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顾秀华虽然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很优秀, 但是她着实是没有想过,自家的小女儿竟然能考得那么好,考了个高考状元回来啊。
“禾禾美美, 妈妈真的为你们感到骄傲!”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自家两个女儿那欢快的声音, 顾秀华的脸上满是温柔慈爱的神情。
心中对于自己两个女儿的思念也更甚了。
“禾禾美美, 你们两什么时候来M国?……”
与自家两个宝贝女儿聊了一会儿后,顾秀华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这通越洋电话回到了自己丈夫的病房中。
看着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沈齐光,顾秀华像往常那样,一边为沈齐光按摩着身体, 一边温柔地轻声与他说着话。
“沈哥, 快醒来吧, 早点醒过来看看咱们的两个女儿。你都不知道, 她们姐妹两有多么的优秀……”
“禾禾美美这次的高考成绩都考得特别好特别棒,尤其是美美那孩子,还考了一个高考状元回来……”
边说着,顾秀华的脸上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咱们的美美这么聪明, 我更有信心相信她能够让你醒过来了。”
虽然甄美美并没有狂妄自大的表示她一定能够让自己的父亲苏醒过来。
但是她看着自己母亲那么伤心的模样, 到底还是透露出了她的想法,也表明了自己想要拯救自己亲生父亲的决定。
之前顾秀华只当是自家女儿是想要安慰自己,可是如今见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聪明优秀的模样, 她忽然就对自家女儿有了很大的信心!
对于自家母亲对自己那突然暴增的信心,甄美美并不知道,此刻的她, 还在努力地学习充实着自己!
当然,在学习的空闲之余甄美美也会经常与宋铮互通书信,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喜欢宋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宋铮那可是能薅宠爱值的大户啊!!!
这样既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增进感情, 又能够薅宠爱值的事情,甄美美当然积极了!
这不,薅着薅着没多长时间甄美美就攒够了一千点的宠爱值!
可以从系统商城购买大脑刺激仪了!
在凑够一千点宠爱值的时候,甄美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将大脑刺激仪买了下来。
果然,当她看到了大脑刺激仪那一摞摞厚厚地说明书时,就感受到了制作的难度。
不过好在她这段时间也跟研究院的老师们学了很多相关知识。
所以纵然那一本本厚厚地说明书很难,但是她还是勉勉强强的能看懂。
当然也只是勉勉强强看的半懂,就目前而言,即使系统给的说明书解释的在详细,甄美美一时半会地也无法学会。
不过甄美美并没有任何沮丧负面的情绪,毕竟对于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所以接下来的重心,甄美美都放在了系统出品的大脑刺激仪的那几本厚厚地说明书上。
埋头苦学,那叫学的一个昏天黑地,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学习了。
看着甄美美这幅“我爱学习的模样”甄禾禾不禁在心中感慨着,就这学习劲儿,怪不得她家的仙女妹妹能够成为高考状元呢。
在甄美美这股学习氛围的带动下,甄禾禾也更加不怕苦地加大了自己的体能训练,为自己进入军校做准备。
于是,即使高考已经结束,甚至是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两个小姑娘都有着别人艳羡的好成绩,但是姐妹两还是奋发向上!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吃喝玩乐,挥霍着暑期时光。
而姐妹两的奋发向上也是有回报的……
第142章
为了吃透那厚厚一叠, 满是专业术语的大脑刺激仪说明书,甄美美几乎拼尽了全力。
好在的是她有个十分聪慧的大脑,以及有一群厉害的老师们。
由于这项研究过于超前, 所以国家也介入到了这项实验中。
毕竟, 这台大脑刺激仪远比这个时代的任何设备都要厉害。
它不仅能够穿透颅骨直达大脑休眠区域, 模拟神经电信号唤醒受损细胞,还能自动调节刺激强度、避开关键区域,实时监测大脑活动并同步数据,这绝对是目前医疗界都难以实现的技术。
面对这样一个跨时代的超前研究, 国家如何能不介入???
有了国家的全力加持, 研究进程比预想中快了数倍。
也正是因为如此甄美美才能用最短的时间, 将大脑刺激仪给研发了出来。
当治疗方案终于定了下来后, 顾秀华连夜坐飞机,带着一直在国外住院的沈齐光接回了国内。
在机场接到自己父母的那一刻,甄美美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只是当她看着躺在担架上、无知无觉的父亲时,情绪还是难免会有些波动。
“美美, 辛苦你了……”
顾秀华看着自家的小女儿, 眼眶不禁一红。
她虽然不是科研人员,但是也明白这个大脑刺激仪多么的难研发。
毕竟能够让植物人清醒的仪器,这是多么伟大且厉害的发明啊!
这绝对是一个超前的发明!
没见着国外那些自诩科技发达, 领先华国几十年的国家,他们都没能够研发出这么厉害的东西啊!
顾秀华轻轻地抱住了甄美美,满眼的心疼与骄傲。
“妈妈, 我不辛苦,只要能够让爸爸醒过来,这些算什么辛苦呀。”
甄美美依靠在自己母亲的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脸上满是安稳的笑意。
一旁的甄禾禾看着红着眼眶心疼自家妹妹的母亲,她凑了过去,故意装作很轻松的说道。
“妈妈,你别心疼小妹啦,我们美美现在可厉害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爸爸一定马上就能够醒来了!”
听着自家大女儿故作轻松的话语,顾秀华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眼中带上了丝笑意。
“哎,我们赶紧去医院,有你妹妹研发的大脑刺激仪,你们爸爸肯定会醒过来的!”
于是母女三人坐上了国家早就安排的专车,一起前往了首都军区医院。
抵达医院后,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团队便立刻行动了起来,将沈齐光推进了专属治疗室。
甄美美则是换上了白大褂,亲自操作起了已经调试好的大脑刺激仪,动作熟练而沉稳,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这是她为了自己的父亲,不敢有一丝失误的、一直认真练习的成果。
而顾秀华和甄禾禾则是站在治疗室外,神色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祈祷着手术一定要顺利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治疗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治疗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时,就见着甄美美眼里含着泪水,但眼中却满是笑意地走了出来。
而治疗室内仿佛还传来了鼓掌声与欢呼声。
“美美,你爸爸他……”
顾秀华激动地走了过去,忐忑的开口询问。
却又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不过,甄美美却没有给自家母亲太多忐忑纠结害怕的时间。
甄美美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摘下了口罩,脸上的欢喜激动的笑意一览无余。
“妈妈!姐姐!爸爸他醒了!!!他睁开眼睛了!!!”
第143章
顾秀华和甄禾禾快步走进病房, 原本死寂清冷、常年透着冰冷消毒水味的病房,此刻彻底焕发了温暖的生机。
病床上沉睡数年的沈齐光已然彻底睁开了双眼,哪怕眼神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浑浊, 肢体也暂时无法大幅度动弹, 但那双沉寂了数年的眼眸, 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灰暗死寂,恢复了澄澈清醒的神智,正温柔无比地缓缓扫过匆匆赶来的家人。
“老沈!”顾秀华快步冲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又紧紧地握住丈夫温热的手掌, 压抑数年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眉眼间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极致幸福。
“你终于醒了, 你真的醒了……”
沈齐光常年卧床未曾言语, 喉咙干涩沙哑,声带早已僵硬麻木,每一次发声都格外费力。他艰难地牵动嘴角,温柔的目光先牢牢落在妻子身上, 随后缓缓挪到两个女儿的脸上, 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缓慢又清晰地轻声开口:“老婆……辛苦你了。”
几乎耗尽了他苏醒后所有的体力,沙哑微弱的话音落在众人耳畔, 却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让在场的医护人员和教授们尽数红了眼眶,心头酸涩不已。
没人知晓, 沈齐光这数年看似无知无觉、沉睡不醒,实则意识时常处于半清醒的状态。
尤其是妻子和女儿前来探望、轻声陪伴的时候,他的感知会格外清晰敏锐。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顾秀华日日守在他病床前, 哪怕他毫无回应,也从未间断过和他碎碎念家常,细数两个女儿从小到大的趣事与点滴过往。
也正因如此,他从未真正‘缺席’过女儿的成长,对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儿,熟悉得仿佛日日相伴,心底满是牵挂与疼爱。
沈齐光望着眼前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眼底满是温柔,轻声招呼道。
“禾禾、美美,来,让爸爸好好看看……”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语,甄禾禾、甄美美都乖巧地又站近了一些。
“爸爸,你总算醒啦!我是姐姐,禾禾。”
甄禾禾笑得开朗的对沈齐光说道。
“爸爸,我是美美,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甄美美看着自己总算团圆的家人们,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对对对!老沈,你醒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说着,顾秀华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手掌紧紧地握着沈齐光那有些消瘦的手掌。
一旁围观全程的一众教授和医护人员,静静看着这阖家圆满、温情脉脉的画面,心底满是动容,更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谁都不敢相信,这般颠覆全球医疗史、足以改写医学界格局的跨时代顶尖技术,居然出自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之手。
要知道,就在半年之前,全球医学界还一致认定,深度植物人脑神经彻底休眠、不可逆、无治愈可能,无数权威期刊纷纷定论,植物人终生苏醒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是医学界公认的无解绝症。
可就是这样一道困住全球顶尖学者数十年的世界级难题,硬生生被甄美美打破铁律、完美攻克!
随着沈齐光成功苏醒、各项脑神经数据稳步恢复的消息彻底确认,医院第一时间将完整的临床数据、治疗报告与成果复盘,同步上报至国家科研总局。
消息一经正式公布,整个华国医疗科研圈瞬间彻底炸开了锅,举国科研人员尽数震动,满心震撼与自豪。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明白这台大脑刺激仪的含金量与划时代意义。
它的问世,直接让华国在脑神经修复、神经再生医疗领域,实现了断层式领先,彻底碾压所有欧美发达国家,完成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技术反超。
从此以后,那些往日高高在上、傲慢自大,动辄嘲讽华国医疗科研落后、常年垄断全球医疗专利市场的海外顶尖实验室与权威医疗机构,再也没有了傲慢的资本,只能彻底失声。
甚至需要反过来仰望、借鉴华国的顶尖技术,彻底实现了地位的颠倒逆转。
他们耗费数十年、投入数亿资金都无法攻克的难题,被一个刚成年的华国少女,在短短时间就彻底攻克,直接实现了从零到一、碾压式的技术跨越……
可以想象,只要这个消息一出,会给全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大震动!
而‘甄美美’这个名字,也将被记入历史!
第144章
沈齐光醒来后的第三天, 终于被准许出院回家。
医生说,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深度植物人脑神经彻底休眠、被全球权威一致判定为不可逆的病人,不仅苏醒过来, 脑神经各项数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恢复。这些天, 特护病房门口围了一拨又一拨的专家教授, 个个红着眼眶翻来覆去地看那台仪器,又翻来覆去地看甄美美,活像在瞻仰什么稀世珍宝。
"小甄老师,您那个脑神经定位算法, 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神经外科的老主任搓着手, 语气恭敬得不像个长辈, "我们科室后天的疑难病例讨论, 想请您坐镇。"
"甄美美同志,您看我整理的那份数据,有几个参数对不上,您帮我看看?"年轻的研究员抱着厚厚一沓资料, 追了一路。
甄美美被围在中间, 脸颊微红,只能一个劲儿说"谢谢""您过奖了"。她不过刚成年,身量纤细, 雪肤乌发,站在一群白大褂里格外显眼——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就是让整个医学界集体失声的"天才"。
……
"妈,爸的东西我都收好了。"甄美美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包袱里。
顾秀华正在给沈齐光系扣子,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又有点红:"好。"
沈齐光坐在轮椅上, 腿脚还使不上力气,可精神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太多。他艰难地抬起手,朝甄美美招了招:"美美,来。"
甄美美走过去,蹲在轮椅前,仰头看他。
沈齐光伸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他躺了太久,手指还有些僵硬,可那动作里的疼惜,却是清清楚楚的:"这些年,辛苦你妈妈,也辛苦你们姐妹俩了。"
"爸。"甄禾禾从旁边探过头来,笑嘻嘻地,"您说这话就见外啦!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
"就是。"甄美美轻声附和,"爸,您回来就好。"
沈齐光看着两个女儿,喉咙又有些发堵。
他昏迷的那些年,意识其实一直处于半清醒的状态。妻子日日守在他床前,一遍一遍地跟他说家常——说禾禾考上了好学校,说美美从小有多聪明,说家里换了新窗帘,说院里那棵石榴树又开了花。他听得见,记得住,就是醒不过来。
所以他其实"认识"自己的女儿们。知道禾禾开朗,知道美美安静,知道这姐妹俩感情好,知道她们是妻子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心头肉。
可他不知道——那个在他妻子描述中漂亮乖巧的小女儿,竟然已经长成了能撼动整个医学界的模样。
"美美。"沈齐光斟酌着开口,"那个……大脑刺激仪,真是你造出来的?"
甄美美还没说话,甄禾禾先"噗"地笑了:"爸,您还不信呐?昨儿那拨教授都说了,这可是能改写全球医学史的东西!我妹妹刚成年就把世界级难题给解了,现在整个华国的科研圈都管她叫天才呢!"
"姐。"甄美美扯了扯她的袖子,有点窘,"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甄禾禾理直气壮,"爸昏迷的时候不知道,我可清楚——美美为了这台机器,连着半年没睡过整觉,图纸画了厚厚一沓,实验室的灯就没关过。那些教授们起先还笑话她一个小姑妈妈异想天开,后来一个个都服了,抢着要当她助手!"
甄美美耳根有点发热。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当初造这台机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让爸爸醒过来。
她从小就听妈妈说,爸爸是个好人,是家里的顶梁柱。那年爸爸出了事,妈妈的天就塌了半边。可妈妈没倒下,咬着牙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夜里却常常一个人坐着,对着爸爸的照片发呆。
她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她能造出一样东西,让爸爸醒过来,让妈妈不再对着照片发呆,那该多好。
后来她真的做到了。
"爸。"甄美美握住沈齐光的手,声音轻轻的,"您好好养身体。以后啊,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沈齐光重重地点头,眼眶泛红,却咧嘴笑了:"好。爸听你的。"
回家的路,是院里王叔开着厂里的吉普车来接的。沈齐光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里带着一点陌生,又带着一点久别重逢的眷恋。这座城市他睡了那么多年,如今再看,已经变了许多模样。
"老沈。"顾秀华轻声说,"家里我都收拾好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昨晚就炖上了。"
"好。"沈齐光应着,忽然又补了一句,"秀华,辛苦你了。"
顾秀华没接话,只是别过脸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车子拐进大院,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已经绿了,枝桠交错,投下一片清凉的影。提前得了信的街坊邻居早就等在门口,张婶端着刚出锅的鸡蛋糕,王叔拎着两瓶橘子汽水,李家嫂子抱着孩子凑热闹,一见车子停稳,呼啦啦围上来。
"美美她爸醒了!真醒了啊!"
"秀华嫂子,这些年你可熬出来了!"
"美美呢?美美这孩子了不得啊,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都上报纸了!"
甄美美被婶子们拉着手,这个摸摸头,那个捏捏脸,好一通夸。她脸颊微红,嘴上说着"婶子们过奖了",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比往年都要好。
沈齐光出院后的第五天,医院正式向社会公布了大脑刺激仪的完整临床数据与治疗报告。
消息一出,整个华国科研圈彻底炸了锅。
那段时间,甄家那台老式拨盘电话几乎没消停过。先是研究所打来的,接着是科协的、报社的,隔三差五还有外地的长途电话,接线员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透着激动。顾秀华不得不把电话机挪到了客厅茶几上,又给它配了本厚厚的来电记录本。
国家科研总局的领导亲自登门那天,沈齐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家门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人,为首那位头发花白,一进门就握住甄美美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小甄同志!你知不知道你造出来的是什么?!是全球医学界几十年都没攻克的世界级难题!从此以后,华国在脑神经修复、神经再生领域,就是断层式领先!那些欧美发达国家,再也没有资格对咱们指手画脚了!"
甄美美被夸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儿说:"领导过奖了,我就是……想让爸爸醒过来。"
领导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让爸爸醒过来!你这份孝心,撑起了华国的底气!"
这番话,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头版。大院里的人拿着报纸,念给识字不多的大爷大妈听,念到"断层式领先"几个字,声音都扬起来了:"听见没?咱们美美,让国家都露脸了!"
消息传到海外,反应堪称精彩。
当初那些断言"植物人脑神经不可逆、终生苏醒概率无限趋近于零"的权威期刊,连夜发声明改口;那些垄断全球医疗专利、动辄嘲讽华国科研落后的顶尖实验室,集体沉默了。有家海外报纸的标题写得酸溜溜的,大意是"东方少女宣称攻克医学绝症——专家呼吁谨慎看待"。
可没几天,那家报纸就自己登了更正——因为华国公开了完整的临床案例,数据详实、可复现,国际同行复核后,挑不出半点毛病。
更让世界震惊的是,海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竟公开在媒体上说了公道话。
大洋彼岸一位拿过国际医学大奖的老院士,在接受采访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必须承认,我们整个西方学术界,用了数十年、投入了数以亿计的经费,都没能攻克的难题,被华国一个刚成年的少女做到了。这不是运气,这是天赋,是天才。我为华国感到……嫉妒。"
"嫉妒"两个字一出口,采访的记者都愣住了。
另一位著名神经科学家的评价更直白:"我研究这个领域三十年了,自认已经站在了人类认知的最前沿。可看到她的成果,我才知道,我们还有那么长一段路要追。华国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科学家,这是全世界科研界都要正视的事实。"
这些言论被翻译成中文,登在华国的报纸上,大院里的人念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听见没?洋人都说咱们美美是天才!"
紧接着,各国医学代表团、顶尖实验室的邀请函和求购信,雪片似的飞到国家科研总局。有想共建联合实验室的,有想引进技术的,有出高价买专利授权的,翻译都得加班加点地赶。
甄美美一概礼貌地回绝了:"技术可以交流,合作可以谈。但核心专利嘛——"她笑了笑,"咱们华国自己的东西,还是先紧着自己用。等我们用够了,再谈别的。"
这话经报纸一登,科研圈又是一阵沸腾。多少年了,华国人在国际科技舞台上,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国家科研总局的第二次登门,规格更高了。这次来的,除了科研总局的领导,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他们带来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任命书——国家决定组建"国家尖端科学研究院",下设脑科学、信息科学、微电子、航天、能源、材料等多个研究所,由甄美美担任首席科学家,全面统筹。
"小甄啊,"老院士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你造大脑刺激仪,证明了你在脑科学领域的本事。可我们几个老头子都看出来了——你这孩子,脑子里的东西,远不止一台仪器。"
甄美美一愣:"您是说……"
"我们翻了你在研究所里随手写的那些笔记。"另一位院士笑着接话,"计算机、半导体、材料、能源……你哪个领域没摸过?光是你那份新型芯片架构设想的草稿,就够我们微电子所研究三年的。美美,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全能之才——不拘泥于一个领域,把整个华国的科技,都带起来!"
甄美美怔怔地看着眼前几位老人。
她确实不止会造大脑刺激仪。她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超级计算机的架构、芯片的设计、卫星通信的方案、新能源的路子……她从前只是一个人闷头琢磨,如今国家把整个平台都交到她手里。
"我……"她张了张嘴,眼眶有点发热,"我怕自己做不好。"
"你怕什么?"老院士哈哈大笑,"你连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还有什么做不好的?美美,放手去干,国家给你撑腰!"
甄美美领命那天,回家吃饭。饭桌上,沈齐光已经能自己扶着桌沿坐稳了,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见她回来,含糊地问:"美美,忙不忙?"
"忙。"甄美美坐下,给自己盛了碗饭,"不过忙得开心。"
"爸给你炖了汤。"沈齐光朝厨房努努嘴,"你妈妈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盯着你多吃点。"
甄美美看着父亲日渐红润的脸,心里暖融融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忽然说:"爸,我以后可能要经常加班了。国家让我牵头搞研究,责任很大。"
沈齐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美美,爸不懂那些高科技。爸只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国家信得过你。你放手去干,家里有爸呢。"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爸躺了那么多年,没能看着你长大。往后,爸给你守着家。"
甄美美鼻尖一酸,赶紧低下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窗外,大院的广播喇叭里,正在播报当天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带着年代特有的庄重,一字一句念道:"……我国自主研制的脑神经修复技术取得重大突破,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院子里,几个大爷蹲在树荫下,一边摇蒲扇一边笑:"听见没?这是咱院美美干的!"
……
三年时间,弹指而过。
当甄美美站在国家科技表彰大会的领奖台上时,台下坐着的,是华国科研界最顶尖的一批面孔。
这三年,她带领国家尖端科学研究院交出的答卷,让整个世界为之侧目——
脑科学领域,第二代大脑刺激仪问世,神经修复精度再度跃升,无数被判定"无解"的脑部疾病患者重获新生;脑机接口技术实现重大突破,瘫痪患者通过意念操控机械臂,重新端起了饭碗;
信息科学领域,超级计算机"大丽花一号"横空出世,运算速度一举跃居世界第一;新一代人工智能系统"大丽花"正式投入使用,在气象预测、药物研发、工业设计等领域全面开花;
微电子领域,国产高精度芯片实现自主量产,光刻机核心部件全部国产化,彻底摆脱了被"卡脖子"的困境;
航天领域,新一代运载火箭接连发射成功,通信卫星、气象卫星组网运行,华国在航天技术上一举迈入世界最前列;
能源领域,新型储能电池研制成功,让偏远山区的夜晚第一次亮起了电灯;
农业领域,超级良种推广到全国,粮食产量连续三年创下新高;
材料领域,特种合金、新型复合材料相继突破,支撑起军工与民用的双重脊梁……
一项项成果,像一颗颗钉子,把"华国科技落后"的旧标签,一寸一寸钉进了历史。
国内,甄美美的名字,已经彻底走进了千家万户。
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她;广播里天天念她的名字;孩子们在作文本上写"我长大要当像甄阿姨那样的科学家";大学里,她的讲座场场爆满,阶梯教室的窗台上都挤满了人,学生们举着笔记本,眼巴巴地等着她签名。
有一次,她去外地出差,路过一所中学门口,正赶上放学。不知是谁先认出了她,喊了一声"是甄院士"——呼啦啦,整条街的学生都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又敬又畏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喊:"甄院士!您真的造出了大脑刺激仪吗?""甄院士,我能跟您握握手吗?""甄院士,您收徒弟吗?我特别聪明!"
甄美美被围得寸步难行,最后还是学校的老师出来维持秩序,她才得以脱身。临走时,一个年轻的女孩追上来,把一朵路边摘的野花塞进她手里,红着脸说:"甄院士,我以后也要当科学家,像您一样,让国家厉害起来!"
甄美美捏着那朵野花,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把花小心地收好,轻声说:"好。我等着你。"
国际上,曾经傲慢的态度,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那一年,国际应用科技大会在华国召开。会场外,各国代表团的车队排成长龙;会场内,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华国代表团那位年轻的首席科学家身上。
甄美美走上讲台时,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太年轻了,看起来比他们很多学生的年纪还小。可当她开口,讲到超级计算机的架构、讲到新一代芯片的设计、讲到航天器的新型材料时,整个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清亮平稳的声音。
讲完,全场静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海浪般的掌声。
散会后,各国代表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科学院院长,挤过人群,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说了一句让翻译都愣了一下的话。
翻译回过神来,声音有点抖:"院长先生说——我们整个西方,都在羡慕华国。你们有这样一位跨时代的天才科学家,这是华国最大的幸运,也是我们永远追不上的遗憾。"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全世界多家报纸的头版。
曾经对华国实施技术封锁的那个国家,派代表团来谈合作。谈判桌上,对方代表态度倨傲,开口就是"我们的技术可以转让给你们,但条件嘛……"
甄美美没等他话说完,淡淡开口:"谢谢好意。不过您说的那项技术,我们三年前就已经自研成功,性能参数还比贵国的领先一代。您要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引进我们的——"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当然,条件嘛,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对方代表的脸,当场就绿了。
更让世界感慨的是,越来越多的国外年轻科学家,开始漂洋过海,申请到华国学习。他们当中很多人,在申请信里都写了同一句话:"我想去华国,我想亲眼看看甄博士,我想知道,是怎样一个天才,能让一个国家在短短几年里站上科技的巅峰。"
有的海外媒体酸溜溜地评价:"华国用一台机器,换走了我们半个科学界的人心。"
有的则看得更透彻,一位知名科技评论员在专栏里写道:"我们输掉的不是一项技术,而是一个时代。甄博士一个人,就把华国的科技推到了我们遥不可及的前方。与其嫉妒,不如承认——人类科技史上,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
这些话传回国内,大院里的人扬眉吐气,比过年还高兴。张婶逢人就说:"听见没?外国人都说,咱们美美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甄美美本人对这些评价倒是很平静。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待在实验室里,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数据算了一组又一组。有研究员心疼她:"甄老师,您歇会儿吧,这些活我们干就行。"
她头也不抬,只说:"没事,我多算一组,咱们就能早一天用上。"
表彰大会上,主持人念完她的履历——那履历长得,光念就念了十分钟。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甄美美站在聚光灯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父亲沈齐光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坐得端端正正,正用力地朝她鼓掌;母亲顾秀华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姐姐甄禾禾举着相机,一边按快门一边抹眼泪。
还有一个人,坐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军装笔挺,目光沉静而温柔。
宋铮。
大院宋首长家的老来子,比她大六岁,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如今已经是某部的年轻军官。这些年,他在她最拼命、最疲惫的三年里,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她加班晚了,他开着吉普车在研究院门口等她;她为了数据发愁,他变着法子给她送家里做的点心;她生病发烧,他半夜开车去买药,又坐在走廊里等了一宿。
他从来不多说什么漂亮话,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看甄美美的眼神里,有敬,有爱,有藏不住的骄傲。
散会后,宋铮等在会场门口。甄美美一出来,他就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赠:华国最了不起的科学家。甄美美同志,我为你骄傲。"
甄美美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他。宋铮的耳根又红了,别过脸去:"字丑,你将就着看。"
甄美美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弯起眼睛:"不丑。我收下了。"
……
两人的感情水到渠成,婚礼定在初夏。
大院里的老槐树正开着花,一串串白花挂满枝头,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香得醉人。
甄美美原本想低调些——她实在不擅长应付那些繁文缛节。可这话刚出口,就被全家联手否决了。
"不行!"顾秀华头一个反对,"我闺女出嫁,一辈子就这一回,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就是!"沈齐光跟着附和,"当年家里出了变故,没能给你妈妈一个像样的婚礼。到了你这一辈,一定要办体面!"
"妹妹你放心,"甄禾禾拍着胸脯,"姐给你当伴妈妈,保管把场子撑起来!"
大院里的婶子们听了信,也纷纷来帮忙。张婶帮着张罗喜糖,李家嫂子借来了大红喜字的窗花,王叔拍着胸脯说车队他包了——厂里的吉普车,擦得锃亮,挂上红绸子,比什么小轿车都气派。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惊动了整个科研界。婚礼前几天,国家尖端科学研究院的老院士们联名送来一幅字,上书八个大字:"国士成婚,举国同庆。"配着一句玩笑话:"甄首席,婚后可得给咱们研究院留一半时间啊!"
大学的学生们不知从哪儿得了信,集体写了一封长长的贺信,寄到大院里来。信上歪歪扭扭、又认认真真地写着:"祝甄院士新婚快乐!我们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像您一样,为国家做贡献!"落款是一长串名字,密密麻麻,足有两百多个。
婚礼前一天晚上,甄美美坐在房间里试嫁衣。嫁衣是顾秀华一针一线缝的,大红的缎面,领口绣着缠枝莲,袖口滚着金线,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妈妈这些年的疼惜都缝了进去。甄美美摸着衣领,忽然有点想哭。
"美美。"门外传来沈齐光的声音,"爸爸能进来吗?"
"爸,进来吧。"
沈齐光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古旧的锦缎盒子,郑重其事。他在女儿面前坐下,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镯,通体浓翠,水头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流动的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这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沈齐光声音有点哑,"传了好几代了。你奶奶当年说过,这对镯子要传给我最喜欢的姑妈妈,是要留给沈家的儿媳妇。可惜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我们沈家出了变故,我更是成了黑户……所以一直都没能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
这对镯子也就一直没能戴到你妈妈的手上。"他顿了顿,"如今你出嫁,爸爸把它传给你。美美,你要像你妈妈一样,把日子过好,把沈家的骨气传下去。"
甄美美接过那只锦盒,指尖触到温润的翡翠,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爸……我会的。"
"好。"沈齐光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眼眶也红了,却咧嘴笑,"别哭,明天要做新妈妈子了,得漂漂亮亮的。"
婚礼在大院操场上办的。没有豪华酒店,没有车队,只有满院子的人。红绸挂了一排,喜糖撒了一地,孩子们追着气球满场跑,笑声炸开了花。
特意赶来观礼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研究院的同事们来了,大学的师生代表来了,报社的记者来了,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都拄着拐杖来了。他们带来的,还有几封从大洋彼岸漂洋过海寄来的贺电——是几位曾经公开称赞过甄美美的外国科学家,托人译成中文,郑重其事地送来祝福。
其中一封写道:"听闻甄博士大婚,我们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高兴。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同行们说一句——能娶到这样一位改变世界的天才科学家,是新郎官一生最幸运的事。祝福你们!"
宋铮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老槐树下,肩章上的星在初夏的阳光里闪闪发光。他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今天却难得地柔和下来,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新妈妈,喉结轻轻动了动。
甄美美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铺满槐花的操场。
沈齐光走得有些慢——他的腿脚虽然恢复了大半,但终究不如常人利索。可他的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郑重而安稳。
走到宋铮面前,沈齐光停住脚步。
他把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宋铮手里,看着这个年轻军官的眼睛,一字一句:"宋铮,我把闺女交给你了。她从小跟着她妈妈吃苦,我没能看着她长大,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往后,你替我,好好疼她。"
宋铮接过那只手,掌心温热,握得稳稳的。他冲沈齐光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爸,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沈齐光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鞭炮声炸响,槐花簌簌落下来,像一场香喷喷的雪。
甄美美被宋铮握着手,看着满院子的笑脸,看着爸爸妈妈在人群里偷偷抹眼泪,看着姐姐举着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老院士们笑呵呵地朝她拱手……
她忽然觉得,这一生,值了。
第145章
很多年后, 人们提起那个年代,总爱用"大国之春"来形容。
那是一个国家从追赶者变成领跑者的年代,是华国科技全面领先、再也没有人敢小瞧的年代。而这一切的起点, 被无数人反复提起——
是一台大脑刺激仪, 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女, 是那少女心里最朴素的一个念头:她要让爸爸醒过来。
十年过去。甄美美的名字,已经不只是华国的骄傲,更是整个人类科技史上的一个符号。
她主导研制的第三代大脑刺激仪,让全球数以百万计的患者重获新生;
她的超级计算机架构, 被写进世界各国的大学教科书;
她的芯片设计, 让华国的电子工业从追赶者变成了定义者;
她提出的新能源方案, 正在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她的名字后面, 跟着长长一串"世界第一"、"首次"、"颠覆性突破"……
世界各国的科学家,提起她,用的最多的一个词,是"敬畏"。
那一年, 某国际权威科学组织举办全球科学家影响力评选, 甄美美毫无悬念地高居榜首。颁奖词里有一段话,被全世界的报纸争相转载——
"在人类漫长的科技史上,每个时代都会出现几位改写历史的天才。但像甄博士这样, 一个人横跨医学、信息、微电子、航天、能源、材料数十个领域,几乎以一己之力把整个国家带上科技巅峰的科学家——百年难遇。我们无比羡慕华国,羡慕他们拥有甄博士。这是华国之幸, 也是我们所有后来者,穷尽一生都要追赶的目标。"
这段话传回国内那天,大院里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而此刻, 甄美美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勋章。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她低头看着台下——父亲沈齐光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却坐得笔直,正用力地鼓掌。母亲顾秀华挽着父亲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而她的姐姐甄禾禾坐在旁边,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至于她的丈夫宋铮,军装笔挺,坐在最前排,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抱着他们的龙凤胎儿女,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领奖结束后,记者围上来,问了她一个问题:"甄院士,很多人说,您是华国科技崛起的标志性人物。您自己怎么看?"
甄美美想了想,笑了:"我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一个想救爸爸的女儿,碰巧——造出了一台机器。后来国家需要我,我就多做了几件事。"
"那您对华国科技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未来啊。"她望向远处,"我相信,咱们华国的科技,会越来越好。就像春天一样,挡不住。"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报纸头版,后来又被印进了许多教科书。
在很久很久以后,国家科技馆为她专门设立了一个展区,名叫"甄美美科技馆"。展区里陈列着她的图纸、她的仪器、她的勋章,还有一句话,是大洋彼岸那位老院士说的——
"华国有甄博士,是华国的幸运。人类有甄博士,是人类的幸运。"
在很久以后未来的某一天,甄美美带着父母家人去参观那天,展区里挤满了人。孩子们踮着脚,趴在玻璃柜前,看那台最初的大脑刺激仪模型,眼睛里闪着光。
"爸。"甄美美轻声问身边头发花白的沈齐光,"您看,这就是当年救您的那台机器。"
沈齐光看着那台小小的仪器,又看看女儿,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伸手,像很多年前那样,笨拙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美美,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闺女。"
甄美美鼻尖一酸,弯起眼睛,笑了。
回家的路上,吉普车在暮色里穿行,车里安静而温暖。宋铮开车,甄美美坐在副驾驶,父母和姐姐在后座说笑。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派繁华。
"美美。"宋铮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嗯?"甄美美偏过头看他。
"我是说,"宋铮声音低低的,"咱们家。"
甄美美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咱们家啊——有爸有妈,有姐姐,有你,有棠棠和砚砚……热热闹闹的,就是最好的人间烟火。"
宋铮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窗外,大国之春,万物生长。
第146章
婚后第一年, 宋铮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件,剥虾。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在部队里雷厉风行的宋营长, 回了家能坐在小板凳上, 认认真真给媳妇剥满满一盘油焖大虾, 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出来,然后一脸严肃地把盘子推到媳妇面前:"吃。"
甄美美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待遇,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宋铮,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你教得好。"宋铮面无表情, "第一次给你剥虾, 你把虾壳扔我头上。"
"……那不是虾壳太滑嘛!"
第二件, 接下班。甄美美在国家尖端科学研究院加班是常事,有时候一忙就到深夜。宋铮不管多晚,都会开着吉普车去接她。他从不催她,就安静地靠在车头边等, 看她裹着外套走出来, 才轻轻按一下喇叭。
有一次,甄美美忙到凌晨两点,出来时看见宋铮站在路灯底下, 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饿了吧?"他把馄饨递过去,"先垫垫。"
甄美美接过馄饨,看着他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短发, 忽然问:"宋铮,你就不嫌我忙吗?"
宋铮想了想:"嫌。"
甄美美:"……"
"嫌你忙起来不吃饭,嫌你熬夜不睡觉。"宋铮看着她,目光认真, "不过不嫌你忙。你做的事,是大事——是整个国家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我媳妇是华国最了不起的科学家。我宋铮,做梦都能笑醒。"
甄美美心中一暖,只觉得甜丝丝的。她低头咬了一口馄饨,嘟嘟囔囔的含糊道:"肉麻。"
"实话。"
第三件,陪回娘家。
周末回娘家,是雷打不动的行程。沈齐光如今早已康复,退休后养花遛鸟,精神头比谁都好。别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到了他们家,却变成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每次沈齐光待宋铮就好像不是对待女婿,而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
这不,一听说女儿女婿要回来,沈齐光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把顾秀华爱吃的菜、美美爱吃的零嘴买得满满当当。
"爸,您又买这么多!"甄美美一进门就嚷嚷。
"多什么多!"沈齐光理直气壮,"我闺女爱吃,我乐意!"
顾秀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无奈地笑:"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宋铮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爸,妈。"
沈齐光打量他一眼,满意地点头:"好小子,又壮实了。来来来,陪爸喝两杯。"
"爸,他开车来的,不能喝酒!"甄美美抗议。
"那就喝一杯!"
"一杯也不行!"
"……行行行,听我闺女的。"沈齐光立刻妥协,转头冲宋铮挤挤眼,"回头咱爷俩单喝。"
甄美美:"……"
宋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漾开一点笑意,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
婚后的崇拜日常,也比想象中多得多。
买菜的时候,菜市场的大娘认出了她,死活不肯收钱:"甄院士!您就是那个造出大脑刺激仪的甄院士吧?!这菜您拿着,算我老婆子敬您的!"
坐公交车的时候,售票员红着脸给她让座:"甄院士,您坐您坐!我闺女可崇拜您了,天天念叨着要当科学家!"
去学校接外甥放学,结果被一群孩子围住:"甄阿姨!您给我们讲讲机器人是怎么造的好不好?""甄阿姨,我长大想跟您一起搞研究!"最后还是老师们哭笑不得地出来"救场"。
研究院里的迷弟迷妹更是数不清。每次她路过实验室,年轻的研究员们都会齐刷刷站起来,又敬又畏地喊:"甄老师好!"有几个刚来的小伙子,第一次见到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是老同事笑着解围:"行了行了,甄老师又不吃人,瞧你们那点出息。"
宋铮来接她下班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靠在门边,看着自家媳妇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崇拜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甄美美问他:"你笑什么?"
"笑我媳妇厉害。"宋铮说,"我上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
"……又肉麻。"
"实话。"
更让甄美美意外的是,连远在海外的学者都慕名而来。有一次,一位外国科学院的老教授专程飞越大洋,托了层层关系,才求到一次拜访的机会。他见到甄美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用生硬的中文说:"甄博士,我……我是看着您的论文长大的。能见到您本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甄美美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您是前辈,该我向您学习。"
"不,不。"老教授连连摇头,认真地说,"在我们心里,您就是当代科学界最高的那座山峰。我们所有人,都是山脚下的仰望者。"
宋铮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被一位头发花白的外国老教授这般郑重地敬重着,心里那点骄傲,简直要溢出来。
晚上回家,他破天荒地主动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甄美美纳闷:"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宋铮一边给她盛汤一边说,"就是觉得,我媳妇太厉害了。我得表示表示。"
甄美美:"……宋铮,你够了。"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红。一家人围坐在桌边,饭菜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滚烫地,一天天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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