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帝妻[重生] 第98页

第98页

    二人正说着话,澄羽匆匆过来了。


    “姑娘,靶子已撤掉,菡萏院的主子没来,差人传话说您明日要早起出门,今日可歇一日。”


    燕姒点头往前走,柔声说:“浩水回去歇着,澄羽跟我来。”


    身后两个少年同声应下,各自择了方向。


    屋檐下刚挂起灯笼,随着细风轻晃,燕姒看到投在地上荡来荡去的灯笼影子,一颗心也开始跟着摇摆不定。


    泯静去备洗漱的热水了,房门口只立着两个女使,进屋时,燕姒摆手让她们各自散去,周围便没了人。


    “那个……”燕姒转过身,垂着睫问:“你的蛊养得如何了?”


    澄羽似有所悟,直接道:“姑娘想要作何用途的蛊?我现在手里能用的,用之前姑娘用过的幻蛊两只,可夺人性命的血蛊两只,别的还没养好。”


    燕姒手拽着裙摆,有些难为情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对澄羽有所提防,连素日出门也鲜少带着,若说宁浩水是她悉心栽培的身边人,那么同为她亲信的澄羽,几乎可说是扔在院里放养的。


    而今真摊上事,她又让人家出手相助,一时觉得有些亏待了这孩子,偏又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她都要对自己这股子较真的劲儿感到懊恼了。


    “就……有银甲军暗中相护,血蛊我暂且用不上,幻蛊吧,我其实也,也不一定就会用。”


    澄羽倒没去在意燕姒的支支吾吾,拱手说:“奴这便去为姑娘取来。”


    晚些时候泯静打了热水,端着铜盆进屋伺候燕姒洗漱。


    燕姒擦过脸,热帕子握在手里,不自觉地走神。


    泯静见她帕子忘了还回来,摇着手疑惑地问:“姑娘怎么了?”


    “啊?没,没事。”燕姒脸颊浮出红晕,匆忙应了两声。


    泯静指指她手中还捏着帕子,她便将帕子递回。


    这帕子反搭到手背上一捂,泯静更疑惑了,嘟囔着说:“奇怪……水也不烫啊。”


    燕姒显然还没回过神,顺着话说:“嗯?我没说水烫啊。”


    泯静看着她,又指指她的脸:“姑娘脸烫红了。”


    燕姒心慌意乱道:“啊,是,刚才,刚才有点烫。”


    待泯静去铺好了床,燕姒洗完脚躺至榻上,手里的小竹笼越握越紧,她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装了些事儿,亟待弄个清楚。


    -


    深夜时分,唐绮从婢女手中拿过帕子,蹲在榻前给柳阁老擦脚。


    柳阁老为难道:“殿下,这如何能使得?”


    唐绮不听她的了,固执道:“踏进了这扇门,便没有君臣,只有师生。弟子侍奉先生,理之自然。”


    从前唐绮顾忌身份,近几月却有了些许的不同。


    柳阁老由着她给自己擦干了脚上的水,让她将自己扶到榻里去坐。


    婢女端走木盆,唐绮自行拖过圆凳,坐在床边同柳阁老讲话。


    她说:“三年前的事,弟子已前后查明了。”


    柳阁老眉头顿时紧皱起来,拉住她的手,问:“你上次让我过府一叙,先问中秋宴如何应对,又说此事有了眉目,这么快就查清了?那是何人所为?!”


    唐绮面上沉静,没直说,翻开柳阁老的手掌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个字。


    “这帮祸害!何等阴毒的法子都使得出!”柳阁老冷嗤一声后,侧目看向唐绮,在瞬息里洞察秋毫,目光微变,“你要此时报仇?才将御林军握到手里几个月,以卵击石绝非智者所为!”


    唐绮低垂下去头,辩解道:“报仇事小,弟子近日还查出了一桩很紧要的事,先生可否先听我细说。”


    柳阁老教导唐绮三年。


    起先唐绮所求无非动兵之权,想要在毒发前一举收复飞霞关,以此弥补心中遗憾。眼下今非昔比,误打误撞让个乡野长大的姑娘治好病,唐绮有了长远的路可去走,全然可以慢慢筹谋。


    她不该是个沉不住气,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


    柳阁老呼出重息道:“你说。”


    唐绮挺直腰背,坐得比方才更为端正,随即正色道:“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年前给我布的课业?”


    柳阁老说:“记得,我让你借漫云的身份,暗查鹭城军饷亏空的那个案子,你说那知府和当地的地下钱庄同流合污,但后头这案子锦衣卫又去复查了么,便从咱们手里脱出去了。”


    唐绮颔首道:“前些日子我在后街黑市,也摸到一处地下钱庄,不过与在鹭城见到的有所不同,我假借放印子钱分利,将这处给端了,人现在关在刑部大牢,招供出来不少东西。这地下钱庄,姓路。”


    柳阁老凝眉想了想,口中轻声念着:“路……通州那个路家?”


    唐绮道:“正是。日前,锦衣卫指挥使谷允修不是找我吃酒么,新岁后他被父皇调去巡查远北粮道,查出在军粮上动手脚的,竟然就是这个供粮皇商,通州路家自己!短短几年,所涉数目巨大,而远北侯对此事不吭声,谷允修便深恐路家在椋都的伞要他性命,这才将实证托到弟子手里。”


    柳阁老听完,不由得点头道:“他生畏是定然的,敢在军粮上动手脚,又能让远北侯不吭声,朝中定有握生杀大权的伞遮蔽。这个路家不简单了,你可有了眉目?”


    唐绮答说:“之前弟子一直未曾想明白,近日才恍然大悟,昧下的军粮不能走明账去销赃,粮道各关数城,便铺设起地下钱庄,为其轮转变利。至于这些钱,究竟通往何方……路家这任家主有个嫡长子叫做路一泽,是平昌伯爵府的赘婿,从赘冠女家姓了罗,便不宜被察觉。”


    柳阁老拍了拍唐绮的手,了然道:“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平昌伯给自己大闺女纳婿,只说对方出身低微,是个普通生意人,连酒席都没摆,成婚约莫得有个三四年了吧?”


    唐绮道:“是了,只此一桩。除此之外,路家再无任何别的沾亲带故。”


    柳阁老沉默下来,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唐绮看她面色凝重,便轻声道:“先生,我知道您忧思我的安危,尽管得知路家在椋都勾结的是罗家,这也只是无凭无据的推测,不过还请您放心,我有一计,明日便要去打头阵。”


    柳阁老抬头点她的鼻子:“卖什么关子,快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山寺


    ◎唐绮察觉失态……◎


    旭日初升,公主府的车架和侍卫队浩浩荡荡停在了忠义侯府府门前。


    燕姒带着宁浩水出门,打眼瞧见这一幕。


    唐绮高束发髻沐于晨曦,一袭绣玉兰水青丝绸长袍衬得面容更显白皙,她立在马车前,单手摇折扇,长身亭亭,神情坦荡,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要把人勾入一场黄粱大梦里。


    二公主一笑,周围的事物便远了。


    燕姒愣怔之间,忽觉有人轻碰自己的胳膊。


    是宁浩水。


    经他提醒了,燕姒才回神,迈步下阶,行至唐绮身前见礼:“殿下。”


    唐绮垂首,微笑道:“公主府的马车很是宽敞,本殿令人备了茶和点心,阿姒便与本殿同乘吧。”


    燕姒抠着手指说:“多谢殿下美意,但如此不合礼数。”


    “本殿就是你的礼数。”唐绮抛出这句话,直接扭头朝一旁恭候着的侯府马车和护卫府兵那边说:“姑娘与本殿同乘,就不劳诸位跑这趟了!”


    那边的人马闻言面面相觑,唐绮已转身,伸手为燕姒领路。


    她的话不容人置喙,燕姒只好移步,同她一道往前,踏上三阶木墩子。


    马车上的女使打起帘,将她引入车内。


    唐绮随后而至,在燕姒对面落座,扬声朝外道:“出发!”


    队伍缓缓移动起来,车内静谧无声。


    燕姒袖子压得紧,唐绮看着她,口中唤:“百灵。”


    百灵蹲身过来,给她们逐次斟茶。


    “鹭州云雾。”唐绮指着燕姒面前杯盏道:“阿姒在响水郡长大,这茶想必你喝得惯。”


    燕姒颔首:“殿下费心了。”


    唐绮笑:“为你费心,本殿乐意之至。”


    旁侧还有人,燕姒听她说此话,难免微躁,嘴角抽动了一下,捧起茶便没再出声。


    马车平稳行驶,过了一会儿,女使奉好茶摆好点心后告退。


    人一出去关好车门,燕姒便含笑道:“殿下今日做这么大的阵势,想必不是只为臣女费心吧?”


    唐绮的目光闪烁起来,道:“冰雪聪明,舍你其谁?”


    燕姒谦逊道:“不及殿下分毫。”


同类推荐: 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人间灶(美食)禅月檐上春雪和杀殿有感而孕后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救世主?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