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的时间对柳建业来说有点度日如年，作为一个智商普通武力几乎等于零的前百岁老人现五岁身体以及穿越三次的灵魂，接受新事物还是有点费力了！


    他偷偷观察着崽们的神情动作以及手上写个不断的文字，就连刚学上的老大都用根系写着东西，各个奋笔疾书好不努力。


    ……


    所以，只有他跟不上吗？只有他吗？


    有些人，哪怕穿越三次，都注定不是天才龙傲天！也当不了天才龙傲天！


    柳建业再次平静接受了自己稍微平庸不大出众的事实，如果不用被强制压着学习，并且还是跟一群天才同步学习，再允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可能会更乐观。


    “柳建业，认真点，不要发呆。”严格的小机器人老师冷酷点名。


    柳建业注意到崽们都看了过来，特别是几个调皮的，还朝他使劲挤眉弄眼，打趣意味十足。


    没错，说的就是食哥这个不孝徒。


    ……


    想当初，只有他点名的份！


    真是人变小了，做什么事情都显得辛酸无力。可怜可怜呐。


    柳建业悠悠叹了口气，看了眼变成植物都在努力的稳重老大，再看像毛茸茸一团也不放弃学习的老三。认命，继续学。


    万恶的学习时间终于结束。


    柳建业还想搞清楚老大的情况，特地私下找了一趟小机器人。


    他也不是不想直接问老大，作为亲和力十足亦父亦友的老父亲，自认跟崽们无话不谈，也没有什么不能谈。


    这不是崽说不了话嘛！写个字都费好久的劲，那枝条纤细的很，生怕写得用力就断了几支，还是省省力气歇着点吧。


    再说了，小机器人不仅是星际土著，还拥有庞大的数据库，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升级扩充信息数据库，对老大这种情况的了解肯定比他们这些另一个时空的古人多！


    小机器人确实对‘植物’有一定的了解。


    不过由于它并没有配置相应的检验设备，也没有对柳臻意进行任何实质进展性的检查。


    先是套了厚厚一层免责声明，它才说道：“星际物种十分丰富，当前在数据库中搜索到的相似物种过多，但根据生存条件环境等多方面分析基因重合率极低。暂时无法凭借简单扫描功能判定老大的物种。”


    小机器人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太废话，努力给出几条相对合理的推测方向。


    一、柳臻意是一颗星际特殊变异植株。


    二、柳臻意属于星际形态偏植物属的智慧生物，只是基因突变又或者本身种族限制暂时无法拥有人形，其拥有的隐形能力极有可能结合了其他生物的基因，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还能拔根而起跑路。


    三、柳臻意是个妖怪。


    ……


    “等等！妖怪？这是个什么结论？”


    柳建业本来还觉得小机器人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虽然说得不算特别明白，也简明扼要说出了几个大方向。万万没想到，忽然冒出个不科学的东西出来，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机器人用着跟柳建业一模一样的声线，认真又严肃说着：“这是老六老九和食哥他们给我的启发，我认为非常有研究意义，当前星际在‘妖怪’上的开发研究还是太过欠缺，可以深入探讨。”


    柳建业露出一个标准假笑。


    能不欠缺吗？


    这都压根不是同一个体系了！探讨什么？探讨怎么妖怪化形修行当神仙吗？


    他深呼吸，字句清晰开口：“柳沂岱，不要被一时一个想法的小孩带偏，他们连科学是什么意思都没搞懂呢！”


    “哦。”小机器人淡淡应了，但又好像没完全答应。


    最后柳建业也还是没能搞清楚老大身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小机器人再三分析检测都得出目前健康，正待成长发育的评价，并且拿出了自己保姆机器人的核心做担保，也算是勉强有些收获。


    健康就行。


    目前家里一穷二白，健康就是最好的消息！


    柳氏大家庭又多了一名成员，但并不怎么消耗资源。


    甚至连营养液都不怎么消耗。


    仿佛真的纯靠光合作用就能满足生长需求似的。


    柳建业还怀疑老大不需要睡觉！


    不然怎么才短短几天，学习进度又又又赶超他了呢！甚至都要追上其他崽了！


    他绝不承认是自己不够刻苦努力……


    “老大啊，你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这么卷的，这辈子可以放松一点，就像一颗植物一样，缓慢生长。人要学会放松自己，放松精神。”


    柳建业趁着其他崽和小机器人外出捡垃圾，语重心长找老大谈心。


    也不知道老大听没听进去。


    反正晚上其他崽回来的时候，小机器人宣布，要每隔三天考试测试学习成果。


    那条条例例，似曾相识。


    可不是上辈子老大考核其他崽的标准。


    ……


    崽里出学贼了！


    哦，不，不应该这么说。


    毕竟，柳臻意本来就是崽里最严厉的老师。只能说对方已经不是人了，也不用放松了，更肆无忌惮随心所欲，还敢学习上‘霸凌’自家爹了。


    现在柳氏大家庭里存在两位严厉老师，一个时刻盯着，另一个说不了话不知道神神秘秘在憋着什么。


    一明一暗，好似黑白无常。


    好生可怕。


    反正不怎么爱进步的柳建业是觉得怪阴森的，总觉得背后发凉。


    很快，经过十几天的努力，资源收集得已经差不多，众人把东西都整理打包，便再次返回堆器城。


    垃圾星上的夜越来越长了。


    电子风暴似乎也变得更密集一些。


    综上考虑，他们这次打算在聚集地先长住几个月。


    小机器人非常清楚基因治疗效果的植物在垃圾星有多昂贵，担心老大暴露后他们没办法保住对方，直接把植物苗老大装进了自己的矮盘金属外壳里，又将外壳与柳建业相结合。


    像堆器城这种大聚集地都是有入城检测的，专门防止多个生物伪装成一个，逃票进出。


    大概是小机器人和老大的伪装技术实在高超，又或者它们不太属于智慧生物的范畴，总之伪装后的柳建业带着俩崽在身上，畅通无阻偷渡入城。


    成功省下两张昂贵的半年进出城费，就是不太道德。但从儿童免票以及半价的角度来重新新思考，似乎也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


    捡了十几天垃圾的奋斗成果明显还是很显著的，进城再租房全都绰绰有余。


    多出来的还能四处逛逛，在买点别的什么。


    说起来，他们来堆器城这么久，都没有好好走一走，小机器人到底还是管得太严格了。


    城中避难的大多数智慧生物已经外出搜寻资源，留下的都是些小有身家的智慧生物，他们手中的物资有些放着也是放着，便开始摆摊以物换物。


    聚集地瞧着有钱可赚，雇佣了一批人专门维持交易秩序，同时也征收部分摆摊费用。


    其他大大小小的聚集地商人们听到也纷纷赶了过来，同时被吸引来的还有不少有实力有需求的智慧生物。


    在垃圾星上堪称规模大型的市集就这么支楞起来了。


    柳家一大家子就正好赶上市集最火热的时候。


    他们本来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小机器人不同意是一回事，崽们瞧着似乎也没有这个心思。身体里塞着的都是成年灵魂了，再感兴趣也以安全为第一，大多数时候谨慎些总没有错。


    说是相对良好的交易环境，可这不也还有相对两个字。


    到时候万一真就那么不幸。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反正柳建业是不想放崽们去掺合，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这种场合必不可少的就是意外。


    可惜，有些时候不是他不想就可以避免的。


    柳家一大家子租的机械小屋就在市集附近……


    很近！


    越来越近！


    随着市集越扩越大，来往的垃圾星生物越来越多，都不用推开门就能听到外头的吆喝声，还有各种或是高昂或是尖锐或是低沉的星际通用语。直接近到了划为市集范围内……


    地方租都租了，再搬出去也不实际，还得亏。


    只能说便宜确实没好货。


    既然选择了省钱，那肯定要忍受某方面的不足。他们有且只有选择，忍。


    柳建业向来乐观。


    他趴在窗上，看着外头形形色色模样怪异的生物，阔达道：“我们也算是足不出户就能逛市集了。”


    小机器人没理会柳建业。


    它很忙。


    忙着把机械小屋的门窗还有各个角落全都加固一遍又一遍。


    每天路过家门口的智慧生物都实在太多了，各个都有破门而入的力量，各个看着都像是会偷幼崽的模样。


    不得不防！


    小机器人再次严肃又郑重禁止崽们的外出活动，理由依旧是用‘城中智慧生物对幼崽来说都很危险’。


    课业忙碌的崽们没有任何意见。


    柳建业倒是看出了小机器人似乎因为养崽过多，而陷入奇怪的焦虑中，有些被害妄想症的征兆。


    他上辈子刚养崽前头那十多年也很焦虑，生怕崽崽出意外，出个门都很紧张！哪怕不出门，在家里也生怕孩子出什么意外，后来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自我开解好！


    现在小机器人也有这方面发展并且比他当初还严重的倾向……


    开解，必须开解！


    柳建业创造机会，大力安抚小机器人，然后被忙碌的小机器人一句‘你似乎太闲了’赶走，并获得了双倍的课程量。


    ……


    苍天啊，大地啊！他不是闲啊！


    他是好心没好报啊！


    门窗屋子都加固完毕，小机器人就门神似的站在门口，一边盯着屋里的崽学习，一边警惕路过的智慧生物。


    就这么平静过去了三天。


    这天一大早，门外忽然传来空前热闹的动静。


    声声交叠的议论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吵。


    直把崽们学习的热情与积极都打断。


    小机器人见好几个崽不只是眼睛连心都飞到门外面去了，柳建业更是坐都坐不稳，便宣布暂时休息。


    话刚说完。


    活泼的不活泼的崽们都挨到窗户边，远远看着又听着外面的热闹。


    但由于外面说话的太多太闹，生物拥挤的密密麻麻，崽们星际通用语也不怎么好，一时间难以获得准确信息。便齐齐转过头，将期待的视线投向了最善于收集信息的小机器人。


    ……


    “跟我上楼吧，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


    小机器人领着幼崽们上楼。


    它特地在星网上学习了各种的培养幼崽课程！已然小有心得！


    幼崽们喜欢热闹都是正常的事情，越拦越容易适得其反，还是得适当参与一下。


    到了机械小屋的顶层阁楼，小机器人还没开口，崽们就自发挨上了巨大的窗户，还不忘给小机器人留个柳建业身边最中间的观景点。


    小机器人走到柳建业身边站稳，很满意。它觉得现在这样远远的看就很不错，既满足了幼崽们的好奇心，又相对比较安全。


    确认大家都在了，这才开始说起收集又重新整合的消息。


    原来，今天聚集地里来了两个矿晶商，顾名思义，就是卖矿晶的。


    手里据说有不少未加工的原始矿晶。


    要知道，垃圾星可是所有资源都无法再开发，因为只要是有价值的，早就被开发殆尽，包括矿物资源！


    也不是说垃圾星上真的没有任何矿晶甚至能源石，但几乎都把握在中心城大人物的手里。


    零碎的矿晶那得去早就被垃圾压满无法确定位置的废弃矿脉反复筛捡，或者是地底深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仅有矿晶，矿晶里还有能源石。


    在星际，矿晶使用范围广泛，里头提取而成汇集能量的能源石就相当于大盛的黄金，是个硬通货，哪哪都能换钱。


    连矿晶商人这名头都出来了，也难怪市集会这么热闹。


    “你们有看到是什么生物在卖矿晶吗？”


    “到底在哪卖？妖怪实在太多了，我怎么都没瞧出来！”


    “真是在咱们家附近吗？感觉不像啊。”


    “他们长得也太挤了吧，上上下下都是东西，压根看不清！”


    ……


    崽们听完‘矿晶’的介绍就来了兴致，一个劲的找那两个矿晶商。可惜到处张望半天，除了星际生物丰富到辣眼睛的长相外，矿晶什么的怎么也没看到。


    大概是生物多，种类又足够海量吧。


    他们倒是在拥挤的市集里难得看到了好些个人模人样的人。根据小机器人的说法，不是人类基因纯度高就是基因稳定性高或者自身足够强大。


    总之，手脚四肢俱全的人形智慧生物在垃圾星算是实力象征的一种。


    “那我还挺有实力的！”柳建业沾沾自喜。


    小机器人只看了脆弱的人类幼崽一眼：“运气好的人类幼崽除外。”


    直白得就差没点名了。


    柳建业摇头晃脑，语气神秘：“你不懂，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是压倒性关键的一部分。老六，你运气好，你说对吧？”


    老六靠的是相对的实力和绝对的人格魅力，所以不太懂自家小父亲的运气。但既然爹都发话了，那当然得一起点头，再上配合他的掐算，看起来更加神秘高深莫测。


    掐着掐着，他忽然眉头一皱，搬出了经典语录：“我掐指一算，外头要有血光之灾呐……”


    话音都还没落下。


    外头爆炸声骤然响起，随后就是群魔乱舞的激烈打斗狂抢乱战！


    成千上百只神通各异的智慧生物大打出手，场面混乱至极。


    真的是血光之灾。


    由于拥挤的人群离柳家的机械太近，难免有所波及！连房屋窗户都被震得哐哐作响！


    小机器人早在开战的瞬间，就迅速用几十只机械臂迅速拉着崽们蹲到窗户一旁的掩体后。


    考虑到垃圾星胡乱堆叠的劣质建筑存在倒塌的风险，它并没有贸然带着崽们下楼，而是用机械臂虚托着崽，准备在倒塌瞬间给崽们做个缓冲。


    这场混战打得那是天昏地暗，碎石乱射，粉尘四散……


    机械小楼更是好几次摇摇欲坠！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机器人的加固真起了作用，还是上天比较眷顾他们，房屋再怎么摇晃都没塌，还真就坚持到了混乱的尾声！


    而柳沂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通过厮杀狂叫声收集到了事情的经过。


    那两个矿晶商手里的矿晶真就开出了能源石，还不止一颗，还是高级天然集成能源石！可以驱动机甲飞船战舰的那种！


    几方势力见状连忙对峙拍卖。


    按照价高者得的标准，很快，给出链接星网黑户光脑还附赠星际币的一方成功拍下能源石。


    交易本来应该就此结束。


    但架不住新开出的源石纯度实在是太高，高但没有谁愿意放走这颗能源石，高到凭着这颗能源石说不定可以离开垃圾星！战斗也就无可避免的出现了……


    有生物奔着能源石去。


    有生物试图抓住矿晶商。


    还有纯属想捡漏偷摸几颗矿晶的。


    原本场面只是稍微混乱，打斗也在可控范围。


    但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两个胆小矿晶商，又或者矿晶商本来就另有打算，他们直接把手里货物都乱撒乱抛……


    因此，才导致这地动房子摇的场面。


    小机器人三言两语讲清楚前因后果，又确定外面的情况已经控制稳定，才飞快重新加固起摇了又摇的机械小屋。


    花费捡了十多天的资源才租用就不说了。


    崽们还在屋里呢，可千万不能塌！


    “热闹是真不能乱凑！”


    柳建业远远看着窗外，很是后怕，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这简直是龙傲天级别的热闹。


    好在他和他的崽们不是龙傲天，也不是主角。成为背景板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背景板好啊！


    背景板可以全须全尾活着！既不用负什么责任，也不用绝境求生，更不需要逃跑躲避什么的。


    才刚这么想，剧烈的敲门声就从楼下传了上来，那力气拍得门板似乎都要掉了，大有无人应答就破门而入的趋势。


    小机器人往下一扫。


    是聚集地里的护卫队……


    所有崽匆匆忙忙检查起身上的伪装，又仔细重新加固确认。还好他们在聚集地里从来没有放松警惕，哪怕在家睡觉都极力保持伪装，不然一时半会还真来不及。


    柳建业赶忙捞起老大苗苗，飞快与小机器人铠甲合体。


    他们现在仨就是一个生物！


    缺一不可！


    去开门的是柳问尘，不管是有尾巴还是没尾巴或者上辈子，他都长得身形强壮，乍一看很有震慑力，实际上也霸气侧漏。


    这群敲门的护卫队不算礼貌。


    只说聚集地有危险人物，都不愿意多解释几个字，就强行搜查了一遍又一遍的房子。


    好在搜查归搜查，并没有非法将屋里的东西占有，也没有过分随地进行大小破坏。


    吝啬的垃圾星生物除了故意外，几乎对所有东西都轻拿轻放，不轻易破坏任何可使用或待使用的东西，包括垃圾。


    这是他们的生存本能。


    大概也是得益于这样的本能，才使得周围的建筑都在如此大型的混战下还算完好保存。


    护卫队离开后柳家上下十口都没有掉以轻心，继续保持着警惕。


    事实证明他们的直觉是对的。


    这一整天，从白天到黑夜又直到深夜，他们这个小破屋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各方人马十几次，整栋楼从里到外全都被翻找了个遍。


    因为来的太多人，小楼又开始摇摇欲坠。


    导致检查的各种生物只能边加固边检查还边擦拭，这一整天下来，机械小楼竟然比最开始的时候还稳固了！就连门窗都给他们重新修了一遍！


    屋子顿时干净又整洁！


    实属倒霉中又有那么点小幸运。


    夜已深。


    折腾了一天，小机器人分析显示继续搜查的可能性小于百分之一，看到柳建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其他崽瞧着也不太精神，就让大家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睡着睡着，柳建业觉得胳膊上有点凉，还有点硌，好像什么东西爬上床了。


    原本以为是小机器人机械蜘蛛形体忙活半夜终于回来睡觉，半梦半醒间摸了把光溜溜的两个石头圆块，当做跟小机器人打招呼，正要陷入熟睡，意识猛的清醒！


    两个？


    光溜溜的？


    圆块？是什么东西？


    柳建业赶忙坐起来，捞起胳膊上的两颗莫名其妙出现的石头，夜里有点黑，他只大概看出是拳头大小，触感冰凉，似乎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这些都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床上的理由啊！他睡前反复确定过，床上没这玩意的！


    还不等他说话，小机器人闪现似的出现。


    两只眼睛跟手电筒般发出道道白光，将整个屋子照亮。


    它检测到了绑定的柳建业心跳紊乱同时身体激素上升，明显是遇到了突发意外！危险！


    柳建业借着小机器人眼里的光，终于更加看清楚手上的两块…灰扑扑的石头……


    感觉不太像。


    又仔细看了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随着他的不断擦拭，颜色竟然开始出现变化，越擦越透亮，越擦越金黄。


    石头就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金？


    柳建业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把两颗石头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科学吗？这科学吗？石头都能变黄金？


    难道……


    这辈子他也有特殊能力！是点石成金之术不成？


    没等他细看，小机器人一把抢过了两颗石头，它认为这个东西非常不对劲！正想分析，石头骤然变小变灰，滑不溜秋又蹦到了柳建业头顶。


    ……


    小机器人瞬间开启战斗模式，背后伸展开无数条机械臂，使劲朝着危险物品抓去！动作又快又猛！它必须尽快排除危险！


    然而狡猾的石头竟然交叠在一起，大的托着小的，在柳建业身上蹭来蹭去，时而在上时而蹦下。


    其他崽察觉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而石头似乎也察觉到屋里障碍物变多，竟然迅速转换遮挡物，开始在各个崽的身上继续滑动，旋转又跳舞。


    从老七的肩头到老九的红发，又擦着茶弟的头发飘过落在老二的金属肩膀，往下滑到幼兽老三身上，反弹蹦跳窜至老九怀里……


    小机器人的机械臂追了半天，崽们也帮忙抓了半天，没有丝毫进展，还差点把小机器人的机械臂给追打结了！


    直到柳建业瞄准目标，伸手一拦。


    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纯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把石头给抓住了。


    那石头竟也不再跑。


    就静静窝在柳建业手里，然后…再次变成黄金……


    崽们都凑过来，正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稀罕小石头，还能变黄金呢！放大盛多稀罕，可以当铺卖几回了！


    就在这时，如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石头出其不意往外一窜。


    当场就大变活人！


    一个全身覆盖黄金玉石甲看不清身形的少年……


    “爹！”


    随着清脆悠扬的女声响起，柳建业也被黄金人给紧紧锁抱住，身上就跟玉石黄金大山压住似的，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八姐？”


    老九一听声音就认出了人，再看那一身又富又贵还挺有品位的盔甲。


    认错不了。


    他姐就是如此豪横如此富贵逼人。


    “老…老八…松松开…我……”


    柳建业艰难推动身前的玉石黄金大山，他有点没办法承受女儿如此沉甸甸的孝顺，孝顺得差点没把他原地送走。


    小机器人冷漠收回机械臂，关闭战斗程序。


    它就知道。


    就知道柳建业的崽如此千奇百怪，出场也出其不意。


    少女头上的玉石黄金头盔瞬间消融，露出半玉石化的发髻，她随塞了颗金元宝到小小的爹手里，还出其不意捏了把父亲白嫩的小脸蛋。


    看到爹不太开心盯着自己，便双手托起手上的小石头，出卖弟弟：“爹，这是十一。”


    ……


    柳建业看了看金灿灿到耀眼的老八，再看对方手里那窜了大半天在大家身上跑酷的石头。


    又联想到今天的混乱，脑袋有点疼得紧。


    崽对是对了，一个爱钱一个爱跑。


    他板着脸，问道：“今天外面那场混战就是你们造成的？”


    老八身上的石衣变成了素白色，她端正站好，从容不迫开口：“我们合理合规清清白白做买卖，但这里的客人手脚明显不怎么干净，没办法只能跑了。这地方，生意实在不太好做。”


    说到这。


    她翻手拿出了个巴掌大的石盒子，打开后缓缓说道：“好在货物都成功保住了。”


    小机器人往石盒里一扫。


    光脑，以及能源石。


    确实都保住了。


    是半点都没给其他生物留下。


    ……


    柳建业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你会星际通用语？”


    “做生意就一定要会说他们的话吗？”


    老八反问。


    说完也不等回答，她直接把石盒送到爹手心当礼物，又从石头裙里掏了一把，挨个给屋里每个凑在身边的生物，包括陌生的草、动物、机器人。只要是能动的，全都塞了颗亮晶晶的小石头。


    轻轻叹道：“这个地方实在穷，我和十一只能先送你们几颗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