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帝妻[重生] 第44页

第44页

    既然没有危险,便不必过于执着真相,可澄羽不说,她不再追根究底,表面上仍是和和气气的主仆,实际上心里破开了口子,失望和无奈都同在。


    -


    次日早起下了些小雨,宁浩水背着书箱,手里替燕姒撑着伞。


    随侍推起轮椅,于红英把燕姒送到侯府门口,嘱咐宁浩水,说:“倒春寒了,莫让你主子受凉,课堂上她睡觉,你也仔细着。”


    宁浩水木讷地行礼,说:“是。”


    侯府檐下的台阶湿淋淋的,燕姒拜别了于红英,提高裙摆往下走,侯着的轿子过来了,抬轿的府兵掀帘迎她入内,待她坐稳,起轿往国子监去。


    街上行人零星不多,燕姒掀帘去看时,意外瞧见路边的早餐摊子前,立了一个熟悉的人。


    楚畅没坐轿,她身边的小厮斜举着泼墨伞,给她挡风雨,那伞压得低,店家递了油纸包给她,她很不痛快地推推小厮,怒说:“挡着我了!你起开些!”


    奇怪,平日里的楚畅虽然散漫好玩乐,但并不跋扈。燕姒疑惑着,放下帘,没去同她打招呼。


    到国子监时,已临近已时,外头的雨有下大的趋势,滴滴答答敲打着石子地,堂内空空荡荡,这个天气,同燕姒一道听学的些许个世家子女犯懒,窝在家中告假不来了。


    唐亦到是风雨无阻,坐定后,隔着过道,递给燕姒一个小巧的食匣子。


    “是今早府里的嬷嬷做的桃花饼,于妹妹趁热吃。”


    他如常殷切,自打来了国子监一起听学,送好玩的,送好吃的,几乎没断过,早前燕姒还拒绝,说旁人瞧着有损三殿下名声。


    后来楚畅并其它几人也跟着送,唐亦便借口道:“于妹妹初入椋都,大家相互照应着,并不损什么名声。”


    他送的东西也不多稀缺贵重,燕姒便照单全收了,偶尔也让泯静做些响水郡特有的吃食,给这些同窗带来分。


    这会子,燕姒拉开食盒,赶在夫子来前,拿出一块桃花饼,以袖子挡着咬了一口,随后眼中惊喜,“竟没晒干了磨成粉,我吃到花瓣了。”


    唐亦跟着她欢喜,腼腆地笑,“你喜欢便好。”


    清玉院里也开了不少桃花,燕姒把食匣子递给宁浩水,说:“收着,晚上回去让小厨房学了做。”


    唐亦拿眼角余光偷偷看着这如花似玉的于妹妹,脸上有些热,小声说:“不必那么麻烦,你要喜欢,我日日给你带。”


    “那才劳烦三殿下呢。”燕姒笑得温柔无害,视线跃过他,瞟到一张空着的桌案,“公主殿下今日没来?”


    隔着前侧好几桌,楚畅回头高声说:“她昨天晚上同我吃酒吃醉了!今天约莫起不来!”


    “原是这样啊,醉酒伤身,你也少饮些。”


    燕姒低下头,瞧了瞧指间捏着的半块桃花饼,脑中蓦地闪过一副画面。


    是唐绮那涂上口脂后,分外好看的唇。


    第39章 桃花


    ◎一更。◎


    唐绮打了个喷嚏。


    幔帐外,百灵恭敬和手立着。


    “殿下如何了?”


    老太医收回诊脉的手,捋着胡须斟酌用词,百里弯腰撤掉盖在唐绮腕子上的绸帕,转身让房中伺候的一概女使全部退出去。


    人退尽了,老太医才答说:“殿下夜里受了寒,发着虚热,只需好生暖着,好好睡一觉自然缓和,用不上药。”


    唐绮在帐中高卧,曲立着腿压在被子上,她再暖就要热炸了。


    “院判大人,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过这样一种蝴蝶,入人口腹,当即能让暴躁发狂的人冷静下来。”


    老太医起身跪在紫檀雕凤拔步床前,禀说:“回殿下的话,老臣生平从未听过此物。”


    没听过?


    这倒是让唐绮讶然了,要是连他都有听过的话,整个太医院大概都不会有人知晓。


    “百灵。送院判大人吧。”


    女使颔首,说:“大人请。”


    “难道只是凑巧?让孔太保情绪镇定下来的,不是那只蝴蝶?”唐绮摸着下巴兀自琢磨道。


    青跃从外头来,和老太医擦肩而过,进屋直奔床前,抱手道:“于家姑娘去听学了,没见任何异样,倒是有另一件事儿,要同殿下禀告。”


    “你说。”


    唐绮把吃完的橘子皮递出去,青跃接了,放到床边花几上的空碟子里。


    “属下早间在长盛大街上,看到楚三小姐,身旁的小厮换了人,似是楚家夫人跟前的。”


    唐绮就着帕子擦了手,扶在高折的膝盖上轻轻拍指。分析道:“户部走了个姜庆,来了个罗兆松,楚家夫人观起风势了,你叫人留心楚府,咱们按兵不动。”


    青跃咋舌,说:“不会吧,她想把楚三小姐许给罗兆松?那可是个花花公子,而且啥都爱吃嘴里,能成啥气候啊?”


    “你不也说你主子眠花宿柳,我眠了还是宿了?”唐绮坐直起来,撩开帘,说:“不要小瞧罗兆松,他不争气,宣贵妃会把这么要紧的职务给他吗?”


    青跃躬身说:“属下懂了。”


    “你懂个什么。”唐绮斜他一眼,“憨憨的。算了算了,去拿纸笔来,我要作画。”


    青跃扁下嘴,快步出去帮她备笔墨纸砚。


    -


    午时,国子监放课,宁浩水背着书箱走在燕姒后边,被一个往里小跑的杂役撞了下肩膀。


    杂役回身做礼:“小人急着了,并非有意冲撞,您恕罪。”


    宁浩水道:“不打紧,你且先去。”


    出了国子监,晨间急雨已停,骤风吹来,冷得燕姒不禁打了个寒颤,疾步过去坐轿。


    楚畅隔着她半丈,在楚府轿子里打帘,冒头瞧着她,说:“今日家中有席面,老祖母作寿,我便先走了啊。”


    燕姒还未上轿,倾身侧过脸,对楚畅一笑:“畅姐姐可别再贪杯吃冷酒,明日再会。”


    楚畅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有些牵强,她说:“晓得了晓得了,你疼我。快进去吧,风跟刀子似的,刮得瘆人。”


    燕姒遂钻进轿子里去坐了,侯府软轿轻颠,行至道上,宁浩水伸手,扔进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是什么?”她在轿子里问。


    “不知道。”宁浩水挨近轿子小窗,压低声音说:“起先那个撞我的。”


    燕姒展开纸团一看,上头画着一颗树,树有大簇枝叶,斜上角是弧浅月,虽然画工清奇,但树下两个小人儿煞是生动。


    她不自知地弯起嘴角,心道,这拿折扇的,不用说,一看便知是谁了。


    唐绮的意思,是今夜子时再去探孔太保。燕姒心中明了,将那纸团在双腿上展平,折叠起来夹到手中的话本里。


    回到侯府,用过午膳后,燕姒缩在房中的贵妃榻上,望着手中的话本发呆。


    沉水香燃了小半,于红英身边的随侍进门,过来禀说:“小主子,六小姐传您去书房。”


    于红英几乎每日这个时辰来,燕姒习以为常,放腿下去穿鞋,泯静要扶,她推了,说:“不用跟着,去厨房里看看桃花饼可成了,成了就拿到书房。”


    泯静先行,燕姒随后跟随侍一道往书房走,进门时,于红英将轮椅转过来朝向外边,挥手示意随侍出去。


    “姑母。”


    她今日瞧着气色颇好,丝毫不受风雨所干扰,燕姒走近,先到桌边给她擂茶。


    于红英静静看着燕姒熟稔的手法,过了一会儿,说:“早前答应过你的事。”


    燕姒手上一顿,飞快转头,见于红英从大袖中拿出一封信,递交于她。


    这一月,熬着熬着,竟也到了。


    燕姒在帕子上毛毛躁躁擦干净手,颤巍巍接过信,捧在心口,欢喜得难以言喻。


    于红英难得面慈地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笑意,淡漠地看着燕姒,提醒说:“茶打散了。”


    燕姒低头去瞧,赔着笑说:“还真是散了,我再重新打。多谢姑母!”


    这是自打入侯府以来,唯一一桩令她欢喜的事儿。


    于红英要研磨这孩子的性子,并不给她立即看信的机会,而是道:“官家办了姜庆,国公府的事只能算暂了,你阿娘的身份始终是侯府将来的隐患,那人……你去瞧得如何?”


    说到这个,燕姒小心翼翼放好信,回头把见到孔太保后发生的事,囫囵说了大概,自然掩去唐绮,只说孔太保的情形。


    于红英听完后,搅着手巾,思考片刻,说:“她怨怪于家,合乎情理,当初朝纲不稳,前太子受困东宫,文武百官谁不知他绝无谋逆之心,先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周氏,现下中宫娘娘的姑母,手里握着国库财权,内有外戚阁老和宦官干政,外有御林军统领驰援,她道太子谋反,太子就是逆贼,太子党就是逆党,谁人敢动,整个椋都都在她老人家掌控中,她一手能遮天。”


同类推荐: 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人间灶(美食)禅月檐上春雪和杀殿有感而孕后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救世主?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