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帝妻[重生] 第116页

第116页

    成兴帝撑着头看向另一侧须弥塌,唐绮还在酣睡。


    他这个女儿,看来还得他帮扶一把。


    思及此处,他转头朝大理寺丞道:“二十四衙门,整个宫中,挨个儿去找,将熙和宫后厨做饼子的找出来为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三司,再好好议几日。”


    大理寺丞道:“三司人手不便涉足皇庭,陛下您看这……”


    成兴帝招来曹大德,说:“去叫锦衣卫指挥同知,进宫协助三司搜查。”


    曹大德应下,转身往寝宫外走。


    “等等。”成兴帝想了想,叫住他,又说:“让他带上那个千户,叫崔什么的。”


    曹大德说:“崔漫云。”


    成兴帝点点头,曹大德便走了。


    休早朝的第七日,椋都各府人人焦灼。


    听说平昌伯和翰林院院首都被宣进宫了,三殿下也去了,宣贵妃的罪似乎定了下来,很快就要宣判。


    而作为平昌伯的亲家,户部尚书楚府,和差点成为罗家亲家的忠义侯府,都是大门紧闭,两耳不闻窗外事,想必要置身其外,于是许多朝中无派系的臣子,纷纷效仿,除却午后去办事处当差,大门不出,二门也不迈。


    毕竟没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去混耍,贵子贵女们也全都安生待在各自府中,从安乐大街的酒肆花坊,到长盛大街的高门府邸,全都鸦雀无声。


    椋都内一时间清净不少。


    御林军的统领,二公主还在宫中静养,南北两大营缺了操练,只有零星几个兵在外值守,比椋都城内,还要静。


    而热闹的是,鹭州对面的陵江沿岸。


    夜幕降临。


    白屿坐在高头大马上擦汗,侧过脸对身旁人道:“这般偷偷摸摸,紧赶慢赶地,总算是赶到了。”


    东方槐大笑,道:“白长史,您在绮殿下跟前当差,竟如此短练啊!”


    白屿被一个女人嘲了,一时间是尴尬又窘迫,正要辩解几句,忽然有斥候疾跑而来,跪地报说:“鹭城守备军,已在对岸扎营!”


    “有多少人?”白屿正色问道。


    斥候说:“倾巢而出!”


    白屿瞠目结舌。


    东方槐拔剑铿锵,掷地有声道:“只要他敢过江,咱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作者有话说】


    一静可以制百动[1]:出自宋代苏洵《心术》


    第103章 定局


    ◎“绮殿下命你上路。”◎


    夜风如鹤唳。


    白屿被江面刮来的大风刮得牵不稳马,马儿在原地打晃几步,他禁不住说:“罗鸿夕把五万大军从鹭城搬到这里,哪有不过江一说。副督军英武不假,但殿下只给了咱们一万二的人马,剩下那五千留在椋都打掩护,这能打得过?”


    东方槐人和马都伫立不动,侧目说:“打架,自然有打架的法子,硬拼肯定不成,可咱们御林军不还拉得一手好弓?他的人马要连夜渡江,只能乘大船,火攻,北风助我!”


    白屿一眼望过宽阔的陵江江面,果见对岸停歇数十只大船,渔火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大排。


    “总算知道你沿途要钱买火油的用处了。”他笑起来,由衷佩服道:“副督军很有先见之明啊!”


    东方槐扯着缰绳调转马头,而后一夹马腹奔开几步,大声道:“蒙恩师教养!投效绮殿下!便算作来报恩了!”


    白屿策马跟她而去,在后边也是高喊:“罗鸿夕的首级就有劳督军了!”


    东方槐朗声大笑回道:“长史漏了一字!副的!”


    陵江对面。


    有人自大船跳板上逆风登岸。


    罗鸿夕席地盘坐,跟前摆着半斤卤牛肉并一碟花生米,因是暗中行军,所有将士都没着盔甲,他抄起简装袖子,刚抬手干完一口酒,酒壶还未放下,打灯笼的随从把人送到了他面前。


    白袍轻裘,来人满身斯文气,长得眉清目秀,被风扬起的黑发都如墨浸过般,光看这副皮相,还真瞧不出是个做生意的商贾子弟。


    罗鸿夕大干脆利落站起来,抱拳道:“有劳公子亲自来一趟。”


    “有幸与指挥使同船。”面前的人回他一礼,一语双关后,开口带笑道:“家母交代了,此趟在下必须亲自来送。十八船船夫尽好手,现已全数靠岸,指挥使可连夜过江。”


    罗鸿夕将手中酒壶递给一旁立着的副将,转身对着藏于夜幕中的数十将领道:“事不宜迟!登船渡江!”


    他正要走,身后人忽道:“指挥使且留一步。”


    “怎么?”罗鸿夕闻声回头。


    这人又道:“在下只便送至此处。今夜刮的是北风,指挥使可令船工将船用铁索连成一片,如此便不至于逆风难行。”


    罗鸿夕赞同道:“妙啊!”


    路家儿郎决计不会料想到,正是此妙计,在几个时辰后,会害得边南鹭城五万守备军损伤惨重。


    十八只大型货船,满载军马以铁索勾连在一起,正好给了对岸御林军伏兵一网打尽的契机!


    北风猛烈咆哮,船近码头即将搁浅,再要调头为时已晚,在滔天喊杀声和漫天火箭飞来之际,罗鸿夕立在船头,高举长刀吼道:“敌方人马稀少!众将士听令!架盾防御!只有登岸才是咱们的出路!”


    他身旁的副将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摇头,苦心规劝道:“大人!前头既然有伏兵!椋都只怕早有预料!罗家彻底完蛋了!咱们都逃吧!”


    逃?


    罗鸿夕狠笑一声,挥刀将副将斩了,继续大喊道:“听本使号令!攻上岸去!”


    通州苏河乃他故土,他也曾是识文断字饱读过诗书的公子哥儿,然,罗家他这一支长房,从东南迁至西南,拿起长刀,苦心经营数载!为的就是要罗氏成为参天大树!姑母而今受人所害困在椋都,三伯八百里加急来函求救!他——


    只能登岸!


    一炷香过后,罗鸿夕所乘的首船搁浅,他率先跳下甲板,刀指御林军列阵之处,大喊道:“背水一战你们便是开国功臣!给我!杀——”


    首船三千将士在破晓昏光里冲阵,奔涌而下如滚滚黑潮,气势磅礴让人见之惊心,而南北御林军在刚经历过新任统领的合营蹉磨后,已培养出泥水里翻腾出来的默契,中阶将领们个个立功心切,又哪里会怕?


    两边将士很快冲在一起,乱军中,北大营几位营正更是身先士卒杀红了眼。


    南大营的营正还在待命,明尧在震天响的打杀声里,长吁短叹道:“啥时候轮到我们呐!”


    他身侧的卫晓雪露齿笑起来:“急啥!副督军总有安排!眼下才三千!”


    明尧听清了,转头去看副督军所在的方向。


    那处岗哨的灯笼下,却没了威风飒飒的女将领,他双目剧缩:“副督军人呢?!”


    另一边。


    东方槐策马急奔,连续砍倒守备军数人后,冲到了正浴血奋战无人能近身的罗鸿夕面前。


    两柄钢刀随后发出剧烈碰撞,刀锋在刺耳摩擦声中迸溅火花,马蹄夯实脚下软土,罗鸿夕暴跳而起,一拳砸在骏马的马头上。


    马儿痛鸣倒地,东方槐腾跃而下,罗鸿夕低头看她一眼,冷笑道:“罗某还尚未娶妻!不如姑娘手下留情!泼天富贵你我共享!”


    东方槐抬刀与他交手,刀风刚猛迅速,毫不手软道:“喊娘也没用!你也配!”


    她攻势太强,罗鸿夕横刀格挡,嗡地一声,整条手臂都被震麻,正逢此时,忽听远处喊杀声更凶,抬眼顾望,大声喊道:“我军陆续登岸了!姑娘还不罢休?”


    偏是得意忘形,东方槐折手打下他的刀,随即跨步而上,再从腰际拔出短匕,仅仅瞬息之间,一刀割破他的喉咙,人则贴近他的耳侧,温声说了句:“绮殿下命你上路。”


    -


    第八日。


    辰时。


    唐绮身着锦衣卫服饰,脸覆面纱踏进熙和宫大门。


    她拎了一个食盒,进殿之时,宣贵妃刚精心束好发。


    “贵妃娘娘。”


    话一出口,宣贵妃瞪眼回过头,“唐绮!”


    食盒被放到一旁小桌上,唐绮摘下脸上的面纱,莞尔笑道:“您其实,对我很熟。”


    宣贵妃朝殿外急喊:“乳妈!”


    唐绮道:“别费那个劲了,那老东西先您一步上路了。”


    殿中暗伏杀意,宣贵妃心惊肉跳地皱眉,警惕道:“你想要作甚?!”


    唐绮端立,负手道:“娘娘见惯椋都白茫茫的盛雪,不知可看过凛冬红花盛开时的如火如荼?”


    宣贵妃扶住圈椅把手,瞧着虽是稳坐不惊,心里已慌不择路。


    二人视线对峙,唐绮的眼神竟那样淡然,仿佛只是来此与罗萱闲叙,可她越是这般和颜悦色,宣贵妃就越是恐慌,手指紧按光滑的椅把手,不过片刻,手心已出细汗。


同类推荐: 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人间灶(美食)禅月檐上春雪和杀殿有感而孕后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救世主?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