给你吃,一日三餐我都给你包了。但我很快就要进组拍戏,到时候会很忙。”说到这,姜硕言的心情有些低落。这不是演的,是他真实的情绪表达。


    这次进组机会来之不易,就算他再想多见见具海泰,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


    执导的导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严厉。只要进了组,就必须安安稳稳地待在组里拍戏,直到杀青戏份结束,不允许请假,不允许有什么别的商务活动要去。


    实在有这种情况,那就自觉卷铺盖滚蛋。


    虽然做法极端了些,但他拍出的片就没有差的,基本部部都爆。


    而他这次要拍的电影,放出的消息就是奔着拿奖去的。


    姜硕言演技好在圈内得到了公认,美中不足的是他一直没有主流奖项傍身。


    一个不被主流奖项认可的演员,即使演得再好,再努力、再拼,也是不够格的。


    姜硕言想要再往前进一步,就必须紧紧抓住这次机会,给自己创造一个只许胜利不许失败的奇迹出来。


    受限于剧本的保密协议,姜硕言不能透露太多,只能挑一些能说的告诉具海泰。


    具海泰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


    “言哥很棒啊。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拿到影帝奖杯的!”具海泰转头看向他,不吝啬于夸赞。


    因为这个男人的优秀演技是有目共睹,即便以他这个穿越过许多小世界的任务者眼光来看,他也理应得到奖,而不是处于在奖项方面颗粒无收的尴尬境地。


    具海泰的赞美让姜硕言信心大涨,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海泰都这么说了,那言哥我一定要给你捧回一座影帝奖杯。”


    或许到那时,他在星光璀璨的加持下,才更配向他吐露真心吧。


    想到这,原本还有些迷惘的姜硕言双眼一亮。


    是啊,有什么比在聚光灯之下,众多镜头的拍摄下表白更浪漫吗?!


    姜硕言越想越坚定,为了具海泰,也为了他自己。这次进组,他必须得拿出远超过去的努力与演技,每一条都要拍到最好。


    他没背景,只能靠真实却不失情感的演技去打动观众。


    姜硕言看向具海泰。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剧本的眼睛,却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了让自己想要入戏,再也不脱离的人。


    第42章 温柔医生(42)


    盛夏过去,迎来秋高气爽的时候。


    首尔的气温有所降低,晚上出行的具海泰需要穿一件外套了。


    他看向kkt上金赫辰发来的消息:[海泰哥,今晚来我家一趟吧,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白天上班的时候不说,偏偏要晚上说。


    具海泰现在还是金赫辰的私人医生,对于他合理范围内的需求还是要接受并满足的。


    坐进车内,他根据金赫辰发过来的位置,设置好导航路线。很快,车子便缓缓驶离地下停车场,朝目的点而去。


    金赫辰身价不菲,同时因为出身顶尖财阀,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在投资这方面很有天赋,很容易就可以做到钱生钱生钱。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他大哥的经商天赋更高,但他对于继承家业没什么兴趣,不然也不会抱着脱离家族的决心走上拳击之路。


    他这样的人住宅自然是在江南一带的富人区,他名下的房产很多。金赫辰发给具海泰的地址,也是他第一次来。


    向门卫出示金赫辰事先给他的证明以后,具海泰微笑致意,顺利将车开到金赫辰家门口。


    下了车,他站在一幢一看就很贵,而且也非常好看的独栋别墅面前,显然是极具审美的人着手设计建造的。


    想起金赫辰那一套比一套潮,根本挑不出错处,反而很称人的私服,具海泰觉得这房子外型确实很符合他的高审美观。


    感觉很多男团女团的cody都没他会搭。


    就连他这下穿的衣服也是金赫辰提前搭好,一套接着一套送来,天天穿都不带重样的。


    具海泰本来想给他钱,可他一给钱,金赫辰也不收,而是送更多的衣服过来。


    其实,他的衣柜已经快装不下他送来的这些衣服了。


    每一套衣服穿起来都很好看,还都是大牌。实在没辙,具海泰只能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份人情,他尽量从别的方面还回去。


    比如金赫辰临近比赛,具海泰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会更多的关心他,缓解他的压力,开导他。


    像站到金赫辰这种高度的职业拳击手,每一年就那么两三场比赛,且准备的时间很长,对手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正是因为比赛次数少,宣传力度就更高,影响力也更强更广,所以金赫辰才没有失败的理由。


    想要保持他的商业价值与地位,他只能不停地赢下去,一场比赛的失利都可能会让他前几年的努力白费。


    前功尽弃的感觉太折磨人了,金赫辰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他不允许,也绝不能这么早就丢掉属于他的胜利!


    怀着好奇的具海泰按响这幢别墅的门铃,不一会儿,门就自动打开了。


    进门后,他本想穿鞋套,但随之而来的熟悉男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鞋柜上有合你码数的拖鞋,你换好就直接来二楼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找我。”


    嚯,还是全智能家居。


    具海泰知道金赫辰能看得到,遂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换完拖鞋的他根据金赫辰刚才给的指示上了二楼,走到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


    房门虚掩着,具海泰轻轻一推就开了。


    初一看,房间很大,他继续朝里走。


    不多时,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赤着上身倚在沙发里,才修剪完头发不久的男人,存在感拉满的八块腹肌、公狗腰,又白又大的胸肌随着呼吸频率轻轻起伏。


    双开门大冰箱成精的男人有一具标配的完美身材,他身上的不是那种死肌肉,日复一日的训练运动,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


    注意到他指尖夹着的烟亮着一点猩红,具海泰蹙眉略感不适。


    还未等他说点什么,男人便已掐灭烟头,开启空气清新功能,紧急嚼了嚼口香糖,确定没什么异味后,才大步流星地逼近他。


    两条大花臂自然地垂着,加上他壮硕的身体,很有一种黑.帮老大的既视感。


    “海泰哥,抱抱。”


    具海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站在自己面前颇具压迫感的高大男人拥入怀中。


    金赫辰就像是抱住什么最心爱的大型玩偶一样,下颌在具海柔软顺滑的发顶轻蹭,喉中发出类似于猛兽餍足时的低哼。


    性感得极具侵略性。


    具海泰伸手想要推开他。


    他就跟一堵坚硬的墙一样,没推动。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便陷进他温热紧实的肌肉里,触感扎实,每一寸都充满张力。


    划过一点朱红的凸起后,他猛地顿住,喉咙骤然沉了几分,低低地吸了口气。


    具海泰好似无意间捏了一下,原本还能勉强克制的男人瞬间缴械投降。分明是彻底起了反应,却只敢泄出一点失控的哑音。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又哑又沉。


    具海泰被金赫辰抱得愈发紧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任何细微变化。


    硕大的保温杯抵着他,气势汹汹的。


    “你——”具海泰止住话音。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抽完烟的哑,像被烟火燎过的绒线,低低的,很勾人。


    金赫辰避开具海泰询问的视线,占着身高优势,把人固定在身前,那近在咫尺的冷白挺硕的胸肌被一层淡粉覆盖。


    具海泰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手感不错,练得确实好。


    “海泰哥。”金赫辰俯身,目光流连于具海泰饱满微翘,一看就很好亲的柔软唇瓣上。


    他也确实狠狠亲过,现在越看就越想再咬一口。


    “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具海泰眼里有着疑惑。


    “你说我和你之间,你想要我的位置,还想我心悦诚服地躺在你身下。这些,你都没印象了?”


    “你当时不是拒绝了么?”具海泰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他对于不是很重要的话或事,通常都是说完就忘了的,不给大脑增加负担。


    “我什么时候拒绝了!?”金赫辰的眼里适时浮现出一抹水光,含着控诉意味的声音更哑了,但也更加性感了不少。


    “没答应,那不就是拒绝吗?现在提这个做什么?”具海泰歪了下头,捕捉到眼前男人肉眼可见地赧然起来,以至有点手足无措。


    这个在世人眼里桀骜不驯,对一切都颇具掌控欲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紧绷。


    “海泰哥,我……可以为了你,做下面那个。”


    说完,金赫辰就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在金赫辰说出这句于他而言分量很重的话后,具海泰就明白,他这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私人医生终于等来了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具海泰其实已经猜到了,做惯猛1的金赫辰,想要让他躺平不是什么易事。


    起码比嘴上说着躺平任艹的尹成,以及已经被艹过的李叙允要难一点,花的时间也要久一点。


    凭借以前在花市见多了的经验,具海泰知晓像金赫辰这种人一旦躺下,那大概率是比其他人更豁得出去的。


    越嘴硬,压抑得越狠,但凡爆发,那就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具海泰已经体会过一次金赫辰的“不顾一切”,没做到最后都那么疯,他都不敢想真到了那一步,这个自从开了身体开关,便做1多年的男人会多吓人。


    即便如此,具海泰也没想就这么草草放过他,像是要报复他上一次跟条疯狗一样的行为,“你确定?一旦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你又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雏鸟,你应该知道你说这些背后代表的意思是什么吧?”具海泰的声音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温柔,“这代表以后你会像你曾经上过的、被你看不起的那些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狼狈。”


    “就算这样,你还是这个回答吗?”具海泰的声音很轻,轻到金赫辰以为刚才展露出平静锋芒的男人只是种错觉。


    但那双在暖光下泛着蜂蜜般光泽的琥珀色眼眸,却让被注视的人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这不是错觉,金赫辰确定,相处许久、向来温雅妥帖的具医生,原来也藏着最真实、最滚烫的欲望。


    纵使平日里再温和、再无半分攻击性,男人骨子里那股想要将另一个更强势的人彻底压制的执念,仍在眼底轻轻翻涌,克制而滚烫。


    这一发现令金赫辰欣喜若狂,但他只能压制这一起伏的心绪。


    被这样静静望着的他喉间莫名一紧,本就不稳的心跳节拍更乱了。


    明明对方眼底没有半分侵略,只有一层被强行按捺住的温柔滚烫,却让他生平难得生出无处遁形的局促,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金赫辰别开一瞬目光,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热。


    再抬眼时,他便敛去所有局促,抬眼稳稳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没有闪躲,没有退让,反倒微微倾身,用一种近乎无声却极具分量的姿态,将稍纵即逝的主动权重新握回掌心。


    气息微乱,却气场不乱。


    “我知道,”金赫辰哑声笑道,“我明白我把这一决定说出口后,我会遭遇什么,我会发生什么变化。但——”


    他话锋一转,“只要对象是你,我不怕狼狈,我只会比那些人更骚,更懂得该怎么让你爽。”


    具海泰:“……?”


    即使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听到挣扎许久,最终心甘情愿攻转受的原漫里的主角攻说的糙话,还是把他整不会了。


    像是彻底解锁了什么一般,金赫辰微微挑眉,视线沉沉压回去,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直白地继续凝视着具海泰。


    仿佛仅是用目光就能把他全身上下狠狠舔过一遍,对品尝到那美妙滋味迫不及待。


    “海泰哥,你愿意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吗?”


    第43章 温柔医生(43)


    “展示什么?”具海泰开始装傻。


    “我做0,让你爽。”金赫辰说话很直接,步步紧逼,又把人搂在怀里,让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周遭变得安静。具海泰没有回应这个拥抱,耳畔的呼吸愈发粗重,彰显着存在感,令人难以忽略。


    “海泰哥……”金赫辰的唇轻落于他细腻滑嫩的肌肤上,先开始了试探。


    见具海泰没有反对,他才逐渐大胆起来,细密的吻往下,锋利的牙齿咬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轻。


    喉间的凸起先是被轻咬,然后又被舌尖轻轻安抚。


    金赫辰抬眼,深褐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虽然碍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的神情有限,却还是能够根据身体的反应,得出他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爽了一下的具海泰在金赫辰解他皮带的时候,伸手制止了他。


    单脚跪在地上的金赫辰抬起头,眼里的清醒不复存在,被欲.望吞噬了大半,现在配合着停下,也是残存的自控在发力。


    “海泰哥?”


    具海泰微微摇头,双手摩挲着金赫辰的脸。


    背着光的他在金赫辰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本来握住的主动权又在悄然之间转移。


    指尖顺着金赫辰棱角分明的面庞往下滑,最终停在一个对具海泰来说很温暖、舒服的地方。


    金赫辰喉结微微滚动,回忆了一下。


    其实身体的爽感微乎其微,更多的是精神与心理层面的征服。


    看着他因自己而露出从未展露于人前的姿态,金赫辰光是一想就要疯了。


    金赫辰眉梢微挑,单边唇角缓缓上扬,笑意散漫,带着几分痞气与张扬。


    “我会比上次做得更好。”


    金赫辰说的是真心话。


    往前推一年,不,推半年,有人告诉他,他有朝一日会如此迫切地伺候一个男人,金赫辰一定会把这个说胡话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时间没过去多久,可他就像是被打碎重塑了一样。


    对一个男人这么着迷,虽然他很帅,气质很好,长得高,学历出色,是很优秀的知识精英。


    可像他这样的人世界上还有很多,金赫辰有想过,为什么具海泰会这么吸引他?


    引得他放下从小到大的矜傲,所谓的底线因为他一再降低,甚至是为了他争风吃醋。


    心间像是有一头困兽时常作祟——他对自己疏离时会难受痛苦,稍微亲近一点便能感受到安抚与舒适。


    在抛去那些外在的优势条件以后,他得出一条结论:是心理叠加生理性喜欢。


    这份爱很是霸道,但它的出现并非空穴来风。从初见的那刻起便开始累积,涓涓细流终于汇成汪洋大海。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是过去的金赫辰打死也想不到的。


    从前,他最不屑纠缠,厌恶失态,更不懂何为患得患失。可现在,他会因为对方晚回一条消息,便能在心里翻来覆去揣测半天。


    是忙,是厌,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无人知晓的酸涩与欣喜,全都成了他不得不藏得深深的秘密。


    理智告诉他,该守住所剩不多的尊严,但不听使唤的心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对方一出现,他就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一遍遍筑起的高墙也跟着瞬间土崩瓦解。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让人面目全非。


    这副样子,若是被过去的自己看见,怕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可偏偏,金赫辰甘之如饴。


    即使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比他挣脱家族束缚,从而走上拳击道路要付出的代价更多、更大,他也会坚定地走下去。


    就算会落得一身伤痕,但只要对方多看自己一眼,多朝自己走近一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所有底线通通抛开。


    只求最终换来一场圆满。


    具海泰仍旧摇头,也跟着俯下身。


    双手同时用力,这不免让金赫辰感到一阵吃痛。


    但当那股尖锐的痛感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绵密的酸胀,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金赫辰微微喘了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抬手握住了面前之人的的手,然后力道紧绷地强势挤入,与他十指紧扣。


    心底那点说得清道得明的情绪清晰地浮了上来。


    “既然你一再拒绝——”金赫辰话里的危险不再掩藏,他无所顾忌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立马有了动作,“我先讨点甜头,不为过吧。”


    像只想调皮耍闹的猫猫一样的具海泰反应过来,再想抽身撤离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赫辰没收了他的一切抵抗。


    具海泰还没来得及多哼唧几声,就被金赫辰尽数咽入腹中。后脑勺有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垫着。


    唇瓣相触的刹那,体温便毫无阻隔地进行传递,温温的、带着呼吸热度的暖意,一点点渗进身体里,连心跳都跟着发烫。


    越亲越忘我的金赫辰简直就是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被“挟持”的具海泰:“?”


    为了事情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具海泰只能提前结束这个吻。


    所幸属于他的力量没被收走,还能制止金赫辰想要做些什么的举动。


    “金赫辰!”他惊呼一声,猛地推开自己身上的男人。


    被推开的金赫辰往后退,此时的他大腿微张,呈现出一种很有张力的跪坐姿势。


    加重的呼吸声,不加掩饰的吞咽动作,犹如一只没被满足的大型野兽。


    反观具海泰,细碎的水光在琥珀色眼眸里闪烁,眼尾泛红,两颊也有生理性的红晕,薄厚适中的唇瓣被亲得红艳艳的,还有点肿。


    这幅模样充满着一种难解的破碎感,配上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格外引人注目。


    金赫辰看得呼吸一滞,即使他穿着宽松的短裤,也能看到保温杯弹跳了几下。


    金赫辰朝前爬了一步,把具海泰吓得往后退。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停!”具海泰不想跟他继续玩这种“他追他逃”的游戏了,他拢了拢勉强蔽体的衣服,看向金赫辰的眼睛里满是对他刚才暴行的无声谴责。


    “你再过来一步,你永远别想近我身。”


    这一招的威胁性很大,成功让想不顾一切继续的金赫辰停下。


    现在的忍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金赫辰先是自己站起来,随即把还坐在地上的男人抱了起来。


    “地上凉,小心感冒。”


    具海泰看了看铺满地毯的地板,目光最后回落到金赫辰身上。


    他哪有那么脆弱?


    睁眼说瞎话的金赫辰毫不心虚,肌肉虬扎的臂膀轻松地托起他。


    抱起一个身高185,体重也不轻的成年男性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被用抱孩子的姿势抱着,具海泰有点羞赧,想要下来自己走。


    却被金赫辰抱得更紧了,语气淡定地问:“想被我抱,还是想继续刚刚的行为?”


    都不是很想。具海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着就在眼前的帅脸,他没好气地伸手揉捏搓扁。


    好好一张在原漫里靠颜值躲过网暴的脸,此时在他的手里竟变成了可供取乐的玩具。


    金赫辰轻笑一声,任由他去了,还配合地做出搞怪的表情。


    气氛一下子和谐融洽了起来。


    从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狗血剧,调到了他在闹,他在笑的纯爱频道。


    期间,金赫辰一直稳稳当当地抱着具海泰,直到把人放到卧室的大床上,随后抓准时机,往他身上一埋。


    鼻尖满是熟悉好闻的气息,坐在床边的金赫辰慢慢冷静下来。


    金赫辰呼出的热气都往一个地方去了,几乎是贴在那的他立刻就发现这一异样。


    他抬头,眼里划过揶揄,指尖顺着那条记忆里的腰窝缓缓滑动。


    金赫辰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的。


    讨到更多甜头的金赫辰还算满意。


    看着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气息还没平复的男人,他露出与对外展示的形象不太相符的宠溺笑容。


    具海泰浑身发软,脑子暂时陷入一片空白状态,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体上给人一种慵懒又带些涩气的感觉。


    这次体验与以外有很大不同,具海泰都怀疑金赫辰是不是练习了很久,比上一次进步太多。


    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男人从浴室去而复返,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他毫不犹豫地躺了下来,带着一身水汽,以及清清凉凉的冷冽香气。


    很明显是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快速冲了个澡的金赫辰又开始腻腻歪歪,就连具海泰身上的湿汗都觉得无比香甜。


    具海泰推开他,浑身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我去洗澡。”


    “我也去!”金赫辰跃跃欲试。


    具海泰感到有些无语,“你不是洗过了吗?”


    “没事,我陪你再洗一遍。”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具海泰把他拦在了浴室门外。


    知道过犹不及的金赫辰双手抱臂,衬得本就饱满的胸肌更硕大了几分。


    他就这样站在浴室门口,慢慢闭上眼睛,去听浴室里传出的淅沥水流声,心也跟着得到了平静。


    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舒爽让他开始犯困。


    于是乎,刚洗完澡,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的具海泰被人搂着扑到床上,被迫安睡。


    “……起开,”具海泰推了推趴在他身上装死的男人,“我头发还是湿的!”


    一听这话,金赫辰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刚刚太着急没发现的细节。


    “你等等!我帮你吹。吹完以后,嘿嘿……”


    第44章 温柔医生(44)


    “注意出拳的节奏,再用力一些,继续!”耳边响起洪教练的声音。


    金赫辰眼神变得更为凌厉,打出的拳一次比一次有力,出拳节奏也在洪教练的指导下越来越好。


    洪教练眼里划过满意,但现在不是夸奖金赫辰的时候,等他最后真的赢下比赛,到时候大夸特夸也不迟。


    实在是上一场比赛的失败对他造成的影响太大了,金赫辰已经没有再输一次的容错可言。


    他们能造“神”,自然也能毫不留情地弑“神”。


    这场比赛唯有胜利,才能证明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战。


    在洪教练看来,金赫辰只要保持住这种状态和势头,这场准备许久的比赛,就算比拼的过程艰难,但最终的胜者非他莫属。


    又是一段高强度的训练结束,金赫辰总算有时间稍微休息会儿。


    男人摘下护齿,随意地坐在一旁,汗水顺着硬朗的脸庞滑落,一身爆发力藏在强壮的肌肉里,眼神不自觉地带着些冷锐,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即使是休息时间,金赫辰也有意识地让自己紧绷起来,直到视野中出现能让他露出笑容,感到放松的人。


    一双训练完不久,还带着些许戾气的眼睛,在落到具海泰身上时,戾气骤然散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占有欲。


    “具医生好。”


    “具医生。”有人朝他点头。


    “具医生中午好,吃午饭了吗?”


    “……”


    具海泰好脾气地一一回应,可围着他的人非但没减少,还愈发多了起来。


    天气转冷,拳馆里开始有了细微暖气。


    一进拳馆的男人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剪裁优秀的米白色针织内搭。


    柔软贴身的针织料子,衬得他宽肩干净利落,脖颈线条尤为修长好看。袖口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一双冷白大手骨节分明,指关节处还透着淡淡的粉。


    他目光温和,像是浸过温水,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瓣红润柔软。


    轻轻抚平针织衫上被外套压出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优雅从容。


    明明身处满是汗水与力量的拳馆,他却像自带一层柔和的暖光,不张扬、不刻意。


    这份与拳馆格格不入的温柔优雅,还是不自觉地吸引了一圈目光,乃至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面对这份热情,他也不局促,只是微微垂着眼,温顺又白净,像是被好好呵护过的人。


    金赫辰脸上的笑立马垮掉,看到具海泰对别人都温温柔柔的笑,他心里的醋坛子都快打翻了。


    他眉峰瞬间一压,擦了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都围在这做什么?”金赫辰语气不善地拨开他们,牢牢占据还在无意间散发魅力的男人的身边位置。


    他大手自然地扣住对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阿西,这tm是老子的人,都滚远点。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有惊讶,有了然,还有几分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量。


    他们大多数是Ash拳馆的常客,都认识具海泰和金赫辰,对于他们的关系有过猜测。


    金赫辰这不加掩饰的举动几乎就是坐实了这一猜测。


    被他护得严实的具海泰知道他是又犯病了,虽说那晚没能做到最后,但金赫辰对他的态度有了更进一步的变化。


    独占欲越发旺盛,有时候又有种暗戳戳的霸道。


    像是护食的狗崽子。


    具海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金赫辰额角的汗滴,声音温和:“累不累?”


    这一声关心,让金赫辰眼底最后一点冰冷消融,他视线落在具海泰柔软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他一人听见:“看到你,就不累了。”


    像是彻底开了窍,懂了爱,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说完,他像是还不满意刚刚有那么多人旁观,于是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具海泰的额头,气息交缠。


    在旁人看来,这一动作已经足够亲昵,足以宣示主权。


    金赫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紧实的肌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却又蕴含几分温柔在其中。


    大庭广众之下,具海泰可不会任由他胡来。


    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金赫辰扬起嘴角。


    随后,他抬眼,扫了一圈,眼神冷淡,却带着不言而喻的威慑。


    刚才还偷偷打量的人,立即纷纷移开视线,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假装训练,不敢再多看一眼。


    金赫辰作为这家拳馆的老板,有绝对的地位和与之匹敌的力量,他要是放下脸来,没人能抗住多久。


    确认没人再敢打扰,他才放松了力道,牵起具海泰的手,动作强势而霸道的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与他常年打拳,布满薄茧的手相比,具海泰的手温软细腻,摸起来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以后看看有没有好的玉,到时候买一块给海泰哥戴。金赫辰心道。


    “我上午的训练刚结束,可以休息会儿。”金赫辰看向他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我带你去休息室坐一会儿,等我冲个澡。”


    具海泰颔首。


    一进休息室,出尔反尔的金赫辰反手关上门,动作迅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他将人抵在门后,手臂撑在具海泰耳侧,将人完完整整笼罩在自己怀里。


    他刚训练完,体温偏高,呼吸之间还带着高强度训练后留下的微喘,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冒犯,反倒有种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具海泰没躲,表情平静,只是抬手,指尖轻抚过他右侧眉骨上一道不算明显的旧疤。


    “这伤怎么弄的?”他问。


    金赫辰垂下头,犹如锁定猎物一般的眼神,把他整个人纳入视野范围内,声音带着莫名的喑哑:“你猜一猜?”


    具海泰拒绝:“不说就算了。”


    话音刚落,金赫辰就追上来,声音讨好道:“宝宝想知道,我说,我都说。这道疤是我父亲砸的,谁让我当时说要打拳击呢?在他看来,这都不算什么正道,或许是老人家脸上挂不住,又被我刺了几句,抄起一个茶杯就往我脸上砸。”


    “要不是我躲得快,就不是留这么一道浅浅的伤疤了,破相都算轻的。海泰哥,你说,他怎么能那么狠呢?我只是说我要打拳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上具海泰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琥珀眼瞳,金赫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在柳臻宇那件事上,我确实做的不太好。可当时要没有我的钱,他妈早死了,他也不会有现在成为李家小少爷的快乐日子过。”


    听完后,具海泰若有所思。


    原来,柳臻宇已经回到李家了。看来,李叙允有说到做到。


    见他似乎在想什么,金赫辰联系起曾经的一些细节,顿时不乐意了。


    他忽然伸手,手指微凉,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让此时此刻的具海泰眼里只能有他。


    “在想什么呢?海泰哥?”


    具海泰眼神闪烁一瞬,握住他的手腕,把他钳着自己下颌的手推开,摇了摇头,神情自若,“没想什么。”


    “撒谎,”金赫辰敏锐道,深褐色眼仁里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还对柳臻宇念念不忘?”


    “他那么一个烂货怎么能让你留恋这么久呢?”金赫辰轻叹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危险。


    具海泰提起警惕心,没有因为这段时间金赫辰对他放低姿态、纵容他,而忘了他本质上并非什么好人。


    一想起过去因为柳臻宇而与具海泰冷战,起的冲突,金赫辰就戾气满满,恨不得这个世界上再无柳臻宇这个人。


    现在不能再因为他而影响自己与海泰哥的关系,想通了的金赫辰接着开口道:“不提他了,晦气。不管以前,反正他现在和以后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还是好好当他的李家少爷吧,希望能当久一点。”后半句话,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金赫辰开启新话题。


    “是你搭得好。”具海泰淡声道。


    金赫辰这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是他前几天搭好以后送过去的衣服。


    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像是在玩什么沉浸式穿搭游戏,很有成就感的他低笑一声,胸腔也随之震动。


    “还是你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金赫辰顿了顿,气息压得更低,几乎贴在他唇上,声音哑得撩人,“而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的。”


    具海泰:“……?”


    谁是你的人?他怎么不知道?


    “刚刚那么多人看你,我都快疯了。”他没凶,只是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强势的宣泄。


    “你一来,我眼里就装不下别的了。”


    “我只是来上班而已。”具海泰没忍住,选择实话实说。


    金赫辰笑而不语,弯下了腰,吻先是落在他的发顶,很轻,再缓缓下移,落在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与先前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凶吻不同,这次的吻有一种很克制的感觉,像羽毛轻扫过心尖。


    金赫辰拇指轻轻按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悄然转移托住他后颈。


    下一秒,唇狠狠碾了下来。


    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凶戾与占有欲的、近乎掠夺的深吻。


    唇齿相抵的力道重得发凶,像是要让具海泰深切地感受到他尚未平息的沉默的不安、压抑的醋意,与快要绷断的克制。


    又来……


    第45章 温柔医生(45)


    呼吸被蛮横地夺走,具海泰想做些什么,却被金赫辰更深地堵了回去。


    金赫辰吻得又凶又狠,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每一下都撞得人心尖发颤。


    明明是带着戾气的吻,却藏着怕失去的慌,凶得让人发抖,又烫得让人沦陷。


    直到具海泰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金赫辰才稍稍退开半寸,指腹却死死按着他的下巴。


    想起过去的不快,他气息粗重,眼底是翻涌的暗火,声音低哑得危险:“不准再跟我冷战。”


    话音刚落,又低下了头,凶狠地再吻一遍。


    “嘶——”具海泰轻轻碰了下自己破了一小块皮的嘴唇,没好气地踹了一脚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男人。


    “狗崽子。”他不禁出声骂道。


    要不是还蛮舒服的,绝对不只是踹他一脚这么简单。


    这一脚很精准地踹到了金赫辰的腹部。


    不是,这狗东西腹肌怎么这么硬?


    冲完澡,浑身清爽的金赫辰弓着腰,右手捂住肚子,装作被踹疼的样子,左手则寻到具海泰的手 ,挤进他的指缝里,牢牢握住。


    一张硬朗俊帅的脸上流露出脆弱之色,使他的这番表现更有信服力。


    看透一切的具海泰才不会上当,作势又要去踢他,却被他蓦地握住脚踝,温热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细腻滑嫩的皮肤。


    与此同时,他还很开心地欣赏着具海泰小腿肚上的红痕,甚至还有点骄傲,因为这是他留下的。


    金赫辰摸了摸自己有点痛的脸,勾起唇角,笑起来,一副很不值钱的模样。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是好的。


    具海泰轻哼一声,腿上传来的触感惹得他微微一颤,他不自觉地攥紧手指,指尖泛起了白。


    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偏敏感的。


    从上次和李叙允做时,他就发现了。


    不然也不会在后半程被他夺回了主动权。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具海泰深以为然,一定要保守住这个秘密。


    不然容易落到一个尤为被动的不利处境之中。


    具海泰没想和他闹着玩,猛地朝他肩膀踹去,考虑到他快比赛了,还是留了些力的。


    金赫辰肩头一痛,被踹得往后退,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下一秒,本来穿好衣服的男人把上衣一脱,又扑了回来。


    具海泰:“……”


    人麻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直至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被打扰好事的金赫辰不悦地抬起头,没管掉到地上的衣服,皱着眉头便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洪教练,他抬头一看,见来开门的金赫辰居然裸着上半身,他也是过来人,哪能看不懂一个男人在那种事情被打扰后的臭脸。


    他大脑宕机了一瞬,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西八啊!你在屋里藏男人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要比赛了,我怎么跟你说的?比赛前要禁欲、禁欲!”


    “你个臭小子,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是吧?西八!”洪教练知道他的性向,也从没对此瞎说教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他的事业,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次不一样,明知下一场比赛对他有多重要,可以说他的职业生涯能否延续,就看这一场比赛的输赢了,还敢做出这种事。


    他在为他的比赛提心吊胆,觉睡不好,饭也吃不了多少。这混小子倒好,训练之余在休息室玩男人!


    洪教练越想越气,罕见失态的他没压住自己的怒火。


    一只手倏地扣住金赫辰的肩膀,另一只手立刻举起,前职业拳手出身的他还没忘掉曾经热爱并赖以谋生的拳法。


    迎面而来的先是拳风,幸好金赫辰这么多年拳不是白打的,反应很快地偏头躲过后,立即采取制止措施。


    “洪哥!冷静!我没藏男人!”金赫辰喊道。


    “阿西,都被我抓现行了,还狡辩说没藏男人,你当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这一身的骚气?!”


    金赫辰:“?”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不对,你是谁,赶紧从他教练身上下来。


    金赫辰只能躲,根本不敢回击,洪教练年纪不小了,这一身骨头早就不比从前。


    他怕一个没收住,把人打出什么事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听到动静的具海泰出现了。


    见他一来,金赫辰飞速地躲到他身后,爬满纹身的手臂圈住他的腰,看似是一个寻求保护的状态,但在两人明晃晃的体型差下,看着像是具海泰被他护在怀里。


    定睛一看的洪教练其实有点懵了。


    天啊!他是不是年纪大,眼花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具医生被这个臭小子抱住?


    不对,这臭小子藏的男人其实是具医生?!


    看着两人不躲人的亲密姿态,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金赫辰故意掐着嗓子,把声音放软,“宝宝救我,洪哥要打我!”


    “别叫得这么亲密,”具海泰往后一推,触碰到的都是男人硬邦邦的肌肉,“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赫辰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他嗓门又大,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听他这么说的洪教练感到很尴尬,他无意间和具海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别扭如出一辙。


    “金赫辰,你给我闭嘴,别说了!”本以为他是正当地教训不听话的晚辈,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笑话。


    嗅闻着熟悉气息的金赫辰突然重获孩子气,反唇回击:“你想打我,还不让人说?我就说。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的脸肯定要破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是没了这张脸,我连跟海泰哥好的机会都没有!”


    自我认知很清晰的金赫辰很看重自己的帅脸和好身材,他还得靠它们来吸引海泰哥呢。


    洪教练冷笑一声,“我这是帮你提前适应,反正你比完赛也会被打得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时间早晚问题。”


    “那不一样,”金赫辰反驳,“因为工作受点伤没关系。再说,我可从来没被人打成过猪头。”


    眼见两人要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话题继续吵下去,具海泰不得不出面阻止。


    “好了,”他拍了拍自己腰腹上的手臂,转而看向洪教练,出声安慰:“我和金赫辰的关系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更不是您口中被藏起来的——”


    未尽之言似乎真的有些难以启齿,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那你们刚刚在休息室里做什么?”洪教练反问。


    还未等具海泰说些什么,金赫辰抢答道:“做的就是你想到的那种事。”


    具海泰连忙夺过话口,“您比我更了解金赫辰,知道他对比赛的态度。”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


    此话一出,金赫辰瞬间不干了,音量骤然拔高:“海泰哥!”


    洪教练犹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那我吃的**是谁的?”


    “海泰哥,你不能爽完以后翻脸不认账啊!”


    听到金赫辰直接到粗俗的话,洪教练抓狂地大喊一声,抬手指着他们,两眼发黑。


    “你们、你们……”


    他需要时间冷静,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了。


    甩下一句“金赫辰你收拾好赶紧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会儿,好接着训练”后就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充满着压抑的怒气,说的话又是切实为他着想。


    没有旁人在这里以后,金赫辰还是盯着具海泰,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具海泰的沉默让金赫辰明白了。他深呼吸了几次,渐渐恢复冷静。


    他不是傻瓜,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深究。


    海泰哥太招人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尹成,抑或是柳臻宇。


    这不是他的错。


    自我PUA还算成功的金赫辰很快把自己哄好。


    那能怎么办?跟他大闹一场,还是把事情摊开来说?这只会让他更难堪,也会把人推的更远。


    毕竟,离不开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海泰哥,”金赫辰叹息,抱住他,埋首于他颈窝里,“多疼疼我吧,多疼疼我……”


    具海泰一怔。


    也不是说他有多动容,只是没想到像金赫辰这么骄傲自负的人,有一天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真的是……太爽了。


    啊,看来隐藏在这个世界温柔的“具海泰”之下的具海泰还是太冷血无情了点。


    就在金赫辰以为这只是他自己的独角戏时,后背的轻拍让他又获得了喘息。


    就算双方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对等,就算具海泰只对他的身体有感觉,至少他在自己身边。


    这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吗?


    这句心声被涌起的心潮冲刷个干净。


    这场闹剧,最终以金赫辰被洪教练加练了好久,几乎算是被训得剥了一层皮,画上句号。


    金赫辰出国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具海泰是不想去的,可谁让他是金赫辰高薪聘请的私人医生,雇主有要求,他自然要答应下来。


    具海泰转念一想,比赛就一天,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当去旅游了。他又不用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待命。


    想到这,他心里好受多了,对异国的风景也有了些许期待。


    在临出发前两天,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李叙允忽然出现了,约他在一个地方见面。


    具海泰一看这地址,笑了,是他们上次睡的那家酒店,就连房间号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意思显而易见。


    他要是答应下来,那基本就是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具海泰装没看见,想着冷一冷他。


    可李叙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


    之前从金赫辰口中,他知道了柳臻宇已经回到了李家,过得很好。


    那么如果自己不配合,李叙允一定会以此来威胁他。


    具海泰揉了揉脸,对马上要演的戏有点厌倦了。


    “喂……”


    第46章 温柔医生(46)


    李叙允稍显低沉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吗?”


    “嗯,”对方都递台阶过来了,具海泰当然要顺着下,还要下得快,“在忙。没事就挂了。”


    “别,”李叙允阻止他,声音变得有些急切,“看一下kkt消息,你就都知道了。”


    具海泰安静了一会儿,假装去看kkt消息,其实早就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他问。


    具海泰回答:“嗯。”


    “那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好久没见,见一面吧——”李叙允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你了,前后都很想。”


    “咳咳咳——”


    难得放浪了一次的李叙允顿时一慌,连忙问道:“怎么了?你还好吗?!”


    “李叙允,你是不是欠……”具海泰没把话说的太直白,虽然语气仍旧温柔,但表达的意思可和温柔不沾边。


    互相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具海泰懒得再装了。


    反正崩人设的警告没亮,那就证明他这样做没问题。


    李叙允听懂了,低低地“嗯”了一声,“所以,你来不来?”


    “我能不来吗?”


    “不能,”李叙允立马暴露真面目,“柳臻宇他——”


    没等他把话说完,具海泰便接上一句“我就知道”。


    “好吧,明天我会来赴约,你自己做好准备。”


    听到他答应了下来,李叙允本该高兴的。


    但他知道具海泰实际上并不想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手里拿捏着柳臻宇,具海泰随时可以跟只自由的鸟一样飞走。


    李叙允把手机猛地一丢,最新款的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郁气在胸口积攒,气自己,当时发生关系以后就该趁热打铁,让情感更进一步。


    可这谈何容易,具海泰对他没感情,就连身体的负距离都是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他们的这段关系,始于一场别有用心的圈套。


    他对自己没有心动,没有试探,更没有半分两情相悦的温存。


    只有一方肮脏的算计,不择手段的掠夺,和另一方从抗拒,挣扎,到最后麻木的“接受”。


    有很多,却唯独缺了爱。


    前段时间,在柳臻宇回李家的时候,李叙允特意去见了他一面。


    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人而已,就算是亲生子又怎样,构不成什么威胁。


    当时已经是李家家主的他完全可以不出面的,可一想到具海泰与他的关系,李叙允最终还是选择了到场。


    当天是一个大晴天,穿着一身一看就很廉价寒酸衣服的青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脚边是一个遍布划痕,破旧不堪的行李箱。


    低眉顺眼着,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实在是不讨喜。


    就一眼,李叙允便知道这种人在正常情况下,连“对手”都算不上,他们根本就不会认识。


    但命运就是爱作弄人,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唯一一个还真正流着李家血液的存在。


    更让李叙允不忿的是,样样不如他的人竟然得到过具海泰的青睐。


    以至于为了他能有一个好生活,具海泰愿意与他签下那种协议……


    这一刻,妒火似乎要将李叙允焚烧殆尽。


    无数狠戾恐怖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他大可以阳奉阴违地暗中做掉柳臻宇。


    即使具海泰知道,也来不及了。


    可李叙允明白,如果他真的走出这一步臭棋,他和具海泰之间便再无可能。


    西八、西八、西八啊——!


    李叙允的脸色越来越冷,握紧双拳,隐藏在衬衫下的手臂青筋也随着发力而凸起。


    下一秒,他和无意间抬头的青年对视上。


    李叙允眼里的敌意与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看到柳臻宇很快移开目光,他轻嗤一声。


    李叙允拢了拢颈间的领带,利落地转身离开。


    和这种废物相提并论,掉价。


    既然他还有用,那暂时留着也不是不行。


    那次见面后,李叙允只是吩咐了一声,就没再管柳臻宇了。


    李家可不是专收垃圾的地方,既然进了李家门,没点真实力,被欺负也是活该。


    至于答应了具海泰要帮助他,他这不是帮助了吗,好好锻炼一下抗压能力,把身上的怯懦之气去去吧。


    不然,光是看一眼就遭人烦。


    回忆结束,坐在柔软真皮沙发上的他起身,来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夜铺开的城市天际线,霓虹流光漫了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冷白的光。


    李叙允微微抬眸,望向窗外的无边夜色,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戾。


    明明身处最奢华的顶端,坐拥整座城市的繁华,他却只觉得空荡——因为最想留住的那个人不在。


    一想到再过十几个小时,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这里。李叙允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差点冲破桎梏。


    他爱具海泰,爱到有些疯魔,爱到哪怕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也要将具海泰强行拉到身边。


    上一次的亲密,是他算计来的,逼得对方退无可退。


    但肌肤相贴的温度,失控的喘息,与他眼底的迷蒙……每一幕都在他脑中重复回放。


    想象与现实的差距灼得他心口发疼,却又病态地沉溺进去。


    李叙允知道自己不正常,也清楚这不干净,更深知具海泰心里从来没有他。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明天,具海泰会再次与他近到没有距离,他所有的理智便全线崩塌。


    夜色越深,心底的渴望就越强烈。


    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勒得他恨不得下一秒窒息而亡,这样就不用被折磨了。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会放手。


    哪怕手段仍然不堪,哪怕这份关系始于算计,始于强迫,始于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只要能靠近他,能拥有他。就算只有片刻,就算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


    天光刚穿过落地窗,套房里还浸在半明半暗的静谧里。


    只眯了一小会儿的李叙允,指尖有点发颤,但还是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轻轻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脸。


    他以前没有抽烟习惯,并认为这是不健康的,没必要抽这种东西,糟蹋自己的身体。


    但这又是什么时候上瘾的呢?


    李叙允倒在地上。没铺地毯的位置冷得很,他却全然不顾,只是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目光散漫地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被掐灭的烟蒂随意地躺在烟灰缸里,留下一地灰烬。


    李叙允起身,拍了拍衣摆,提前开始为不久后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他自诩本钱强硬,但具海泰那玩意儿比他的还更胜一筹。


    不停变大的过程,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李叙允活动了一下口腔,希望不久之后,自己能好好表现吧。


    *


    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前一天看小说看到很晚的具海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睡到阳光洒满窗台,才舍得睁眼醒来。


    一落地就赶来他家的姜硕言,推开卧室门,看到就是这么一幕——刚睡醒的男人直起上半身,懵懵懂懂看着软乎乎的,和平时温柔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反差萌拉满。


    姜硕言看得心怦怦直跳,差点被萌化。


    半阖着眼的具海泰缓了缓,才彻底恢复清醒。


    他一抬眼,一看就风尘仆仆的高个男人站在卧室门口视线炙热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具海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微哑,与平时的清亮嗓音形成对比。


    但在姜硕言听来,反正都很好听。


    “早上好。”姜硕言抬脚,靠近他。


    具海泰撑着床沿慢慢坐起,双脚轻悄地踩在地上。


    刚一起身,眼前便出现了一张糙帅的脸。


    或许是进组拍戏的劳累,让他的脸有了些许风霜,却更显一种年龄的沉稳醇厚,是和那些小鲜肉完全不同的感觉。


    具海泰轻轻搓了搓男人眼角的细纹,与他四目相对,“拍戏时候不是不能请假回来吗?”


    “我这段时间表现好,导演特批我能回家看望一番,明天赶回去就行。”


    “所以,你这是刚落地就来我家了?”具海泰问。


    姜硕言落落大方地点头,并没因此觉得有什么不对。


    “言哥,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高吗?”具海泰眼里划过狡黠的笑意。


    姜硕言被那抹笑意弄得一晃神,随后才轻笑一声,捏了捏还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嗯,很高,没人比你更高了。”


    这句话似乎很好地取悦了具海泰。


    “我先去洗漱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自便。”


    “好,我去做午饭。”


    具海泰点头,然后径直走进浴室洗漱。


    姜硕言又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


    听到浴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哼歌声,他嘴角一勾,转身离开了卧室。


    就算因为要忙着拍戏,有一段时间没下厨,姜硕言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特别合具海泰心意。


    一睡醒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吃,具海泰笑得眼睛都微微弯起


    晚上要去应付李叙允的不耐都消减了一些。


    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姜硕言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言哥,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吃饱的具海泰拍了拍饱饱的肚子。


    带着一股进食完毕的惬意。


    姜硕言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待他回过神来就正好与对方带着疑惑的眼睛对上。


    “吃得腹肌都没了,”姜硕言自然应对,“我帮你揉揉肚子。”


    第47章 温柔医生(47)


    具海泰不置可否,眉眼松弛,气息温软,放松下来。


    他被揉着肚子时,整个人软得像午后蜷在暖阳里的猫,眼眸半垂,呼吸轻浅,连反抗的力气都卸得干干净净。


    可那只在他腹间缓缓摩挲的手,却藏着不怀好意的温度。


    指尖看似温柔,实则每一下都在试探、在侵占,像猎手耐心抚弄即将入口的猎物。


    他潜藏着沉得化不开的欲望,安静地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心里对他的念头,说出口都嫌脏。


    从知晓自己对具海泰的绮念后,姜硕言就一天比一天压抑。


    就像是不停吹气的气球,总有会因为过大而爆炸的时候。


    姜硕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那个“爆炸”到来之前,把气球里的气全部放掉。


    纵使这部电影的拍摄是他达成告白目标的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应该完全闭关,只为了最大程度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可对具海泰的思念与日俱增,姜硕言明白自己该回来一趟了,不是通过手机听到声音,隔着屏幕看到脸。


    他需要真的站在具海泰面前,去感受他的温度,去触碰真实的呼吸。


    而不是任由那些辗转难侧的绮念,在无人知晓的夜里,一遍遍将他绕进。


    姜硕言很会揉肚子,掌心带着小时候艰难求生留下的茧子,抚过没有多余赘肉的腹部肌肤时,会引起其主人的轻微颤栗。


    更别说,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


    揉得具海泰有点昏昏欲睡,加上刚吃饱,正是睡意重新捕获身体的极佳时机。


    “困了就睡吧。”姜硕言靠近他,把人揽入怀中,让他可以靠在自己没发力时显得无比柔软的胸肌上。


    因为困意,大脑转的慢,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迟钝的具海泰顺着姜硕言行动,脸颊靠在大胸上,还下意识地蹭了蹭,看起来很是依赖。


    目睹一切的姜硕言无声轻笑。


    好乖啊,真的好乖。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这样,他就能一直这样毫无保留地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腻。


    “那你呢?”


    姜硕言明白这是具海泰对他前一句话的回应。


    “我等你睡着后就送你回卧室,然后再收拾卫生。”


    “别太辛苦。”说完这句话,具海泰的呼吸变得更轻。


    真的睡着了。


    此时此刻,姜硕言才敢抬手,指尖轻触了下他偏长的睫毛,随即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


    末了停在他泛着健康色泽、很是柔软的唇上,一颗小巧的唇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用舌尖舔舐它的画面了。


    姜硕言喉结滚动了一下,自控力在此时逃走。


    他低下头,屏住呼吸。


    一个轻柔到近乎不存在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不辛苦,好好睡一觉吧。


    具海泰这一个午觉直接睡到傍晚才悠悠转醒。


    熬夜不可取,熬大夜更不行。他这一天净睡了吃,吃了睡了。


    睡醒后,他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房间变暗了,身边……似乎还有个人?


    “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了具海泰一跳,他猛地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略显朦胧的脸。


    因为光线不够充足,具海泰不太能看清他具体是一个什么表情。


    具海泰想起身去开灯,却被姜硕言阻止了。


    “言哥?”


    “嗯?”男人发出轻哼,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倦怠。


    “你怎么来我床上睡了?”


    家里的客房才是他应该睡的地方。


    “实在太困了,就在你这睡过去了。”姜硕言刻意模糊前情,至于这个理由也很拙劣,不太能站得住脚。


    具海泰自然明白他话里背后的意思,倒不介意配合他演下去。


    就当为不久后的一出戏热身了。


    “海泰的被窝很温暖,很舒服。睡在这里,我感到满满心安。”姜硕言声音很轻,却在此刻稍显昏暗的环境里浮动起缱绻意味。


    暧昧丛生。


    姜硕言尽力去看清具海泰的脸,不愿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具海泰朝他微微一笑,将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从中解放出来,然后下床。


    姜硕言有点懵,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反应过来的他问道:“你不睡了?”


    “我等下有事,要出门一趟。”


    一听这话,姜硕言也顾不上刚刚夸奖过的被窝了。


    没有想与之同眠的人在,再舒服的被窝也不过如此。


    他也下了床,打开灯,拉开窗帘。


    窗外的天色黑了大半。


    见此,具海泰觉得自己要速战速决了,下一个“片场”还等着他去呢。


    “去哪儿?见谁?我开车送你去吧。”


    周遭安静下来,对上具海泰那双好像看透一切,隐瞒的东西将彻底无所遁形的眼睛时,姜硕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这一着急,就太明显了。


    “感谢言哥一回来就来我家为我做的这些。你再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就别管了。”具海泰转身,顿了顿,随后回头接着道:“我的床,你可以继续睡,我今晚不回来。”


    “明天也不能送言哥你去机场了,先跟你说声起落平安,回去以后要更加油拍戏,把握住机会。”


    今晚不回来?


    除了这句,姜硕言别的都没听进去。他蓦地抬头,却只能看到男人好看的后脑勺。


    具海泰刚刚的话就像是在提醒他别越界,保持现有的关系才是最稳妥的。


    姜硕言怎么会不知道?可人是贪婪的动物,一旦尝过一点偏爱,就再也不甘心只做朋友。


    心不听话,总在无人的深夜里,偷偷奢望再多一点,再多一分。


    这一步,是他必须要跨出的。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汹涌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发泄口。


    “好……”姜硕言尽力保持平常的声音,“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能给他回应的人早已离开。


    *


    这一天,李叙允没去公司,他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就算有亟待处理的工作事务,他也只是待在酒店处理完。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夜幕降临,昨晚熟悉的画面重新上演。


    门铃响起时,李叙允几乎是立刻抬眼,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一瞬。


    来人输入事先从他这得知的密码,推门进来。


    身形高挑的具海泰周身萦绕着温和的气息,平和的目光自然落在他身上。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李叙允看着具海泰站在不远处,喉结微滚,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几分冷冽,只淡淡开口:“来了。”


    对方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


    他太清楚这副模样代表什么——抗拒,不安,还有挥之不去的屈辱。


    上一次,是他用了手段,连那负距离的亲密,都带着逼迫的意味。


    尽管他明明知道,那人对他没有半分情意。


    可李叙允就是放不下,唯有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他也是有爽到的。硬要说,他也不排斥这种事。


    从沙发上起身时,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叙允一步步走近,看着具海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涩又疼,却催生出更偏执的占有欲。


    “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对方依旧不说话,只是睫毛轻垂。


    他停在那人面前,抬手,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在对方的小臂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人猛地一僵。


    就是这样。


    明明不愿,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是妥协,是无奈,是被逼到无路可退。


    唯独不是心甘情愿。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让他疯魔的味道,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别躲。”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这一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嗯?沉浸在自己演技里的具海泰缓缓抬头,面上保持住表情的同时在心里想,这人转性了?


    李叙允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都不信。


    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上一次是算计,是不平等协议的胁迫。


    这一次,他依旧想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哪怕手段依旧不光彩,哪怕这份靠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他缓缓收紧指尖,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视线落在对方泛着薄红的眼尾,心底的疼和渴望疯狂交织。


    “看着我。”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好像就此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有些关系,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李叙允俯身,凑到具海泰耳边,扬起一抹恶劣的笑,低声道:“上次不是爽得很吗?放心,这次我会让你更爽的……”


    具海泰倏地瞪大双眼,想推开他,但碍于力量有差距,以及李叙允的决心,没推动。


    转眼间,他被人打横抱起,快速朝着卧室走去。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床,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时,具海泰抬起头。


    卧室开了夜灯,加上客厅漏进来一束昏黄的光,将俯身撑在他上方的那个人影切割成明暗两半。


    “怎么,不说话?”那道声音压下来,带着笑意的吐息扫过他的颈侧。


    具海泰偏过头去。


    这次不想再用刻意的温柔与不设防,换一种玩法也不错。


    李叙允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里甚至带着点狎昵的温柔。


    具海泰抬起眼,对上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里只有浓稠的、不容置疑的暗色,像是早已烧尽的荒原,只等着将他一同拖入余烬。


    他盯着男人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哑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俯身的人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动作停滞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比方才更轻,更缓,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想要什么?”李叙允重复着,声音放得极低,像一声叹息,“我想要你记住,从上次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低头,将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封缄。


    夜灯发出的光,安静地照着交叠的身影,照着攥紧床单又缓缓松开的手指,照着空气里浮沉的细小尘埃。


    一切都很熟悉。


    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夜晚,变得不太一样了。


    第48章 温柔医生(48)


    深夜,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平息,空气里却仍然残留着跳跃的炙热因子。


    这场激烈的交锋,并没有谁是真正意义上的赢家。


    看着双眼放空、躺在床上的男人,李叙允扬起嘴角,头追过去,又想讨要一个吻。


    双唇近在咫尺之际,面前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尤其沙哑的声音在安静得过分的卧室里响起。


    “别亲我。”


    李叙允稍微一想,便能想到原因。


    “你自己的东西都嫌弃?”他笑道,眼里含着揶揄。


    具海泰轻轻别过脸去,一言不发,用无声的行动表达自己的抗拒。


    此时的氛围与刚开始一个天一个地,和谐温馨的感觉在视线交接之时流淌。


    李叙允明白这只是荷尔蒙飙升后留下的余韵,但并不妨碍他贪恋这种感觉。


    只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与具海泰的距离很近。


    恢复许多的具海泰抬眼看向他,目光下移,落到彼此心照不宣的地方。


    “……处理一下吧。”他轻声道。


    李叙允脸上有了喜色,还会关心他,那没到最糟。


    “已经没事了,倒是你——”


    李叙允的后半句话让具海泰半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尾还泛着红的琥珀色眸子,“你……闭嘴。”


    “那可不行,闭嘴就……”


    此话一出,具海泰看起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把自己的脸完全捂住,侧过身去,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一侧身,从李叙允这个角度,可以把所有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紧实的腰腹与肌理分明的长腿,肌肉弧度舒展又紧致,光是轮廓,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李叙允不免看得有些痴了,呼吸加重了几分。


    预感到再继续下去又会失控,李叙允火速翻身下床,冲进浴室里冷静冷静。


    在他走后,具海泰的赧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还轻轻拍了拍,毫无负担地睡觉。


    他毕竟不是铁人,疯闹了几个小时还是会累的。


    或许是韩漫世界的特性,运动完以后总是很好安睡。


    当李叙允处理好自己,从浴室出来以后,才发现不久前还与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已经闭上眼睡了过去。


    没办法,他只能拿了个热毛巾,简单地帮他擦拭了一下身子,铺了一层干净的毯子,来暂时遮盖床上的一片狼藉。


    做完这些以后,他才躺回到床上,把陷入熟睡的具海泰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着他的额角,闭上眼。


    他相信,今晚一定能做一个有他的美梦。


    *


    “你昨晚几点睡的?怎么看起来这么困?”金赫辰问道。


    他看向耷拉着眼皮,脸色透着倦意,整个人蔫蔫的没精神的具海泰,顺手接过他垂手拿着的行李包。


    具海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有了些许生理性泪痕。


    一睡醒就赶着来集合的他困得要命,本来就没睡多久,加上还经历过一场高强度的运动,他现在浑身都软得很,仿佛骨头下一秒就会散架一样。


    金赫辰越看,眉间的褶皱越深,一股很不对劲的感觉在心中盘旋。


    “困到听不见我讲话了?”金赫辰大手一揽,将人搂住。


    尽管周围还有一起在等车去机场的工作人员,金赫辰也没想避着他们。


    在上一次“宣示主权”后,他与具海泰的日常相处就没想要藏着掖着什么,他恨不得彻底坐实他与具海泰的身份,巴不得别人认为他们是对象关系。


    金赫辰想的很好,h国不承认同性婚姻,那到时候完全可以出国结婚,然后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如果具海泰有需要的话,他大可以和他直接定居国外。


    关于两人的未来,金赫辰早就已经想好、规划好了,就缺一个实现的机会。


    他看向靠在他怀里半敛着眼的男人,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昨晚有点失眠,”具海泰撒谎时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事实,“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天亮才睡着的,所以现在好困好困。”


    金赫辰脸上流露出关心,站得更笔直挺拔了一些,那摄人的身高展现得淋漓尽致,与没站直的具海泰的身高差更明显了。


    加上体型之间亦有差距,此时靠在他怀里的具海泰就像是被他笼罩住了一样,充满着掌控意味。


    “来。”金赫辰往前一步,在具海泰身前沉下腰,俯身的弧度刚好,脊背绷出利落线条。


    明明是要背人的姿势,却透着一股克制又霸道的性感。


    “离大巴到达,还有好一阵子。”他放在身后的双手挥了挥,“先趴在我背上睡会儿,等上了车就能补觉了。”


    这两天睡眠不太足的他确实状态一般,见金赫辰如此,具海泰便也不跟他客气了,身体前倾,顺利地伏在他背上。


    重量落上去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顿了顿。


    金赫辰的手臂稳稳地扣住具海泰腿弯,粗壮的大腿带动着肌肉结实的小腿一起发力,将人稳稳背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紧贴的体温,隔着布料缓慢渗透。


    背上的人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呼吸轻轻扫过颈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烫。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手臂环在自己颈间,不算紧,却像一种无声的圈定。


    明明是背负,却比拥抱更近,比触碰更克制。


    空气静得发紧。


    具海泰的重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算轻,但在金赫辰这儿还不够看。


    哪怕是背着他,金赫辰也能挺直脊背,但为了趴着的具海泰能睡得更舒服一些,化为人形床垫的他微微弯腰。


    风从旁边吹过,金赫辰感到舒服的同时,还带走了一点无声的悸动。


    感觉到耳边的呼吸变得轻浅,金赫辰这才侧过头。


    背上之人的睫毛很长,皮肤细腻白皙,本就没什么攻击性的他此刻看起来更为无害柔和。


    金赫辰下意识地勾起嘴角,心里满满当当的。


    好像他背上背着的便是现在,以及将来的他的整个世界。


    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洪教练有些没眼看,却发现周围其他工作人员,因为都有点挺怵金赫辰的,就选择偷偷看。


    瞥一眼,又瞥一眼,跟做贼似的。


    真的有那么好看……?


    他不信邪,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他们。这一看,过了一开始的别扭,怎么还越看越觉得蛮养眼登对的呢?


    阿西,他一定是疯了。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来接他们去机场的大巴停在他们面前。


    洪教练大手一挥,“上车——!”


    其他人都听从他的指挥,有序排队入座。


    不久后,他们要飞往A国东海岸,在BR中心进行比赛。


    因为是跨国比赛,也是金赫辰职业生涯里极为重要的一场比赛,他将会迎战代号为“猛熊”的A国选手。


    为了尽可能地给金赫辰提供保障,这次几乎是整个团队都一起陪他去A国,见证这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比赛。


    不想弄醒具海泰的金赫辰,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座椅上,让他可以躺在自己大腿上,这样能睡得更舒服点。


    与此同时,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肌肉,放在膝盖上的一双大手微微立起,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去参加这场比赛,金赫辰其实是紧张的,不多,只有一点点。因此,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负担罢了。


    经历了那么多比赛的他有力量去消化这份负面情绪,更何况这次去比赛,有具海泰与他同行、陪着他。


    仅仅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睡觉,金赫辰的心就得以平静下来。


    此刻,他迫切地希望,到时候站上万众瞩目的拳台上时,具海泰的目光能全程落到他身上。


    看他是如何KO对手,拿下比赛胜利的。


    光是这么一想,他便感觉到自己更有力量了,恨不得即刻站在比赛现场,迎接属于他的胜利。


    运气不好撞上早高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巴车才抵达机场。


    当大巴停稳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金赫辰才舍得喊醒睡了一路的具海泰。


    得益于金赫辰的呵护,这一路上,具海泰睡得很安稳。所以就算现在被弄醒,也没有起床气。


    “……到了?”他嘟囔着。


    “嗯,到机场了,我们准备下车。”金赫辰答道,笑着轻轻揉了揉他的脸。


    具海泰任人揉捏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他轻轻甩了甩头,整个人恢复了清醒,“那我们走吧。”


    “好。”金赫辰从包里拿出黑色口罩,先给具海泰戴上,然后自己也戴了一个。


    下了车,具海泰发现团队的所有人都戴好了口罩。


    许是察觉到他的疑惑,金赫辰轻声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之后,金赫辰一手拿着他和具海泰的行李,一手搂着具海泰的肩,轻车熟路地往出境大厅的方向走,去办理值机、托运和出境手续。


    电梯上行,出了电梯没多久,一群人疯狂地涌了过来,有男有女,口中都大喊着金赫辰的代号。


    嚯这场面。


    其中,男声甚至都盖过了女声。


    “这都是你的粉丝?”具海泰的声音不大,近乎淹没于一波接一波的声潮之中,但金赫辰还是听到了。


    他点头。


    具海泰接着说:“你还挺吸男粉的。”


    想起上网时无意中刷到的一些有关于他身材的评价、性向的猜测,和更能吸引的主要受众是哪类人,金赫辰表情顿时认真起来。


    “我跟他们是纯陌生人,我不草粉的。”


    具海泰:“……?”


    第49章 温柔医生(49)


    粉丝越离越近,幸好金赫辰团队的人都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而且还有金赫辰护着,具海泰朝前走的步伐倒没怎么受到影响,只是在心里感叹,这送机场面,不输那些大热偶像,甚至在某些程度更胜一筹。


    “暴君?”具海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要不说还好,一用这种带着揶揄的感觉喊他代号,金赫辰不禁感到有点别扭。


    “我那个时候刚开始打拳,每个人都会有个代号。我觉得‘暴君’这个代号很有气势,我也想成为拳击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就把这个代号定下来了。”


    金赫辰挠了挠头,不确定道:“很奇怪吗?”


    具海泰摇头,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才颔首道:“不会,还蛮符合你的气质的。正如你自己说的,很有气势,你打拳确实比别人更有气势。”


    “是吗——”金赫辰忽然歪嘴一笑,那种痞痞的感觉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那你看我打拳,有没有爱上我?”


    “没有,”具海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看你打拳的视频,也只是在工作而已,你别想太多。”


    忽略掉心里划过的些许失落,金赫辰耍起无赖来,贴着具海泰,用肩膀去蹭他,“那海泰哥试着爱爱我呗,我打拳那么帅,入股不亏的!”


    任由他如何卖乖讨巧,具海泰都不为所动。


    “你要想我被你的粉丝们暗杀,你就继续贴近我。”


    听他这么一说,金赫辰才注意到原本很大的喊声消失了。虽然他们还在跟着,但那一双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和具海泰紧贴的地方。


    此时安静到显得有点怪异。


    粉丝们里有个女生实在忍不住,大喊道:“赫辰欧巴,你跟旁边那个不敢露脸的丑八怪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情侣吗?”


    说到后面,她话里的不快与嫉妒都快藏不住了。


    具海泰与金赫辰对视一眼。


    丑八怪?他吗?


    金赫辰不靠粉丝吃饭,但还是尊重那些理性地支持着他的人的。


    这并不包括随意攻击他身边亲近之人的所谓“粉丝”。


    金赫辰眼神很冷,一个眼刀扫过去,顺便把有相同心思的其他人一起震慑住。


    “无可奉告。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别再跟着了。”


    甩下这么一句话,金赫辰带着具海泰加速向出境大厅走去。


    金赫辰从在拳台正式亮相开始,就没惯着那些拎不清的粉丝。


    有的会气破防,以至于脱粉回踩,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有的会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这几年,通过各种途径爬他床的男男女女都被他雷厉风行地解决了。


    用武力,用别的。总之都让他们因为自己的出格之举付出了代价。


    进入出境大厅,办好相关手续以后,一行人来到了可供候机的VIP休息室。


    耳边总算没有了那些恼人的声音。


    “离出发还要一点时间,我们先去吃饭。”金赫辰提议。


    具海泰点头接受。


    于是,两人便脱离了大部队,结伴来到餐厅。


    不愧是消费达到一定数额才能进来的VIP休息室,餐厅里的美食很多,还有价格不菲的名酒,都是以自助的形式面向乘客。


    这也只是有钱人生活的冰山一角罢了。


    临近比赛,需要保持良好身体状态的金赫辰在饮食方面愈发苛刻。他拿的那些吃的,看起来就毫无食欲。


    具海泰就没有这种烦恼,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只要能保证吃得完,不浪费就行。


    金赫辰先端着两盘食物回去,具海泰去拿饮料。


    “午饭就先这么对付一口吧,等落地,我再领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家饭店,名气不大,但味道很绝。”金赫辰笑着说。


    具海泰看他吃着绿叶菜、鸡胸肉还能笑得出来,也不得不佩服像他这样为了比赛要付出很多,而控碳水只是其中较为微不足道的运动员。


    “你先专注比赛吧,别的比完赛再说。”


    金赫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重重点头,“好。你到时候会来现场看我比赛吗?”


    “如果你给我准备了票的话。”


    “早就准备好了,落地到酒店之后,我亲手给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给呢?”具海泰失笑道。


    因为他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他房间啊,最好是能留在里面。


    这个原因肯定不能此刻就直白地告诉具海泰。


    “怕你弄丢,因为每人就只有一张。”


    具海泰不置可否,继续享受美食了。


    男人的吃相很斯文,吃到合口味的还会微微眯眼,头和身体小幅度地轻轻摇晃。


    不自觉透露出的可爱总是会被金赫辰捕捉到。


    “刚刚发生的事情——”金赫辰还没说完就被具海泰打断了。


    “我跟他们都不认识,说的话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再说,你也维护了我,这就够了。”


    金赫辰很喜欢“维护”这个词。


    “我会维护你一辈子的。”他许下承诺。


    具海泰笑而不语,在做到之前,男人的承诺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手,会被这种话哄骗了去。


    吃完午饭,一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正式登机。


    这一趟航班要飞15个小时,他们于当地时间下午四点落地A国洛市。


    过海关,拿行李……等他们坐车抵达事先安排好的酒店时,天色早已经黑了。


    尽管他们长时间坐着不动,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对体力和耐心都是不小的挑战。


    几人都肉眼可见的疲惫了很多,现在只想尽快办理入住,然后去休息。


    其中,具海泰和金赫辰算是其中的另类,睡饱了的他们看起来精气神很好。


    拿到各自的房卡后,他们才回到房间里。


    这家酒店是主办方安排的,离比赛场馆很近,星级也不低,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金赫辰的期望破碎了,他还想着能和具海泰一个房间呢。


    没事,幸好他提前留了一个理由——从包里拿出门票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朝具海泰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们都在同一层,只不过具海泰的房间更靠前。


    穿过铺满地毯的长廊,金赫辰停在一个房间门前。


    按响门铃后,他稍微等了一下,才有人来开门。


    门一开,就已经开始考验金赫辰的忍耐力。


    湿热的水汽裹着浅淡的雪松沐浴香,先一步扑在金赫辰脸上。


    他抬眼,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的男人刚洗完澡,墨色半长湿发软塌塌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滑过修长脖颈,隐进松垮系着的白色浴袍里。


    领口敞得很开,清晰可见线条流畅的锁骨,甚至能瞥见一点胸膛的肌理,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房间暖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具海泰显然没料到门外是他,微怔了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声音因为刚洗完澡,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金赫辰攥紧了手里的门票,手背青筋凸起,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湿漉漉的发梢、滚落的水珠,喉结不自觉滚动,最后稍显狼狈地移开。


    “我来给你送门票。”


    具海泰往前走了一步,水汽更浓地裹了过来,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他朝金赫辰伸手,“门票呢?”


    金赫辰乖乖地把门票交到他手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


    “行,你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要去熟悉场馆。”具海泰收回手。


    说完,他便要关门。


    金赫辰却抢先一步,伸手抵在了门框上。


    掌心贴着冰冷的门板,眼底是藏不住的执拗与欲.望,嗓音有点哑,“我不回去。”


    具海泰关门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暖黄的灯光从门内漏出来,落在金赫辰紧绷的下颌线上,把他那点不肯退让的固执照得一清二楚。


    莫名的,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又温热。


    金赫辰自知表现得太明显了,他连忙垂下眼去,摆出一副无措又依赖的模样就等着对方心软。


    “我想和海泰哥聊聊天,缓解一下马上要比赛的紧张。”


    话都这么说了。具海泰没再逼他走,只是松了松浴袍的系带,似乎有点不舒服,喉结轻滚,语气里多了点无奈的纵容:“我不是心理医生……”


    下一秒,他侧身让开门口,语气软了下来:“好吧,你进来,我们聊聊。”


    金赫辰瞬间松了口气,抬眼时,眼底亮了一瞬,又飞快压下去,乖乖跟着踏进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暖灯,光线昏柔。


    具海泰随手把他送来的门票放在桌边,转身时湿发滴下一颗水珠,落在颈间,滑进衣领里。


    金赫辰看得心跳一乱,目光在具海泰没发现的地方死死黏在他身上。


    “就聊一会儿,不会耽误海泰哥太久。”


    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海泰哥,你头发还湿着,会着凉的。我先帮你吹头发吧。”金赫辰殷切道。


    未等具海泰回答,便自顾自地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插上电,温热的风缓缓吹了出来。


    他站在具海泰身后,小心翼翼拨开柔软的湿发,指腹轻轻蹭过男人的头皮,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风裹着两人的气息,房间里顿时只剩吹风机低沉的嗡鸣。


    金赫辰看着水珠被暖风烘干,看着那片冷白肌肤在自己手下微微泛红。


    他刻意放慢动作,指尖轻轻梳理着黑发,从额角到后颈,一寸都不肯放过。指腹偶尔蹭过耳尖,他能感觉到身前男人微不可查的僵顿,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甜。


    明明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却每一下都在试探底线。


    第50章 温柔医生(50)


    纵使金赫辰的速度再慢,具海泰的头发也总有干的时候。


    吹干以后,没有烫染过的半长黑发丝滑柔顺,蓬松有光泽,摸起来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


    这令金赫辰有些爱不释手,都不舍得放下了。占着具海泰没注意,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深深嗅闻了一大口,鼻腔里满满都是雪松的清浅气味。


    金赫辰像是醉了,昏昏软软,心神都跟着飘走。


    下一瞬,他捕捉到男人肩背上的一道红痕。


    虽然已经淡了很多,但那颜色、那形状、那深浅——


    分明是别人留下的吻痕。


    金赫辰很肯定自己没看错,也没判断错。


    不是他留下的。


    不是。


    金赫辰呼吸发沉,这个刺眼的吻痕像是一记狠狠的掌掴,既疼又带有羞辱性质。


    是谁!到底是谁留下的?!


    海泰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跟人上过床了!?


    单单一想,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痛让他浑身都凉了。


    嫉妒与愤怒疯狂涌来,金赫辰放在他肩背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疼得具海泰倒吸了口凉气,随后立马躲开。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他转过头来问。


    只一眼,具海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金赫辰沉甸甸的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他后颈的汗毛几乎是同时竖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宠溺与甜蜜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幽冷的火烧了起来,不停往外渗着冷意。


    金赫辰突然笑了。


    但此时的笑容比不笑还瘆人。嘴角是翘着的,眼尾却纹丝不动。


    整张脸像一张紧绷的面具,只有嘴唇拉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惨白的牙齿。


    笑意不达眼底,显得那双眼睛是空的,偏偏又死死地盯着他,像冷血动物锁定误入领地的猎物。


    具海泰意识到此时的金赫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他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


    可腰间蓦然出现的手臂切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这下,金赫辰脸上的那点笑也没了。


    整张脸彻底沉下来。


    眉骨压下来的阴影里,那双眼珠子黑黢黢的,瞳仁像是比正常人都大了一圈,黑洞洞地对着他。


    他的表情太静了,像一片平静的湖水,看着不动声色,但谁也不知道底下压着多深、多黑的水。


    金赫辰的大手来到具海泰的浴袍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扯。


    白色的布料向两侧滑开。


    肩头、下半部分胸肌、腹肌、乃至人鱼线上……


    那些痕迹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新的几枚还泛着熟透的桑神色,边缘洇开淡淡青紫。旧的已经褪成淡印子,却仍然彰显着不轻的存在感。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胸部一路蔓延往下,在密林之处中断了一下,然后沿着紧实的大腿,停在脚背上。


    金赫辰眉头动了动,极轻极慢地,往上挑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没看到,原来都幸运地被浴袍遮盖了。


    连金赫辰自己都不太能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谁的?”他的声音这会儿像是从磨刀石上慢慢推出来的,危险十足。


    具海泰看见他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咬肌咬的死紧,下颌的线条紧绷。


    原本消失的笑容去而复返,可整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形。


    笑着,又像在哭。


    像高兴,又像恨不得一口咬死谁。


    几乎是把两种完全相反的表情同时放在脸上。


    “谁的……到底是谁的!!!”金赫辰低吼着,额角的青筋爆出来,鼓在太阳穴边上,一突一突地跳。


    金赫辰的眼睛瞪着具海泰,眼眶不争气地泛红,眼球像是要从眶里挣出。


    “我问你,海泰哥,我在问你——!”


    他的声音忽然炸开,像绷到极限的弦倏地崩断。


    金赫辰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攥住具海泰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挣脱不了分毫。


    “这tm是谁干的!?”


    男人的脸逼过来,近得具海泰看不清那张脸的全貌,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面烧着的火苗一窜一窜地往上蹿。


    烧得眼球上全是红丝,烧得瞳孔都变了形。


    已经弄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具海泰不语。


    不过是之前他与李叙允发生的一切被他发现了,反正他也没想过隐藏什么。


    男人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回答我!”


    金赫辰近乎自虐地又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他的手还在抖,握住具海泰手腕的那只手抖得最厉害,圈着他腰腹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然后,金赫辰忽地松开他。


    转身。


    一脚踹在凳子上。


    凳子直接被他踹地飞出去半米远,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赫辰浑身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着具海泰。


    浑身凉飕飕的具海泰拿起掉在地上的浴袍,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好。


    他可没有什么裸着身子的癖好。


    穿好后,他才有时间去看背对着他的男人,视线从他一起一伏的肩膀,到爬至耳根后面,鼓得老高的青筋,以及垂在身侧,肌肉都绷成硬块的手臂。


    快要控制不住的金赫辰明白自己应该立刻滚出去,离开这里。但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你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具海泰双手抱臂,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像面前男人的发疯完全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金赫辰猛地转身,眼睛红透了,全是狰狞的血丝,眉毛拧在一起,发白的嘴也抿成一条线。


    “男友?还是……”具海泰缓缓走近他,轻轻抬手,随即重重拽住他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消遣对象?”


    他就这样站着。明明男人比他高了快半个头,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金赫辰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成气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野兽。


    具海泰就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就允许你和别人上床,我不可以?”他专挑金赫辰的痛点来说,“做人不要太双标,不该管的别管。”


    金赫辰在听具海泰说话,可目光却落到他不停开合的双唇上,看到那片皮肉被压得泛出更深的颜色。


    “我问你话呢,”具海泰抬起手,指腹抵上男人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哑巴了?”


    金赫辰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嘴张了张,又闭上,只是腮帮子咬得更紧了一些。


    想发火,想吼叫,想一把推开他,想继续踹东西来证明自己还没输。


    这些心思,具海泰很容易就猜到了。


    只可惜这点招数对具海泰来说没用,根本不吃他这套。


    于是,金赫辰所有的怒火在具海泰眼里一文不值,最后全都变成了难堪、憋屈、无力,和更深的难过。


    具海泰笑了,与金赫辰比哭都难看的笑相比,他这回是真笑,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像盛着温水,温柔得仿佛能抚平所有戾气。


    “行了,”他收回手,“别折腾了,看着怪累的。”


    “应该不需要聊天缓解紧张了,那就请回吧。”具海泰上前几步,来到门口,显然是想送客。


    金赫辰本来就没多少紧张,现在有的只是怒意与酸涩。


    他向前走,看似要听话地离开。


    这场闹剧似乎也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个屁。


    在即将经过具海泰时,金赫辰突然暴起发难。


    尚无防备的具海泰整个人被猛地翻转过去,胸口重重撞在墙上,撞得他闷哼一声。


    金赫辰一听,心软了几秒,却立即强硬起来。


    走是绝对不可能走的,他要让海泰哥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男人的脸逼到颈侧,深褐色眼瞳里烧着的火已经变了,变成了别的东西——是红的,是湿的,是“恨”到了极点,又爱到了极点的东西。


    “海泰哥想赶我走?”金赫辰的声音又哑又厉,活像来索命的恶鬼。


    他的手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到,指尖深深嵌进肉里,像是要把具海泰捏碎。


    占着体型有优势,金赫辰的身体压着具海泰,压得他动弹不得,压得他能闻到男人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铁锈似的腥。


    具海泰在上次阻止过金赫辰一次后,身体里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便所剩无几了,并且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再动用力量的。


    况且,具海泰心里并不慌,只是面上还是要表现出挣扎的模样。


    金赫辰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效显著,本就有所悬殊的力量差距更大了。


    特别是在这种金赫辰集中注意力,发狠的情况下,具海泰那点挣扎就显得有点不够看。


    金赫辰毫不留情地强势镇压,紧贴着他,让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所有变化。


    “哥,”金赫辰低语,“一想到有别的脏男人碰你,我真的要被气疯了。”


    “后悔到早应该**你的。”


    具海泰瞳孔一缩。糟糕,可千万别翻车啊!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殊不知,他的这番表现只会让金赫辰更加欲罢不能。


    “海泰哥,说说吧,你和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金赫辰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诡异的温柔,“*男人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扭曲的、狰狞的情感,金赫辰再也藏不住了。


    那里面是怕,是怕他真的走了,是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哈哈——”金赫辰轻笑出声,眼里的火焰慢慢变成灰烬,底下露出烧成一片一片的东西。


    哪怕海泰哥厌他、恨他,也总比说些不悦耳,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气他要强。


    越浓烈越好。


    具海泰的腰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脖颈也被抓住,箍得他的头往后一仰,被迫交换了一个带着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狠意的吻。


    之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很轻很压抑的声响,像是哽咽,又像是野兽受伤以后的哀鸣。


    “海泰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过去了不知多久,一切才结束。


    几乎在完事的一刹那,具海泰原先覆在门上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发白,手背青筋暴突。


    转身,推开他,挥拳——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得很快,根本没给金赫辰反应的机会。


    砸在他脸上的这一拳,正好落在颧骨上。


    金赫辰的头猛地歪向一边,闷哼声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要挡,却蓦然回过神来,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这便给了具海泰出第二拳的机会。


    这一次是嘴角,嘴里的软肉与牙齿发生碰撞,唇角立马有了血


    具海泰的手高高举起,想要出第三拳,却在触及到金赫辰直勾勾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后停下。


    “你就是个疯子,”他喃喃道,“金赫辰,你就是个疯子!”


    具海泰怎么也没想到金赫辰居然会做出这种冒犯他的事情,腿间的粘腻令他不适极了。


    要不是想到金赫辰后续还有比赛,他非得打死他不可!


    “滚,”具海泰侧着身子,右手一指,语气起伏不平,“给我滚出去,滚!”


    被打后便保持沉默的金赫辰,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没了刚才的狰狞,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狼狈,像一只被人扔在雨里的弃犬。


    即便被这般对待,他也没有什么不快,看向具海泰因他而变得鲜活生动的脸,心中暗喜。


    “我不走,”金赫辰语气坚决,下一秒,他把具海泰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对不起,弄脏了,我帮海泰哥再洗一遍澡吧,顺便——”


    “把欠你的,还给你。”


    丢下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后,他便不顾具海泰的反抗,执行力极强地开始行动起来。


    冲洗干净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金赫辰自然而然地留宿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他单手撑着脑袋,肱二头肌鼓起,配上他此时餍足的表情,身上的凶戾倒是散了个干净。


    看到具海泰身上与他有关的痕迹,有一瞬间,金赫辰的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没有其他人的了,只有他的。


    虽然脸和嘴都很痛,但金赫辰还算满意。


    “海泰哥……”他靠近闭目,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声音几近缠绵,刚想再亲一亲他,就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再不老实,就滚回自己房间。”


    被金赫辰伺候好的具海泰本就不多的气是消得差不多了,但他还不想给金赫辰什么好脸色。


    强取豪夺的戏份一次两次是情.趣,他可不想次次都这样。


    尽管具海泰是在演,可他没有什么受.虐的糟糕嗜好。


    就让金赫辰长长记性吧,牢牢记住这次教训才行啊。


    一听这话,金赫辰连忙躺下,乖乖地盖好被子,极力展示自己的“老实”。


    “晚安,海泰哥。”


    没人回他。


    金赫辰却并不感到失落。


    他相信,他离与具海泰做到最后一步的那一天不远了。


    翌日,睡到自然醒的具海泰起床后,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他下意识地往被窝里一摸,早已没了温度,证明人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


    就连房卡都被“偷”走。


    具海泰没有多想,下床洗漱。


    当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好和晨练完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刚从外头回来的金赫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捋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汗珠顺着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被他用脖颈间挂着的毛巾擦去。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UA黑色速干短袖,衣料被汗浸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紧实轮廓,手臂肌肉微微充血,结实之余还稍显夸张。


    整个人都带着常年运动才有的流畅力量感。


    原本泛着冷的脸,在看到具海泰后立刻有了笑意。


    具海泰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往卧室走。


    “醒了?”金赫辰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听起来格外小心翼翼,“我打包了一份酒店的特色早餐,味道不错的,尝尝看?”


    具海泰没应声,脚步也没停。


    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男人跟进客厅,把早餐一样样往桌上摆。


    卧室门在具海泰身后轻轻掩上。他站在门后,听见外面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具海泰已经开始了昨晚打算好的安排。


    换好衣服出来,见金赫辰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没动过,只是望着早餐发呆。


    听见动静,他立刻站起来,眼神追过来,带着点讨好。


    “趁热吃,”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动作克制又小心,“要不,我给你拿过来?”


    具海泰脚步一顿,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让开。”


    金赫辰感受到了具海泰的低气压,肯定是因为昨晚的坏事生的气还没消。


    “昨天是我不好,”男人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迁就,“海泰哥,我不该吼你,不该那么做,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这是低头,是服软,是求和。


    具海泰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坚决贯彻不原谅的态度。


    “我没往心里去。”


    这倒是真心话。


    “我只是不想跟你说话。”具海泰冷淡的目光扫过对方。


    金赫辰喉结动了动,脸色有些难过。


    就算再来几千遍,几万遍,他也还是招架不住来自具海泰的“冷暴力”。


    “要怎样才肯理我,骂我,打我?或许你想做别的更过分的,都可以。”


    “没必要,”具海泰别开脸,语气更淡,“我没兴趣。”


    具海泰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前走,把男人一个人扔在原地。


    早餐还冒着热气,空气里却弥漫着没化开的僵持。


    金赫辰站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无措,又很快被隐忍覆盖。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惹狠了。


    可他不死心。


    沉默几秒,金赫辰还是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敢再靠近,只在几步外站定,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恳切:“我知道你还在气。”


    对方没理,坐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划着,屏幕的光落在脸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昨晚我也是气疯了,一想到海泰哥你和别人——”金赫辰咽下后两个字,一提到这个话题,胸腔里还是难以避免,“是我太过冲动,被小头控制大头了,你怎么罚我都认。”


    具海泰依旧没抬头,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男人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一点点往下沉,却还是不肯放弃,声音放得更低微:“别不理我,好不好?你一不理我,我心里就难受得很。”


    “晨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想着你有没有醒,睡得好不好,腿还痛不痛。”


    说到这个,具海泰终于有了点反应,“那是你的事,敢做就要敢认。”


    金赫辰虽然胸口还是有些发闷,但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还会和他说话。


    “我没不认。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以后在床上,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你别跟我置气了,气坏身体的话我会心疼的,嗯?”


    “要想我不生气,”具海泰缓缓抬眼,眸光平静而疏离,“你就别再来烦我。”


    话音落下,他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抓住。


    力道不大,带着薄汗,却固执得不肯松开。


    “放开。”


    金赫辰非但没放,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指腹克制地蹭过他手腕内侧。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也没忘了“占便宜”。


    “我不放,”金赫辰说,有点卑微,“你一走,又要不理我一整天。我待在酒店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去熟悉比赛场地了。”


    “你去呗,又没人拦着你。”


    “你生气,你不舒服,你不理人。这些都阻止着我离开。”金赫辰试探着说,然后轻轻把人往回带了带。


    “早餐还热着,再不吃就凉了。”他放轻了声音,一下一下地哄,声音又哑又软,“不吃早餐的话,胃会不舒服的……”


    具海泰也没想真让自己饿着,再说,那个香味他也能闻到。


    味道应该不错。


    察觉到他那点松动,金赫辰胆子大了一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先把早餐吃了。等你吃完,你想对我怎样,我都接受。”


    僵持了片刻,具海泰终于轻微地动了一下。


    金赫辰立刻松了手,却没走远,就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守着,像一只认错认罚的大狗。


    目光黏在他脸上,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金赫辰低声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海泰哥,别气太久……我扛不住。”


同类推荐: 请收好你的触手、 他们非要献上忠诚、 恋综炮灰,直播爆红[星际]、 丧尸异世我和喵、 绵羊小姐与狼、 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 军校生但沉迷种田、 重生之我在杀手家族当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