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冬暖抿住唇, 人中肉眼可见地拉长,这摊主怎么还留了一幅样画?
都没经过她的同意。
在与摊主眼神对上的一瞬,她迅速拉起隋澈逃离。
冬暖一口气跑很远才停下。
她微微喘着气, 转眸去看, 画像摊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
冬暖心稍稍放下,缓缓回头, 余光瞥见身侧卖果汁饮品的摊位, 她松开隋澈的手, 走过去买了两杯柠檬水。
一杯递给隋澈,一杯留给自己。
她低头吸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道:“你可别说我骗你,那是你自己误会的, 我可没说过那画是我画的。”
隋澈手指修长精瘦,他从杯子上方捏住杯沿,动作随意递到口边, 淡红色的唇瓣包裹住白色吸管,喉结滚动。
那样子说不出的性感好看。
“我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冬暖干笑两声。
不怪她激动,她当时去找摊主画肖像的时候,为了让摊主画得更用心,说了些引人误会的话。
这会儿她怕摊主突然看见隋澈本尊, 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
冬暖甜甜笑起来,踮起脚尖, 在隋澈唇角献上一吻。
“老公哥哥, 那画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是谁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人是你和我就够了,对不对?”
冬暖前四个字刚出口, 隋澈散漫姿态顿敛,后面她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血液像是被碳酸渗透,涌起细密的小气泡,在血管里痒酥酥地沸腾。
久违的称呼如同裹着清风的月光浸润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通体舒畅。
隋澈嘴角倏尔勾起愉悦的弧度,弯腰直直抱起冬暖。
冬暖脚下一空,整个人被隋澈举起,掌中的柠檬水被猛地攥紧,满满的冰饮从吸管眼溢出,滴淌在她的手背。
冬暖慌乱看了眼周围,脚尖轻踢隋澈膝盖,“干嘛?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隋澈应言放下她,下一瞬,顺势将她按进怀里,清亮的嗓音在她耳畔缭绕:“暖宝,再叫一声‘老公哥哥’,我好久没听到了。”
冬暖无语。
他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她的鼻子嘴巴全压进了他的胸膛。
冬暖憋了几息,感觉就快透不上来气了,含糊着嚷嚷:“先放开我再说!”
隋澈胸口被她唇齿间潮湿滚烫的气息灼了下,扣在她后脑的手滑至腰间,接过另一只手上的冰柠檬水。
为了不让柠檬水的凉意触及冬暖,他一直勾着手腕,紧紧攥在自己掌心,再不换手,他感觉那只手都快冻麻木了。
隋澈勾背,沉肩,眉尾微扬,视线与冬暖平齐,目光柔成一汪春水睨着她道:“快叫,叫一声给你转账。”
冬暖仰起脖子,挑衅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窃笑了一声,蓦然跑开,“我偏不。”-
时隔近两个月,冬暖再次回到馥庭。
离开时,狼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回来了。
思绪斗转,那天的种种委屈与场景忽然涌上心头。
冬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情绪悄然低落。
车在地下车库停下,冬暖解开安全带,刚准备推门,隋澈忽道:“等一下,我帮你开。”
他迅速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朝车内递出一只手。
冬暖拍开他的手,一脚踩在隋澈鞋面上,蛮不讲理地哼了一声径直往电梯厅走,脚步极快。
隋澈茫然了一瞬,关上车门大步追上她。
“怎么了?”
冬暖停住脚步,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恼怒瞪着隋澈,委委屈屈道:“回到馥庭,我突然想起来离开那天你是怎么对我的了,我后悔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和你复合了。”
“莫名其妙提离婚,我打包东西还骂我吃相难看,出了门就下大雨,我被淋得差点连亲妈都不认识,打车还多付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的洗车费,好不容易到了台里,结果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这只落汤鸡,我那天真的好惨。”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
琥珀色的瞳仁被水光晕出潋滟的光彩。
隋澈看着她,一贯冷硬的心从某个小角开始慢慢软化,脑海里闪过那天瞿萧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雨幕模糊了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彼时的他正在气头上,可看见那张照片时还是没忍住心软。
此刻想起,那天的情形不免再次浮现。
隋澈伸手将冬暖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够理智,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去试探你。”
冬暖不解,眼睫上还挂着水珠,眨巴了两下那水珠散开。
“试探?试探什么?”
隋澈默了默,圈住她的手紧上几分,“试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我提离婚你肯定会挽留,会难过,我本意是想抓住你,没想到却把你推得更远。”
听了他的话,冬暖不由怔了怔,她实在没想到,隋澈提离婚竟是这个原因。
两人紧密相拥,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头顶的感应灯伴随着安静的气氛熄灭。
地下车库位于别墅的负二楼,没了灯光,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万籁俱静。
他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隋澈垂下头,凭着感觉,一吻落在她额头上。
他像一只蜻蜓,在她面上耐心地轻点着,轻阖的眼皮、圆润的鼻头、光滑的面颊,最后钻入水中,覆上她的唇瓣,滚烫的气息瞬时侵入。
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从缓到急,攻城略地,卷走她的温度。
唾液勾缠的水声让灵敏的感应灯再度亮起。
刺目的光隔着轻阖的双眼还是传了过来,冬暖眉头锁起,应承着隋澈愈发凶猛的攻势,两只脚就着勾在他身上的力道开始往上攀爬。
隋澈感受到她的意图,双手托起。
冬暖顺利圈住他精瘦的腰,平缓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隋澈抱着冬暖往电梯厅而去。
进了电梯,冬暖后背猛地压上墙壁,坚硬冰冷的触感让她一时走神。
隋澈睁开眼,目光危险凝住她,松开她的唇瓣,威胁:“暖宝,认真点。”
他空出手按下电梯楼层,再回头,铺天盖地的吻如同台风过境席卷她的每一寸。
冬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一通。
他每次都是这样,先享受她的一颦一息,紧张与释放,然后才开始真正的捕沙。
彼此的热量交换,心跳共频。
月色下树影婆娑勾缠,风起绿冻,风息酝酿。
月出梢头,通过落地窗可以窥见皎洁圆满的月亮,纯净美好,隋澈赏了片刻,缓缓别过脸,移开目光。
冬暖软塌塌地缩成一团,很想就此睡过。
可隋澈时隔多日再次尝到甜头,哪肯放过她,他翻身而来,再次将那团身影禁锢在他的羽翼之下。
冷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亮床角一隅,而那一隅暧昧晴欲正在无尽蔓延。
应承着月的皎洁,风的轻柔,不负这一夜的好时光。
冬暖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已经抽出,再来一次,她怕自己累到香消玉殒。
她拽了个枕头将自己与某个只想和她黏在一起的男人隔开。
“老公哥哥,求你了,我真不行了。”
隋澈压住枕头,舌尖勾缠她的耳尖,热气倾洒,冬暖很丢人的再次有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可恶!
真没出息!
隋澈的手不老实地游离,“暖宝,这就是你离开我的下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直到感受到她攥在枕头上的手缓缓滑落,才放开她,继续低声蛊惑:“不是喜欢钱吗?今晚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不爱钱了真的,水分流失过多对身体不好。”(热的,汗流多了,千万别多想。)
隋澈挑了挑眉,双手捧住她的脸,又嘬了下她的唇,“确实有点多。”他抬起一只手探了过去,“我摸摸,看看还有没有了。”
冬暖扭身避开,抽出枕头甩在隋澈脑袋上,“隋澈,你再没完没了,一个礼拜不准碰我。”
隋澈捱了她几下,低醇的笑声传来,他夺过枕头扔掉,拇指指腹轻抚她额角碎发,塌下腰,将她圈进怀里,翻了个身,两人位置交换。
借着月光,他温柔睨着她,“暖宝说不爱钱了,那爱什么?”
他像是自欺欺人般问出这个问题,他知道她懂他想听到什么答案。
冬暖手肘横压在他的胸膛,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隋澈,这次真的只爱你,不掺钱,最纯最纯的那种爱,我爱你。”
隋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愉悦的弧度。
他再一次信了她的话。
君子论迹不论心。
从今往后,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只信他听到的,看到的,即使是演的,他也信。
他深深吻了下去,良久,松开冬暖,看着她的眼睛,哑声道:“‘爱’这个字太过浮夸,也太过虚伪,这样的字眼从未出现在我的口中,但是,暖宝,我现在终于理解了这个字的意义。”
“我爱你,也只爱你。”
冬暖敛住气息,一瞬不瞬盯着他,心头一阵发烫,唇角翕动数下,不知该如何承接住此刻的沉重,所有的话语涌入嗓子眼,也堵在了嗓子眼。
隋澈低头,在她忽闪忽闪的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忽而笑起来。
“但这么矫情的话,我恐怕也只能有勇气说这么一次,但这一次,就是我的一辈子。”
我去!更沉重了!
谁懂啊?两人不着寸缕贴在一块,这么黄的画面硬是被他漂成了白色。
冬暖被他突然认真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恨不得立马穿上漂亮的裙子,化上美美的妆,羞涩地站在他面前,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副画面。
冬暖心猿意马,胡乱想着,身下一轻,她被隋澈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勾住隋澈脖子,紧张询问:“又干什么?”
不会是又要再来一次吧?
还是白色吧,她喜欢纯洁的白色。
隋澈说:“去洗澡。”
冬暖松了口气,她这算不算虎口夺食后逃过一劫。
主卧已经凌乱不堪,两人都没有精力去收拾,当晚,两人去了冬暖的房间休息。
次日,隋澈送冬暖去上班。
冬暖下车前在隋澈嘴巴上亲了一下,“拜拜,晚上见。”
她道完别,推门下车,车门刚被带上就听见另一道关门声。
冬暖诧异:“你下车干嘛?”
“找冯路海有事。”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隋澈走近牵起她手,“说了怕你不让我送。”
冬暖脸憋得有点红,两人结婚的事在网上闹那么大,台里的同事肯定都知道了。
电视台这种名利场,估计在那些人看来,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全成了隋澈向她倾倒的资源了。
是也就罢了,可明明都是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即便是「惊派」的参赛名额,没有隋澈,文臻也会举荐她。
冬暖暗暗叹了一声。
她今天其实已经做好了独自应对的准备了,总归大家现在不敢对她做什么,顶多说些不太中听的酸话,于她而言也不算什么,往后她确实会因为隋太太的身份而受益,所以这些是她该承受的。
可现在隋澈要和她同时出现,那热锅岂不是直接沸腾了?
冬暖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就是觉得有些尴尬。
可能是藏藏掖掖久了,也就习惯了,她下意识不想让大家看到她和隋澈同时出现。
她咬了咬唇说:“要不你先上去?我等会再走,一起出现太高调,我感觉不太好。”
隋澈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想应付那些人就跟我走。”
冬暖硬着头皮跟随隋澈的脚步。
紧绷的身体随着大家偷偷打量,然后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后逐渐放松下来。
隋澈一路将她送到工位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晚上来接你。”
隋澈走了,他有没有真的去找冯路海她不知道。
但他露面后同事的反应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都像是无事发生,没有一个人来问她和隋澈结婚的事,他们如同往日一样和她相处共事。
但冬暖知道,还是不一样了,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她忽然明白了隋澈送她来公司的用意。
算是帮她镇住了场。
冬暖终于意识到,她的人生将要彻底颠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用力争取也不一定能抓住的机会,往后怕是会自动落在她的身上。
她做不到正义凛然地拒绝,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倍的努力,尽力让倾向她的天平对得起那份重量。
等她羽翼丰满那日,她会竭尽所能去挖掘蒙尘的明珠,将她们拉向天平的另一端。
晚上下班,隋澈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冬暖上车,隋澈问她:“怎么样?有人说什么吗?”
拉安全带的手一顿,她垂头插上安全带,侧头看向隋澈,“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隋澈拇指轻抚冬暖下巴,“暖宝,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埋着头向前冲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我会在前面替你开好路。”
冬暖鼻尖一酸。
原来错误的开始,也能结出甜美的果实——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鞠躬!鞠躬!鞠躬!感谢!感谢!感谢!评论区掉落红包哦~下一本《放肆【伪骨】》,很快会开,喜欢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呀,爱你们!■寄养|伪兄妹|救赎|久别重逢|年龄差4岁■单耳失聪迟钝妹X占有欲强偏执哥陆放的好友都知道,他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是和他形同陌路的亲妹妹,另一个是他恨不得24小时带在身边,却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三岁的辛似和七岁的陆放被拐后辗转到偏远山村,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小小的他便成了她的全世界。 他会对她说:“妹妹乖,哥哥以后肯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供你上学,让你吃肉。”十二岁的他开始践行诺言,带着八岁的她,跌跌撞撞从山村逃往海城陆家。自此她住进了陆家,除了哥哥她谁都不认识的家。 直到十七岁那年,她被母亲找回,彻底消失在陆放的世界,音讯全无。*多年后她去找“男友”,却意外撞见了那抹久违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她生涩唤了声:“哥。” 陆放一身笔挺西装,依旧剑眉朗目满身锋芒,只是看向她的眼底再也没了往日温度。“哥?叫我?我家里确实有个妹妹,可好像不长你这样,这位小姐很缺哥哥?” 后来,大雪将整座城市淹没。天台上,陆放肩头覆上一层素白的雪,固执睨着她:“肆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辛似鼻尖冻得通红,茫然摇头。 “最讨厌你叫我哥,这声哥就留着叫你的前男友吧,他现在,如假包换。”辛似冷笑:“叫他哥,那叫你什么?” 陆放俯身,凑近她失聪的右耳低语:“肆肆你知道吗?都是亲人,但哥哥终究亲不过,也近不过丈夫。”*阅前必读*1、女主被拐时太小,不知道自己的“sì”是什么“sì”,“肆”是男主取的,被母找回后改回辛似。2、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3、女主“男友”属于男主视觉误差。4、开篇即重逢,插叙,SC,男主超洁。
第72章【正文完结】
同类推荐:
请收好你的触手、
他们非要献上忠诚、
恋综炮灰,直播爆红[星际]、
丧尸异世我和喵、
绵羊小姐与狼、
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
军校生但沉迷种田、
重生之我在杀手家族当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