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帝妻[重生] 第238页

第238页

    再后来,景军久攻不下,耗尽粮草,被迫退回至飞霞关,两军息了战,唐绮守城有功,却就此背负杀妻骂名,受尽天下文人儒士口诛笔伐,一蹶不振许久。


    若非柳栖雁顾念旧情收她为徒,后又在响水郡偶遇如今良缘,她或许成为一名真正的纨绔,每日风月无边,醉生梦死,又或许早早受不住相思子之毒,含恨而终。


    燕姒不忍去想,垂眸见到唐绮的手伸进衣襟,从怀中拿出一物,轻轻抚摸上边针线的纹络。


    唐绮的眼里有热泪,亦有说不尽的柔情。


    她放缓声音,却是坚定地说:“我不做那样的人了。”


    那样的人。


    亲手杀妻之人,背弃所爱之人。


    燕姒知她心意已决,却牢记昭太妃所嘱,长叹一声后,才毫不留情地道:“母妃在此,我在此,于家亲长在皇城,先生也在官家手中,殿下要逞一时之勇,我赌殿下会输。”


    唐绮受到威胁,挑眉时锋芒遮不住。


    “新天子要定我罪,边南军情告急,朝局初稳,三方诸侯各自雄踞,我赌大哥见我意决会让行!”


    话毕,她搁下昭太妃给的棉帕,抱手而坐,不再言语。


    燕姒拿她无法,心中焦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听不进劝告,宁可吃到苦头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和着那痛吞了血腥,也要倔到底!


    “殿下……”


    燕姒唤她,这次,唐绮却没有再一如既往地给予回应。


    -


    神机营把坠湖的人捞起来了,娇滴滴的女郎咬死了还有一人,是她贴身丫鬟,可不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湖面上后半夜阴冷,雾还极大,给神机营搜寻设下天然的难题,项一典把头盔摘了,心浮气躁地挠着后脑勺,看神机营的人下去一拨,又上来一拨。


    他走来走去,走到衣衫湿透的女郎跟前,弯腰说:“你那丫鬟或是被暗流冲走了,今夜此船有紧急要务,不便在此滞留,待明日……”


    项一典话还没说完,女郎哭哭啼啼地闹起来。


    “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呐!!!”


    旁边刚爬上船的神机营将士纷纷往这处看,见女郎已经一把抱住了统领的腿,哭得那是尤其可怜,议论声悄悄传开。


    “这女子,胆子好大,还好生不讲理!咱能救的都救了……”


    “我认得她,她是安乐大街金玲乐坊的女行首,平日里跟大官儿们多打交道,胆子能不大?听说安顺殿下没成婚前,最爱叫她作陪,想必是……”


    顺着风,这话传进项一典耳朵,他蓦地收紧视线,临风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捉虫.)


    第208章 棋者


    ◎王路远这般想,唐峻岂会想不到。◎


    丑时三刻,银甲军铁骑在夜色掩护中急行,避开官道穿梭茂林,提前到达高壁镇外。


    分叉路左边立着牌坊,右边是大片空地,林涛已尽,没有地方可以掩藏踪迹了。


    于延霆勒停马,予字队斥候奔至他跟前禀报消息。


    “侯爷!官船停在水上了!”


    于延霆攥紧手中马鞭,俯身问:“停在哪处?”


    斥候高声答说:“离此地尚有三里水路!”


    奇怪,宫中的人送太妃出城,要赶在天亮前抵达喻山行宫,高壁码头是唯一登岸点,怎么会无缘无故停在了湖上?


    于延霆虎眼埋光,精明道:“有变故!全军后撤!随船同行!”


    小卒依次传令,马蹄声再次响彻椋都夜空。


    这夜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银甲军出行个个戴头罩,捂得那叫一个严实,而与之不同的便是锦衣卫。


    椋都锦衣卫历年来为皇帝办差事,上至都中下至地方州府,风里雨里地跑,照理说不算养尊处优,奈何这只队伍为保留行动迅捷的优点,十二所从指挥使到千户再到侍卫全都统一不穿甲胄,冷不丁冒着寒风护卫圣驾夜奔,就被风刮得手脚麻木四肢冰冷。


    其中,以为首的王路远最苦恼。


    他身宽体胖,平日里几乎全办体面的差事儿,接到这样的急差,没跑马多远,就已经有些扛不住,此刻细皮嫩肉已经叫风刮得红透,见队伍走得井然有序,他便放缓马儿,扯出他妻为他缝的巾子来罩脸。


    就着这举止间的空隙,有小旗过来传讯,他听完后眉目皆皱,险些从马上摔下来,扯住缰绳稳好身形,脸上的巾子掉下鼻头,却是全都顾不上了,小旗看他神色不对,人已双腿夹了马腹,去追前头的大马车。


    唐峻没有掀帘,王路远隔着帘子聆听圣意。


    “既然停在湖上了,鱼已咬饵,叫项统领收网就是。”


    明明是寒秋初冬大冷的夜,更生露重,王路远坐在马背上,听得额间冒出了汗。他思忖瞬息,说:“陛下……还需三思。”


    唐峻不喜,闷声传出。


    “依爱卿之见,朕该三思什么?”


    王路远知道这话说得是自讨没趣,皇帝马车里还坐着帝师柳阁老,一路出的城,队伍走出快十里地,该劝什么柳阁老不会劝呢?关键处是新帝到底听不听得进去。


    可是先帝托孤,他当衷心辅佐唐峻,常言又道忠言逆耳利于行[1],他必须得说。


    “陛下,即使长公主就在船上,她若推说明日出征,舍不下太妃和家妻,赶来辞别,您也拿她没办法啊!”


    这是实话。


    唐绮还可以临阵变卦,她若不去边南了,谁替皇室守江山,唐国此刻正需要她,如果唐峻坚持闹个鱼死网破,这是要坏唐国气运之举,且不说那船上,还坐着于家女呢!


    王路远这般想,唐峻岂会想不到。


    唐峻稳如泰山,还是没掀帘,说出一句叫人摸不清方向的话来,他道:“无妨,朕与二妹手足情深,忧心太妃安危,此行之为护送。”


    那他收的是什么网呢?


    王路远傻了,马还跟着马车缓慢地走着。


    唐峻听外头没有了动静,适才挑帘,瞥眼看向马上的指挥使。


    “你怎么还不走?”


    王路远满腹的疑问,全都摆在脸上了。


    “陛下?”


    唐峻面无波澜说:“叫人传朕口谕去,磨蹭个什么?”


    王路远察言观色就知事无回旋,只得调转马头。


    唐峻借着月光又看他一眼,手从龙袍明黄袖中伸出,指着他道:“巾子不错,你与你夫人想必也是伉俪情深。”


    王路远听到这句话大惊,心口哐哐狂跳,眼下再顾不上别的,策马跑去传圣谕去了。


    -


    江守一醒过来已经很晚了。


    太妃交代的事她没办好,再要赶去追人必定追不上,她大感受挫,爬起身靠在密道壁垒上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


    太妃出城,皇帝离宫,今夜恐有大乱。


    当主子的都不在,眼下又还有什么法子,能够阻止即将发生的祸端?


    江守一没空闲多思,起身后,快步往密道的另一端走去。


    论主意,她还有一人可信。


    -


    夜半鸡鸣,星辰渐浅。


    三皇子府中,还有一处亮着烛灯。


    唐亦手里握着两颗汉白玉棋子,磋磨时凝神慎思。


    “先生,此局结果会如何?”


    江平翠身上的灰鼠褂子质地上乘,唐亦待她如座上宾,尊敬之态无须言明,可她又不是神仙,二指夹着黑子举棋不定。


    “猜不出。”她蹙着眉说:“但殿下可以同我一起推论。”


    话音虽落,手中棋子却试探着,没有落定。


    唐亦说:“二姐曾隐忍不发足足三年,她能忍,但她不要皇位,所以,她心中目的已分外显眼,在这里,鹭州。”


    江平翠观望棋盘,说:“近五年前飞霞关失守落入景国囊中,公主阵前杀妻,她图这里,看似心病,实则不一定。”


    唐亦虚心请教:“先生此话,怎讲?”


    江平翠道:“早前我曾与殿下提及过唐国君主礼让奚国,殿下可还记得?”


    唐亦道:“记得,长生不老之术。”


    “正是。”江平翠不遮不掩道:“边南鹭州,离南地奚国最是接近,公主想要此地,或别有图谋。”


    唐亦诧异道:“可我们先前并不知奚国这桩秘闻,皇爷爷在世时,我们都还没出生,二姐怎么可能图这个,何况来说,长生不老之术,仅仅是传闻罢了。”


    江平翠抬眸看向唐亦,笑道:“长生不老之术只是其一,我斗胆问问殿下,当年景军攻占飞霞关,公主守鹭城,征西侯的陈家援军迟迟没能到,景国为何要退兵?”


    唐亦说:“史记说是景军耗空了粮草,为此才退的。”


同类推荐: 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人间灶(美食)禅月檐上春雪和杀殿有感而孕后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救世主?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