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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正文完)

    第78章


    苏明詹怒目圆瞪:“你——!”


    “苏老侯爷, 此话不可乱说。”李景辰的声音从高出传来,止住了苏明詹。


    “废除宰相一事重大,朕不能一人定下决断, 还需听听其他几位大臣的意见才好。”


    他将视线落在苏明詹周围的几位朝廷重臣身上。


    “李大人,你觉得沈相真如苏老侯爷所说的那样罪不可赦吗?”


    被点到的大臣眼神慌乱,连连摇头:“不,沈相在位三年,为大庆做了不少贡献, 关心朝政,为陛下效力,绝非苏老侯爷口中罪不可赦之人。”


    李景辰满意点头, 越过他点到下一位大臣:“张大人又是如何想的?”


    这位大臣与上一位同样神色慌乱, 咽了下口水道:“臣也觉得沈大人并非苏老侯爷所说的那种人,还请皇上止住京中流言,替沈大人洗清冤屈!”


    “陆大人。”


    “刘大人。”


    “赵大人。”


    ……


    随着殿内一位位大臣被李景辰提起,苏明詹彷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被点到的这些大臣, 几乎所有都是曾与他达成协议的人,难怪,难怪他们今日竟无一人应约同他一起开口, 原来是被皇帝抓住了把柄!


    “苏老侯爷也听到了, 这朝中这么多大臣都觉得沈相是个忠君之人,要朕还他清白,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轻飘飘的语气透着一丝得意, 让苏明詹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如今已无心纠结手无实权的皇帝究竟用什么什么法子才让那些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放弃苏家的利益闭口不言, 现在的局面皇帝是摆明了要保下沈轻舟。


    沈轻舟的嘲笑彷佛还在耳边,苏明詹咬紧牙关,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身侧的景公子身上。


    没关系, 他身后还有太子,虽然是个出身青楼的低贱女子,但也能利用她来完成苏家的事业。


    他抬头开口道:“皇上,太子他……”


    “苏老侯爷,朕再说一遍,朕如今还未有子嗣,大庆也没有太子。”


    冰冷的视线从高处扫在苏明詹身上,犹如一把刀子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这一刻,苏明詹清楚地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位皇帝绝非朝中人以为的手无实权,只有权利才会滋养出这样杀伐果断的眼神。


    可他带领苏家在扬州盘踞多年,等的就是今天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李景辰自然没能错过苏明詹眼中的不死心,抢先一步开口:“苏老侯爷年纪大了,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如今说话竟颠三倒四。”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轻笑,挑眉道:“这副模样倒是让朕想起早在数十年前就被禁止食用的禁药,虽说这药被律法禁了这么多年,但难免有小人看不惯苏老侯爷,下在苏老侯爷的饭菜里,才会让苏老侯爷做出如今这般举动。”


    他关心道:“朕体恤苏老侯爷一把年纪还关心朝政,甚至不辞千里从扬州回到京城,不如待会儿下朝就到太医院看看,也好让朕放心。”


    这话殿里的大臣听着有些莫名其妙,可却让苏明詹背后的官服被冷汗浸透——皇帝知道太子吸食禁药一事!


    太子吸食禁药一事但凡传了出去,他苦心孤诣多年为太子所收揽的民心就全没了,更不用想他之后将培养的替身推上皇位的计划。


    “沈相为相三年,在朝廷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断不会做出外面所传搜刮民脂民膏这种事。”李景辰指尖轻叩龙椅,将视线落在不卑不亢的景公子身上,“至于谋杀太子一事想来也是皇兄的误会,其中定有隐情。”


    景公子呼吸一滞,即便她受过多年的训练与教育,但面对真正的天子时仍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她已看清眼下的局势,曾答应过苏家的大臣全都闭口不言,皇上应允苏老爷子今日上朝不过是给苏家设的局,甚至这局是从沈轻舟被囚前就已经着手准备。


    她抬眉看向坐在高位的天子,她清楚皇上一定知道苏家的意图,可刚才的那番话却不像是要对苏家赶尽杀绝,只要顺着皇上的话也许还能为苏家谋取一条生路。


    她换上训练多次,挑不出错来的笑脸,对李景辰说:“陛下说的是,也许是我误会了,现在想来当初在我晕倒之时神智并不清晰,将害我之人认错了也说不准。”


    “你在说什么,你——!”


    苏明詹听到景公子的话血直往头顶上涌,他费心费力将她一个妓女培养至今日,她怎么能自作主张,承认是自己的误会!


    李景辰:“苏老侯爷,你如今也听见皇兄所说的话,一切都是误会,和沈相无关。”


    “不,皇上,沈轻舟他……”


    苏明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景辰打断。


    “苏老侯爷年纪大了耳朵似乎也不听使唤,朕已经同你说过这一切都是误会,和沈相没有关系。”李景辰冷眼看着他,眼中已有不耐,“苏家人才济济,朕还想让他们步入朝堂为朕分忧,你身为族中长辈,可要为这些小辈立个榜样。”


    苏明詹几乎咬碎了牙齿,皇帝是在用他苏家小辈的未来威胁他。


    大殿内静得可怕,除却他们几人所有大臣都缩着脖子一口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殃及到自己。


    半晌,苏明詹从喉中挤出来一句:“臣……知错了。”


    斜靠在囚车中的沈轻舟与龙椅上的李景辰对上眼,相互一笑。


    “看来苏老侯爷真是年纪大了,竟因为误会将沈相囚了起来,实在是苏老侯爷的不对。”


    他眉眼庄重,语气平静:“这侯位也似乎也不太合适,便摘了吧,往后苏大人也不用再上朝操心朝中之事。”


    “……谢皇上恩典。”苏明詹躬身行礼,宽大的衣袍也遮不住他气到发抖的身体。


    此刻的苏明詹也渐渐看清了李景辰的所设下的局,但他也只能认下,用自己的侯位换取苏家小辈们的未来。


    李景辰:“那就将沈相放出来,重归于好吧。”


    苏明詹从鼻腔重重呼了口气,点头:“……是。”


    四把叠起来的铁锁被苏明詹一一打开,在沈轻舟走出囚车后苏明詹又将他手腕与脚腕上的镣铐也给解开。


    沈轻舟身上沾满血污,站在殿中却一如往常般挺拔。他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朝苏明詹露出一个浅笑。


    “苏老侯爷,我都说过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想到什么,挑眉恍然道:“差点忘了,你的侯位已经被摘了,现在该改口叫你苏大人了。”


    苏明詹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将面前的沈轻舟生吞活剥了。他苦心孤诣培养的太子因沈轻舟而死,如今的计划又因他而泡汤,若是他手上有刀定要将沈轻舟给亲手杀了,以解他心头之恨。


    李景辰适时开口:“此事便就此揭过,若无其他要是便退朝吧。”


    “皇兄与沈相就留下来吧,朕许久没见你们,留下来叙叙旧。”


    文武百官脚下抹油似的匆匆离开,头也不敢回,苏明詹涨红着脸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当殿中只剩下李景辰、沈轻舟和景公子三人,李景辰脚步轻快地从高台之上跑下阶梯,向沈轻舟走去。


    他站在沈轻舟身前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啧了一声:“你身上都是那个老家伙干的?看不出来,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力气。”


    沈轻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平静道:“此事皇上办的不错。”


    李景辰眯起眼朝他一笑:“毕竟沈相可是教了朕三年,怎么说朕也学会了些东西。”


    沈轻舟看向他的眼神暗了一分,他在前去苏家前就向李景辰送去了关于苏家的情报,里面有不少苏家的隐秘,包括苏家聚集学子试图谋反一事,这消息足够让李景辰废了苏家。而他在相府的那颗桂树下埋的是朝中数位重臣的隐秘,里面每一条也能够让他们掉脑袋,今日朝中大臣无一人开口为苏明詹说话,就连往日看不过他的大臣也默不作声,想必皇上用的便是这份消息,还给苏家留了一条生路。


    他大概能猜到李景辰心中所想,京中世家在这三年中被他打折了脊梁,如今仍在京城的只有效忠之族,可这些历经百年的氏族依旧无法让人信任,留下苏家一来能够警示其他世家,二来也能相互抗衡,是一举两得的做法。


    他对此倒没什么埋怨,看着苏明詹那老东西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让他高兴得很。


    李景辰突然打趣道:“朕没想到你去扬州一趟竟还娶了妻子,京城里不是一直说你有个未婚妻吗?”


    许久没能见到沈轻舟,他喋喋不休道:“我昨天见了她,那封密信是你让她送的吧,看来你真的很信任她。而且你还愿意将那些朝臣的私密交给朕,朕可真是没想到。”


    他一想到昨天在那些大臣面前亲口说出这些私密之事,他们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他还没开口就告诉了他苏明詹的阴谋,还答应今日上朝绝不会帮苏明詹说话。


    “臣的妻子一直都是她。”面对李景辰的热情,沈轻舟很是冷淡,“那些消息早晚也会交给皇上,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看向李景辰,语气平静:“过段时间臣会主动辞去宰相一职,离开京城。”


    这话在李景辰心里泛起了千翻浪,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轻舟,连“沈相”这个称呼都忘了:“你要离开京城?”


    李景辰对沈轻舟的感情是复杂的,原本他只是个无人问津又胸无大志的六皇子,三年前的宫变却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被沈轻舟强硬地推上皇位,成为了一个摆件。沈轻舟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记忆犹新,他生怕他哪天不高兴也把他给杀了,可后来沈轻舟却成为了他的老师。


    他教他处理政务,分析局势,制衡权臣,什么都教给了他,也一点点喂养他的野心。他心里清楚沈轻舟身为宰相如今手握大权,哪怕他对朝廷有再多的贡献也必须拿回他手中的权利,所以他才会趁他前往扬州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将部分权利渐渐收拢,可他聪慧过人的老师即便身在扬州也猜到了他做的事,还让嬷嬷来提点他。


    那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羞愤,他身为皇帝竟然被人精准地猜中心思,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后怕,他的老师聪明过头,这样下去他不知要多久才能手握实权。所以在收到沈轻舟被苏明詹所囚的消息时他甚至有一瞬的高兴。


    但他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一个是教导了他三年的老师,一个是曾站在先太子身后的苏家,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他本来打算按照沈轻舟的意思在朝堂上处置苏家,可谢婉宁的送来的那封密信又让他改了想法。


    留苏家在京城,不仅能威慑其他存有异心的大臣,还能制约其他几个世家大族,甚至还能对付沈轻舟,一举多得的好事他怎么能放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轻舟竟打算离开京城。


    是因为他今天留下苏家的决定吗?可他的老师刚才还称赞此事他做的不错。


    “老师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因太过震惊,李景辰又喊回对沈轻舟曾经的称呼。


    相比之下,满身狼狈的沈轻舟却显得格外冷静。


    “臣的志向本就不在此。不过,”他话音一转,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景公子身上,“在走之前,要把这件事彻底处理干净才好。”


    毫无情绪的目光直穿身体,景公子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草民知错,因有一张与先太子相似的脸便冒充先太子,实乃罪该万死。”


    听了皇上与沈轻舟的谈话,她更加确信今天便是他们二人对苏家所设的一场局,他们什么都知道,知道苏家的阴谋,也知道她这个替身的存在。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今日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也算是还了苏家对她恩情。


    李景辰:“这张脸是个祸害。”


    沈轻舟:“要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出去,皇上打算怎么办?”


    两人谈论着关于景公子的处置,每一条都让景公子听得心惊胆战。她的额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半晌,她突然开口道:“草民斗胆向皇上提议,不仅能解决流言,还能让百姓知道皇上的功德。”


    李景辰没有开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太子数年前骑虎西行,已然入道,今日现身只为传达上天旨意——皇上辛勤执政,爱民如子,乃大庆之幸。”


    李景辰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景公子,挑眉道:“是个不错的法子。”


    紧接着,他又道:“可你的存在始终是个麻烦。”


    他话音刚落,景公子一把拔下玉冠中的发簪,毫不迟疑地划向自己的脸。一道从左侧脸颊横跨右侧眉骨的伤口血淋淋地留在脸上。


    “草民保证,这世上此后再不会出现与先太子相似的脸。”


    李景辰看向她,她跪得笔直,眼神清明,与他那个表面端庄有礼,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三哥完全不一样。


    他转向他的老师,见其点头后,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空旷的大殿静了一瞬,跪在地上的人深吸了口气,唤出被她藏在心底的名字。


    “春桃。”


    “春桃,你此生不得再入京城,若被发现,格杀勿论。”


    “是。”


    春桃的应诺随着沉闷的磕头声散在空中,诺大的殿堂不久后便恢复了空寂,彷佛什么也没发生。


    李景辰和沈轻舟并排走在皇宫,感受到沈轻舟比往常稍快的步伐,他突然问:“老师,你是因为你的妻子才离开京城吗?”


    沈轻舟步伐未变,点头道:“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李景辰有些闷闷不乐,他就算再怎么忌惮沈轻舟,可也是真的将他当作自己的老师来看,自己的老师马上就要走了,他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皇上是个聪慧的人,即便臣不在也能应对许多事。”


    沈轻舟一边走着,一边嘱咐道:“有了那些隐秘,皇上足以拿捏那些重臣,难的是那些盘踞交错的世家,包括苏家。不过此事并不急于一时,徐徐图之便好。”


    之后,他又交代了许多,李景辰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临近宫门,身材高大的皇帝垂着头停下脚步,沉闷道:“老师,朕……我当真能独当一面吗?”


    沈轻舟没有回头,径直向宫门走去。他的声音被风吹至身后——


    “如今的皇上当然可以。”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李景辰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道:“老师,你走之后我能给你写信吗?”


    远去的背影点头,随后便彻底消失在皇宫。


    *


    知道苏明詹将带着沈轻舟上朝的消息后,谢婉宁一刻也未曾休息,只要她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奄奄一息的沈轻舟,即便把那封信交给了皇上她还是放不下心,天刚亮就和青秋一起在宫门外等着。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许多大臣从里面出来,谢婉宁一一扫过他们,却始终没能看见沈轻舟的身影。


    这些大臣也很奇怪,一个个的都闷着头向前走,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在一众人群中她看到了苏明詹,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扬州,今日的他一改当时的高傲,沉着眉梗着颈,大步向前走,周围的大臣也没人上前,纷纷给他让路。


    “夫人,应当是成了。”


    青秋难掩心中的激动,他毕竟在京中见过官场的人,苏明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摆明了是被他家主子摆了一道。


    青秋的话安慰了谢婉宁不少,可没见到沈轻舟本人,她仍然没办法彻底安心。


    谢婉宁立在宫门外,停在绿瓦上的鸟雀蹦蹦跳跳,这一排飞走了下一排紧跟着就跳了上去,也不知道换了几批。手里的衣袖被她攥得发皱,她紧盯着宫门,一刻也不敢放松。


    立成一排的鸟雀突然四处飞散,紧闭的朱红木门缓缓打开,思念许久的身影终于出现。


    谢婉宁迈开僵硬的双腿向他奔去,在见到他人后泣不成声。


    白日比夜晚更能看清他的样子,身上的伤口也更加明显,即便他狼狈不堪,却仍用那对温柔如水的眼望着她。


    “婉婉别哭,我已经没事了。”


    他轻声安慰,她却更难受了。


    她咽下喉中的哽咽摇头:“你这样才不叫没事。”


    她多想抱一抱他,可他满身的伤口竟然她不知道该碰哪里,只能拉着他的手将人拉上马车。


    马车里备好了伤药,她小心地剪开他胸前沾满鲜血的布料,一点点清洗后再涂上伤药。


    纵横交错的鞭痕布满整个胸口,在涂好伤药后谢婉宁又忍不住落泪。


    沈轻舟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眼角流下的眼泪:“抱歉,上面你的名字都被这些伤弄坏了,等伤好了我还会再刻一遍。”


    谢婉宁被他这话气得眼泪也不掉了,瞪着眼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管你了。”


    她红着眼用纱布将他的伤口裹上,嘟囔道:“我都在你身边了还刻什么名字,你真是要把我气死才高兴。”


    沈轻舟看着她鼓着脸的样子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额:“谢谢你来京城找我。”


    将伤口包扎好后,谢婉宁又瞪了他一眼:“还没和你算扬州的帐,为什么要留下那么一封信,让我忘记所有抛下你离开,当初是你说的要我永远待在你身边,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她说着说着一串眼泪又掉了下来,沈轻舟耐心地将那些泪珠一点点抹去。


    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那时的你还没有恢复记忆,抛下我离开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谢婉宁眼睛瞪大了一瞬,抿唇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轻舟弯了弯眼没有说话。


    在苏家的地牢中,但他从苏明詹口中听到谢婉宁知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时,他便大致能够猜到她恢复了记忆,毕竟只有三年前的她才知道他经历的那些事。在京中找到他时,他隐晦提出当年的约定,看到她不久就懂了他的意思后更加确定他的想法。


    他的婉婉真的恢复了当年的记忆。


    他将一根手指放在唇上,勾唇轻笑:“秘密。”


    谢婉宁也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红着眼将额抵在他的颈间,闷声道:“对不起,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沈轻舟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垂眸道:“好在我最后还是找到你了。”


    谢婉宁握着他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


    “我们往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吗?”


    “嗯,永远也不会分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真的非常感谢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不足,越写到后期就越清楚我写的真的很不好,所以打心底感谢能够读到这里的读者,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最感谢由翊由翊由这位读者,这本书大部分营养液都是这位读者投的,非常感谢)后续的番外会在我伤口拆线之后更新,是一些交代后续的日常,以及一个女扮男装的婉婉×勾引人的蛇妖阿彦的小故事,订阅率70%以上免费,感谢大家,我们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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