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开局买下京圈大佬一棵树 16-20

16-20

    第16章 来。


    从别墅后门延伸到后院花园,有一个造型古朴的木质廊亭。


    陆清珵缓缓踱到廊亭下,懒懒靠在廊柱上,将手里夹着的烟叼在嘴上,啪的一声点着打火机,点着了这支烟,深吸了一口。


    陆家小辈,抽烟的不多,他烟瘾也不大,平时很少抽,连陆家很多人,都认为他不抽烟。就和他们都认为,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一样。


    不然,又不是同,怎么不交女朋友,怎么不结婚。


    一念至此,陆清珵无声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半抬眼睑,透过薄烟和一片夜色雨气,看着那株长势越发旺盛的枇杷树。


    说实话,这次回海城,他觉得院内这株枇杷树,长势真有些古怪:


    枝叶茂盛不说,白天阳光下翠绿欲滴的叶子,和那小店主店里养的花木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不像是大自然真实的东西,跟夸张的造假一样。


    且越来越多的那一层花苞,比及往年,也多了不少。


    这树,好像一下子灵气了起来。


    就比如眼下,他看着这株枇杷树,莫名有一种自己也正被这株枇杷树盯着的错觉。


    雨声沙沙。


    秦白盯着这个从别墅内走到后院小廊亭下的男人,微微一挑眉:白天才见过。


    她这才意识到,陆珩的这位美人四哥,竟然就是这宅子的业主。


    真是好巧。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这么一瞬间,秦白想到了《诗经》中的这一句,指尖都忍不住一颤:


    她遗忘了很多年的东西,蓦然间又想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被血腥泡过的心脏,莫名又猛地跳出几分假模假样的人气来。


    假装自己还有正常人的情感,假装自己还有正常文明社会的浪漫……假装,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


    片刻后她心底又是一哂:装什么装,人之七情六欲,那个“情”字早就被末世的血腥吞噬地一干二净了,她就是个木头人,只有原始的欲。


    整个后院这边,只有游泳池那边一个灯柱,和这边廊亭入口那,一个老式的壁灯,光线都十分柔和,只能化开它们周边的一点黑暗。


    夜色中,一切依旧看起来有些朦胧。


    灯下看美人,另有一种风味,秦白肆无忌惮地盯着这男人。枇杷花越开越多,她被带的也越来越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叫陆清珵的男人,偏偏在这时住进了宅子,偏偏又合她眼缘,这可真是……秦白轻轻吐出一口气,双腿下意识并了并:


    好想。


    但她没经验,这时候的感觉,就像是盯着一桌子大餐,却没餐具一样,一时不知该不该直接粗暴下手,还是矜持点,找个合适的餐具再下手。


    秦白忍了忍,强迫自己回忆了一下花店内的《刑法》。


    合法合规,要公平交易自己的欲望。要……认真做人,做一个正常人不好么?能踏踏实实睡个觉,能好好吃每一顿饭,能听能看到这满满人间烟火。


    不能恃强凌弱。


    迎着陆清珵的视线,秦白抿了抿唇,心念微微一动。


    继而,枇杷树的几条枝叶沙沙轻响,在夜色雨气中,像是被风吹动一般,缓缓动了动,施施然构成了一个“心”形:


    陆清珵:“……”


    他视力很好,又加上出来了一会了,已经逐渐适应了这边的光线,他诧异地看着正对着他的一片枇杷枝叶:


    为什么,这像是给他比了一个心?


    枝叶团团簇簇的,鼓出的这一片,还是个很有立体感的心形。


    陆清珵愣了片刻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狠狠抽了几口烟:他的病,真的又在不知不觉中发展了?


    等他抽了几口烟,又抬眼看过去时,方才那凸出的心形造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果然幻视了?


    秦白看着愣怔的陆清珵,微微勾了勾唇,心念再一动:


    在夜风中,枇杷树上几朵花苞,随着枝叶的摆动,飘落在了陆清珵的肩上、头上。


    还有一朵,像是轻佻地蹭过他淡淡的唇色。


    陆清珵:“……”


    猝不及防被飘落的枇杷花扑了一头一脸,在花香雨气中,他伸手拂了一下唇。


    一朵花苞从唇边滑过,落进他敞开的睡衣衣领内,顺着锁骨滚了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路的清凉。


    他面无表情地抖了一下上衣,将这朵花苞抖落在地,莫名有一种被这株树调戏了一般的感觉。


    紧接着,陆清珵眼睁睁看着,枇杷树正对他的一个枝条,像是冲他缓缓伸展开来,似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自己这病……幻视越来越重,陆清珵猛地闭了闭眼,索性靠着廊柱,将手中的烟嘴重重碾碎。


    秦白饶有兴致地又欣赏了一会,还是压住了动手的欲望,只花期带来的那种刺激,她还是习惯性地开始yy解压。


    之前夜里的各种yy,她幻想的对象,其实都没有脸,这一回,她直接对着眼前的男人开始了放肆的yy:


    不动手,还不能想想么?


    陆清珵碾碎了烟头,不顾廊外的雨气,鬼使神差,他一步一步踱向那株枇杷树。


    秦白看着细雨中的顾清珵,看着他走路时,透过薄薄睡衣衣料下的身形线条,看着他那一双大长腿……


    Yy更加放肆。


    【腰细,很有力,他迫不及待甩去上衣——】


    陆清珵走到枇杷树下,手臂撑在树干上,正想再去衣兜里摸出一支烟时,一个声音乍然在他耳边响起,惊得他动作猛地一顿:


    什么鬼?


    谁在说话?


    但他生意场上待久了人,面对各种突兀的情形,下意识会保持一种极为克制的冷静。


    他一手还在衣兜内,捏着烟盒,另一手撑着树干,冷冷抬眼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没有人。


    枇杷树枝叶茂密,将树下这一片遮的很严实,细雨落在树冠上,几乎不会透下多少。树下干干净净的,别说人了,连只虫、鸟等活物都看不到。


    【他看到我了?不可能啊。】


    秦白察觉到陆清珵动作一僵,也是有点意外,心里不由疑惑,看陆清珵的样子,像是听到看到什么……


    但她融在枇杷树内,这人绝不会看到她的,而且她也没说话,更没做什么。正yy着起劲,被这一打断,她眸色一动盯着陆清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停停,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陆清珵面上不动,心里先是几下狂跳,但很快冷静下来:这声音离自己非常近,几乎就在眼前,就像是……


    他垂下眼睑,视线扫过撑着树干的手。


    就像是这株枇杷树在说话。


    但一棵树,怎么会说话?


    陆清珵一下子想到去年,和家里人一起去西南某省,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时,在那省内吃的菌子火锅。


    结果有人菌子中毒,幻视幻听了,指着一个绿植惊恐大喊,说是那绿植在骂他,对着那盆绿植拳打脚踢。


    他眼下这个程度,已经和菌子中毒一样了?


    陆清珵深深吸一口气,凉凉的清新枇杷花香,随之润进肺腑,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平时病发时,那种骨头缝内的痛楚更是一点也没。


    可偏偏,似乎又比平时更严重,不断的幻视、幻听,这是之前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暗暗咬了咬牙,再抬起眼睑时,神色依旧毫无波动,他倒是想看看,自己这幻听幻视,能幻到什么地步。


    秦白静静观察了几秒,发觉陆清珵并没什么不对后,重又开始了。


    她微微闭目,随着心念一动,她的意识笼罩了整株枇杷树,一瞬间,枇杷树的所有外在触觉,都共感在她光裸着的身体上。


    撑在树干上的陆清珵的那只手,霎时就像是直接抵在了她的腿上:


    温热,干燥,人类的体温毫无遮拦地透到了她的皮肤上,秦白心里一颤,却又轻轻喟叹一声:


    这也,这也……太勾人了。


    多少年都没和人类的皮肤有过这样的接触,秦白只觉得眼睫都在颤栗,心底压不住的东西开始疯涨,yy了一个天昏地暗:


    【他俯身过来,清隽的眉眼都染上欲色,喉结滚动着——】


    【胸口都红了,身体也绷出一道好看的轮廓线条,结实的肌肉……他呼吸不稳,气息……灼热——】


    【他说,想要吗?】


    ……


    陆清珵撑着树干的胳臂都有点抖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内心竟这么龌龊?竟然幻听到了这些东西……但与此同时,被激发的隐疾气势汹汹地袭来,宛如野火燎扑过来。


    随着那幻听,他的心跳更快,身上都浸出了一层薄汗,连身体某个部位,都有些叫人恶心的叛逆……


    他最厌恶的这种不可控。


    然而那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不可描述。陆清珵索性靠在树干上,指尖微抖,硬是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烟和打火机。


    只是他这么一靠过来,秦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靠了一个严严实实,隔着陆清珵身上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陆清珵热燥的体温,以及衣料下单薄有力的身体。


    【脱了吧,脱了吧。】


    秦白只觉得那层衣料多余,【摸起来手感更好……真好……臀部肌肉很发达——】


    陆清珵:“……”


    他强压的淡定有一点破防,很难接受,这是自己的幻听,这是自己心底幻出来的东西?自己还对什么臀部肌肉……他闭了闭眼。


    心底一阵烦闷。


    这回回京,他决定让医生给他加大药量。


    听着越来越煌暴的声音,陆清珵抖着手点着了烟,他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了了,那种想要爆了的感觉,甚至都透出隐隐的痛感来。


    【他的动作很粗暴……重重的……】


    “做吗?”


    在听到那幻听的女人声越来越过分时,忍无可忍的陆清珵吐出一片烟雾,随之跟着吐出了两个字。


    他被这幻听折磨出了火气。


    但继而,他耳边的那女人声一下子消停了。


    细雨沙沙,枝叶沙沙,很安静的夜。


    陆清珵:“……”


    他又抽了两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果然打败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秦白也是一愣。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珵突然甩出这两个字,甩给谁的?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做吗……这是邀请她么?


    那便是公平交易了,你情我愿,合法合规。


    “你……真的要做?”


    秦白压了压心动,盯着陆清珵问了一句。


    她很难再有正常人类浓烈的情感,可一晌贪欢的逐欲交流,她还是很愿公平交易。


    陆清珵抽烟的动作一顿,他猛地抬眼,却正对上郁郁葱葱的枇杷树冠。


    这一回女人的声音,跟之前的声源似乎不一样……


    之前像是就在耳边,这一回,却像是在枇杷树内一样,感觉像是树里藏了人,他才下意识看向树冠。


    夜色灯光下,虽然看不太清,陆清珵直觉,树上并没有人。


    “做吗?”


    秦白又静静问了一句,她微微压着嗓子,只用了气音,并不想陆清珵辨认出她的音色来,“答应了就不能后悔了,你想好。”


    任何单方面阻断交易的行为,她都不会答应。


    陆清珵一时有点茫然,他甚至猜测,自己这幻听的症状,是不是也在快速滑向更严重的地步。


    顿一顿,他冷冷撅了一句:“来。”


    说着又不无讽刺地勾了勾唇,“该死的……有本事你来——”


    陆清珵话没说完,就察觉到头上传来枝叶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等他抬头望去,忽而觉得眼前一黑:


    一条凉凉的像是带叶子的枝条蒙在了他的眼上,同时,还有馥郁的枇杷花香。


    陆清珵:“……”


    惊愕之下,他伸手就去扯蒙在眼睛上的东西。


    可不等他抬手,双手像是被另一条枝条反绕到了身后,硬生生将他双手暂时禁锢了起来。那枝条明明很柔软,但他却挣不开。


    陆清珵先是震惊自己在幻听之后,竟有了这样真实的“幻感”,心底又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就要叫人。他的团队都在别墅内,不管是保镖还是随行医生。


    他还没出声,忽而又是一怔:


    一个温软的身体,在这时撞进了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一个有点发凉的唇,裹着枇杷花香,堵住了他的嘴。


    陆清珵:“!”


    “你答应的,”


    秦白重重吻过他之后,趁着他惊诧起伏呼吸不稳时,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想反悔吗?还是怕了?”


    陆清珵很快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哪种程度的幻听幻感,但此时他身体也叫嚣着一种东西,极度想要宣泄,也罢,幻听幻感之中,他索性听之任之。


    “不反悔,”


    他轻轻道,“放开我。”


    幻听幻感还能禁锢自己……他这是自我压制了多久?这一回,他要把他恶心的隐疾一并宣泄出来。


    反正,病已如此。陆清珵心底滋生出一股野兽般的恶意。


    秦白利落松开了对他双手的桎梏,但没放开他的眼睛:“就这样。”


    那些遮住他眼睛的枝叶,只要她不放开,这人就不可能扯下来。


    果然,陆清珵手指拽下几片眼睛上的叶子后,更多的清凉叶子层层叠叠地堆了上来,将他的视线挡的依旧严严实实。


    陆清珵放弃了,他心道,果然,幻感出的人,是没有脸的。


    他双手落在怀里的人身上,那种细腻温热的皮肤触感,激的他脊梁骨都微微一颤:太逼真了,莫非是冲着“羊脂玉体”这四个字硬幻出来的?


    这时,他已经顾不得细想了。


    多年硬生生压制的一些东西,他揣着最大的恶意,去宣泄,去对抗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情发展。


    秦白:“……”


    她原本还想细细的亲吻,细细的抚摸,细细的品匝……像是一桌久违的大餐,她必定不想囫囵吞枣地吃完。


    何况她对这事也不熟,原本还想着凭借本能,去探一探这人性至乐。


    谁知一上来,就碰到个疯子。


    明明白天的时候,这人看着那么温和风雅。


    枇杷树的枝叶不知垂下多少,窸窸窣窣间笼出了一个绿色的“笼子”,将两人笼在了其中。


    内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其中的同时,也将外面的雨气风声,都屏绝地一丝不漏。


    秦白有点想骂人。


    剧烈的动作中,她细细的十指落在陆清珵紧绷的腰间,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在陆清珵的碾压下,激出她心底的暴戾——那种十指倏地插入猎物血肉间的冲动。


    这人是普通人。


    不是灾变体。


    杀人伤人都犯法,《刑法》。


    第17章 背上腰上更多


    “再来。”


    这时,陆清珵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沉涩粗重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像是要同归于尽般的恶意,“有本事……你弄死我。”


    秦白:“……”


    她心里低骂一句,纤细的手指滑到陆清珵背后,略一用力,就把陆清珵弄晕了过去。


    这人简直疯子,没完没了了。


    把这晕过去的人从自己身上掀下来,秦白没再理会,闭眼飞快修复身体:这人弄得她满身都痛,跟和低级灾变体刚战一场似的,没性命之忧,弄一身皮外伤。


    木系治愈力惊人,没一会,她身上的痕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并不担心避孕的问题,高阶异能体,早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微能量了。就算她眼下离开枇杷树的碎片能量还做不到,但回到树里,这问题就迎刃而解。


    身体恢复了,秦白这才坐起身,偏头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陆清珵。


    视线从陆清珵身上一道道的划痕扫过,她眸色闪了闪,并不打算帮这个疯子修复伤痕,反倒是……


    她伸手抓起陆清珵的手,捏住他一根手指,用他的自己的指甲,在他身上又重重划了几道。


    看着他修剪齐整的指甲上,沾染的一点血迹,她才将他的手甩开,动作里微微透着几分火气:


    像是一顿大餐,没等自己细细品尝,就硬生生被人带着狂吃海塞一番,饱是饱了,可饱过了头,那爽感就从最初的一飞冲天,瞬间俯冲强落……


    别人都说云雨云雨的,想来是和风细雨,结果兜头似是来了一场末世初期的狂风暴雨。


    体验感从正到负,里外里算是一般。


    秦白回头融进树里,不管怎样,那种被枇杷树的花期,带出的蠢蠢欲动,总算在这一晚,纾解了个痛快。


    合法合规的交易完成,她又扫了树下还没醒的陆清珵,心念微动,枇杷树的枝叶簌簌扫过陆清珵的身体,将他身上沾染的属于自己的能量,一并清理的干干净净。


    继而,一根枝条懒懒挑起一旁碎裂一地的衣衫,有点嫌弃似的,丢在了陆清珵身上,替他遮了一下重点部位。


    她觉得有点辣眼睛。


    缓缓吸纳着枇杷树内的碎片能量,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秦白这才从树里出来,穿好衣裳,拎着背包消失在夜色中。


    她有点烦监控,但并不怕监控。


    只要微微催动异能,哪怕眼下她还是初阶,但足够在身周覆盖一层能量场。别说一般的监控,就是红外的,也无所谓。


    在监控里,她和一株花木的能量场类似,能完美隐身在这绿化极好的小区。


    唯一的不足,就是太过耗能,会累。


    因此她每次来去都很迅速,尽量在短时间内,完成出入云山庄园。总之确实不太方便,但只能忍一忍。


    滴答、滴答。


    夜色深浓,细雨纷纷,偌大的枇杷树树冠,承不住越来越多的雨量,滴答滴答的雨水,顺着枝叶的间隙,一溜串的滴落下来。


    雨珠啪啪落在陆清珵脸上、身上,冰凉的雨水,和四周沁凉的空气,终于激的陆清珵眼皮一抖,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浑身像是被塞在了冰棺中,身下背后尤其是湿漉漉一片。他才一有了点意识,全身几乎同时抖成了一团。


    皱皱眉,陆清珵想到了什么,霍然睁开了双眼:


    滴答,雨水随之掉在他眼上,冰凉地刺激他打了一个寒噤。


    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陆清珵猛地坐起身,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他整个人都是一僵:他竟然是没穿衣服,光着……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一把攥起身上那点破烂的衣裳,锐利的眼光飞快扫过整个后院。


    黑沉沉的雨夜中,空无一人。


    陆清珵回忆起之前的一切,狠狠搓了一把脸:他不敢相信,他幻听幻感到了这个地步……直接能进精神病院了。


    身上遮无可遮,他卷起那几片碎裂的衣裳,转身回了别墅。


    回去后,立刻打开浴缸的开关放热水。


    无意间一闪眼,视线扫过那边的大镜子时,陆清珵又是一顿:他身上到处是一道道的划痕……


    他转过身,果然,背上腰上更多。


    身形再一次一僵后,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指甲,就看到有的指甲内,带着一点点染着血迹的皮屑。


    是他自己划的?


    陆清珵再次狠狠搓了一把脸,转过身细看,又试着伸手往背上摸去……他骨架修长,两只手一上一下能在背后轻松扣住。


    那就是说,真想划自己,也没多少盲区。


    陆清珵面带寒气地死死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法相信,自己精神真的错乱到了这个地步。


    双臂撑在墙上,他深吸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只要一闭眼,之前那事的细节,却丝毫不漏地从脑海中翻涌上来:


    那一番宣泄,怀里的人软玉温香,掐着她的腰身时,甚至能感觉到她小腹的起伏,还有呼吸裹着的花香……


    他能摸到她的身体,能听到她的轻呻、一切都那么真实。


    将近而立,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他从没感到这般畅快淋漓过,也第一回理解了食髓知味这个词下的意义。


    可这种痛快,如果是他自己精神病般的自渎……


    他爆了一句粗口。


    一时间,他撑在墙上的双臂,都开始抖动。


    浴缸的水满了,溢出的哗哗声惊动了他,他抬眸看向镜子,镜子内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头发也凌乱,真的像是透出几分疯意。


    陆清珵一拳锤在墙上,再转身时,面上已经恢复了沉定。


    他早过了年轻人处事惊惶的年纪,乍然的震惊过后,他很快能恢复理智。


    他慢慢跨进浴缸,泡在热水中,身上的划痕顿时被激出一片痛楚,他这才从寒气中缓过一口气,却又没忍住,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个不停。


    不出意外,他感冒了。


    泡完澡,陆清珵换了一套厚一点的睡衣,飞快打开电脑,调出了别墅的监控。


    这监控还是原来的。


    他之前吩咐助理添加的监控,由于一贯用的牌子有些讲究,约定的是明天专业人员才会过来安装。


    这别墅原来的监控,在后院这边,只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别墅的后门,一个对着后院那边的小门。


    没有正对那株枇杷树的。


    监控里能看到一点廊亭的情况,从他走出房间到了后院廊亭后,一切都没什么异常。


    但等他走出廊亭,到了枇杷树跟前的时候,就没拍到了。


    陆清珵拧起了眉头,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没忍住又咳了几声,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开始慢慢攀升。


    他从药箱里找出点退烧药,一口吞下,端起一杯热水又连喝了几口。继而将杯子一放,转身又去了后院。


    哪怕他是个彻底的唯物论者,哪怕他理智上接受了是自己发病,但直觉,心底隐隐却有一种直觉,令他还是想要再一次确定。


    后院安安静静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浓重的夜色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那株枇杷树,看起来没有一点异常。


    陆清珵踩着拖鞋,一步步踏过湿漉漉的地面,走到了枇杷树下,缓缓伸出手,抵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没有动静。


    粗糙的树皮凉凉的,还带着点湿气,和别的树摸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也没有女人那清润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


    陆清珵抬眼又看向树冠,依旧是毫无异常。


    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芒,他扫过树下的地面……后院地面铺的是青砖,这时湿了的砖面透着一种幽深的色泽,几乎光可鉴人。


    看不到碎叶,看不到什么特殊的痕迹。


    陆清珵靠在树干上,沉默了好一会。


    即便再无法接受,事实证明,他的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严重程度。


    一夜无眠。


    雨过天晴,第二天,蓝天白云,是个大好的晴天。


    陆清珵一晚上没睡,这时依旧睡不着,他靠在小厅这边的一个老式的摇椅上,左脚半踩着椅子上,右脚伸踏在前面一个小软凳上,半眯着眼,慵懒地晃着。


    陆珩兴冲冲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四哥这种透着痞气的姿势。


    他心里不由啧了一声:


    这才对嘛,他四哥什么京圈风雅佛子……私底下,其实就是个老痞子吧?


    他甚至怀疑他四哥背地里肯定有女人,他可是见过,一回几个兄弟聊些骚话时,谁能想到他四哥竟跟个老流氓一样,一开口把几个兄弟搞的差点破了防。


    这种人,谁信他禁欲?


    就那些京城的女人信,傻不傻。


    当然,就算他四哥是个老痞子,也是叫他们兄弟几个打骨子里畏惧的老痞子。


    陆清珵没说话,靠在摇椅上,懒懒看向陆珩。


    “四哥,”


    陆珩回过神,兴奋道,“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着,将手里拎着的一袋东西冲陆清珵晃了晃。


    陆清珵:“……”


    一袋子菠菜。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又看向窗外,阳光下,那株枇杷树越发葳蕤闪光,隔着窗,枇杷花香都袭了进来。


    昨夜的事,余波依旧冲击着他的神经,他面上不显,身体却似乎还沉溺在那一场极度的“欢爱”中……


    没心情去理会一袋子菠菜。


    “我特意跟秦白交——”


    陆珩正打算用秦白常说的交易两个字,可莫名觉得这词跟别人说时,有点中二的感觉,连忙换了一个词,“特意跟她要的。”


    昨天知道秦白把菜送给高中同学后,他就有点如鲠在喉,打着主意跟秦白又来了一个“交易”:


    他知道秦白平时会刷手机,猜度她离不开网,而她家那老房子那边,是没网的,他用帮秦白搞定入网,以及弄一台电脑的条件,跟秦白做了一个交易。


    没办法,不是交易,秦白不会随意给他什么,更不会随意接受他什么东西。


    想进一步联系,只能绞尽脑汁,跟秦白做“交易”。


    好在秦白答应的倒是痛快,这不,今天就给他也带了一大袋子蔬菜。


    想到上回在秦白家吃到的方便面,陆珩心里其实有猜测的:方便面都是外面买的,他买了同款,根本就没那个味。


    那唯一的区别,就是煮面的时候,秦白放了一些她自己的一些蔬菜。


    想到秦白养的花木……


    他推测,这蔬菜一定也有非同一般的地方。


    因此,拿了这袋子蔬菜后,他连自己的住处都没回,直接到了他四哥这边,准备让四哥这边随行带的厨师,用这菜给煮一回面。


    “这菜味道应该很好,”


    陆珩一挑眉,“四哥你不信?等一会看看就知道——”


    说着,他拎着菜去找了厨师。


    那厨师也是营养师,接到这一袋子菠菜后有点哭笑不得:“这……不就是菠菜?”


    这位陆家的子弟,怕是在特战组待久了,经常处在艰苦的环境中?不然,怎么把一袋子菠菜当个宝?


    第18章 嫂子是……


    心里觉得好笑,那厨师还是拎着准备去厨房。


    陆珩追过来又道:“袋子里还有两袋方便面,就煮那个吧,煮的时候放点这菠菜——就这样啊。”


    厨师:“……”


    方便面?


    可陆清珵明显是听到了也没反对,厨师只能一脑门疑惑地应了一声:这兄弟两人是搞什么呢。


    一个一大早起来也不叫特助进来处理公务,懒懒靠在椅子上像是有点心不在焉,另一个,特特地拎了一袋子菠菜过来要吃方便面。


    啧。


    厨师摇摇头,进了厨房,方便面就方便面。


    陆清珵一直靠着摇椅不说话,陆珩有点局促。


    他察觉到今早陆清珵的心情像是不太好,说实话,他有点怕说错话触霉头,再被这四哥教训一番:


    谁都知道他退役后,拒绝去家族公司里帮忙,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逛了好几个省又在海城待着不回去……


    家里人都怕他开始不务正业。


    “四哥,”


    想了想,陆珩还是决定说正事,“我准备跟人一起做安保这块,正筹划着,就是老秦,老秦四哥是知道的,人很靠谱。”


    他说的老秦,是京城秦家的人,不过也是旁系,也在部队里待过,和他性子也投机,之前就说过这事。


    “安保?”


    陆清珵像是才分了一点心神给他,语气还有些漫不经心,“也行。不过,秦家有人不是在做了吗?”


    说着示意陆珩坐到这边的一个小藤椅上,“坐。”


    安保公司这块,秦家是有涉足的。不过都属于边缘产业,小打小闹的,和京城乃至全国各大成熟的这类公司不能比。


    “就是秦家那个,”


    陆珩坐下来,笑道,“那是老秦他一个侄子搞的,业务不行,不打算继续做了,老秦和我打算接手。”


    陆清珵点点头:“你想做就试试。年轻人多闯一闯也好。”


    陆珩:“……”


    虽然就比自己大几岁,这四哥一跟他们几个兄弟说话,都有点压人的爹味,偏偏他们几个还真都不敢在陆清珵面前放肆。


    “四哥这回来海城——我去……”


    这么想着,陆珩一笑又开了口,话没说完就是一顿,惊得眼光都是一震,下意识在他四哥跟前说了句粗话。


    他看到了什么?


    他四哥这时只穿了一套睡衣,敞开的衣领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道道的发红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昨夜太火爆了吧?


    虽然早就腹诽他四哥表面正经,实则是个老痞子,可乍然看到这一片痕迹,陆珩还是吃了一惊。


    陆清珵眯着眼看他。


    “呵呵……”


    陆珩干笑两声,视线躲开,“那个……四哥……”


    他向来坦诚,想装一装又觉得没必要,索性嘿嘿笑道,“四哥这是……有人了?海城这边的?”


    说着又一拱拳,“恭喜四哥,哪天四哥也带着嫂子咱们一起吃顿饭?”


    他四哥有女朋友了,这放在陆家绝对是爆炸性的消息。


    “等着吧。”


    陆清珵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懒懒回了一句。


    “四哥四哥,”


    陆珩琢磨着再套一手最新消息,“嫂子是……”


    他话没说完,厨房传来一阵香味。


    那是一股菜香。


    菠菜特有的香味,却又搅裹着方便面那种调料的香味,像是把那最普通的调料味道,激上了天……


    陆珩立刻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就是这个味!


    上回在秦白家吃的煮方便面,就是这种奇异的香味,香到人迷糊的那种。


    陆清珵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慢慢从摇椅上坐起,转脸看向那边厨房,眼底透出明显的诧异。


    “香吧四哥?”


    陆珩拼命咽口水,早忘了先前的话题,忙不迭地站起身冲进了厨房,“是煮好了吗,煮好了吗?”


    厨房里,那厨师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盯着这一小锅煮的两袋方便面,下意识吞咽着口水。


    “这……”


    厨师惊讶看向陆珩,“怎么这么香?”


    香的他觉得他这个大厨,一下子好像虚度了人生。他为陆家服务不假,但能为陆家服务,那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的厨艺绝对不是水的。


    可在这股香味面前,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陆珩迫不及待地从厨师手里抢过勺子,给自己和陆清珵一人盛了满满一碗面放在了桌上后,像是不放心,回头干脆直接把煮面的双耳锅也端了过去。


    “那个……”


    厨师纠结道,“我能尝口汤吗?”


    珩少这么不给面子的么?


    “那就一口汤哈,”


    陆珩嘿嘿一笑,还是让出小半碗汤,“抱歉哈,再多没了,我昨晚没吃饭,饿的头晕,这都不够吃。”


    厨师嘴角抽了一下,小心捧着这小半碗汤轻轻尝了一口,顿时眼中一亮:他没法形容这香味,往骨子里透的那种。


    “四哥?”


    陆珩看向陆清珵,“你要是没胃口那我……”


    话没说完就见陆清珵站起来,走到了这边餐桌旁坐下。


    陆珩:“……四哥尝尝,香吧?秦白的菜真特别香,上回我不就说了?”


    陆清珵没理会,慢慢尝了一口,动作也是微微一顿。感觉这一口下去,沉寂了多年的胃口,像是突然被唤醒了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饥饿难耐。


    一口接一口,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将碗里锅里的面分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陆珩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一看是叶扬打过来的,他连忙接了。


    “周老真要过来?”


    听那边叶扬说完,陆珩欣喜道,“他没怀疑咱们睁眼说瞎话?”


    “怀疑你可能,”


    叶扬道,“不会怀疑我。”


    陆珩:“……嗯哼。”


    接下来又和叶扬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周辛?”


    陆清珵问了一句。


    周辛和国医曲振峰是好友,也对古玩有兴趣,年轻时曾在那时的特战队伍里待过很多年,后来接受了返聘,做特战组的顾问。


    陆老爷子也有段时间喜欢淘些古董小件玩,跟周辛也算熟悉,他也跟着知道这人。


    “对对,就是他,周老,”


    叶扬忙道,“我和叶扬说了秦白的事,叶扬有任务在身,没时间亲自验证……秦白说她能治暗伤,叶扬便找了周老来试试——”


    陆清珵不说话,站起身拍拍陆珩的肩,示意他跟自己到了书房。


    陆珩疑惑地跟过去,就见陆清珵打开电脑,给他看了秦白大学四年的成绩单:学渣兼体育渣的成绩单。


    陆珩:“……”


    确实有点蹊跷,但秦白对他体质的改善不是虚的,和叶扬的交手获胜也是实打实的,陆珩盯着那成绩单,双眼微微眯起。


    “四哥,”


    陆珩顿了顿道,“周老过来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又补充一句,“对于秦白来说,都是交易,我看她十分坦诚,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意思。”


    他虽不算特战组的主力,但就算一般队员,直觉和敏锐度也相当高了,对一些微表情也有相当的辨析。


    他敢肯定,秦白是坦诚的。


    不过陆家人确实不会放松会身边人的审查,凡是有一定交往的,都会有人暗中去察探底细,这也算大家族的血泪教训。


    何况有时不单单是陆家的利益,甚至可能牵涉更多的领域。


    “四哥,”


    想到什么,陆珩忽而眼中一亮,“要是秦白真能治好周老的暗伤……你,你要不要……”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陆清珵的脸色,“也……问问秦白?”


    吃了这顿饭,他莫名对秦白多了谜一般的信任。


    陆清珵脸色不变,一笑道:“有需要我会的,多谢。”


    陆珩满意地辞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叶扬发过来的航班,他得赶去机场接周老了。周老果然是个急性子,答应来立刻就动身了。


    不过陆珩心里也明白,秦白要是真能治好周老身上的暗伤,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突然爆出热油般的滚烫来。


    ……


    这边花店内,秦白把大橘从一盆盆栽上拎下来,屈指轻弹了一下它的小脑门。


    她心里还算满意,上午才开门,就卖出了两盆,一盆五百,进账一千。


    想到昨夜的那一场疯狂,秦白莫名觉得有点口渴,转身去烧上了水后,又去那边小桌上拿水杯。


    走到小桌旁,她眸色一闪:


    她常用的那个马克杯,不见了。


    秦白疑惑地四下找了找,是真没有。她平静回忆了一下,最后用那杯子是昨天傍晚快歇业的时候,那时来了两位客人,买走了一盆花。


    买花的时候,还跟她聊了几句,对着花架问东问西……等他们走后,她收拾了一下就歇业回家了。


    应该是在那时,被人拿走了水杯。


    想到昨天傍晚回到家时,她敏锐地直觉,家里应该是有人进来过,但没少什么东西,她家本来也没贵重东西……


    当时她想着,她家位置离着村里有点远,四周无人的,有小贼摸进来也不意外,但眼下看来,大概不是小贼。


    猜到了缘故,秦白一点也不意外:看来,果然是有人起疑了。


    不知道是陆珩,还是宋家,大概是想找机会验一验她的DNA。


    秦白其实也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无所谓,验吧。


    验出来她没问题,可能她之后的相关“交易”才能更顺利开展,在这个现代社会,她才会更合法合规的立足。


    这时她手机信息音响起。


    一看是陆珩发来的,说是接了之前说的那位老顾问,来试试她对暗伤的治愈,同时也提醒她,明天会带老人来花店这边,让她想好交易条件。


    并且很坦诚地又点明一句,说是这是公事,不用跟他们客气。


    秦白看完,转了转手里的手机,平静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客气是什么,她压根没想过。


    木系异能天生对土地有一种渴念,她想要的,是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地盘,不只是一个家一个花店,她要一片山林。


    这一晚回家前,秦白找了一辆三轮车,将她从花卉市场买的不少便宜的月季和蔷薇植株,拉回了家,把这些都沿着墙栽好。


    之前栽了一点,但不多,这回几乎是将院子围满了。


    趁着夜色,她用异能催发了这些植株的长势,没多久,丛丛叠叠的蔷薇月季便将院子包围了起来。


    都有刺,又密,除非想变成刺猬,否则别想随便闯进来。


    蔷薇基本过了花期,但在海城这地方,就是平常月季都能稀稀拉拉地开到12月,尤其在她异能催发下,这时更满是花苞和绽开的花朵。


    第19章 “鞭子”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秦白正对着手机,看陆珩发过来的笔记本电脑的各种牌子款式,确定了一款看得顺眼的。


    今天陆珩跟她做了交易,从她这里随便拿菜吃的条件,换来他负责给她弄好电脑网线。


    她觉得很合适,一点也没客气。


    才和陆珩说完,秦白正收拾背包,忖度着今晚是不是要接着去云山庄园。


    她隐隐觉得,昨晚陆清珵,像是能察觉到她的yy是的,不然,不会在那么一个节点上,忽然问出一句“做吗”。


    但怎么可能?


    秦白将背包拉好拉链,眉尖微微一挑:


    她昨晚yy的时候,确实将意识覆盖了整株枇杷树。难道是因为这个?但真要跟她的心神接轨,陆清珵的意识能量应该很强。


    可一个普通人,这么强的意识能量?真要如此,那这人必定活不久。毕竟,意识能量太强,普通的身体经络都不可能支撑的下来。


    敛起心神,秦白将收拾好的背包先丢在了一旁,她打算这一夜,去的更晚一点。最好那人早就睡下了。


    主要意识能量太强,监控拍不到的东西,怕是会被他看到。这一点,让她意识到计划应该再调整一下。


    这时,夜色中传来几声口哨,还隐隐传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笑闹:


    “那小囡囡长得灵欸……嫩——”


    “白天不在家……有男人来找……卖的吧?”


    “花店?被有钱人甩了吧……缺男人呢——”


    ……


    一声声带着醉意的荤话胡话在夜色中渗进了屋,落在了秦白的耳内。


    秦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眸色微微一沉。


    其实不说海城市内,就是这边郊区,眼下的治安都是很好的,大刑事案件听闻都好几年没出过了。


    这两三个人大约是小林庄或者附近村子的闲汉,每个村可能都有这种人存在,在村里胡作非为的,流里流气。


    但又因不是干什么大祸事,一般人怼上,就跟一脚踩进狗屎一样,没太多伤害,但够恶心。


    她从宋家搬回这里,这边村里估计都传遍了。


    村里大多数人都很有善意,但总有那么几只苍蝇添乱。


    她哪怕一早就去花店,晚上才回来,起早贪黑地基本不在家……可能还是被这几个闲汉盯上了。


    秦白走出屋子,站在了院内。


    “哐!”


    这时,好像有一个石块打在了她的院门上,发出了哐啷一声巨响,继而外面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秦白平静地看向院门,她能察觉到,有人在试探推门,大概是想推开个门缝往里面窥探。


    随着她心念一动,层层叠叠的月季和蔷薇花枝,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院门里面。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疼痛的轻嘶:“槽,什么东西扎手——”


    秦白心念一动,一片落在院内的杨树叶,像是被风卷起一般飞向了外面。


    这几日在枇杷树内吸纳碎片能量,还是有了一定成效:


    虽然还是初阶,但由于在树内的蕴养吸收,令她的掌控力进一步提升。大面积、大株的木系就算还没法灵活掌控,可一般的小东西,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啪!”


    “卧槽谁打我脸了?”


    “嗷——谁他妈拍我肩了?骨头都要碎了——马的——”


    “啪!”


    “鬼吧啊啊就说是鬼!”


    “没看那庙里的老树这两天都邪门!”


    ……


    外面一阵带着酒劲醉意的慌乱互骂的,那两三个人在夜色中折腾一会吓得很快窜没影了。


    秦白眸色闪了闪。


    继而她打开院门,在夜色中一掌轻拍在了门口不远处的一株老柳树上。


    刹那间,几根柳条拧成了一道粗藤,像游蛇般在黑暗中飞窜了出去。


    她不打算跟这些人直接对上,更不想脏了自家门口,尤其是不能让人怀疑到她身上,嗯,做事,面上必定要合法合规。


    就在那三个街溜子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听到呼啸一声,继而一道鞭子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他们的背上。


    “啊!”


    这一“鞭子”和之前像是鬼拍肩一样的力道不一样,那像是带着千钧之力,一鞭子就将他们三人直接抽飞了出去。


    他们疼的直觉得肺被塑封了一样,喘都喘不过气来。


    但这一鞭子还不算,紧接着又是数道鞭影在夜色中狠狠抽了下来:脸上、背上、腿上……被抽了个皮开肉绽的。


    抽的这几人滚在了旁边的地垄下,一动不动昏迷了过去。


    柳条拧成的“鞭子”飞快在昏迷的三人身上扫过,将柳树枝叶的痕迹扫的一干二净,哪怕来个法医,也验不出任何有关柳树的痕迹来。


    扫过之后,柳条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整株大柳树,看不出任何异常。


    秦白轻轻拂了一下柳树,又给它灌注了一点点的异能。


    夜风中,柳树四周的空气,仿佛更清新了。


    秦白平静地回到院内,重关了院门。


    在夜色中,还能远远看到那边两株高大的树木……正是土地庙里的那两株老银杏树。


    在她连着几天的灌注下,这两株老树已经恢复了生机,枝叶比之前茂盛多了,村里人,能看出这两株树的异常,一点也不意外。


    她之前在村里老人热心的介绍下,也加了村里的群。


    偶尔点开,也能看到群里有人在念叨,说是土地显灵了什么的,这两天土地庙香火都盛了不少……


    连她在自家院内,有时还能闻到那边传来的香火味。


    夜色重又安静了下来。


    秦白回到屋里时,看到微信又跳出一个消息,是宋云卓的。


    宋云卓:【方便让云越加你吗】


    秦白顿了一下,才想起云越就是宋云越,之前十分看不上原主的、那个当明星的宋家二少。


    她回了一句:【要交易吗】


    宋云卓那边正在输入中了十几秒后,才回应说是的,秦白便将他推过来的宋云越名片加了上来。


    “加上了?”


    宋家这边,看到秦白加了自己,宋云越冲他哥得意一挑眉,“就说秦白肯定会加我……她巴不得呢,你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你睁开眼看看,”


    宋云卓轻哼,“她是问你要不要跟她做交易,你要是说不是,你看她加不加你。”


    这一段宋家几乎每天换人过来买两盆花,他们家阳光房内的花木,几乎都换成了从秦白那里买来的。


    整个阳光房,这两天都成了全家人最喜欢泡着的地方。


    宋云越才录完一个节目,有空回家一趟,就看到了他爸和他哥对阳光房的热衷,尤其总能听到这两人说起秦白……


    秦白这个曾经的小透明,明明已经离开了他家,偏偏在他家存在感越来越强。


    听到他爸跟他哥商量着,要如何才能把秦白劝回宋家……宋云越就觉得,他爸和他哥是不是太把这个秦白当回事了。


    于是他自告奋勇,说只要他一句话,秦白肯定会回来。


    他是有自信的。


    他知道秦白心里可能一直有点暗恋他,毕竟,秦白的手机壳的图,都是他在一个仙侠剧里的剧照。


    也就是说,秦白是他宋云越一个粉丝。


    当然,他宋云越本就是流量明星,眼下虽还算二线,但他脸长得好,演技也凑合,他的粉丝数量本就挺庞大的。


    一个秦白算什么?


    在宋家时,他只要跟这个秦白说一句话,这秦白就激动地两眼发亮,迷他也算迷到一定地步了……


    这也是他有点烦秦白的一个缘故。


    简直太讨好太巴结了,这种人他从心里怎么看得上?他这人比较慕强,对这种性子卑微的人,十分接受不良。


    眼下见他一向尊重忌惮的家长想接秦白回家,他自然立刻表示,一切都是小Case,交给他就行,一句话的事。


    加上秦白微信后,宋云越立刻发了一条消息:【我是宋云越】


    他都想到秦白该有多激动了。


    秦白回了一句:【怎么交易。】


    宋云越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话?


    他直接回:【你明天搬回来。】


    秦白看着手机面无表情:【拒绝交易。】


    她不会搬回宋家,什么条件都不会答应,这交易她直接拒绝了。


    发完这一条,她将手机静音后丢在了一旁,先休息片刻,等凌晨再出发。


    宋云越愣了愣:


    【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明天搬回来,懂?】


    【疯了吗】


    ……


    他恼羞成怒,手指点的飞快,还没发出几条,就被宋云卓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警告他不许无礼。


    宋云越:“……”


    他就几天没回家,这出了什么事?那些花是挺好,可花养的再好,也是个种花种草的,能有什么出息,值得他爸他哥这样?


    “你回来要拿家里的药?”


    宋云卓换了话题,“平时一走都好些天,这才去了几天就回来,我听说你还让阿姨帮你装了好些燕窝?”


    “我阴虚、咽干,皮肤也干,”


    宋云越没好气道,“上回拿的药调理,屁用没有,药补不如食补,有人劝我多吃点燕窝——你以为我愿吃那东西,软滋滋烂叽叽的。”


    他们圈里的人,没几个身体特别健康的,包括经常健身保持体形的那些“型男”,他也一样。


    “试试这点茉莉,”


    宋云卓听了,过去递给他一个小茶盒,“泡点水喝了,看看明天早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仙药吗?”


    宋云越翻了一个白眼,“还茉莉花,哥,你要养生好歹也用枸杞——”


    宋云卓没解释,只催着让他一定泡水喝一点。


    等宋云越应了离开后,宋云卓和父亲宋建平对视一眼:让不知情的宋云越试试,看看是这茉莉花泡水喝了是真管用,还是他们之前的心理作用……


    这两天,他和父亲喝了这茉莉花泡的茶后,都有点讶异,觉得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某种心理作用。


    正好宋云越回来了,他对秦白的花几乎一无所知,正好试一试。


    同一片夜色中,云山庄园陆清珵这套宅子内,也是一片静寂。


    陆清珵特意在夜里,又到了枇杷树下,但依然毫无异常。


    等他回到客厅,特助将一份加急出来的检测报告递给了他。


    陆清珵一眼扫过,报告结果几乎一目了然,可以确定,秦白真的是目前这个宋夫人的亲生女儿。


    并没有被谁替换,也更不是什么间谍之类。


    那秦白种花的本事、还有对于什么经络上的奇术,唯一可能的来源,就是她那已经病故的爷爷。


    同时,秦白这爷爷的资料也已经查过:早些年下放来的外来户,没结婚,秦白父亲是她爷爷捡的,村里都有老一辈的人知道。


    她这爷爷不务正业,搞什么算命看风水的。人品也不怎么样,算的也不怎么样,神神叨叨的没个正形……


    莫非暗地里,其实还有点真本事?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示意特助退下后,陆清珵回到卧室,却依然睡不着:


    昨夜那般滋味,跟魔性的毒药似的,一晚就令人上了瘾,还似乎瘾到了骨子里……他冲进浴室,硬生生用冷水冲了一遍。


    对着镜子喘息着,陆清珵眼底透出些自暴自弃:


    他这病,只怕真是,无可救药了。


    陆清珵裹着下半身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靠在卧室的露台上,点着了一根烟,在吐出的烟雾中,视线落在后院的那株枇杷树上。


    第20章 热闹起来了


    这都凌晨了,这人还没睡?


    秦白待在树里,意识覆盖了整株大树,略提起一分警觉。只要陆清珵不过来触摸,应该就不会“听”到她的意识。


    秦白的视线从他脸上、肩上,渐渐往下滑过他的上半身,想着昨夜这具身体贴上来的感觉……


    她有点热了。


    但她今夜并不想放肆。昨夜体验到后半截,那种被压榨被吞噬的危险,令她差点以为回到了末世。


    她给陆清珵昨夜打了个50分。一半一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那种,顶多50,再多没了。


    陆清珵这时身形微微一僵:


    又来了。


    那种被这株枇杷树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将烟头拧碎,也没换衣服,就这么直接裹着浴巾大步下楼直接去了后院。


    秦白眸色一跳,立刻撤回自己覆盖在整株树上的意识,整个人五感一下子和整株树断绝开来。


    陆清珵走到枇杷树下,一掌拍在树干上。


    枇杷树稳稳地伫在夜色中,没有一点怪异,刚才那种被这棵树窥探的感觉,一下子好像无影无踪了。


    良久,陆清珵闭了闭眼,转身回了卧室。他的病越来越重了……真的没法解释,除非真的见鬼了。


    回到卧室躺下后,忖度片刻,陆清珵决定后天返程。


    这回过来,一是来海城外公老宅这边散散,这一段病情有些不好。人在身体不太好的时候,总是对过往承载着儿时快乐的环境有点怀念。


    二来,也是觉得那小店主的花木是真不错,过来亲自看一看,本事不错抛个橄榄枝,招徕到自家公司去。


    但没料到,先前觉得那盆茉莉很提神,以为对病情有助。


    不成想,就算感觉舒服多了,可病情却依旧滑到了更深、更不可救药的地步。


    既然这样,他决定尽快返京,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只是陆清珵没想到,次日一早,陈伯他们还真说起了一件听着很见鬼的事:


    陈伯在云山庄园的业主群里,听说了附近村子昨夜发生的一件怪事。村里几个街溜子昨天半夜撞鬼了。


    “这群里经常讲鬼故事?”


    听陈伯笑呵呵和厨师念叨这事,陆清珵坐在餐桌旁听了一耳朵后,一笑道,“这业主群里是有灵异爱好者吗?”


    听着也太离谱了,什么鬼鞭抽人……什么显灵……倒是不清楚,海城这边还有这么多迷信这些的?


    “没有没有,”


    陈伯一听就笑了,忙忙摆手,“群里倒是偶尔有发小广告的,物业的管理一般也不会让人乱发的——”


    这是真的,云山庄园的物业有名的贵,但也确实负责。有的小区物业群乌烟瘴气的,这个住户群还很官方的,挺正规。


    “不过这事确实是真的,”


    说着,陈伯也有了点八卦的兴致,笑着跟陆清珵解释,“昨晚不少人都听到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了……有个医院副院长的家属也在群里说了,昨晚确实送医院三个人,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的。”


    “打群架?”


    陆清珵懒懒喝了一口白粥,又吩咐助理准备后天返程的事。


    “不是打架,听说根本就没看到人,凭空冒出来的鞭子——啊,你要回京?”


    陈伯解释一句后反应过来一愣神,“这才来两三天,就又要走?”


    “有点急事,”


    陆清珵知道老人心里舍不得他走,顿一顿又补充道,“等过一段我再来多住几天。”


    接着转移老人注意力,把话题拉回来,“没看到人?三个人都没看到人,就被人抽了?就说是鬼抽的?”


    “忙也要注意身体,”


    陈伯心里明白他公务忙,虽舍不得但并没强留,关切叮嘱道,“就是回京也得多休息休息——”


    见他对这事感兴趣,又忙继续解释那“鬼故事”,“听说警方都觉得这三人喝大了……附近的人传这事,倒也不是说鬼,说怕是土地庙显灵,那三人平时不正经,干的损事太多了,土地神惩罚他们呢!”


    陆清珵没想到又能扯出一个土地庙来,心里一笑便敛回心神。


    可就在这时,陈伯笑着点开手机一张图片,递给他看:“你看看,这就是附近那个土地庙,这庙里两棵老银杏树挺有名的,百多年了吧?”


    “这都枯了吧?”


    看着图片上的土地庙,和庙内那两株半死不活的银杏树,陆清珵一笑。


    但陈伯接着滑到了第二张图片:“上一张是上月有人拍的,这张是这两天有人拍的——”


    陆清珵眼光倏地一跳:


    这张照片上的两株老银杏树,已经看不出一点枯萎的迹象,反而风华正茂,阳光下片片绿叶像是闪亮的碧色蝴蝶,像是整株树都满溢了灵气。


    那树的长势,就和他后院的枇杷树,和……


    秦白那小花店所有她养的花木一样。


    “还真是,”


    陆清珵特助和厨师等人也都看了,惊讶道,“早就听老人们说起过枯木再荣的,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的事啊。”


    陈伯想到了什么,转脸看了看后院那边,又道:“你还别说,咱们后院这树,我看着今年也特别好,不、就最近特别好……前两个月还不觉得呢,就最近这段这树好的,光看着就觉得心里舒坦。”


    其他人也都隔着大玻璃窗,看向后院那株枇杷树。


    “取消行程,”


    陆清珵也静静看过去,随后他淡淡吩咐助理,“暂缓回京,我再在海城住一段。”


    “啊?”


    助理一愣连忙应了。


    陈伯一听高兴坏了,连连道:“就是就是,才过来嘛,哪里就急着走了哦——”


    吃了早饭,陆清珵换了衣服后,带着陈伯和身边几人,去了那个土地庙。


    “那庙比一般的土地庙大,”


    陈伯没想到陆清珵会对这个感兴趣,坐在车上时笑呵呵给他介绍,“你小时候也去过那边,不过后来整修过,听说当初还有划归景点的意思……但这边文化氛围不太行,后来没办起来。”


    陆清珵还有一点印象,但这么多年,他回海城都是办事,几乎没往这边来过,小时的记忆早模糊了。


    “从这边过吧,有条往小林庄的路,路还比较平,”


    陈伯给司机指挥,“那边还有一条路,窄,也能过车,就是路况不怎么样,附近的农用车、三轮什么的走的多——”


    车子转过几道弯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庙宇。


    “咦,”


    陈伯吃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那以往冷冷清清的土地庙前,忽而多了很多人,看样子都是附近村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也有年轻人,但不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跟赶集似的,尤其庙里那边还烟气熏熏的,乍一看,还以为进了什么香火鼎盛的名山古刹。


    “赶大集?”


    陆清珵身边一个小助理好奇道,“我老家城隍庙那块就有大集,可热闹了。”


    再往前就开不进去车了,这边停满了电动车、三轮车还有农用车什么的,甚至连豪车都有几辆。


    “下车。”


    陆清珵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板,请个香?”


    一见他们下车,那边立刻有眼尖的卖东西的凑过来,手里拎着的篮子中都装着一些粗细不一的线香,以及红布条什么的,热情兜售,“许愿不?买一条许个愿好祈福哇。”


    陆清珵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那庙内的两株大树,果然,上面低矮一些的枝条上,已经绑了不少这种红丝带。


    红带子配着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闪亮。


    陈伯笑眯眯主动买了一点,几人这才往土地庙走了过去。


    上香的,许愿的人特别多,甚至都觉得有点挤了,连带着做小买卖的,什么吃的喝的、甚至还有卖衣服、摆地摊卖书的……这一带人声鼎沸的,特别热闹。


    陆清珵过来不是为了上香,他直奔庙内的院子里,到了那两株百年银杏树下。


    这时,早有人攀着梯子,在帮许愿的人挂红丝带,树下甚至还设了香案,还有人磕头什么的,几乎把两株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隔着热闹的这一圈人,陆清珵站在一角,抬眼细细端详了这两株老树。


    近距离察看后,他确定,这两株树的长势,和他院里那株枇杷树,是真一样。


    他撤回视线,不动声色听着四面人群的谈论,才知道,土地庙这边,是这几天才慢慢热闹起来的。


    尤其是今天。


    听那些人的意思,就是昨晚土地显灵了,惩罚恶人,带的这边风水都好了,连两株老树都枯木逢春了。


    甚至还有人特别夸张地说,那天觉得土地庙这边空气特别好,感觉很舒服,就多在这边土地庙待了会,回家就觉得感冒好多了。


    于是,这些人大多都是过来求平安、驱邪避疫。


    陆清珵闭眼感受了一下,倒没觉得怎么样,主要是眼下到处都是浓浓的香火味,还有外面小摊上传来的炸油条、摊葱油饼之类的味道……


    各种味道绞合在一起,哪里还能感觉空气是不是好。


    “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啊,”


    这时,一位看着像是附近村民的老人激动地声音都有点颤巍巍了,“怪不得老辈子人说的,这庙灵过,这不,又灵了!”


    另一个也挺激动:“谁说咱小林庄这块风水不好了?那边开发开发的,就把咱们这边落下了,谁说咱这风水不行了?”


    小林庄?


    陆清珵意识到,小林庄应该就是离着这土地庙最近的那个村子。


    最重要的,他记得很清楚,暗中叫人查秦白时,她爷爷就是这个村的,那这秦白……眼下也是住这村子?


    他装作不在意地搭上话,三言两语就把秦白家的位置问了出来。


    “就那边,喏——往那边走不远,”


    其中一位老人很热心,指了一个方向道,“那就是你弟弟同学家,老秦孙女嘛,听说最近开了花店,不大出来和村里走动……不过村里年轻人本来就少,就算有回家的都闷家里玩手机玩电脑的。她家地方偏点——”


    陆清珵谢过,出来和陈伯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土地庙。


    这一回,他示意走另一条路,绕个圈再回停车处。


    众人不解,但天好,这边也热闹,难得见陆清珵有兴致在外面逛逛,都二话没问跟着往这边过来。


    果然,走了一段就看到一个小院子,挺旧的一处房宅。


    但看到这院子时,几人眼中都是一亮:


    不算高的旧院墙上,墙头爬满了蔷薇月季之类,花还开了不少,一眼望去,美的葱茏亮眼。


    “好香,”


    这时,特助耸耸鼻子,一脸陶醉,“这家花养的真好——不过看着没打理?”


    感觉像是野蛮生长,没有修建出漂亮的造型,但偏偏这种野性的长势,叫人看得心神都要晃了。


    陆清珵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对着满墙头的花木拍了一张照片。


    陈伯身边几人,也都特别喜欢,跟着也拍了。


    收起手机,陆清珵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从这边路上过去的行人中,有不少明显也被这满墙花木吸引了,也都拍了照。


    陆清珵没多说,视线又在四周缓缓扫过:


    没有。


    四周的地里、路旁等处的野草、菜园等,乃至这边的一些别的树木……都没有像那两株银杏树一样的长势。


    他心里梳理了一下:秦白家、秦白花店、土地庙的两株老树,他家后院的枇杷树……这四个地方,是有明显异常。


    其余,看着都正常。


    这……真是风水?风水还能精确到点的?


    院门锁着,秦白明显没有在家。


    ……


    花店今天生意特别好,秦白第一回感觉到了忙。


    前几天她猜测都是宋家,或者那位周老板的好友等人,过来添买的,但从昨天开始,客人逐渐多了。


    今天上午还没到十点,她都卖出十几盆了,而且还是她依旧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盆限量的情形下。


    “秦白——”


    才送走一个客人,陆珩的兴冲冲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我带周老过来了。”


    秦白视线落在和陆珩一起过来的一位老人身上:


    这人头发花白,看着六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低,身板很挺直,一看,就有点当过兵的样子,比陆珩看着姿态身形更板正。


    周辛也随着陆珩这声,看向了那花店的店主。


    看清了秦白的样子时,他眼底那点期待的光芒倏地一暗:这……小姑娘真是叶扬嘴里说的那个什么“高手”?


    不止能帮陆珩打通什么经络,还能治愈他们这些人身上多年的暗伤?


    周辛想到自己小孙子在家经常叽叽歪歪看的玄幻小说、视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觉得自己晚节不保了……


    为什么脑子一热,会相信叶扬这种话?


    该不是叶扬他们见自己常年待在组内,不肯去疗养院调养,故意找个借口,将他支出来让他休息的吧?


同类推荐: 请收好你的触手他们非要献上忠诚恋综炮灰,直播爆红[星际]丧尸异世我和喵绵羊小姐与狼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军校生但沉迷种田重生之我在杀手家族当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