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把平板拽了过来，手写着。


    [只亲一次。]


    顾轻寒：“好。”


    心心好宠她。


    顾轻寒低头，亲了下她的后脑勺，唇角不受控制上扬。


    竹心转身看她。


    顾轻寒绷紧了脸。


    [开心了吗？]


    顾轻寒说：“开心。”


    看不出来。


    竹心继续干饭。


    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


    顾轻寒结了账：“心心还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买了带回去。”


    竹心指了甜品。


    顾轻寒又买了几份甜品，打包了。


    回去路上，在车上，竹心就炫了一个甜品，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作罢。


    车驶入了小区。


    夜猫子尾随车车。


    顾轻寒打开了车窗，过度紧张，让她有点闷：“心心，你家里没人，今天晚上，要不你就回我家吧。”


    已经凌晨了。


    去哪竹心都无所谓，而且顾轻寒请她吃了好吃的，去她家玩也行。


    等她化形了，她们大概也不愿意和她玩了。


    人间迷信太多。


    只求不把她当妖怪打就行。


    竹心点了头。


    顾轻寒又问了遍：“心心真的愿意去我家吗？”


    竹心再次点头。


    顾轻寒说：“直接回家。”


    司机：“好的，老板。”


    一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竹心才发现霸总的家离曲漾家还挺近的，基本上，不用走多少步就到了。


    顾轻寒抱竹心下了车。


    进屋后，她开了灯。


    “心心，睡前，你都会做什么？”


    竹心在平板上写字。


    [擦手手，脚脚，看书，吃冰淇淋，吃很多冰淇淋，然后睡觉。]


    顾轻寒狐疑：“真的吃很多冰淇淋吗？”


    竹心点头，霸总最纵容她了，肯定会给她很多冰淇淋吃。


    顾轻寒给她擦爪子和脚脚，说：“我查了，猫猫不能吃太多冰淇淋，心心忍耐一下，今天就不吃了。”


    竹心：“……”


    好吧。


    顾轻寒给她找了一个软毛牙刷。


    竹心洗漱完，想睡觉了。


    顾轻寒抱她去了卧室。


    竹心发现她的卧室没什么东西，宋意怜和苏宁的卧室几乎什么都有，而她这除了些护肤品外，就是几本书。


    竹心躺床上了。


    顾轻寒说：“心心，我去书房工作一会，有些事，不确认好，不放心睡。”


    竹心不懂。


    她不是已经下班了。


    宋意怜也会在家写写论文什么的，但是也不会凌晨工作。


    顾轻寒去书房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身体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已经疲惫不堪，她还是强撑着精神工作着。


    书房里安静的只有打字音，电脑上的时间在以每分钟的形式变换着，顾轻寒的眼睛发酸，她起身想去倒杯咖啡，余光扫到了一抹白色。


    竹心大眼睛看她。


    顾轻寒：“！”


    什么时候来的。


    “心心，不困吗？”


    竹心跳到桌上，就趴着看她。


    顾轻寒又坐下了，有猫猫监工，她腰都挺得更直了，甚至还精神了几分。


    竹心脑袋凑过去盯。


    她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工作到半夜，接她吃饭，回来又工作，她是铁做的吗？


    竹心爪子碰了一下键盘。


    顾轻寒：“心心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竹心点头。


    顾轻寒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竹心爪子慢吞吞敲着。


    [你好努力，拼命。]


    顾轻寒唇角牵扯出一分笑意：“心心是在担心我吗，我每天睡几个小时就够了，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顾轻寒沉默两秒，才说：“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坐在这个位置，也意味着责任，底下的人得吃饱饭，但不能只是让他们吃饱饭，公司也要往上爬。”


    “我不想被人说，顾轻寒接手公司了，越来越差之类。”


    [差吗？]


    顾轻寒：“不差，越来越好了。”


    竹心盯她，她又敲字。


    [一直以来都这么拼命吗？]


    顾轻寒：“还好。”


    竹心摇头。


    [你有问过一句自己累不累吗？]


    顾轻寒愣住。


    她没问过。


    她只会不停地和外界一样，给自己施压。


    竹心看她反应就懂了。


    [我都看累了，大总裁都不明白猫猫天生就懂的事，累了就吃饱了睡，精神了就去找吃的，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心心在骂我吗？”顾轻寒问。


    竹心点头。


    顾轻寒说：“我知道了。”


    [陪你一会。]


    顾轻寒：“心心不该说要我去睡觉吗？”


    竹心摇头。


    [我不想干涉你的努力，只是想告诉你，累了就休息，你可以休息。]


    顾轻寒轻声说：“知道了。”


    竹心趴着了。


    顾轻寒眸光放在电脑上，已经看不进去了，这么浅显的道理，只有心心告诉她。


    她关了电脑。


    竹心：“？”


    顾轻寒看出她的困惑，她将她抱起，往卧室走：“我可以熬，心心不可以。”


    竹心：“……”


    这就是霸总吗？


    竹心被放在了床上。


    顾轻寒：“我去洗个澡。”


    竹心点头。


    顾轻寒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莫名治愈，温热的水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


    心心只会在这里待一晚。


    心心在家里的感觉，比她想象的美好，心心可以一直在身边就好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在群里争得头破血流，而自己争不过，莫名不舒服。


    因为心心太好了。


    没有人不想拥有她。


    她也想。


    顾轻寒洗完澡，回了卧室。


    竹心睡在床头，软乎的一团，好像已经睡熟了。


    顾轻寒轻手轻脚上了床。


    她把叠好的被子掀开，盖在竹心身上，她又很纠结，她的长毛很漂亮，盖着会不会热。


    顾轻寒又掀开了。


    万一心心感冒怎么办。


    她又盖上了。


    工作的时候，都没这么头疼。


    顾轻寒最后给她盖了一小截。


    她打开手机，拍了张竹心睡觉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顾轻寒：[图片]


    顾轻寒：我和心心睡了。


    忘了群里不能提睡觉。


    她撤回。


    顾轻寒：晚安。


    群里没有人回应她。


    没关系，明天早上，她们就会被她气到了，终于她也能气她们一回了。


    顾轻寒侧身，盯着竹心看了会，她不敢碰她，怕惊扰到她睡觉，撑不住，自己睡着了。


    竹心睁开了眼。


    还不是累得睡着了。


    她爬到她身上，脚脚踩了踩她的肩，比宋意怜的还要僵硬多了，她又踩踩她的腰，弄得差不多，她又趴着了。


    还是修炼吧。


    竹心盘着小腿坐着了。


    —


    早上六点多，顾轻寒还在睡。


    竹心溜出去了，她晚上一边修炼，一边想着自己的账号，不知道卖多少单了。


    心心念着。


    迫不及待想回去看。


    竹心走出别墅，往家里走。


    “大王，散步啊。”狸花猫跟着她走，语气跟老大爷似的。


    竹心摇头。


    狸花猫突然就窜绿化带里去了。


    竹心：“？”


    她四处张望。


    回看时，看见了曲漾。


    她穿着运动装，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长发束成高马尾，过分白皙的脸略显病态，她此时的眸色阴沉，正看着她。


    竹心：“？？”


    她没得罪她吧。


    曲漾长腿迈得快，转眼就走到了她面前。


    “你和顾轻寒睡了？”


    竹心点头。


    曲漾蹲下，直视她：“心，看着我。”


    竹心看她。


    坏女人还挺好看的。


    “有想到什么吗？”


    竹心摇头。


    曲漾：“……”


    她都要怀疑自己了。


    “你和宋意怜睡过，和苏宁也睡过，现在和顾轻寒睡了，我哪里有问题，不值得你睡？”曲漾看见群里消息时，都气疯了。


    不然，她不会晨跑发泄，没想到还刚好撞见她从顾轻寒的房子里出来。


    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