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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第21章


    她们说今天她没有犯病。


    可姜芋看着疯妮妈妈的状态——呆滞迟钝、两眼无神, 还在自言自语,不像没病的正常人会有的样子。


    姜芋仔细听了一下她在说什么,却没听懂, 可能是某个外地的方言。


    本地的方言这段时间姜芋一直在学, 可能还不太会说,但大部分常用的词语都大概能听得懂。


    见到她们进来,疯妮妈妈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竟然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来我家干什么?”


    竟是连自己的女儿疯妮都不认识了!


    好在她没有攻击她们的倾向, 只是过一会儿就重复那句话。


    没人回答,她也不在意,有人回答她了,她也记不住,过了一会儿又会重复问。


    疯妮和小米显而易见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样子。


    面对姜芋的疑惑,疯妮告诉姜芋:“有时候我妈会变聪明就会想起我了,不过很多时候她都不聪明, 也不记得我,但是也没事, 只要她不犯病乱跑就好。”


    姜芋有点想问她爸爸去哪儿了。


    如果这个家没有男人的话, 那么她妈妈的肚子是怀孕还是生病了?


    要是病了得治疗啊, 疯妮还这么小呢。


    可她又担心会问到这孩子的伤心事, 就暂时没问。


    她想着要是有机会遇上疯妮妈妈变聪明的时候就好了,大人懂的肯定比孩子多一点。


    只是也不知道她妈妈处在认得人的状态时,这个状态里的她,清醒程度是不是能到达可以商量的程度。


    疯妮和她妈妈住的集装箱面积不大。


    里面放了一张木床、一个缺了一条腿的老旧课桌、一个看着快到散架的布衣柜,其他就是一些桶、盆、锅、碗之类的小物件。


    还有一些蔬菜,蔬菜看起来不太新鲜了, 但是没坏,应该都还能吃。


    没看到米或者面粉,可能被她们放在什么容器里保存了,毕竟岛上很潮湿,米面都容易受潮。


    姜芋担心自己买的米受潮,下山前就用塑料袋把米面包裹得严严实实,跟面包那些一起放进了小锅里藏着,又在小锅外面套了两层塑料袋才放心来着。


    疯妮家更让姜芋意外的是,她妈妈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集装箱里面却并不脏乱。


    那些容器看起来有使用的痕迹,但是都被人洗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有一点灰尘,没有什么垃圾。


    桌子、布衣柜虽然老旧,但也是干净的,只有疯妮身上的衣服有点脏,不知道是不是她妈妈这几天一直处于这个认不清人的状态的缘故。


    姜芋第一次见到疯妮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还有点脏,现在换的一身虽然被洗得发白,也是干干净净。


    姜芋问疯妮:“家里的卫生是你打扫的吗?你真能干。”


    疯妮一脸自豪,却说不是:“是我妈妈变聪明的时候做的,家里的东西也是她出去找的,我妈妈变聪明的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厉害!”


    仿佛担心姜芋不信,她还特得加重语气强调:“真的!我不骗你,骗你的话,我就是小狗!”


    小米也在旁边点头。


    姜芋失笑:“我当然相信,你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


    至少现在看来,她们的情况比她想象中好不少。


    还别说,疯妮的家的家当甚至比姜芋自己的都多,自己的竹屋还只有两片屋顶,真不如人家,这个可以遮风避雨的集装箱住。


    看到的事实,让姜芋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被以往的教育影响太过,有点过于想当然了?


    遇见不在正常房屋中居住的小孩,就下意思按照以前的惯性思维去思考问题,会不会给人家帮倒忙?


    躺平时代不是末世,她以前需要遵守的一些规定,学到的那些东西,有可能不一定可以解决这个时代的人遇到的问题。


    也许自己最需要做的,不是给她们找其他居住地,而是为疯妮解决上学的问题?


    毕竟她听那些带孩子在沙滩上的老人说过类似:孩子怎么能不上学之类的话。


    桃酥姐知道她十六岁就不上学后,也特别痛心疾首,可见这里的孩子都应该去上学才是正常情况。


    在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够深刻、不够全面的情况下,姜芋没人可以商量。


    她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


    最重要的是,人家并没有向自己求助,自己也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彻底解决她们的困境。


    万一好心办坏事,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让人家落入更坏的境地怎么办?


    姜芋心里的纠结,在面对两个小孩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


    暂时无法解决的事,说出来除了给孩子烦恼不必要的烦恼,根本没什么用,而且这些也不是她们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责任。


    不过即使心里思绪纷杂迷茫,姜芋依然做不到袖手旁观。


    既然现在大事解决不了,那就只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吧,反正急也急不得,慢慢来。


    “疯妮,你和你妈妈平时除了蔬菜,还吃什么呀?”姜芋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有时候我妈妈变聪明就会做饭,她傻乎乎的时候,我就自己做,”疯妮掰着手指头数,“我五岁的时候就会煮粥了,现在我八岁,已经又学会了煮面、煮菜、煮肉。


    虽然没有我妈妈做的好吃,但是也能吃让我们得饱饱的。”


    姜芋又问:“你家还有米吗?没有的话,我明天想买一点米来,以后每天中午来你家,跟你和你妈妈一起搭伙可以吗?要不我每天中午送完货,回家前肚子特别饿,走路都没劲。”


    她的那些同情与怜悯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让疯妮察觉。


    疯妮以为大朋友在请求帮助,之前姜芋姐姐帮了她和小米,现在自己也能帮助到她让疯妮很高兴。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不过姜芋姐姐你先不用买米了,我家还有半桶。”


    “你看!”她掀开一个带盖的塑料桶:“这些够我们吃好久了。”


    她展示完家里的米后继续说:“还有菜也不用买,我妈妈在我们家后面种了一点菜,我们可以每天拿篮子去摘来吃,等后面的菜吃完了,我还可以去找野菜,要是哪天我卖废品挣得多,还能买点肉吃!”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不能多买,只能买一点点,因为我还要攒钱给我妈妈看病,不过你放心,只要把肉剁碎煮进菜里,肉就会变多了!”


    看这孩子把日子规划得井井有条,姜芋即使打算每天都买点肉跟她们一起吃,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到时候直接把肉买来,再跟她说自己挣到钱了就好了。


    疯妮也说了,她哪天多挣到了一些钱也会买肉,到时候她应该不会拒绝。


    小米看两个朋友约好了每天中午一起搭伙吃饭,发出一声遗憾的哀嚎:“我也想跟你们一起搭伙吃饭,可是我中午的休息时间不够……”


    小米吃完饭还得午休,不然她下午上课会没精神,这边离金平小镇又有点,一来一回时间根本赶不及。


    除非姜芋背着她狂奔,只是海岛夏天的大中午顶着烈日来回狂奔,光是想想很可怕。


    姜芋只好安慰她:“你上学那几天,我们不能一起搭伙,可以等你周末有空再一起聚餐呀,你上学的时候就认真学习,等周末我们每个人出一点食材,做好之后一起去野餐,多有意思!”


    “好好好!”小米猛点头,“我们周末再一起聚餐!”


    小米光是听着姜芋的描述就觉得特别心动,疯妮也是。


    她俩甚至已经在想过几天要准备什么东西一起去野餐了。


    在疯妮家玩了一会儿,姜芋还顺便帮疯妮把她家菜地里的杂草拔完了。


    还帮她砍了一点柴,忙完这些,疯妮要给她妈妈煮粥当晚饭。


    姜芋不会做饭,因为基地里有食堂,她从小就在养育院的食堂吃饭,长大后进了外勤部,也是在外勤部的食堂吃。


    外出执行任务都是拿干粮对付过去,发生意外情况滞留野外,干粮吃完了,就有什么往水里扔一点煮煮,煮熟能填饱肚子就行。


    可能小孩子都喜欢当老师,疯妮看她要学煮粥,教得特别认真。


    她说:“一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我学的就是煮粥,因为我妈妈说煮粥最简单了,水少了就加水,水多了不怕,可以等煮好后放一会儿,让米粒沉底,先舀上面的米汤喝,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多少米该放多少水了,我可以直接教你。”


    “以前我妈妈经常发病,家里没多少米的时候,就会做这种放很多很多水,只放一点米的粥。


    这样只需要一点点米,就能吃得很饱,虽然比较容易饿,但也先饱了,家里的米还能多吃几天,后来我妈妈发病少了,家里的米就没断过了。”


    疯妮说到这里,小小的八岁孩子像大人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叹气却不是小孩子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小小年纪就要为家里的事操心,她是真的发愁。


    “这几个月,我妈妈的病又严重了。”疯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可以让妈妈恢复到以前很少发病的时候。


    只知道有病得去医院才能治好,自己努力多捡一点破烂拿去卖,多多地攒钱才能带妈妈去治病。


    姜芋:“你还记得你妈妈的病又变得严重,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疯妮挠挠头,仔细回想:“好像、好像是过年二月?还是三月来着?”


    小米也跟着想:“可能是过年那时候开始?我记得我回老家过年,过完元宵节我才回来的,回来后你就告诉我,阿姨又经常生病了。”


    “对对对,就是那时候,可能有三四个月了,还不见好,以前我妈妈突然就好了,我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不是吃了药,又吃了什么药。”


    姜芋问:“你还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疯妮不太懂,“怎样的事算是特别的事?”


    姜芋解释:“也可以说是奇怪的、让你难忘的事,以前过年期间没发生过,突然就遇到了。”


    疯妮又开始回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之前提到那个被她踹的醉鬼时,那种厌恶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有个男大人喝得醉醺醺的跑到我们家砸门,妈妈就带我跑出去躲,那个人第二天又来,那天我妈妈正好变得傻乎乎的,我就带我妈妈出去躲,我们在外面躲了半天才敢回去。


    后来连续好几天那个人都没来,我以为没事了,就跑出去捡烟花箱子、酒瓶、易拉罐纸壳子什么的。


    过年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以捡到很多,我打算多捡一点,过完年拿去卖。


    没想到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又看到那个人从我们家出来,我跑回家,发现妈妈在哭,肯定是那个人欺负她了!我讨厌那个人!


    后来那个人还来了几次,我想带妈妈去躲,妈妈却说不用,还让我自己出去玩,别待在家里,我不想去,她还生气了。


    幸好过了几天,那个人就不来了,就是那段时间之后,我妈妈的病又严重了,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欺负我妈妈,她的病才变得严重了?”


    疯妮想到这么个可能,又气又恨,心里想着:要是再遇到那个人,自己肯定……肯定什么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小的手,自己这么小,好像还打不过大人。


    “姜芋姐姐,你之前跟我和小米说,我们学爬树不如学打架,你可以教我们吗?”


    姜芋低头,对上疯妮和小米满怀期待的眼神。


    她一口应下:“当然可以,不过在学之前,你得先补充营养,小米还好,看着挺壮实的,你太瘦小了,高强度练习,可能会损耗你的气血,让你以后长不高,等你也强壮一点,我就开始教你们。”


    两个孩子一起点头,小米也没要求自己先学,而是说道:“那疯妮我等你一起!”


    “好!”


    小孩子脑子不能同时想着很多事,现在有了期盼的事,就没那么沉浸于刚才让她们愤恨与难过的事上面了。


    姜芋想起疯妮妈妈微微凸起的肚子,猜测她很有可能遭受了那个男人的侵犯。


    那时候她们的日子,很明显在慢慢好起来了,却又遭受这样的事。


    这对疯妮妈妈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


    她的精神状况本来就不稳定,还遇到这样的事,怪不得病情会加重.


    等疯妮的粥煮好,天色暗下来,姜芋和小米也该回去了。


    她们没留下喝粥,小米就给她们都拿了一把菜,让她们带回去。


    姜芋看小米没推辞,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样,她就也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姜芋顺道把小米安全送到金平小镇,想起自己还没买毛巾和纸巾,又拐去即使那边买了一条毛巾和一提纸巾。


    在上山的途中,姜芋见到蘑菇和木耳就摘了一点。


    有些蘑菇她不认识,但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天赋能力识灵来鉴别。


    识灵不能让她知道这些看到的蘑菇都叫什么名字,但是可以分辨出哪种是有毒的,哪种是无毒的。


    因为每一种蘑菇的灵都不一样,毒蘑菇和无毒蘑菇的灵区别很大,不会让人认错。


    回到山上,天已经彻底黑了。


    姜芋肚子有点饿,找出自己藏起来的东西后,打着电筒来到小溪边自己昨天搭的简易灶台这里,打算再吃一顿加餐。


    她打开竹筒,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一股猪油味和猪肉的味道,很香,没有坏。


    猪肉是昨天买的半斤半肥瘦的猪肉,那时候她不打算当天吃。


    就在昨天烧水之后,顺便把猪肉肥瘦分开切片,用肥肉炼出了猪油。


    然后捞出猪油渣,再用猪油把瘦的部分炸熟到有点偏干,最后把猪油渣和瘦肉都放在猪油里泡着。


    这是姜芋买猪肉的时候,跟猪肉摊老板闲聊,对方听说她家没有冰箱,就跟她说了这个能让猪肉多保存几天不会坏的方法。


    肉摊的老板说,不让它们沾到口水,只用干净的筷子或者勺子舀,能保存三四天。


    不过姜芋觉得竹筒里这点,根本留不到三四天,今天这顿她就能把它们全部干掉。


    她盖上竹筒的盖子,又去拿大米。


    买大米的时候,姜芋本来是想今天尝尝大米饭的味道,但她想起她不会煮米饭,只跟疯妮学了煮粥。


    好在今天她在小米那里吃到了米饭,也是变相完成了平常米饭的重要计划。


    听小米说,她家用的米,是她奶奶从老家带来的,自家种的米。


    米饭吃起来味道跟白面馒头不一样,但比她以前凭空想象的米饭味道好很多,小米家的菜也很好吃。


    姜芋回味着今天在小学门口小摊上的美食,还有跟小米她们一起吃的东西。


    咽了咽口水,往小提锅里倒了一点只能堪堪盖住小锅底部的大米。


    然后往里加水,架到简易灶上,把火升起来,让它煮着,自己去旁边的小溪里洗疯妮给的青菜和她在山上的路上捡的蘑菇、木耳。


    一把青菜只洗了一半,洗干净的青菜、蘑菇、木耳用小刀切一切。


    粥煮得差不多了,再把这些素的和竹筒里的荤的一起全部一股脑放进粥里继续煮。


    等素的也熟透,这个粥就煮好了。


    刚煮好的粥太烫,姜芋就先用自己买的不锈钢大勺子舀了一勺,倒在锅盖上,锅盖比较扁,一勺粥很容易晾凉。


    剩下的粥连锅一起放进小溪边的浅水处,在锅上盖两张大叶子防尘,就先放在那里,用水让它加速变凉。


    等锅盖上的粥晾得差不多可以入口,姜芋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然后脸色就变得有点古怪。


    感觉这粥的味道有点不对劲,但是她又死活想不出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明明她已经按照疯妮教的去做了,完全没有加入自己灵机一动的小巧思,怎么吃起来怪怪的呢?


    姜芋想不通,但这不耽误她把粥全都吃完了。


    毕竟煮粥的食材在她看来都是好东西,她可舍不得浪费一点。


    洗漱后姜芋带着困惑入睡。


    她打算明天下山后再去找疯妮问问。


    这天早上不用早起去接送小米。


    姜芋早早起床做小篮子,比昨天还早就做完了三十个。


    东西送到苏桃的小店,她就迫不及待地去肉摊买了一斤肉带去疯妮家。


    然后她就看到了疯妮妈妈也在喝粥,喝的是青菜粥,不过人家面前还有一小碟咸菜。


    看到咸菜,姜芋不用问疯妮,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粥缺什么了。


    她光知道买食材,竟然忘了买盐!


    姜芋敲了敲自己的头,心想这脑子可真是……


    却不想疯妮看到她的动作,跑过来紧张又忐忑地问:“姜芋姐姐,你的头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姜芋看她神色不对,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想起自己煮粥竟然忘记放盐,觉得自己脑子太笨了,没忍住敲了几下,真的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生病,我现在健康得能一拳锤死一头牛!”


    疯妮听到她说不是生病,狠狠松了一口气。


    听到后面那句,又没忍住笑起来。


    随即又想姜芋姐姐是跟自己学的煮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家有之前我妈妈做的咸菜,昨天的粥我就没放盐,我还以为你家也有,是我没教好,对不起啊姜芋姐姐。”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忘记卖盐了,我等会儿去买一包就行。”


    疯妮:“你要不从我家拿一点?”


    “不用不用,这个是做饭必须的东西,我现在不买以后也是要买的,我们先做午饭吧,今天我挣得多,就去肉摊上买了一斤猪肉,你会煮肉,你来煮吧,我在旁边跟着学。”


    “好!菜我已经洗干净了,今天摘的豆角,粥也已经提前煮好,装在碗里晾着,我妈妈刚才说肚子饿,我就让她提前吃了午饭,她不爱吃肉,等会儿我们两个人吃就行。”


    疯妮把肉洗了洗,拿起菜刀要切,姜芋赶紧上前接过这个活:“我来就行,你说怎么切,我保准能按照你的要求把肉切好。”


    “先把肥肉和瘦肉分开,肥肉炼出出油,可以用一半炒肉,另一半炒菜,或者直接用豆角炒肉也可以,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半的油。”


    姜芋想着剩下一半的油可以留在疯妮家,让她做晚饭时用,自己也没吃过豆角炒肉,就说道:“我想吃豆角炒肉。”


    “好!”


    等姜芋把肉切好,疯妮麻利地刷锅,煸炒肥肉,然后看着剩下的瘦肉说:“是不是太多了?其实我们用炼油剩下的猪油渣炒豆角也可以,瘦肉你带回家晚上吃吧?”


    姜芋想:那怎么行?肥肉炼油后剩下的油渣可没有多少蛋白质。


    “不行,我食量大吃得多,一斤肉可能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吃。”


    疯妮想想她昨天跟她们一起吃完晚饭,回家还得吃一顿粥,只好点头,继续炒菜。


    姜芋在旁边默默记着,她做一顿饭除了食材还放什么东西,自己好照着买。


    葱姜她好像在山上见过,这个钱倒是省了。


    姜芋听疯妮说,做菜要放这个才好吃。


    她就寻思着回到山上后得抽空挖一些,种在自己的小竹屋旁边,小溪边也种一点,这样以后就不用临时去找了。


    疯妮家只有最基础最简单的调味品,但做出来的饭菜却很好吃。


    姜芋吃得津津有味,她吃饭速度很快,但也没忘记边吃边给疯妮碗里夹肉。


    主要是她不夹,疯妮就不好意思多吃。


    一顿带肉的午饭,两人吃得一本满足。


    吃完后,跟疯妮一起洗了碗,姜芋没有马上离开。


    她见时间还够,不用着急回去干活。


    看向疯妮问道:“我听人说,去医院看病要带身份证,你知道你妈妈的身份证在哪里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疯妮跑到床前蹲下, 从床底拽出来一个收纳箱。


    接着打开收纳箱,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看起来沉甸甸的,装得还挺满。


    疯妮打开文件袋, 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卡片一样的东西:“是这个吗?”


    姜芋接过来看了看:“是这个。”


    上面的照片确实是疯妮妈妈的照片。


    姜芋看了身份证上的信息, 才知道疯妮妈妈的名字叫:常小凤。


    还有她的住址,果然跟小米说的一样,是在外地,一个叫Z县的地方, 跟芦樟岛甚至都不属于同一个省。


    “我想带你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她的肚子,如果不是怀孕的话,这么瘦,却这么这么凸出来,真的需要尽快治疗了。”


    姜芋想着先检查一下,应该不会花太多钱?


    而且去一趟医院,哪怕查出来病因后, 不能马上有足够的钱去治疗,至少也能问问医生, 大概需要多少钱, 好歹有个明确的目标。


    疯妮也想带自己妈妈去医院:“可是、可是我只有一点点钱。”


    她从那个收纳箱最底层又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零零散散的钱, 最低有一毛、五毛,最高的是十块,连一张二十的都没有。


    “没关系,先用我的,就当我借给你,可以等你长大有工作了再还我。”


    疯妮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 ”姜芋示意她把布包里的钱倒出来,“先来数数你这里有多少钱吧,留出你们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跟我的一起拿去医院。”


    疯妮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嗯!”


    两人一起数,那一小堆钱很快就数完了。


    一共一千五百多,疯妮说她和她妈妈一个月只用两百多。


    以前妈妈要买卫生巾,所以还会多十几块,这几个月都用不上,有时候一个月都花不到两百。


    她们这地方不通电,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接过来,没见到水表,估计水也没花钱。


    两百块钱,多是用在买米,偶尔买点肉,还有添置一些牙膏、香皂、洗衣粉之类的生活用品。


    疯妮只想留两百,但姜芋说不行:“得留够三个月的花销,以防出现突发情况,最少得留六百,我这里。”


    姜芋跟疯妮说要留够三个月的花销,她自己却几乎把她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只给自己留了一点零头花销。


    不过她也不担心自己真的没钱花,今天她只结了上午的货款,一百二十块钱。


    下午的货款等下午送货后再结,也有一百二十块。


    她挣钱的日子短,存款还不如疯妮家的存款多,目前只能拿出四百五十块。


    好在跟疯妮的凑一起,也有一千多了。


    “走,我们带你妈妈上医院去!”


    疯妮高兴地猛点头,立刻重新藏好收纳箱,去叫她妈妈。


    她妈妈今天还是认不出她来,但是她听疯妮的话。


    疯妮牵着她走,她也不会反抗,让去哪儿就去哪儿,给她们省了很多事。


    三人走到大路上,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最近上岛玩的人很多,本地人也纷纷开启小本生意,有摆摊的,也有这种开三轮车的,还有出租自行车、电动车的。


    姜芋和疯妮都是第一次坐这种三轮车,如果是去玩,她们肯定会很兴奋。


    可惜今天的目的地是医院,两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实在高兴不起来。


    到了医院,姜芋付了三轮车钱,站在医院门口往里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走。


    姜芋只好问刚才开三轮车的大姐:“大姐,我们第一次来医院,进去后怎么找医生看病啊?”


    毕竟刚才在她这里消费过,大姐还是很热情的:“你们谁要看病?是哪里不舒服?”


    姜芋指了指疯妮牵着的常小凤:“给我姐看病,她肚子凸出来了,不知道是里面长了东西还是怎么了,她脑子不太清楚,问也问不出来,只能带来医院检查看看。”


    “你们先去妇科吧,从那个门进去,问问导诊台那边的护士妇科在哪里挂号,挂号好之后又去哪里看病,有些还得在科室外面大厅的机子上签到,你上去就知道了,应该有那个什么流程表的,你们年轻人一看就懂。”


    听着挺简单,医院里还有人可以咨询,姜芋就放心了:“谢谢姐,要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外面等客,我们肯定先选你的车。”


    “那感情好,哦对了,你们进去后,要是有人特别自来熟跑过来跟你搭话,说哪哪儿的医生治什么病特别厉害,让你们跟着过去,你们可千万别去,那都是医托,骗钱的!”


    姜芋还真不知道这个,对着大姐连连表达感谢。


    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医院出来要坐车,她还帮着招揽,替大姐跟人家说了一堆好话。


    她们三个都是女的,还有一个小孩子在,看起来很可信,就帮大姐拿下了这一单。


    大姐开车拉着客人走后,姜芋牵着疯妮,疯妮牵着常小凤,三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在外面时看着里面人来人往脚步匆匆,还会担心自己进去后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进来里面后发现只是看着复杂,其实一切都很有章法。


    看病流程图很大一张,贴在一个大牌子上,就在入口处摆着,同样在那里摆着的还有医院的平面图,哪个科室在哪里也表得很清楚。


    看完流程图之后,姜芋甚至都不用再去导诊台咨询。


    她直接就带着疯妮母女俩一起去了妇科所在的楼层。


    上去直接在机子上自助挂号,再去另一个机子上签到,然后就在大厅里等着叫号就行了。


    三人大厅的不锈钢椅子上坐下后,疯妮都悄悄跟姜芋说:“原来看病这么简单,我也学会了。”


    “是啊,我之前也以为很难来着,以后你生病,要是你妈妈不在聪明的状态,我和小米又不在的话,你可以自己来医院,千万别自己忍着,要不然小病发展成大病,可能要花更多钱。”


    疯妮点头,她还很聪明,懂得举一反三:“挂号的钱也比我以为的要少很多,我还以为想见到医生,得花好几十块钱才行,没想到才要十块钱,早知道我就早点带我妈妈来了。”


    姜芋这还是挂的副主任的号才会要十块,如果挂普通医生的号,才六块。


    她安慰疯妮:“现在也不晚,你妈妈能吃能睡,可能身体上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等看完她的肚子,我们再带她去精神科看看。”


    工作日妇科这边的病人也不少,她们来挂号晚,前面排了有二十几个人。


    而且医生也要吃饭休息。


    她们挂号的时间不太凑巧,签到之后十几分钟,医生就下班吃饭去了,要等到两点半上班时间才重新开始接诊。


    姜芋还有活要干,耽误不得,她就跑去这层楼的护士台那边问了一下,自己这个号大概要排多久。


    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护士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告诉她:“医生休息回来后,可能最少还要等两三个小时才到你们。”


    那就是说还得等四五个小时,姜芋就去跟疯妮商量:“我下午还有活要干,你自己带着你妈妈在这里等着可以吗?等快到她看病的时候我再回来,我会尽量提前回来。”


    疯妮:“好,我一直牵着我妈妈她就不会闹人也不会乱跑。”


    “那我就先走了。”姜芋说完把装着证件和钱的袋子都交给疯妮,让她放在身前,好好看住千万别弄丢了。


    又叮嘱她,有陌生人跟她搭话千万别理,就算别人说她没礼貌也别管,安全最要紧。


    见疯妮认真记下了,姜芋才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恰好碰到刚才那个开三轮车的大姐,直接上了大姐的车,让她把自己拉到沙滩那边,省去了不少时间。


    一进山,狂奔就不怕吓到路人了。


    这次上山花费的时间少了很多,主要是进山前那一段路节省出来的时间。


    姜芋想着如果以后有钱,还是得买一个代步工具。


    电动车她在山脚下没地方放,可以买一辆自行车。


    反正自己力气大,骑到山脚下后,可以扛着自行车上山。


    姜芋在山上做了一部分小篮子,担心临时下山会来不及,就摘了一些葛藤带下山。


    去到苏桃的小店继续做,没想到她现场做,给苏桃的小店带来了比往常更多的客人。


    原本因为小篮子盲盒只有这里有卖,已经给苏桃的小店带来许多客流,现在更多,小小的一家店,人头攒动,差点都没法落脚了。


    一直到差不多到跟疯妮约好的点,姜芋都离开了,还有人在不断往这边来,连文旅那边都惊动了。


    文旅那边赶紧派人过来帮忙,也顺便想跟姜芋商量一下小篮子盲盒的事。


    他们想把小篮子盲盒打造成当地特色,顺便再带动一下其他的编织物,丰富产品种类,把这股风潮尽量延长。


    其实他们之前也想找姜芋商谈,但姜芋担心自己黑户的身份被发现,暂时还不敢接触官方的人,只好请苏桃帮自己挡回去。


    苏桃帮了几次,近期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毕竟她在当地虽然有人脉,但人脉跟人脉之间也是缠缠绕绕,互相之间几乎都认识,再继续挡下去,可能就要得罪人了。


    苏桃只好松口,让他们自己来找姜芋,只是姜芋每次来送货,集市有一个大概的时间送货时间范围,每次时间都没办法做到特别准确。


    而他们也要上班,最近游客多,很多相关部门都挺忙的,能准时下班都算幸运了,人手不够还得去其他单位借,真的很难找人专门盯着。


    这次也是,他们到的时候,姜芋已经走了。


    姜芋的小篮子其实还差几个才够三十个的量,晚点她处理好自己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还会过来继续做。


    不过苏桃看出姜芋还是不想跟其他人接触,只想安安稳稳地每天做小篮子,挣这份钱就行。


    虽然苏桃不太理解姜芋为什么那么排斥,但选择尊重她,就也没跟其他人说,姜芋晚点可能还会回来的事。


    姜芋赶到医院的时间刚刚好,前面只剩一个人就排到常小凤了。


    等轮到常小凤的时候,姜芋带着她们进去,就见还有一个看着大概五十来岁的大姐,跟泰山石似的坐在那里,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大姐的嘴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医生你不知道,就昨天,我跟人去海边溜达,看到有人在卖烧烤。”


    医生:“你吃烧烤了?上次不是你说过要忌口吗?”


    “没有!我没吃,大热天吃烧烤多容易上火啊,我还看到那里有人卖小龙虾了,不过我也没吃,还有……”


    姜芋听得一头雾水,这大姐说了一大堆,好像没有一句是跟病情相关的,她挂号来看医生,不跟医生说病症是想干嘛?花钱唠嗑?


    而且这里还有病人没出去,医生怎么就叫常小凤的号了?


    医生抬起头看向她们,姜芋目光跟医生对上,看出医生眼中的无奈,忽然福至心灵。


    “大姐,你看好了吧,轮到我们看诊了,刚才叫我们的号了。”


    大姐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我这还没看完呢,先来后到懂不懂?”


    医生赶紧说:“刚刚给您开药了,您抓紧去交钱拿药吧,要不等会儿人多不好排队。”


    啰嗦大姐:“我还有一些事没说清楚呢!医生你听说我,我那天不是在海边看到有人卖小龙虾了么……”


    姜芋一听医生那意思,原来已经给这大姐看完病了,她还赖着不走啊!


    这姜芋可不惯着。


    “什么先来后到我不懂,我只知道外面叫我们的号了,就该轮到我们看,大姐你让开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那啰嗦大姐看她说话这么不客气,又是个年轻女孩不足为虑,立刻嚷嚷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我还没看完!年轻人上哪儿学的这么不要脸,先来后到不懂,尊老爱幼也不会,有没有家教啊!”


    姜芋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爱耍赖的,当即不跟她客气:“有没有家教都跟你没关系。”


    她直接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一手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一手开门:“走你!”


    然后把门堵住了。


    根本不搭理她在门外的大喊大叫。


    医生看到刚才那一幕,人都懵了。


    姜芋提醒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又感觉这女孩子的做法很解气,她真的每次都能被那个大姐烦得不行。


    看着来的三个都是女性,医生先跟她们确认患者:“常小凤是哪个?”


    疯妮和姜芋一起指向常小凤。


    姜芋:“是这个。”


    疯妮:“这个,这是我妈妈。”


    姜芋接着补充道:“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没办法描述病情,由我来说可以吗?”


    医生观察了一下常小凤的状态,发现确实跟姜芋说的一样:“可以,她是哪里不舒服?”


    “她肚子变大了,我们想知道她到底是怀孕了,还是病了。”


    医生皱眉:“你是她的监护人?”


    姜芋摇头:“不是,这个孩子是她女儿,我是她们的朋友,她们家就剩她俩了。”


    “也就是说,她丈夫也不在了?”


    “她好像没有丈夫。”


    医生感觉有点棘手,但也得先给病人看病:“让她跟我到那边去,我先给她进行一个大概的检查,然后等会儿再开几个检查,她有医保吗?”


    姜芋:“医保是什么?”


    医生:“……”看来大概是没有。


    医生尽量用通俗的话告诉她:“就是每年或者每个月交点钱,国家会报销一部分医疗费用。”


    姜芋看向疯妮,疯妮摇头:“没有这个。”


    医生说:“那检查费用全都要自费的话,可能有点多,你们可以接受吗?”


    姜芋和疯妮都紧张起来。


    “大概多少?”姜芋想着,要是她们带来的钱,连检查费用都不够的话,那去找桃酥姐借一点或者预支一些货款了。


    结果就听到医生说:“大概两百。”


    姜芋:“……”医生你真的觉得这个多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听到这个金额,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两百还可以,我们带的钱够了。”


    医生检查过后凭着经验判断,感觉八成是怀孕了。


    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性,带着孩子,没有丈夫,没有家人,却怀孕了。


    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这不对劲,可是她检查的时候没发现这位患者身上有疑似被伤害的痕迹。


    也许曾经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消失了。


    她现在找不到可以报警的证据,毕竟她只是医生不是家属,只能按照正常流程给患者开检查单子。


    “根据我的初步检查,患者有很大概率是怀孕了,不过准确的检查也还是要做,你们拿着这个带她去排队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有两个检查,当天就能出结果,有一个的结果明天才能出。


    你们着急的话,等会儿拿到前两个的检查结果,就去签到的机子那边拿复诊号,把检查结果带来给我看。


    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明天那个结果出来了再一起来。”


    “好的,谢谢医生。”


    姜芋又带着常小凤去排队检查,折腾了一下午,检查完又快到医生的下班时间了。


    常小凤中午喝的是粥,还没吃肉,刚刚憋尿检查完,又上厕所,这会儿估计胃和膀胱都排空了,一直嘟囔着肚子饿。


    姜芋和疯妮就决定先回去吃饭,等明天最后一个检查结果出来了,再去让医生看。


    走出医院大门,又见到那个三轮车大姐,她们上了车,姜芋就让三轮车大姐开到集市那边。


    在集市又买了一斤肉回去,回去的时候,路过金平小镇本来想喊上小米一起去疯妮家。


    但小米说她哥来找她和她奶奶,她们可能要出去吃。


    小米话音刚落,她哥就从她奶奶的休息室走出来了。


    姜芋一看,好巧,竟然是那个送自己芋泥多多的好心人!


    “你竟然是小米的哥哥!”


    “是的,我叫顾厚野,是小米的表哥,”顾厚野在这里看到姜芋也感到有些意外,“你跟小米是……”


    “我们是朋友,我叫姜芋。”


    顾厚野听到她这话,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你跟小米是朋友?你们一起玩儿?”


    姜芋一脸认真地回答:“是啊,我们玩儿得可好了。”她感觉跟小孩子打交道比跟大人打交道更安全,同样也可以跟她们了解到一些这个时代的事情。


    虽然小孩子懂的东西不如大人多,但对她来说安全更重要。


    顾厚野想起之前两次见到她时,自己心里的异样情绪,感觉心情很复杂。


    让自己有一点心动的人,竟然跟自己还在读小学的表妹是朋友……


    也就是说,她俩能玩到一起,幼稚程度可能差不多。


    更别说……顾厚野眼神从疯妮那边划过。


    更别说,还有个年纪更小的……


    再想到姜芋也还是个未成年人,顾厚野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打入谷底封存。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禽兽、变态、恋.童.癖……


    顾厚野只好转变心态,表现出朋友家兄长的样子,招呼姜芋三人一起去吃饭。


    姜芋和疯妮都婉拒了。


    “疯妮的妈妈出来很久了,不回去不行,你们去吃吧,等过两天周末小米放假,我们再一起聚。”


    回到疯妮家,疯妮就开始做饭。


    现在天热,晾凉的速度太慢,疯妮这次做的是米饭,姜芋再次在旁边跟着学。


    疯妮家不通电,也没有电饭锅,她就用铁锅来做。


    大米淘洗干净后,先放进锅里,放水煮到半熟,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再用铁锅把小南瓜、豆角、茄子切一切,跟肉一起翻炒一会儿,放调料,再把半熟的米饭放进去盖在菜和肉上面,盖上盖子闷熟。


    闷熟后翻炒均匀,饭就做好了。


    这个焖饭滋味很足,姜芋觉得很好吃,挺大的一锅焖饭,疯妮和她妈妈只吃了两碗就饱了,剩下的全都进了姜芋的肚子,到最后锅里一粒米都没剩下。


    疯妮做焖饭的时候,还告诉她用铁锅怎么做白米饭。


    姜芋全都记下来了,帮忙洗锅时,她看着疯妮家的铁锅,觉得这个锅也很不错。


    决定等以后竹屋建好,她也要买这么一个锅。


    只是这两天都有其他事情要做,又要编小篮子挣钱,回去天都黑了,竹屋的建设进度十分缓慢。


    吃饱饭,姜芋正准备去苏桃的小店继续做剩下没做完的小篮子。


    谁知刚走出疯妮家没几步,天空电闪雷鸣,天气骤变,豆大的雨滴就这么砸在了她头上。


    姜芋赶紧往回退。


    她不太担心大雨会让自己回不去,毕竟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芋只是有些懊恼,今天的小篮子没做完。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失约了的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可是今晚的雨却一直下个不停,像天空破了个老天死活堵不上的大洞一样。


    姜芋没办法,只好先在疯妮家借住一晚。


    半夜,她忽然感觉有什么动静。


    坐起身一看,发现是常小凤在往外走。


    外面的雨在她们熟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姜芋以为常小凤出去是要去上厕所就没叫住她。


    只是想到她精神状态不好,还是有点担心。


    姜芋就没有马上入睡,一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着。


    然而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常小凤还没回来,姜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雨又开始下了。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那一瞬间天地亮如白昼,又顷刻回到黑暗中。


    仅仅这一瞬间,姜芋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土坑里露出了一个人的下半身。


    通过那下半身穿着的皮带、裤子和鞋子, 可以初步判断那应该是个男人的尸体。


    余下部分全部被掩埋在泥土下。


    常小凤站在土坑前, 攥紧了手里的铁锹,看向姜芋:“你会去报警吗?”


    姜芋没有回答。


    没有慌乱失措,更没有惊声尖叫。


    常小凤听到她声音极为冷静地反而问自己:“疯妮说之前有个醉鬼跑来骚扰过你们,这就是欺负你的人?”


    她那出乎意料的淡定, 奇异地让常小凤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是, 就是这个禽兽!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他醉酒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跑来骚扰我们,一开始只是对我施暴,我忍了,没想到这个变态,竟然还想对我女儿下手!


    我们无路可逃, 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母女俩生不如死。”


    姜芋凝神看向常小凤, 又看向被埋了一半的尸体下半身。


    人与人接触, 身上会沾染上对方的灵, 也可以说是对方的气息。


    浅接触, 例如擦肩而过,拍拍肩膀之类的行为,互相沾染上的灵很快就会散掉。


    深接触,则需要很久才可以散掉,比如恶性行为和亲密行为。


    尤其是亲密行为,更是会在特定部位留下许久都消弭不掉的痕迹。


    姜芋一看就知道, 常小凤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撒谎。


    除了常小凤和对方的隐私部位,姜芋还在常小凤的脖子上‘看’到了对方恶性深接触后留下的灵。


    也就是说,常小凤很有可能遭受过被对方掐到几近死亡的暴行。


    姜芋觉得也许那个人不是突然跑来,而是早就有那样的心思,只是最初有贼心没有贼胆,后来被酒精放大了欲.望,酒壮怂人胆。


    突破底线后,发现常小凤母女俩在本地无亲无故,没人撑腰,他越发肆无忌惮。


    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把铁锹给我吧。”姜芋冲着常小凤伸手。


    常小凤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不行,你挖的这个坑太浅了,今晚下这么大的大雨,你半夜偷偷背着人出来,就是担心雨太大,把这东西冲出来吧?”


    姜芋猜,常小凤处理的时候比较慌张,又担心动静太大被人发现,没能把坑挖得太深。


    甚至她可能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连坑都没敢挖。


    那个坑也许是原本就有的,弄死那个人后,她大概因为比较瘦弱,自身的力气没办法让她把这玩意儿扛到海边去处理,只好把这个坑利用起来。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地方埋着这玩意儿都不够稳妥。


    姜芋继续说道:“我天天在海边走,知道哪里有离岸流,今晚疾风骤雨,海边风大浪急,是个适合给人送行的好天气。”


    其实姜芋觉得这样还挺麻烦。


    可惜她的化骨水没跟着一起穿越到躺平时代,除了利用大海,她也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了。


    她们以前在野外出任务,有人死了,连坑都不用挖。


    当场倒点化骨水,把头溶了,别让变异生物有机会寄生进入的脑子里就行。


    如果愿意费心思把人整个都融掉,那就算好心给人家送葬了。


    姜芋的表现,太过出乎常小凤的意料,反而让常小凤感觉有些胆颤。


    她很疑惑,这个人只认识她女儿几天,为什么要这样帮助自己?


    不过常小凤转而又想,无论如何,情况都不会比以前被那个人渣欺辱威胁的时候更糟糕了。


    不管目前这个女孩子帮助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目前还没伤害过她们,而是在帮自己解决棘手的问题,这几天她也对自己的女儿很好。


    男人也许会图自己的身体,自己又有什么可让这个女孩子图的呢?


    常小凤劝姜芋:“你可能年纪小,不知道帮这种忙的严重性,如果以后我被抓,你可能也会被判为从犯,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我知道。”姜芋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女人和孩子的人,才会选择帮忙,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担心会连累我,那你就别让自己被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世界上,悄无声息失踪的人、查不出来的案子还少吗?”


    常小凤想到自己,她自己也是被消失的人之一。


    如果做了坏事的人都会被抓起来,并且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她不再犹豫,把铁锹递过去给姜芋。


    姜芋拿过来开始挖。


    沾了水的泥土虽然比干旱的土地好挖一些,但也很黏,总是会粘在铁锹上。


    力气不够大的话,很快就会觉得铁锹越来越重,得停下清理才行。


    但姜芋力气比常小凤大多,虽然刚才对一人一尸进行深度识灵查探,飞快消耗了她一半的能量,但只要能力没透支,她就没事。


    常小凤吭哧半天才挖了一点土,把那个人重新埋回去一半,姜芋三两下就又把它挖出来了。


    尸体腐烂严重,味道很冲,好在下着大雨,很快就能把所有痕迹冲刷掉。


    姜芋甩了甩铁铲上的泥,转头看向常小凤:“你去帮我弄个什么东西来,把这玩意包裹住,我好转移它。”


    “家里没有那么大的袋子,塑料布可以吗?”


    “塑料布?集市那边别人用来搭遮阳棚那种东西吗?”


    “对,那个还防水。”


    “可以,尽量弄大一点,把这东西包裹好,尽量别在路上留下痕迹。”万一掉个指甲、眼睛什么的,被人捡到就不太好了。


    常小凤以前的收入来源,也是捡废品去卖。


    她们这集装箱夏天住着特别热,她就会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塑料布回来。


    把塑料布绑在集装箱两旁的树上,弄出一片阴凉地遮挡住集装箱,不让集装箱被太阳直射。


    这样她们母女俩住在里面也好受些。


    今年她状态实在不好才没能弄。


    捡回来的塑料布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不但带回了塑料布,还给姜芋弄了两双手套和一个干净的口罩。


    “这个塑胶手套你先戴在里面,然后再在外面套上这个劳保手套防滑,要不有可能会有味道残留在手上很久都不散。”


    姜芋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她像是有过处理经验的样子。


    不过姜芋没多问,谁都有过去,自己的过去也不能跟人说,那只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处理掉那个人渣的尸体。


    姜芋戴好手套,把尸体用塑料布包裹好。


    常小凤正要跟她一起抬,就见姜芋把剩下的塑料布充当绳子,用两端分别把尸体的两头捆住。


    单手在中间一提,就把被裹住的尸体提溜起来了,看着一点都不费劲。


    常小凤看得羡慕不已,要是当初自己也有这么一把子力气,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


    姜芋:“你清理一下这里,把坑填埋回去,清理完就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提溜着那玩意儿就要走。


    常小凤又叫住她,转身回屋拿来一套雨衣:“海边有些地方可能会有监控,你千万小心!”


    “知道了,我会尽量走监控死角。”姜芋接过雨衣套在身上大步离开。


    在离开常小凤的视线之后,姜芋立刻加快脚步在大雨中提着尸体狂奔。


    到了地方,姜芋用力把那玩意儿往海里一抛。


    离岸流很快就把那玩意儿卷走了。


    姜芋回去时,常小凤还没睡,听到姜芋回来的动静,她赶紧打着手电出来开门。


    两人都没说话,姜芋对她点点头,示意事情办完了。


    常小凤肩膀一松,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她看到姜芋脱下手套和雨衣后,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赶紧去烧水:“你喝点热姜汤,再用温水简单冲一冲身体吧,要不容易生病。”


    姜芋没拒绝,蹲在旁边帮她撑着伞。


    灶台不在集装箱里面,而是在外面搭了个棚子,用的也是塑料布,要是风向不对,雨还会往里泼,得撑伞挡一挡才行。


    烧热水时,常小凤把手套和雨衣全塞进灶膛里烧掉了。


    她还跟姜芋提起今天姜芋和疯妮带自己去医院的事。


    “我脑子不清醒时发生的事,清醒后我也能想起来,谢谢你帮我照顾遥遥,还带我去医院,之前我清醒的时候少,我担心去医院中途又变得呆傻出现意外,就一直没能去。”


    “疯妮原名叫遥遥?”


    “嗯,我给她起的名字叫常遥,希望她以后能一辈子自在逍遥,不受束缚。”常小凤笑了笑又说,“其实她的小名也不叫疯妮,叫凤妮儿,我老家那里管女儿叫妮儿。


    凤妮儿的意思就是小凤家的妮儿,就像别人也会管孩子的妈妈叫某某妈,我就是遥遥妈。


    不过可能是这里说话也不怎么用儿化音,别人又看我疯疯癫癫的,就把凤妮儿叫成疯妮了,小孩子有时候听不出好赖,也不知道别人心怀恶意,就这么跟着叫了。”


    姜芋:“那我以后也管她叫遥遥,遥遥好听。”


    常小凤其实也不太介意:“没事,我本来就有点疯傻,只要不伤害我家妮儿,别人怎么叫都行,她自己也不介意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肚子里这个孩子,我不想要,打掉需要人签字,到时候你可以再帮帮我吗?”


    常小凤现在最信任的人,除了自己女儿,也就是姜芋了。


    她们一起处理了那个尸体,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姜芋倒是不怕麻烦,也不怕担责,只是她没有身份证:“如果签字不需要身份证的话,那我可以帮忙签。”


    常小凤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没有身份证?”


    “嗯,没有,我也不是本地人,是流落到岛上来的,家里没给我上户口,我长这么大,依然是个黑户。”姜芋小小地撒了个谎。


    “原来是这样……”常小凤低下头沉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只好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反正这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姜汤和热水都煮好,热水倒进桶里,姜芋先兑了冷水进去,弄成温水,提到同样是塑料布搭的厕所那边。


    她直接提起桶,把水兜头从上往下哗哗哗地冲在自己身上,冲了三次水就用完了,不过也感觉身体舒服很多。


    换洗的衣服是常小凤拿给她的,换好衣服出去,再喝已经晾到只微微有点烫的姜汤。


    等头发也干了,姜芋才躺下睡觉。


    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一切痕迹都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雨还在下,但已经变成了小雨。


    姜芋半夜起来干了一趟体力活,今早是三个人里起得最晚的那个。


    疯妮已经在外面做饭,常小凤背对着床,坐在书桌边上的椅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芋走过去跟常小凤打招呼。


    谁知常小凤一回头,又回到了呆呆傻傻的样子,两眼无神地看着她问:“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疯妮听到动静走进来,常小凤也问:“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唉……”疯妮忍不住叹气,小小年纪,愁得像个小老太太,“姜芋姐姐,要是今天医生给我妈开完治肚子的药之后,还剩下钱的话,我们就去给我妈看看脑子好不好?她都这样好久了,我真怕她再也变不回聪明的样子。”


    “好啊,到时候正好可以问问给她治肚子的医生,看看那个医院里哪个医生看脑子最靠谱。”


    姜芋说完忍不住想:昨晚她可聪明,只是你没见着。


    不过现在常小凤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她也没必要装。


    毕竟意识清醒对常小凤自己更有利,她还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呢,清醒的话就可以自己签字了。


    而且经过昨晚之后,她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在她面前装,没有任何意义。


    她们吃完早饭雨才停了,洗完碗两人带着常小凤出去拦三轮车来到医院。


    有人来得比她们还早,前面排了四个人,她们就先拿复诊号在机子里排上队,然后才去拿最后一项检查的结果。


    拿完结果回来,前面就剩下两个人了,这次没人在里面拉着医生说废话,排队没超过二十分钟,就轮到了她们。


    检查结果拿给医生一看。


    医生的眉头皱得能一次夹死三只蚊子。


    “她确实怀孕了。”只是这个患者的现状,很显然养不起两个孩子。


    医生委婉地说道:“要不要请人帮忙找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


    姜芋心想:孩子的父亲我昨晚见过,已经送他去远航了。


    不过医生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们报警。


    姜芋谢过了医生的好意,但报警显然是不可能的。


    万一警察里面有厉害人物,给她俩查出来不就完犊子了。


    她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我不是她的监护人,我也没办法做主。”


    医生叹气:“也是……她的身体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其他没什么病症,如果是正常孕妇的话,我现在就该给她开点维生素、铁剂、钙剂之类的……”


    姜芋打断医生的话问道:“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签字给她做手术吗?”


    “邻居不行,有丈夫的要丈夫签字,丈夫不在了,父母、公婆也可以,都不在,那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亲戚之类的也可以,如果她没有近亲了,远房亲戚也可以。”


    医生说到‘远房亲戚’时,刻意加重了语气,顿了顿又说:“如果远房亲戚也没有,那可以报居委会、村委会或者民政相关部门,由他们来处理。”


    患者这么个情况,养一个孩子都费劲,医生光是看都看得出,患者的女儿也偏瘦弱,估计也有营养不良的毛病。


    所以她也觉得这个患者最好还是别生下这个孩子,不然也太造孽了,生下孩子对孕妇本身和孩子都不是好事。


    姜芋听懂了一声的话外之意,但她又多问了一句:“作为远房亲戚签字的话,要写我身份证号吗?”


    “一般来说是不用的,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就行。”


    姜芋想说自己也没有联系方式,但她想了想,医生又不会当场验证联系方式是不是自己的,她随便写一个先应付过去再说。


    她立马改口:“其实我是她远房表妹,因为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有点担心担责,所以之前才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医生点点头说:“可以理解,如果不想要她肚子里那孩子的话,得尽快进行手术,不然越拖下去,手术对她身体损伤越大。”


    “请问手术费用大概是多少?”


    “总费用大概在两千到八千元不等。”


    听到这个价格,姜芋呼吸一滞。


    医生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们估计没那么多钱。


    只是她在这方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劝她们尽快想办法筹钱,别拖太久。


    然后在姜芋的要求下给常小凤开了一些补身体的药。


    毕竟不管最后要不要这个孩子,她的身体都是需要额外补充营养的。


    姜芋带着常小凤母女去交钱拿药。


    常遥问:“我们的钱是不是连给我妈妈治肚子都不够?”


    姜芋没瞒着她:“对,开完药之后,只剩下一千出头了,做手术最少也得两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姜芋姐姐谢谢你,我已经把你借给我们的钱都记下来了,等我长大了参加工作,一拿到工资就还给你,我以后捡破烂,有钱了也会先还一点。”


    “好,我们先回去吧,你记得监督你妈妈吃药,我干活挣钱去。”


    姜芋把她们送到家就先离开了。


    她没有回山上去,而是先去了苏桃的小店。


    “桃酥姐,昨天突然下暴雨,我没能来这边,今天山上的山路不好走,我也没能上山摘葛藤,实在不好意思。”


    苏桃表示理解:“没事,只缺几个而已,进山本来就有点危险,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是对的,昨天下午的货款还没结,我先结给你。”


    姜芋接过了钱说道:“昨天放在这里的葛藤还可以用,我先用它们做几个,现在已经出太阳了,要是上午不下雨,等地面晒干一点我就上山摘葛藤,到时候直接带来这里做。”


    苏桃有些意外:“你不担心被人找到了?”


    “桃酥姐,我家里遇上了点事,我想多挣点钱,你说如果我跟金平小镇或者相关部门合作,教别人做藤编,能不能收点学费?”


    姜芋是这么想的,金平小镇希望借助小篮子盲盒把买家转化为自己的客户。


    文旅那边则希望借助小篮子盲盒的热度,打造一系列本地特色藤编产品,为当地创收,也让当地可以多获得一张旅游名片。


    双方的目的看起来不一样,实则是殊途同归。


    而姜芋自己既想挣点快钱,又不想作为被人关注的焦点,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黑户。


    那么自己只做手艺传授者,这就又可以挣钱,又不需要签合同了。


    然后可以把热度转移到金平小镇和文旅那边,再想办法分散到学习手艺的人身上,几方目的都能达到,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在别人看来只有姜芋被分散了热度,在这方面她有不少损失,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损失什么。


    姜芋隐去自己的小心思,把自己的想法跟苏桃说了。


    听了姜芋的想法,苏桃觉得这事做起来不难,连她自己都想作为学习手艺的人之一,承接一部分热度。


    毕竟现在热度全都集中在姜芋身上,她这个小店的生意也大部分依靠姜芋本身的热度,依靠别人是很不稳妥的。


    而姜芋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对钱特别在意的人,现在就整天神出鬼没的。


    要是姜芋觉得自己赚够了,或者做小篮子做腻了,不想再做。


    自己这小店很可能就要被打回原形,这是苏桃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这段时间不是没人模仿姜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只能模仿一个大概,根本模仿不出姜芋做出来的小篮子给人的那种感觉。


    偏偏喜欢纯天然材料和盲盒的人里,有很大一部分特别注重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网上很多人都说,明明姜芋的小篮子用的是纯天然的材料,做出来的小篮子却在古朴自然中带着一股子废土感。


    两种感觉在这个小篮子上得到了非常巧妙的融合,目前还没人找得到平替。


    小火还能靠捧,爆火全靠命。


    这种感觉就跟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物爆火一样,非常玄。


    苏桃说道:“那我帮你联系他们?”


    “嗯,麻烦你了桃酥姐,”姜芋道完谢又问苏桃,“桃酥姐你想学吗?你想学的话,我中午去摘葛藤,下午就可以开始教你。”


    苏姚看出姜芋不是在客气,也不再顾虑,十分笃定地说:“想!你打算收多少学费,正好我这里还有不少现金,现在就给你吧?”


    “不用不用,”姜芋急忙摆手,“你帮了我的忙,我哪还能收你的钱,而且我现在也还没想好要收多少,得看看有多少人来学。


    要是来的人多,我就少收点,就当是你跟隔壁奶茶店的小平一起在网上买东西时,常说的那什么……什么来着……我一下子还想不起来了。”


    苏桃试探地说:“团购?”


    “对,团购!”姜芋的打算是,赚够手术费所需要的最高费用后,再多出一点点。


    这主要是考虑到常小凤身体本来就缺营养,做完手术肯定需要补充更多营养,才能更好地恢复身体,还需要一个比较好的休养环境。


    之前姜芋自己没有身份证不好租房,现在可以用常小凤的身份证。


    所以也得把租房的钱提前准备好。


    别人坐月子有一个月的,也有坐双月子的。


    但姜芋觉得以常小凤的身体情况,她估计得比坐双月子的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等常小凤的身体养好之后,不管她是打算继续租房子,还是想省房租,重新搬回集装箱那边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姜芋没等到中午, 只一两个小时,暴雨带来的水汽就被太阳蒸发掉了。


    海岛的盛夏,除了日出和日落那一小段时间, 但凡出太阳都是暴晒。


    半个小时不到, 姜芋就用完了昨天在店里剩下的葛藤。


    她做完小篮子,又去隔壁奶茶店兼职,帮忙两个小时,拿到了三十块钱的兼职费, 这时也就上午十点钟。


    这里的兼职一个小时十五块, 姜芋跟奶茶店的人也算是混熟了,才能得到这个兼职的机会。


    她们还跟她开玩笑说:“要是以后小篮子过气了,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干。”


    奶茶店隔壁零食店的店员知道姜芋力气大,也嘻嘻哈哈地跟着开玩笑说:“芋苗去你们店是大材小用了,应该来我们店才能发挥她的真正价值!”


    零食店的店员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自嘲,她们在零食店工作不但要当收银员、摆货员, 送货车到了,还得负责搬货。


    姜芋觉得她们提的意见都有用。


    她大手一挥, 学着她们平常说的网络语录:“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全都要, 我可以一三五宠幸奶茶店, 二四六宠幸零食店!”


    她越说越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固定在一个地方工作稳定是稳定了,但日常却千篇一律。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有时,也许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等时间久了,什么也不缺了, 估计就会觉得无聊了。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乐得不行,笑得一个靠着一个东倒西歪的。


    苏桃故作嫌弃地说她们:“看看看看,我们芋苗本来多老实的一个孩子,都被你们带坏了!”


    玩笑归玩笑,活还是得继续干,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到店里干活去。


    姜芋看地面干透了,也打算去山上摘葛藤。


    她正要走,奶茶店的小平叫住了她:“芋苗你等等,今天丑团送的免费奶茶我不爱喝,你要吗?要的话,我把取货码告诉你,你自己去拿,你上山摘葛藤正好能带着冰饮去解渴。”


    另外两个店员也说:“还有我的,我也不爱喝那个,最近这些外卖软件越来越抠了,送的都是什么绿茶、红茶、柠檬茶之类的,我都不爱喝。”


    “我也是,我也就有时候隔很长一段时间不喝了,突然想起来才会点那么一杯尝尝,最近天天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类型的奶茶,我可真受不了。”


    她们不知道,姜芋听了她们的话羡慕得不行。


    这世道虽然也有一些阴暗面,但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是很好啊,连免费送的奶茶都有挑拣的余地。


    “免费送的奶茶不是你们店里的吗?”姜芋不太懂,就问了一句。


    小平知道她没手机,就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每天送什么奶茶,要看这天做活动的是哪个奶茶品牌,有些会重复参加,也有些只参加一次。


    我们店这个奶茶品牌,前段时间连续参加了一周的活动,估计这段时间不会再参加了,不过这个也说不准,得看总部那边的决定。”


    姜芋了然:“原来是这样,今天做活动的那家奶茶店离这边远吗?不远的话我就去拿。”


    “不远,就在实验中学那边,你应该知道吧?”


    实验中学就在实验一小的附近,姜芋之前见过。


    她点头说:“知道,你们谁要自己喝,我去拿了,可以顺便帮忙帮你们带过来,我有一杯奶茶喝就行。”


    往常这些店员都挺照顾她的,有时候店里有人点了奶茶又不要了,或者谁做错了奶茶,也会问她要不要喝,所以偶尔帮她们跑个腿,她一点也不排斥。


    奶茶店的店员都还是不想喝今天的免费奶茶,零食店那边的三个店员,有一个不想喝,两个想喝,就托姜芋帮忙带回来,还给了姜芋几个牛轧糖和雪花酥作为感谢。


    有个店员是骑山地车来上班的,还跟姜芋说可以骑她的车去拿。


    可惜姜芋不会骑,记下她们的取货码之后,只能开她的11路公交去。


    到了地方,就看到做活动的奶茶店里店员们忙得脚打后脑勺。


    店员根本没时间专门抽空看别人手机上的取货码,姜芋到了那边只要报给店员听就行。


    小平她们提前点单,姜芋走着过去都在那边等了十几分钟才拿到。


    她拿到了奶茶店店员的三杯,还有零食店店员的一杯。


    姜芋本来想着自己和小米,还有常遥母女俩一人一杯刚好。


    后来又想起小米还在上学,自己又得去山上,绕去常遥家消耗的时间太久了。


    中午这段时间,小米和常遥一般不在一起玩,她顾得了这个顾不上那个,她们也会互相等对方再一起分享。


    那给她们的奶茶最好还是放到下午,让她们可以一起喝比较好。


    但常遥家没冰箱,这么热的天,奶茶放在常温下,到下午就算没坏也不好喝了。


    于是姜芋只好去金平小镇,小米奶奶的休息室那边。


    自己留下一杯奶茶,然后把另外三杯交给小米她表哥。


    “一杯给你,另外两杯是小米和遥遥。”姜芋寻思常小凤怀着孕身体不太好,就先别喝冰的了,下次有了再说吧。


    其实主要也是请别人帮忙,总不好说这里的奶茶没算他的。


    “差点忘了说,”姜芋补充道,“遥遥就是疯妮,麻烦你帮忙放冰箱里冷藏,下午小米放学,遥遥应该会过来找她玩。”


    顾厚野感觉很惊喜,没想到自己也有份:“谢谢,你要进来吹吹空调休息一下吗?外面那么晒,你要不晚点再回家?”


    “不了,我带着帽子呢,等会儿挑有树荫的地方走就行,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顾哥再见!”


    顾厚野看着她走远才回去把奶茶放好。


    过了一会儿,他的同学来找他,看到这地方还有点意外。


    “你亲戚这宿舍还挺大,我还以为是那种好几个人住的宿舍,没想到竟然是两室一厅的。”


    “她一个人带着孙女住这里?怪不得你过来有地方住。”


    顾厚野:“我姑妈是退休后又作为顾问被返聘的专家,所以住宿条件比较好。”


    他同学听了高兴得直搓手。


    他们本来以为顾厚野说有亲戚在这边,可能只是金平小镇的员工或者一个小管理什么的,没想到人家是专家!


    “这次我们来调研,麻烦她老人家帮忙了。”


    顾厚野:“放心,我姑妈已经答应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周末她休息。”


    同学冒着大太阳过来,不想那么快回去,就顺便也带了一些资料过来。


    几人一起在这边的客厅开始忙活。


    临近中午,顾厚野打电话给金平小镇里的饭馆,跟他们订餐。


    小米跟送餐的人前后脚到家。


    一进门就扔下书包大喊:“哥!热死我了,家里还有西瓜吗?”


    顾厚野的同学听得有些糊涂了:“这是你姑妈的小孙女?咋管你叫哥啊?不是应该叫表叔吗?”


    说到这个,顾厚野也很无奈:“她说我才比她大几岁,管我叫叔,我辈分就比她高了,她觉得亏得慌……”


    顾厚野其实也不太理解小孩子的脑回路。


    小米略略略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冰箱冲。


    看到里面的两杯奶茶,她高兴地蹦了起来。


    “哇,是奶茶!哥这是你买的?我能拿一杯去给疯妮喝吗?我补给你钱,你自己再去买一杯行不行?我不敢自己去买,我奶奶不让我多喝奶茶,被她知道我自己去买,肯定数落我一大堆。”


    “不是我买的,是你姜芋姐姐给你和遥遥带的,让你下午放学跟遥遥一起喝,你现在喝的话,下午还喝什么?”


    “遥遥是谁?”


    “疯妮,”顾厚野故意笑话她,“人家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呢,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小米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我认识她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我以为她就叫这个,谁交朋友还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啊,我们又不是你们大人!”


    顾厚野摊手:“行吧,是我们大人太土鳖了,不知道你们小孩子的习惯。”


    他同学边吃饭边看着他跟小孩斗嘴,觉得很新奇:“你在亲戚面前话还挺多,感觉比在学校里活人气更足了。”


    顾厚野也没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毕竟这是我的亲人。”


    而且他也不是在每个亲戚面前都是这样好的态度。


    因为不是每个亲戚和亲戚家的孩子都能被他当做亲人看待。


    不过这就没必要跟大学同学说了。


    在他的同学看来,姑妈的孙女跟他亲戚关系其实已经有点远了。


    他们心里觉得奇怪,但也什么都没说,毕竟每个人家里的情况不一样,而且调研还要人家帮忙呢.


    姜芋上了山,先去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是否还完好。


    见到东西没事她就放心了,又重新塞了回去。


    她买了一包盐和一瓶酱油回来,也跟之前的东西放在一起。


    剩下的面包,姜芋全都拿出来打算吃掉。


    昨天和今天早上还有今天中午没能回来吃,这些面包再不吃可能就要坏了。


    姜芋把面包带着,割葛藤的时候感觉有点累了就停下,吃一点面包喝一点水。


    等她割够足够的葛藤,带来的面包也就吃得差不多了,而且也没觉得撑。


    她带葛藤下山,来到苏桃的店里时,金平小镇那边的负责人和文旅那边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姜芋在苏桃的引荐下跟他们分别打了招呼,互相正式认识了一番。


    他们看着姜芋都忍不住玩笑般地感叹:“想逮着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姜芋故意露出有些腼腆的样子,话很少,只是一个劲地说不好意思。


    对方知道她年纪小,也不好再继续抱怨,他们也着急推进合作,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股热度什么时候过去,当然是能尽快开展合作最好了。


    姜芋的想法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多细节都要注意,尤其是要注意网友们对这个合作的看法。


    尽量让热度安全稳当地从个人过渡到芦樟岛这个地方。


    这也是姜芋想要的,于是三方一拍即合。


    姜芋先教苏桃,以苏桃作为案例,先看看教学效果,是否可以尽量贴近她做的小篮子给网友的那种感觉。


    其实之前姜芋做小篮子也没避着人,还有人录下了她制作的过程。


    但是她做的时候看起来简单,别人一做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姜芋在教苏桃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旁边看,也跟着学,不过姜芋主要先指点苏桃,其他人在编织过程中有问题都得延后再解答。


    姜芋教得很认真,苏桃也学得很认真。


    苏桃本身就会做手工,做出来的第一个成品也挺有模有样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不太对。


    这即便其他在场的不会做手工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苏桃就纳闷了。


    别人自己私下琢磨的做出来没那个感觉就算了,自己可是姜芋手把手教的,她可以确定姜芋绝对没有藏私,做出来却还是这样。


    姜芋自己也有点搞不懂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拆掉了苏桃的那个小篮子,用拆下来的葛藤自己上手做。


    结果做出来的大家都感觉这个对了。


    姜芋让苏桃做,她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观察。


    看了好几次之后,姜芋总算看出来了。


    “因为葛藤是新鲜的,你怕它断,不敢用力扯它,再加上你的手劲儿不如我大,我这个手劲儿在做的时候都敢稍微用点力,你手劲儿小,还不敢用力,区别就出来了。”


    苏桃:“那我再试试?”


    姜芋点头:“你试着用不同的力道去做,到时候对比一下区别,我先在旁边做今天要卖的小篮子。”


    其他人也在旁边按照姜芋观察到的问题进行改进。


    今天姜芋摘的葛藤比平时多,其他人用一点也不碍事。


    苏桃试着先用一点点力气,可惜做出来的小篮子还是没那个感觉。


    后来又慢慢加力气,一连做了三个,总算有点样子了,但还是不够。


    她一咬牙,干脆狠下心来,用更大的力气去扯。


    旁边人看着都有点心惊胆颤的,害怕她把材料给扯断了。


    要知道小篮子从头到尾都是用一整根藤做出来的。


    所需的大小和长度,在姜芋熟练后,已经摸索出了最合适的标准。


    要是不扯断,还能拆开重新做,一旦中途扯断,整根葛藤就没法用了。


    不过苏桃手里的这跟葛藤最后也没有断,做出的小篮子反而还有了八九成姜芋亲手做的小篮子的那种感觉。


    苏桃自己也有了一些领悟:“怪不得网友们都说芋苗做出来的篮子巧妙地融合了一股废土风,谁能想到得用这么大的力气去做呀!


    我之前看芋苗做起来特别轻松,没想到是因为她力气大,用力也不那么明显,换了别人估计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她刚才发力看起来就很明显,感情姜芋那是自带防盗啊!


    旁边看着的人也说:“我之前也学着她做过,确实不敢这么扯,生怕葛藤被我扯断,估计别人也差不多。”


    “哈哈哈哈,原来废土风是这么来的,使这么大的劲儿,材料看着要坏,实则撑住了,坏不了,当然会自带一点破败感。”


    “也许等很久之后,有人做得恼火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脾气发泄在葛藤上,保不齐能误打误撞做出这样的效果,但这也看运气。”


    大家都以为自己抓住了真相,其实还有一点姜芋没敢说,那就是篮子的样式。


    这篮子是她以前在基地的养育院跟人学的,这也是基地里的人常用的篮子样式。


    样式不能改,步骤也不能错。


    如果有人随意改动,这葛藤估计就断了。


    其他人把之前自己做的小篮子拆开,学着苏桃的样子,在编织的过程中试着一点点增加力气,直到试出自己适合的手感和力道为止。


    这样做出来的小篮子,确实都更有姜芋做的小篮子的感觉了。


    姜芋觉得这个窍门太简单了就问:“那还需要我教别人吗?”


    她感觉不用自己教,只要把这个小窍门说出去,很多人都能会。


    金平小镇和文旅那边却坚定地说:“当然还是要的!”


    “诀窍很简单,但是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可能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做小篮子的方法,而是流量的平稳过渡。


    想要顺利地接过这波热度,他们就得占一个名正言顺。


    由姜芋亲自来教,就是占据这个名分的保障。


    姜芋弄清楚他们坚持的原因后,也依然觉得他们人挺不错。


    虽然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但确实也帮到了自己。


    再说了,自己来到这里,吃的那些免费的食物,无论是在野外的,还是别人给的,其实都是用了这个地方的人们的资源。


    即使别人不知道,哪怕她一个人吃吃喝喝也消耗不多。


    但用了就是用了。


    姜芋觉得自己也该给与这个地方一些回馈。


    “我随时可以展开教学,之前我跟桃酥姐说过,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们说,我开的这个课,算团购课,来的人越多,越便宜,总学费大概在一万三左右就行。”


    至于到底让多一点人来还是少一点人来,就看他们双方对于今后的规划了。


    姜芋算过,手术费按照最高的把钱来准备。


    房租三百五左右可以租到一个带厨房和卫生间的单间。


    但是她们要三个人一起住,只租单间可能不太够,毕竟常小凤要养病,最好别挤着一起睡。


    那就至少需要租个一室一厅


    房间最好朝南,或者有一段时间能照到一点阳光,这比较有利于病患恢复。


    姜芋跟苏桃打听过了,这边的民房,房间朝南的也不算贵,月租大概在四百五到五百五之间。


    就折中取房租五百,按照押一付三来算,那就是两千块钱。


    如果能找到押一付一的房子,她就可以慢慢挣钱,更不用担心预留租房的钱不够了。


    这样算下来大概就是一万,多出来的三千是伙食费和给常小凤补身体的营养费。


    最后会剩下还是花更多,只能看到时候的具体情况了。


    姜芋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其他人觉得她的要求不算过分,甚至觉得她的要求算是特别低的了。


    换了别人,早就在网上大捞特捞,赚到的钱,估计比姜芋提出来的要多十倍不止,哪会等到现在,还只要这么点?


    更别说她赚的钱,还是通过传授别人手艺,靠劳动和技术赚的钱,并不是在割韭菜。


    姜芋觉得自己这是在赚快钱,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还觉得她心地善良,甚至想给她弄个什么旅游宣传员之类的。


    给姜芋吓得急忙拒绝了。


    其他人跟姜芋商量了一下合作细节,就离开去做前期的准备和宣传了。


    苏桃的小店后面的休息室一下冷清下来。


    只剩下苏桃和姜芋在,姜芋瞬间就放松了很多。


    有官方的人在场,她个黑户刚才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得很,实际上慌得不行,只是在故作淡定罢了。


    姜芋需要配合宣传,得在网上的社交平台注册账号。


    但是她没有手机,这一点苏桃知道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又担心她刚开始挣钱没多久,买智能机的钱恐怕还不够,就先把自己的备用机借给姜芋用了。


    之前姜芋没提,又说自己日常用不上手机,只愿意收现金,苏桃就没自作主张。


    现在为了配合宣传,必须要用上了,姜芋拒绝的态度也不那么坚决,苏桃才提出了这事。


    “你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话,可以悄悄把户口本偷出来,自己去办身份证。


    身份证原件下来之前,可以先办个临时的身份证用,再去实验中学那边的营业厅办手机卡,”苏桃把自己的卡退出来,教她怎么用,“到时候把手机卡放到这里,就能用了,这手机你先用着,等你有钱买新手机了再把这个还给我。”


    “谢谢桃酥姐!”姜芋稀罕地看着手上的小方块,感觉很新奇,小心翼翼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苏桃看她这样,感觉有点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有点辛酸。


    现在应该极少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摸过电子产品了。


    “其实你现在想玩也可以,连上店里的无线网就能上网玩了,只是没电话号码,很多社交平台的账号都不能注册,只能当游客浏览。”


    姜芋有点小激动说道:“那我先试试!”


    自己也是用上躺平时代的高科技了,感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开心!


    “行,你在这里玩吧,我出去招呼客人。”苏桃简单跟姜芋说了一下手机上的软件都是干什么用的之后就出去了。


    姜芋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这里点点、那里看看,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有意思,心说怪不得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上网!


    她竟然还刷到了第一个发小篮子盲盒的那个客人姐姐的视频和帖子。


    这位客人姐姐现在仅仅是在某音符状短视频平台,就拥有几十万粉丝。


    她最新发的一条视频,是小篮子盲盒的最新状态。


    那个视频是昨天晚上发的,点赞量已经有十来万了。


    姜芋心说好厉害,然后也学着别人给对方点赞。


    结果平台跳转出来提示,要她登录,而登录需要手机号码。


    她只好放弃了给人家点赞。


    又捣鼓了一会儿手机。


    姜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自己没有身份证, 常小凤有啊!


    她是不是可以先借常小凤的身份证,办一张手机卡先用着?


    有人问起就说这是自己的姐姐,她请姐姐帮忙, 先用姐姐的号码注册账号, 等成年了再换回自己的。


    等以后她想办法摆脱掉黑户的身份,就把这张电话卡还给常小凤。


    有钱的话再买一部手机送给她,当做借用手机卡的谢礼。


    姜芋越想越觉得这样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


    反正别人也查不到她的家庭情况。


    别说别人了,连官方也查不到她的信息, 因为官方那边根本就没有她的信息。


    她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从不遮遮掩掩让人怀疑。


    正常情况下,越大方别人越不会想歪,估计官方那边也不会往她是黑户这方面去想,相当于是灯下黑了。


    姜芋今天的活已经干完,也结了货款。


    她跟苏桃说了一声,就离开了苏桃的小店,去集市买了一只烤鸡, 带着去常遥家。


    要是常小凤还处于傻呆呆的状态,她就只能跟常遥商量了。


    谁知到了常遥家, 却发现常遥不在。


    姜芋看了一眼时间, 才想起来, 这个点她估计跑去找小米了。


    常小凤也不在, 可能是小米不放心,把她也一起带去了?


    刚才自己满脑子都是手机卡的事,一心奔着常遥家来,根本想不起要先去金平小镇那边跟她们汇合。


    晚点她们等不到自己应该会回来这边看看。


    姜芋提着烧鸡走进去放好后,往集装箱后面的菜地走。


    她在屋里没见到菜,可能小米还没摘, 她打算先摘点菜提前处理一下,等她们回来,快速炒个蔬菜就能开饭了。


    姜芋来到菜地,意外地发现,自己以为不在家的常小凤,原来正在菜地里忙活。


    听到身后的动静,常小凤转过身。


    看到来的人是姜芋,常小凤站起来笑着跟她打招呼:“姜芋你来了,今天想吃什么菜?”


    “你……你这是恢复了?”


    常小凤笑道:“暂时恢复了,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回到那种痴痴傻傻的样子了,所以就先来打理一下菜地,把能干的活都干了,省得遥遥还得辛苦干这些。”


    姜芋很为常小凤感到高兴:“等做完手术,你休养好身体,再去精神科看看,也许有药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总不能全靠你帮忙,这菜地里的菜长得不错,我想让遥遥摘了去卖,不管能卖多少钱,好歹也算有点收入。”


    说到菜,姜芋也想起了常小凤做的小咸菜,她早上在她们家吃早饭的时候尝过,感觉很好吃。


    虽然她觉得这个时代的东西就没有特别难吃的,也没吃过别人做的小咸菜,但不妨碍她尝得出好赖。


    姜芋就跟常小凤提议:“你做的小咸菜味道很好,要不试试多做点,让遥遥带去卖?加工后应该更能卖得上价。


    岛上很多人家都有种菜,自家的吃不完她们都拿去集市那边卖,新鲜应季瓜果蔬菜的价格非常便宜,直接卖菜的话,可能挣不了多少钱,也不容易卖出去。”


    卖小咸菜这事,常小凤还真没想过。


    因为她没在这里买过咸菜吃,一直吃的都是自己做的,总觉得自己做的咸菜就只是正常的味道。


    她自己觉得做起来很简单,就以为连自己都会做,那其他人肯定也会,以为别人根本不需要在外面买。


    完全没想过,这世界上还有手工制作苦手,做咸菜也能做成一缸不可名状的浑浊物。


    也有人虽然也会做,却会嫌弃做起来麻烦。


    现在好吃的东西太多,别的东西吃都吃不过来,很多人也不是天天都想吃咸菜。


    偶尔想吃的时候,又只需要一小碟来佐粥或者下饭,自己费劲巴拉地做一堆吃又吃不完,还不如在想吃的时候直接出去买点,来得省事。


    这些都是姜芋通过对苏桃和其他人对一些做起来麻烦的食物的看法和购买习惯,总结得出的想法。


    所以她觉得卖小咸菜还是有点赚头的。


    这不是大生意,没法挣很多钱,却是一个多少能有点进项,又可以发展熟客的、细水长流的小买卖。


    不过很多普通人不就是这么过日子么。


    有点小手艺,会做点小东西,用来挣点小钱,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了。


    常小凤听姜芋对这个小买卖的描述,越听眼睛越亮。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我试试看,反正菜都是自己种的,试一试成本也不高,就算没人买,也能带回家自己慢慢吃。”


    姜芋看她对未来满怀期待的样子,觉得随着那个暴雨夜晚的离岸流把那玩意儿带走,她最大的心病也跟着随波远走了。


    她卸下了最大的心理负担,等到再卸下长在身上的那个,以后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常遥当初所期盼的,让自己妈妈恢复到以前总是很聪明,很少发病的时期这个愿望,真有可能实现。


    如果有合适的药可以控制她的病,情况可能还会变得更好。


    “我们先摘那些不能做小咸菜的蔬菜吃吧?”姜芋说道,“可以做小咸菜的都留着你们卖。”


    常小凤摇头说:“不用特意选,菜地里这些菜,我都能用来做小咸菜或者酸菜,你想吃哪种菜就摘哪种吧。”


    姜芋自己不会做,就感觉常小凤会做这么多小咸菜还挺厉害的。


    “那今天吃黄瓜?我还没吃过。”


    “好,我给你做一道拍黄瓜和一道黄瓜炒鸡蛋,你要是现在口渴的话,也可以拿一个黄瓜去洗干净生吃,黄瓜生吃也很好吃,夏天吃黄瓜还特别降暑解渴。”


    这又是姜芋没吃过的菜,她一下子就期待起来了。


    常遥只是跟常小凤学过,做的饭菜就那么好吃,常小凤作为传授者,她做的饭菜肯定更好吃吧?


    姜芋本来不觉得口渴,听常小凤说黄瓜生吃也好吃,她马上就渴了,真的摘了一根黄瓜去洗,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好吃好吃,确实特别解渴。”姜芋吃着黄瓜,真心觉得常小凤说的没错,这种清清爽爽的食物,跟夏天真是太适配了。


    也许以后她在其他季节回忆起夏天,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清爽的黄瓜。


    “今天你们去买鸡蛋了?”姜芋啃着黄瓜跟正在摘的常小凤闲聊。


    她记得之前好像没在常小凤家见到有鸡蛋。


    常小凤:“我没敢出门,让遥遥去买的,我想等手术后,肚子消下去了再出门,要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肚子怎么回事,到时候还得费口舌去一遍一遍地跟人解释。”


    虽然她们在本地认识的人不多,深交的人更是几乎没有。


    但像是平时买油盐酱醋、日用品这些东西的小店,跟老板打交道没法避免,老板和住在店附近的人就会记得她们。


    还有些本地人开了很多年的小店,店门口总是有邻居坐在那里闲聊。


    她们也很喜欢盯着过路的人和进店买东西的人看,有时候还会问东问西的。


    姜芋点点头,又跟常小凤说起手机卡的事:


    “我打算跟金平小镇,还有文旅那边合作,教别人做小篮子,这样可以多挣点钱,也可以尽快凑够手术费。


    前期他们宣传,需要我在网上开通一些网络平台的账号配合宣传。


    我先想借用你的身份证去办一张手机卡先用着,等以后我弄到身份证再还给你可以吗?


    对外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你是我姐姐,也是我的监护人,要是没人问的话就不管。”


    常小凤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你想尽快挣钱也是为了帮我,有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


    她想到姜芋为了自己,还把赖以赚钱的手艺教给别人,心里的感激无以言表。


    别说姜芋只是拿自己的身份证去开一张手机卡暂时使用了,常小凤想,就算姜芋想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在外面行走,只要她不做伤害到自己女儿的事,自己也同样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摘够了今天晚饭要吃的黄瓜,两人一起回集装箱前面。


    常小凤进屋后放下装着黄瓜小筐,直接去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了姜芋,才出去做饭。


    姜芋坐在灶台下帮她烧火,顺便学做新菜拍黄瓜和黄瓜炒鸡蛋。


    厨房比较小,只有一个用改造的油漆桶和砖头一起搭的灶口,得先把饭焖熟,腾出锅来才能炒菜。


    米饭焖熟快要做菜的时候,常遥和何米终于回来了。


    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一回到这边就齐声跟姜芋道谢。


    看到她们没有奶茶,还非要让她们一起喝。


    姜芋已经喝过了,就意思意思地尝了一口哄哄孩子,又说自己想留着肚子吃饭,她们才没坚持一定要一人一口跟她分着喝。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不但有姜芋买的烧鸡,常小凤做的拍黄瓜和黄瓜炒鸡蛋,还有何米带来的红烧鸡翅、清炒空心菜和一个莲藕排骨汤。


    姜芋感叹:“以前我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这么好的菜。”


    这话让常遥和何米听了都觉得很可怜、很心疼。


    两人一个劲儿地给姜芋夹菜,把她碗里的菜和肉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别看常遥和常小凤这么穷,但是在这个时代,只要常小凤的病不那么频繁发作,她们就不怎么缺一口吃的,尤其是在过年这样特殊的日子。


    常小凤疼爱女儿,精神好的状态下,她在过年时肯定会想办法给女儿弄点好吃的。


    所以常遥并不觉得自己家有多么不好,一听姜芋连过年都吃不上好的,就觉得她太可怜了,决定以后要对她更好才行。


    姜芋这一顿又吃撑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知道饥饱的人,可是她的嘴不知道。


    她的嘴巴只知道馋!


    这令姜芋感到苦恼。


    饭菜在姜芋看来又是格外的好吃,然后就总是控制不住进食。


    一直吃到所有东西都一干二净才能停下来。


    姜芋知道吃得太撑不好,可是控制自己不吃真是太难了!


    她只能再次发誓,下次一定不吃这么多了。


    吃完饭,姜芋送何米回家。


    路上听何米说,办手机卡的营业厅晚上九点半才下班,就决定去那边看看办卡要多少钱。


    何米到了家,跟她奶奶说了一声,正要出门跟姜芋一起去,她表叔就从房间里出来问:“你朋友要去办什么卡?”


    “办手机卡呀!”何米回答。


    顾厚野:“我的意思是,她要办哪个公司的,要流量多的,还是要每个月赠送话费多的,或者是有其他要求?”


    他有点担心她们俩什么都不懂,去了被人忽悠弄什么合约卡、合约机之类的。


    “额……我没问过姜芋姐姐,我去问问。”


    顾厚野跟着她一起出去。


    就见何米一问,姜芋就蒙了:“还有这么多说法?我没办过,不太懂。”


    她把期盼的目光投向顾厚野,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合适的建议:“顾哥,你是小米表哥,我是小米的好朋友,四舍五入,你也是我表哥了,那个……”


    顾厚野打断:“我其实是她表叔。”


    姜芋挠头:“那,我也叫……表叔?”她此时心里的想法跟何米以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总觉得年龄差太小,叫表叔有点亏。


    顾厚野:他为什么要嘴贱告诉她这个,听到她叫表叔,感觉更糟了……


    “别,还是叫哥吧。”


    “嘿嘿,哥,帮个忙教教我怎么选手机卡呗?”


    顾厚野咳了一下,故作冷静:“我得先弄清楚,你买手机卡主要用途是什么,需不需要频繁地打电话、发短信,还是这些功能大部分时候都不太用,更多时候只需要上网?价格可以接受在哪个区间?”


    姜芋想了想说:“我联系人里没几个有手机的,大部分时候应该只有上网的需求,价格嘛……我当然希望能越便宜越好啦!”


    说完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不过要是能又便宜又好用就更好了,嘿嘿。”


    顾厚野边听着脑子里就边冒出了好几种网上看到的套餐和手机卡,最后定格在其中几种。


    “你要不别去营业厅办理了,营业厅那边的套餐比较死板,还贵。


    我可以帮你在网上看看,买个流量多的卡,不过流量多,赠送的免费通话时长和短信数量可能就会比较少,你的联系人少,又不经常用的话,每个月应该也用不完。”


    这个何米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用微X联系,都不怎么打电话发短信了,肯定用不完的。


    姜芋姐姐,等你办好了手机卡,让我哥帮你弄一个微X号,再弄一个Q.Q号,我们加Q.Q好友,以后就能在Q.Q上聊天了!


    到时候你、我还有遥遥还可以建一个群,一起在群里聊!”


    姜芋不解:“诶?不是说现在很多人都用微X联系吗?”


    “那是他们上了年纪的大人,才爱用微X,我们小孩都爱用Q.Q,对吧,哥?”


    顾厚野:“这个我没法回答你,我微X和Q.Q都用。”


    他一入学就被拉进了班级Q.Q群,因为那里传输文件比较方便,导员的很多通知和文件都在那里发,还有联谊、春游、秋游之类的活动投票。


    除此之外还有校友群、老乡群、年级群、兼职群、二手物品交易群、校园墙什么的一大堆。


    微X也有群,不过更偏向于小团体,比如宿舍群、楼栋群、在宿舍做跑腿、打印、买小零食这些的小生意的同学建的群。


    另外还有上课签到小程序,校园公众号之类的。


    何米听到他这么说,来了一句:“看来你正在从小孩往上了年纪的大人过渡,姜芋姐姐,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可能就可以管他叫叔了。”


    顾厚野:“……”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然后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买卡的事吧。”


    姜芋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可是我什么账号都没有,我只有现金,可以把钱给你,请你帮忙买吗?”


    “可以。”外面太热,顾厚野让她们跟自己回屋。


    三个人有沙发也不坐,就这么一起窝在茶几边的地毯上看顾厚野的手机。


    “这几张卡是跟平台的联名卡,会赠送大量的定向流量,你看看以后要在哪些平台玩,如果哪张卡可以覆盖到的话,选择这样的卡挺合适。”


    姜芋仔细看了看,摇头:“这些卡都没能把我以后要用的平台全部覆盖到,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她需要在各个平台注册账号,配合宣传。


    虽然定向流量很多,很诱人,但至少得买两张才能把她以后要用到的平台全部覆盖住。


    她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卡太多也麻烦,还是算了。


    顾厚野想起来有个问题忘记问了:“你家有wifi吗?”


    “wifi是什么?”姜芋一时没想起来。


    顾厚野了然,看来是没有。


    他回答:“就是无线网络,连上WiFi,没有手机卡也能上网,你家没有的话,你可以试试超低价格保号套餐加随身wifi。”


    姜芋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在桃酥姐的店里用过,这个很方便,没想到还那么便宜,就要这个了!”


    不过考虑到有可能会出现忘记带随身wifi的情况。


    姜芋最后还是没有要最低的八元保号套餐,而是打算办一个有十几G流量的十九元便宜套餐加随身WiFi的组合。


    随身WiFi每个月也是十九元。


    因为山里没电,她让顾厚野帮自己买可以充电的款式,到时候可以在小米这里或者桃酥姐那里充电。


    买随身wifi的设备时,顾厚野本来想进购物软件选一个质量好的就直接下单,但想起之前听她说要越便宜越好。


    顾厚野就猜测她经济状况可能不太好,他想帮她出这个钱,又找不到借口。


    只好在网上搜省钱攻略。


    他选出一个看着比较靠谱的攻略,打开以前自己不怎么用,更没买过东西的红色书本状平台。


    攻略里说,没在那里买过东西的账号,一开始进去会有大额的新人限时无门槛立减券,商家也会送新人立减券。


    他一点进去,券果然弹出来了。


    网友们在省钱这事上果然十分靠谱!


    攻略很有用。


    原本六十几的设备,这里减减、那里减减,最后只花了不到二十就拿下了。


    “地址写哪里?”顾厚野转头看向姜芋,就看到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他只能飞快在心里念经:我不是变态,她是未成年,她是未成年,她是未成年……


    结果姜芋一句话砸过来,比他念什么经都管用。


    “网上买东西原来那么便宜!我刚才看到那个商城里有个扳手才一分钱,商家这么卖真的不会亏本吗?还有这个平台也太好了吧!竟然还主动给我们优惠,我好喜欢这个平台!”


    顾厚野:……


    他刚刚还以为她眼里的崇拜是对着自己,因为自己能精准选中有用的攻略,很会省钱。


    结果原来是对着平台的吗?


    顾厚野立刻毫不犹豫揭穿平台勾引人的小把戏:“优惠券每个没买过东西的号只有这一次,买过一次东西之后,它就不给了,不信我退回商城主页让你看看。”


    他退回去,商城主页还没刷新,那个扳手还在那里,但价格已经变成了九块九。


    顾厚野进一步告诉她平台的套路:“九块九其实也是吸引客人的手段,有时候平台还会杀熟,也就是看你使用得频繁,不但给别人优惠券不给你,还给你推同品类同质量,但价格更贵的商品。”


    他点进了那个扳手的详情页,姜芋就看到,之前图片显示的扳手其实要十五块九,而九块九的扳手看起来根本没有图片上的那个好。


    “竟然还有这种套路!顾哥你真厉害,要是不是你现在告诉我,我估计得过很久才会知道这些套路,中间不知道得白白多花多少钱!”


    顾厚野满意了。


    终于回归刚才的问题,很有耐心地再次问道:“地址填我这里,还是填你家?”


    姜芋忙道:“填你这里吧。”她家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竹屋一直耽搁到现在,而且就算竹屋做好了,人家送货的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往山上送。


    顾厚野点头:“好,那我下单了,手机卡应该明天就能到,随身WiFi从外地寄过来,可能要三天,你现在有联系方式吗?等东西到了我联系你,手机卡激活需要身份证,到时候你得带着身份证及时过来签收激活。”


    “我只有手机,因为还没有手机卡,所以其他的还什么都没有,可能没办法及时联系上你……”


    顾厚野想起自己有个不怎么用的手机号,当初也用这个手机号注册了Q.Q和微x,不过主要是用来双开打游戏。


    这个手机号连带用它注册的账号自己都没怎么用过,没几个联系人。


    “我有个手机号暂时用不上,先给你用吧,那张卡流量比较少,你把卡插上,再用手机连一下这里的WiFi,流量等你回家时再用。”


    指点着姜芋连上WiFi后,又教她登录社交软件。


    “新设备登录需要验证,我教你怎么做,等验证好你就能用了,其他软件也是差不多。”


    姜芋在顾厚野说把手机卡借给自己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次她崇拜和感激的对象真正地变成了他。


    姜芋以为这些账号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用的。


    看顾厚野愿意把账号给自己用,心里真的感动得不行。


    “真是太谢谢你了顾哥!我我我……”她想说送点什么给人家作为感谢。


    可仔细想想,自己身无长物,好像没什么东西能作为报答的,小篮子也送过了。


    最后只能懊恼地语塞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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