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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六眼的快乐五条日子 199、相见

199、相见

    对于风铃声,祁善贺良并没有在意,把最后一枝玫瑰递给五条秋,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打算去拿自己的茉莉。


    觉察到视线,他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松田阵平,怔在了原地。


    这三年来,他一直有意绕着警视厅,避开上下班的高峰期。


    虽有时难免会在路上遇见熟人,但他总归已经被确定死亡,又戴着口罩,倒也相安无事。


    松田阵平像是无所察,径直走向其中一个店员,讲述着他所需要的东西。


    祁善贺良愣了几秒,轻声叹了口气,刚要越过松田阵平去拿盆栽,突然被人擒住手腕。


    他脚步一顿,偏头看看还在和店员聊天的松田阵平,又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表情逐渐呆滞。


    求助的目光投向低头给白玫瑰系丝带的五条秋,对方抬头朝他眨眨眼,嘴角无声开合,说着‘加油’。


    祁善贺良:“???”我要掉马了!加什么油啊!救命啊!


    五条秋把白玫瑰花束放在桌子上,拿起另一张金色的欧雅纸,细细包着。


    五条惠手里拿着雪糕棒,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洁白的花束。


    松田阵平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偏头看了眼满眼写着无辜的祁善贺良,终于放开了手。


    “我有事和你聊。”


    祁善贺良沉默一瞬,打算继续挣扎,他轻咳一声,还未开口狡辩,就被松田阵平的平静打断。


    “我今天休假。”所以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


    祁善贺良揉着略微泛红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靠着花架,思索着解决方案。


    店员也发现了两人间诡异的氛围,用手肘戳了下另一名店员,挤眉弄眼了一番,其中一人开口道:“先生,茉莉花已经包好了,一共一千円。”


    还没等祁善贺良有动作,松田阵平已经从钱包中拿出纸币递给店员,继而抱着盆栽,静静注视打算逃跑的某人。


    他不禁感觉好笑,这人三年前说消失就消失,要不是自己觉察违和,说不准还真被骗了过去。


    他声音散漫,带着揶揄。


    “现在知道跑了?”


    祁善贺良身体一僵,略显尴尬得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给五条秋疯狂打着信号,但显然,这是在做无用功。


    五条秋付完钱,抱起五条惠,把包好的花束放在他怀中,另一手提着甜点以及雪糕,慢步向门口。


    “我和惠在高专等你哦~”


    虽看不懂这其中暗流涌动,但五条惠还是笑盈盈地于其告别。


    “拜拜,到时候见。”


    “喂,你们两个!”


    祁善贺良不可置信,瞧着越来越近的松田阵平,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走吧。”


    松田阵平抱着盆栽,再次攥住祁善贺良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出了花店。


    祁善贺良被拽的踉跄几步,出了花店,偏头看见站在他车前方沉思两人,把口袋中的车钥匙丢给了他们。


    “接着!”


    五条秋眼睛瞪大,没有空余手的他,脑袋顺着空中的钥匙所摆动。


    “啪嗒”钥匙成功掉在地上,而祁善贺良被某个卷毛推上了车,不见踪影。


    五条秋:“……”


    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捡起钥匙打开车门,把五条惠放了进去,紧接着把其余东西一并放入。


    当坐到驾驶位后,发现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严肃地开口:“惠,我不会开车。”


    五条惠的小脑袋从花束后面探出,想起了两人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让祁善贺良载他们去高专。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陷入沉默。


    另一边,祁善贺良坐在后座,瞄着开车的松田阵平,纠结半晌,报出了一个地址。


    “去米花町2町目。”


    “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松田阵平墨镜的下眸子稍抬,与齐眸光相对,手中方向盘转了转,拐向另一条街道。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右眼的疤痕越发刺眼,他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与三年前相差无异的面容。


    “你把我拽上车的,那当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啊。”


    他往后靠了靠,面上带着笑意,理直气壮的话语,在此刻,两人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好友,没有任何隔阂。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倒也没反驳。


    祁善贺良把茉莉花捧在手中低头逗弄着,说是茉莉,但看上去只是一簇矮小的叶丛,顶上长着白色的小花苞。


    玩着玩着,他瞳孔微微涣散,问道:“我托孤的冬菊,怎么样了?”


    “死了。”


    松田阵平唇角上扬,从口袋中摸了根烟叼着口中。


    “啊?”


    祁善贺良掐着花苞的手微微用力,低声谴责,“那是我第一次养活的花诶,你居然就这样养死了!可恶!”


    “等等,那你买氮肥干什么?”


    刚才松田阵平和店员对话时,他竖着耳朵听了一段,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眯着眼抬头,凑到副驾驶与驾驶位的中间,成功看见某个卷毛嘴角扬起的笑容,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位置上。


    “三年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不少。”


    “毕竟你现在又不是我上司。”


    祁善贺良:“……”世道变了。


    看见车辆驶入熟悉的街道,他指了下前方的小别墅。


    “那儿。”


    眨眼,车辆停在小别墅门口,两人同步下车,祁善贺良抬手输入密码,把人带入前院。


    “你就一直住在东京?”


    松田阵平错愕,他本以为这人假死后,怎么说也会远离东京。


    祁善贺良耸耸肩,打开入户门。


    “我房子在东京,我不住这儿住哪里?”


    “自己换拖鞋。”


    他抱着盆栽在一旁等待,接着带松田阵平前往后花园。


    木门推开的刹那,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各种花香交杂,渗人心扉。


    祁善贺良把手中的盆栽放到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转身,面朝松田阵平,笑着张开手臂,眼中满是自豪。


    “怎么样,我三年的杰作。”


    松田阵平把墨镜挂在衣领,在花园内环顾一圈,眼中闪过惊叹。


    花园中间被大理石的小道分割,尽头拐角处是被藤蔓缠住的木质长椅,上面堆叠着几本书籍。


    藤蔓延伸到半空,上面盛开着黄粉色的花朵,把刺眼的阳光遮挡大半,那是绽放的月季。


    小道左侧是颜色各异的花丛与花簇,有的枯萎,有的还在尽情展现着自身的美艳,其中菊花居多。


    花丛中藏着花架,上方摆放着还未移盆的叶丛,以及各种种植工具。


    右侧,是各种绿植的天下,它们肆无忌惮,有的甚至挡住了道路。


    层层叠加,绿意盎然。


    祁善贺良率先走到长椅上坐下,把书籍放到地上,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随着松田阵平落座,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活着一点都不惊讶?”


    当时松田阵平神色被墨镜遮挡,他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出,对方非常的冷静,这也正是他不解的。


    当时扫尾做的不是非常完美吗,连总监部都没有发觉。


    松田阵平见对方一脸真诚的模样,斟酌了下语言,最终还是选择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祁善贺良:“???”


    他倏地站起身,震惊道:“三年前,我死遁那一天,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当时他酒醒后看见那一通电话,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托孔时雨查了查,不知为何一无所获,便只能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没想到三年后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见松田阵平点头,祁善贺良脑子越发的混乱,坐回椅子上出神,但心中的迷雾还是没有理清楚。


    “你对我用术式了吧,修改了我的记忆?”


    闻言,祁善贺良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宕机了一瞬,脱口而出:“你的束缚呢?”


    横滨事件结束后,他特意去问了鸿衣谷竹,在得到束缚已经定下的答案后,彻底放了心,但现在来看,好像出了他不知情的意外。


    松田阵平偏过脑袋,盯着祁善贺良的眼睛,笑道:“不知道。”


    祁善贺良一把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神色在此刻异常凝重。


    “这很重要。”


    如果,是没有定下束缚还好,要是束缚定下了,却莫名其妙消失,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松田阵平对祁善贺良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


    “定了,定了个保密束缚,不能对非咒术师透露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祁善贺良:“……”居然不是七字!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所有的疑问在束缚出来时迎刃而解。


    至于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知晓改变记忆一事,其实非常简单,他术式当时所交易的对象是发送信息的时间,不是松田阵平的记忆,出现偏差到也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会知晓咒术界,并且没有定下相应的束缚,导致术式彻底失效……


    如此想着,祁善贺良心情郁闷了不少,可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抓着头发认命。


    他站起身,在松田阵平正前方站定,正色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祁善贺良,游走在咒术界外的自由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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