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商量


    危险悄然降临。


    置身于其中的人，毫无所觉。


    “哈哈哈，”林知柠咯咯笑，伸手扒她尾巴：“你拿尾巴尖挠我做什么，很痒，故意在这闹我是不是，松开啦。”


    尾巴没能扒开，不过尾巴也没再继续“挠”人，转而熟练地从睡衣下摆，往里钻。


    林知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瞪她：“你又拿尾巴往我衣服里钻。”


    林疏望着被抓住的尾巴，顺势圈住人手腕，一点点收紧，眸色深深。


    满屋溢散的味道，越来越浓厚。


    只可惜人类闻不到。


    “这次你狡辩不了了，之前你可以说尾巴不听使唤，但这次我分明看到了，就是你主观意愿往里钻。”林知柠惩戒式地拍了一下她的头。


    林疏眼神一秒清澈下来。


    “你这头豹子坏心眼得很，你是不是知道我怕痒，故意挠我痒痒呢，过分，再这样我生气了。”林知柠嗔她一眼。


    林疏瞄了瞄人，不说话。


    “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很不喜欢别人挠我痒痒，你以后再这样我真生气。”


    林知柠只是嘴上威胁生气，林疏倒好，原地一个转身，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人。


    她先生气了。


    林知柠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言。


    算了算了，和一头豹子计较什么，让着点她吧。


    林知柠戳了戳她后背：“好了好了，我刚刚话说得太重了，我的错，我道歉好不好。”


    林疏一动不动，不接受人的道歉。


    林知柠叹息一声，耐着性子慢慢哄。


    平时哄几句就能哄好，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怎么也哄不好，说什么都不管用。


    林知柠没招了，放弃：“好吧，你不理我，那我睡觉去了。”


    躺下睡觉。


    原本说什么也哄不好的豹子，在人躺下半小时后，悄悄上床，悄悄挪过来，悄悄地挨着人。


    林知柠睁眼，看向她。


    靠过来的林疏表情一怔：“你不是要睡觉吗。”


    林知柠目光温柔：“都还没哄好你，怎么可能先睡。”


    林疏望着她，眼神在人身上停顿了很久，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瞧不出太多情绪。


    可耳朵又诚实地冒了出来，在头顶开心地动啊动。


    林知柠伸手，捏捏她耳朵：“好啦，别和我生气了。”


    林疏看看人，躲开视线，又看看人，又躲开视线。


    耳朵在人地揉捏下，慢慢变烫。


    仿佛到达了临界点，林疏推开捏耳朵的手，慌慌张张，翻个身，又一次背对着。


    林知柠：“？”


    刚刚不都快哄好了吗，怎么又背对着人了？


    林知柠还没理清楚什么状况，背对着的豹，偷偷回头看人。


    视线对上。


    林疏慌忙转回头。


    没一会，她又回头偷看，被人抓包后，又慌忙转回头。


    狗狗祟祟。


    林知柠将一切看在眼里，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这头豹子最近经常这样，精神不太稳定的样子。


    林知柠面露担忧，小心试探道：“大黑，你最近在宠物医院上班，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受欺负了？”


    除了林疏的上班时间，一人一豹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林知柠见她精神状态如此不稳定，也只能往她上班受欺负了的方向猜测。


    不过，想要欺负她估计有点难度，好歹是个妖怪，本体还是一只能一口咬死人的黑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林知柠还是怕她受了欺负，自家豹豹总归是心疼得紧。


    “你别在那鬼鬼祟祟偷看我了，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谁欺负的你？”


    林知柠语气很严肃，胆小害怕矛盾的她，竟也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恼火，以及想替大黑出头的心思。


    林疏翻回身，面向她：“没人欺负我。”


    林知柠：“真的？”


    林疏嗯一声，目光灼灼：“你很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你可是我的大黑。”


    自家豹豹如果受了欺负，林知柠第一个不答应！


    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猫不行！


    林疏忽地靠近，像以往那样，舔一舔人。


    林知柠并未阻拦她的动作，可令人意外的是，脸颊上没有传来舌头舔过的湿软感，而是轻轻的触碰。


    林疏亲了一下她。


    林知柠愣了愣，以前她都是喜欢舔人，那是动物的本能，喜欢用舔舐的方式表达亲近，但像这样的亲吻，还是头一次出现。


    林知柠心底闪过一抹怪异，很快又消散。


    黑豹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亲近人，舔也好，亲也好，本质都差不多。


    如果非要选，倒是宁愿亲一下，毕竟舔来舔去的林知柠多少有点接受不了，重点是舔完她还不许人擦……


    林疏再次贴过来，林知柠及时按住她肩膀：“好了，亲一下就好了。”


    得及时阻止她，不然亲个没完。


    林疏不悦，不情愿，但也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和你商量个事。”


    “不。”


    林知柠哽住：“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林疏：“不像是好事。”


    林知柠被逗笑：“说的我好像每次和你商量事，就不是好事一样，明明都没和你商量过几次。”


    林疏闭上眼睛，头顶的耳朵趴着，这是不愿意沟通的意思。


    林知柠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趴着的耳朵掰立起来：“不是什么坏事，以后睡觉的时候，你不可以控制我翻身，我总是面朝着你睡，同一个姿势睡久了肌肉会酸疼，我偶尔是得翻身的，你不能阻止，知不知道？”


    林疏睁开眼，冷冷吐出6个字：“果然不是好事。”


    林知柠：“……”


    “反正和你说好了，人睡觉是得翻身的，我不可能一晚上都维持一个姿势睡觉，这样我很不舒服。”


    林疏起先是听不进的，也不打算照办，可听到人说不舒服，不太乐意却还是妥协道：“知道了。”


    林知柠松口气，说通了就好。


    确实说通了，林疏晚上不再限制人翻身。


    只是人每翻身一次，林疏就瞬间醒神，睁眼，一个翻身大跳，跳到林知柠跟前来，继续面对面睡觉。


    她不限制人翻身了，但并不允许人背对着她睡觉，无非是从限制人，变成了她翻身跳过去。


    林知柠翻身一次，林疏就跳过去一次，林知柠翻身两次，林疏就跳过去两次。


    循环往复，不厌其烦。


    “咚”


    不小心失误，跳过去的动静弄得大了些，林知柠被吵醒了。


    黑夜中，林知柠面露茫然：“你在干什么？”


    林疏：“我没阻止你翻身。”


    “那你就在这跳来跳去？你不嫌累啊？”


    “不累。”


    犟种豹再次上线。


    “你继续睡，我下次跳的时候动静小点，不吵你。”


    “这不是吵不吵我的事，你这样你会休息不好，睡觉没必要非面对面抱着，那你抱着我后背也一样嘛，这有什么区别吗，没区别，你说是不是。”


    林疏闭眼，头顶耳朵趴着，不听不听。


    *


    林知柠拿上换洗衣服，去往洗手间。


    熟练喊住跟在后面的林疏：“之前就和你商量过的，我也告诉你了，我洗澡没有危险，你不需要盯着，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林疏鼻子里哼一声：“你总是和我商量这些坏事。”


    林知柠懒得给她多余表情，将她挡在洗手间外，顺带还把洗手间的门落了锁。


    “你非要守着，你就在外面守。”隔着洗手间的门，林知柠喊了一句。


    “咔哒咔哒”


    外面的豹子在按门把手。


    “别按了，我落锁了。”


    开门的动静停了，透过磨砂玻璃门，可以看到外边的林疏正急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林知柠才不管她，再放她进来那必然不可能，这种坏毛病必须得给她改了。


    林知柠站在门口等了会，确定她只是在门口踱步，没有要破门的意思，这才安心折回去洗澡。


    洗到一半，忽感不对，侧头往窗口看去。


    待到看清窗边情形，林知柠睫毛颤抖，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