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寒瞧见，感觉有点眼熟。


    竹心爪子又挥了挥。


    曲漾走出阴影，脸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苍白的脸有些病态，帽檐太低了，看不清眼。


    她在竹心面前蹲下，勾起了唇角，笑得如同鬼魅一般：“这么多人围着你，还不够吗？”


    竹心：“……”


    明明她一个人孤独得要死。


    竹心用宋意怜的手机敲字，努力举了起来，给她们看。


    [一起去吃饭吧。]


    第37章


    四人一猫,分了四辆车，前往目的地。


    苏宁订的是一家很隐蔽的餐厅，经常有圈里的人过来吃饭,私密性完全不用担心。


    四人进了包厢，没人说话。


    竹心：“......”


    感觉空气有点微妙。


    苏宁笑着说：“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心心也不用客气。”


    竹心点头。


    菜单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宋意怜这，实际上是给竹心点。


    竹心爪子放在椅子上。


    宋意怜：“心心想单独坐？”


    竹心点头。


    曲漾抬高了一点帽檐。


    苏宁叫人来添了把高椅，竹心坐在上面，才有模有样地点单。


    四人都看她。


    竹心：“......”


    毛骨悚然。


    她直奔甜品的页面,点了五份甜品，一人一份，她也一份,然后点了一份蟹黄面当主食。


    单点完了，又是大眼瞪小眼。


    顾轻寒看了曲漾好些眼。


    曲漾也不避讳她的目光,她眸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搞,最难搞的还是宋意怜。


    宋意怜也环视了一周。


    每个人都虎视眈眈。


    苏宁桃花眼柔和：“菜还没上,喝点水吧。”


    竹心点头。


    她喝水。


    三人也喝了口。


    顾轻寒才恍然想起：“你是在阿姨生日宴上的钢琴师，你叫什么名字？”


    曲漾：“你的名字？”


    顾轻寒：“......”


    还挺傲。


    “从来只有我先问别人名字的份。”她说。


    曲漾淡笑：“那你还是别知道了。”


    顾轻寒气到。


    竹心大眼睛盯她们。


    “我姓曲，单一个漾。”曲漾说。


    顾轻寒：“？”


    怎么又说了。


    她忽然对上竹心萌萌的大眼睛，说：“顾轻寒,我的名字,目前在上市公司当CEO，是自家企业。”


    曲漾讥笑：“我有问你干什么的吗？”


    顾轻寒：“......”


    不生气不生气。


    苏宁：“......”


    小学生吵架吗？


    宋意怜说：“下午看你拍完戏，我会带心心走。”


    苏宁笑不出了：“不好意思,宋教授，我收工要带心心搬去家里，酒店再好，终究不适合心心长期住，你在这里也不会待太久不是吗？”


    顾轻寒：“我这里有房产，心心可以选。”


    苏宁浅笑：“顾总会在这里久待吗，您可以照顾好心心吗？”


    顾轻寒不出声了。


    她现在抱心心都很僵硬。


    曲漾摘下帽子，几缕发凌乱，她阴郁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声线清淡却有力：“你们有考虑过心心吗，有在思考她在想什么吗？”


    “她想去哪里不是她的自由吗，小猫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空气突然沉默。


    竹心咬吸管喝水。


    坏女人还是这么会攻心。


    不可置否，她接受了在场每个人的帮助，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温情，可她并不甘愿当猫猫。


    等她成人了，为了不被她们嫌弃，她会默默远离她们的。


    竹心湿润的眸子扫了宋意怜一眼。


    宋意怜心莫名一紧。


    她从来不敢问竹心是否想待在她身边，她害怕问关于这类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答案可能不如她意，所以索性去逃避。


    曲漾说的没错。


    可是，她不想放手。


    宋意怜冷声说：“我尊重心心的每一个决定，至于你说的这些，说到底，你不也是和她们两个一样，想抢走心心吗？”


    曲漾勾唇：“对啊。”


    她承认的彻底。


    苏宁脸上多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宋意怜，既然你说你尊重心心的决定，那我们就问问心心的意见，她到底想不想被你养，以及她想跟谁。”


    宋意怜咬唇。


    顾轻寒：“这个提议很好。”


    曲漾笑：“或许她谁都不想跟吧。”


    竹心忽然被她们盯住了。


    为什么会吵成这样。


    苏宁说：“宋意怜，你不问吗，你不问，我替你问了。”


    宋意怜：“我...”


    她不敢问。


    竹心头疼。


    她打字。


    [stop！]


    包厢瞬间安静。


    顾轻寒疑惑：“心心会用英文？”


    竹心点头又摇头，上次在餐厅和曲漾吃饭，她一句英文都听不懂，很讨厌不懂的自己，然后就偷偷学了点，知道二十六个字母和几个单词了。


    她又敲字。


    [不许吵架。]


    [吃饭。]


    苏宁才注意到，这菜怎么还没上来。


    [吵架，不听话，打手。]


    顾轻寒：“上学的时候，也没被打过手心。”


    宋意怜抱起竹心，将她放在桌上，她握住她的小爪，放在自己的脸上，温声说：“对不起，心心，妈妈没想和她们吵，心心可以打妈妈的脸。”


    竹心看着她清冷的眸子，眼角的泪痣妩媚。


    她怎么好意思打。


    顾轻寒看呆了。


    苏宁弯唇：“如果是心心的话，我甘愿受罚。”


    顾轻寒：“？？”


    她看向曲漾。


    曲漾已经掏出了一把美工刀，她阴冷的眸子透着诡异的笑：“心心想放我的血也没关系。”


    顾轻寒：“！”


    有正常人吗？


    她要怎么才显得突出。


    竹心轻抚过宋意怜的脸，算打了。


    她看向苏宁。


    苏宁桃花眼弯弯，也在看她。


    竹心走过去。


    苏宁伸出了手：“下次不演戏的时候，再给心心打脸。”


    竹心：“......”


    她没有打脸的癖好。


    竹心肉垫拍了拍她的掌心。


    苏宁握住了她的爪。


    宋意怜冷冷看着。


    曲漾美工刀已经把餐纸划破了。


    顾轻寒在思考。


    快到她了，要怎么搞。


    竹心盯苏宁。


    苏宁轻笑，松开了。


    竹心走到顾轻寒面前。


    顾轻寒说：“要不，你也打我的脸吧。”


    竹心摇头。


    顾轻寒老实地伸出了手。


    竹心爪子拍到掌心上。


    顾轻寒感受到了她肉垫的柔软和温暖，她莫名其妙的紧张上了。


    要握住她的爪子吗？


    还是握吧。


    她指关节收紧，爪子已经抽离了。


    顾轻寒：“……”


    犹豫就会败北。


    竹心走到曲漾面前，她看见了她手里的美工刀。


    曲漾把美工刀给她：“划吧。”


    竹心握不住美工刀，她也不想去碰，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自毁的倾向。


    她爪爪按在了她的手机上。


    曲漾解锁了。


    竹心打字。


    [不要。]


    [不是说了要爱护自己。]


    [头伸过来。]


    曲漾靠近她。


    她是要打她的脸吗？


    竹心爪爪放在她的头上，来回抚摸着。


    曲漾愣住了。


    她眼眸情绪复杂。


    竹心又敲字，举起手机给她们看。


    [好了，下次不许吵架了。]


    竹心回到自己座位上。


    顾轻寒说：“能不能再打我一下，我刚才表现得不够好，我想再来一下。”


    苏宁：“……”


    想不到是这样的顾总。


    宋意怜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曲漾没说话，也没看她们，只是盯着桌上的美工刀，眼眸没有焦距。


    苏宁：“我去催一下菜。”


    话刚落，服务员就推门而入，她尬笑：“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竹心盯。


    服务员额头满是汗。


    她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些大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能往外传的。


    本来是早就要上菜的，可是经不住八卦，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听得有些模模糊糊，但也足够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