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1、问道修仙21
“你, ”花灼神情严肃,问:“你是不是嗑丹药了?”
绿栀说:“是吃了一些。”
花灼眉心立马打结:“吃了一些是吃了多少?”
绿栀想了想,说:“两颗增气丹, 一颗固元丹, 还有回春丹和筑基丹。”
花灼倒吸了一口凉气。
绿栀轻轻一顿,又补充:“今天师姐给的九叶魂草,我也服下了。”
“……这么多?!”花灼眼睛瞪得很圆,看着她:“你不要命了!!你你你不会被撑炸吧?”
绿栀闻言低头看了看身上,又张手给她转了一圈, 说:“现在还没有。”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花灼都要急眼了,扳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椅子上拽:“谁让你吃丹药的?你知不知道乱吃药会死人的!”
绿栀顺着她的力度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鼻尖都要冒汗的花灼,说:“不会死人,已经筑基成功了。”
“你别说话!”花灼手指捏住她的手腕,一边抬高声量训她:“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逍遥了?吃丹药是这么吃的吗!你当你的经脉丹田是铁打的呀!谁筑基是你这样的筑基法!”
绿栀抬着胳膊任她摸脉,口中轻轻哦了声, 也没有做任何辩解, 模样倒是看着乖巧。
花灼简直恨铁不成钢,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才凝神运转灵力探进绿栀的身体内。
绿栀十分配合的放松心神,奇经八脉全然畅通无阻, 任花灼的灵力在体内窜了个遍。
如果说炼气是修士修真求道的钥匙, 那筑基境就是修行的起步,筑基之后, 体内丹田会由气状变化为液态状, 从而能将引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灵力, 并最终储藏于液态灵池之中。
筑基虽不会引出天雷, 但依然是修道的基础,此境界的好坏与未来的大道成就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
例如,花灼十三岁筑基,筑基后体内灵池便生出一颗白色发光的莲子状光晕,那日突破金丹境,莲子便绽放出莲花拱卫着固态丹元,等到了元婴境界,莲花会发育成为本相婴儿,化神境便是元婴破体,再往上元婴化元神,元神出法相分身,而后合体大乘,渡劫飞升。
如此弦弦相扣,一个修士以后能走多远,大多数在筑基时便已经有了上限之数。
花灼操控灵气不死心的绕了好几圈才收回手,脸色很差,语气很凶:“看你干的好事,经脉上都有裂纹了!还有丹田,筑的、筑的什么东西啊,除了灵液什么都没有!丹药能乱吃吗?你以后还想不想修行大道了,你……你太不听话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绿栀态度很好的听她训了一大堆后,才尝试开口解释,声音放轻:“师姐别生气,我本来……”
“我生什么气?我才不生气!你自作主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损害的又不是我的身体!”花灼打断她的话,重重坐在旁边,因为咬着后槽牙,以至于漂亮的小脸都绷出锋利的下颌线了。
“不是乱七八糟,”绿栀抿了下唇,说:“你知道的,我资质本就不好,就算是不凭借丹药筑基,也一样是这种水平,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真的。”
花灼对着她冷哼:“我不知道。”
绿栀被她呛声,眨眨眼,突然伸出手捏住花灼的衣摆,轻轻晃了下,撒娇一样的讨饶。
花灼气呼呼的把她的手扒拉开。
绿栀声音放的越发软了,叫她:“小师姐。”
花灼被她这不同寻常的声线听的耳尖直发麻,瞪她一眼,再瞪她一眼,开口时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气闷:“你现在叫我有什么用?都这样了,又恢复不了。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嘛,那什么黑河境又不是非去不可,都怪三师兄!都怪他!气死我了!还有你,我还以为你说的天亮为限,是等会一起跑路呢,谁知道,你,你你……”
花灼胡乱说了一通,说到后面声音却低下来,抿唇,又松开,说:“一下子吃这么多丹药,肯定,肯定疼死了。”
绿栀伸手拉住她,说:“刚开始有些疼,现在不疼了。”
“你骗人!”花灼瞪她,因为用力,眼眶周围都泛出红色。
绿栀心中失笑,面上却做出妥协,低声承认:“好吧,现在还有点疼。”
花灼一下就有点手足无措,忙不迭的围住她:“哪里疼?”
绿栀老老实实的说:“经脉和丹田都还有些疼,可能是一下子引气太多。”
她这说辞倒不是忽悠花灼,筑基之时,丹药融化后蓬勃的灵气在体内一遍遍冲刷,固然使经脉拓宽,丹田储气,但也确实是拔苗助长。她这具身体养的时间太短,以至于此时四肢百骸处都透着涨裂后的隐痛。
花灼紧张的看着她,刚刚初见绿栀时,她就看出对方的肤色纤白如玉,近乎剔透。当时只惊艳于她的漂亮,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再看她这种霜雪凝脂的白,便总觉得没什么血色,连带着眉心轻蹙,轻易便透出一种很虚弱的模样。
花灼再次伸手去探她的经脉,然后匆匆站起来:“我去找师兄,他肯定有办法。”
绿栀赶快把人拉住:“不用找师兄。只是药效还没过,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
绿栀声音中带上强调:“真的不用打扰他,我如今已经筑基成功,剩下的这点不适缓一缓就好了。”
花灼被她目光一盯,态度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吗?”
绿栀用力点了下头。
她对身体的掌握力和疼痛的耐受力很强,此时筑基自然也不仅仅是意气之争,而是本身就有把握和预测,不过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情罢了。
洛溪的资质不够好,天道压制之下,她这具身体的上限早已经摆的很清楚,即使一路坦荡,再加上天材地宝供着,最远最远也只能走到元婴境止步。
花灼被她拉住胳膊,神情又是心疼又是怜惜。
绿栀安抚般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花灼抿唇,想了想,说:“那你今天在我这里休息吧,我晚上看着你,省得你再出什么岔子。”
绿栀闻言轻轻挑了下眉,很快应了下来:“好啊。”
她们从万兽荒山回来后住的还是之前的那个酒楼,双人的套房,装潢华丽,高床软枕。
绿栀坐在床沿处,看着花灼捧着水杯过来。
“灵茶中的灵气温和,可以会有用处,你先喝喝看。”花灼递给她,纤白的指尖被茶的热气氤氲出一点粉色。
绿栀也没有说道谢的话,只是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来。
她身上穿的是寝衣,很薄,柔软,服帖,从宛若削成的双肩往下,很容易就勾勒出完美的骨肉皮相,连带着丰盈的胸口,和两点隐隐凸出的茱萸。
毫无防备的亲昵模样。
花灼停顿了下才把目光移开,想了想,又转身坐在了绿栀旁边,静静的等着她喝完。
绿栀喝完之后把茶杯递给她。
花灼接过来,给她放回桌子上,又走回来,巴巴地问效果:“好点了吗?”
绿栀失笑,说:“好一点了吧。”
花灼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很傻,不过是些茶水,怎么可能会那么见效?但绿栀安抚的笑眼温和,甚至被她注视都会让人心生一点不好意思。
花灼突然磕磕巴巴起来,说:“你你快躺好休息。”
绿栀便躺下来,又在旁边给花灼留下位置。
花灼站在床边摆手:“我不睡,我看着你就好。”
绿栀轻轻啊了声,坐起来,说:“那我也不睡了。”
花灼:“你睡啊,我又不打扰你。”
绿栀皱眉:“可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睡不着。”
花灼啧了声,小声说:“你怎么这么麻烦。”
绿栀哦了下,撑着胳膊作势站起来:“那我不麻烦小师姐了,还是回房打坐修炼……”
花灼赶忙伸手抵住她的肩膀,说:“你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说你一句都不行了?”
绿栀闻言微微沉默,被纱幔分割后的柔软光线落在她眼睑上,纤长的羽睫轻颤。
花灼看过一眼就有些心软,只好别别扭扭的开口:“你躺好,我跟你一起睡,”她说完这句话顿了下,又说:“我陪你一起睡。”
说完这句,还是觉得奇奇怪怪,她只好抿紧了唇,任自己心跳如雷。
绿栀重新躺下来,又听见花灼突然很客气的问她:“要把萤石摘掉吗?”
“摘吧。”
代替尘世间蜡烛照亮的萤石被摘下,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花灼躺在了外侧,两只手臂一动不动的垂在身旁,睁大眼睛看着头上的虚空处。上等房的卧室隔音做的很好,空间十分安静,只有一臂之隔的那些清浅吐息声和翻身的摩擦声充斥在耳畔。
还有那个很好闻的香味,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萦绕裹挟。
绿栀的睡相一向很好,平日里习惯平躺,夜里翻动的次数也很少,但今日因为经脉裂痛,绿栀便翻过身,面对着花灼侧躺,双膝和手臂微微蜷缩。
是一种常见的忍耐疼痛的姿态。
过了会儿,花灼终于忍不住开口:“还疼吗?”
绿栀嗯了声。
黑暗的环境让两人之间的说话都不由自主的变小,很轻。
短暂的沉默后,花灼说:“我,我或许可以用灵力帮你温养一下,但我之前没弄过,不知道管不管用。你想、你想试试吗?”
她语气很缓,带着明显的不确定,还有点犹豫。
“我想。”
绿栀开口,她的声音因为某种压抑的情绪而接近暗哑,气息凑近。
“小师姐帮我。”
花灼的喉间轻轻一滚,吞咽声几乎清晰。
她咬了下唇内的软肉,侧过身,金丹修士优越的视力让她在这夜色之中依然能看清绿栀的模样。
忍耐,顺从,柔软。
“我直接引气到你的丹田。”花灼几乎是用气音在解释。
绿栀很轻的嗯了声。
花灼看着她的眉眼,手臂微动,摩擦过锦衾,从被口探下去,触碰到对方的手臂,腰,腹……
细微的灵力缓缓从掌心透出,小心翼翼的穿过一层薄薄的衣料,宛若涓涓溪流般汇进丹田,极尽细致的引着原本沸腾狂躁的灵池往平静处去。
两人靠的很近。
花灼出了一后背汗,她像是被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全神贯注的帮对方舒缓灵池,另一半的五感却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下细微的起伏,能看见绿栀的眉心正在慢慢松开,能闻到鼻尖处萦绕的冷香几近馥郁,能听到对方更为舒缓的吐息。
还有自己口腔喉咙间的干涩。
花灼轻轻咳了一下,勉力压稳自己的声线:“好点了吗?”
绿栀又嗯了声。
她好像很舒服,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微微阖着眼,又往花灼身旁凑了凑,两个人的头发相互缠绕碾压。
好香。
很好闻。
花灼说:“你身上好香。”
“嗯……”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192、问道修仙22
黑河境在此界北地, 千里冰封之处,覆盖着万年不化的霜雪,茫茫之中唯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河分割出人间和魔界。
修真界中人和万物之间的物种区分并不算大, 除了人类, 很多妖兽和灵植被天地之气蕴养,九阶之上便可化为人形,从而借助人体的神庭窍穴来储灵修行。
而魔修和人修、妖修的区别,倒并不是面容丑陋、行事诡谲之类的借口,而是因为其修行体系本身是以杀戮和吞噬为主, 天然便与世人所追求的大道不符,所以才被不容于存。
绿栀之前在玄清宗查阅望舒帝姬的相关纪录时,曾特意翻过关于黑河之境的详解,那场魔界与修士之间的战争距如今刚过两千年之数。
两千年前,修真界还不是如今这般由玄清宗一家独大的情况,而是由天衍宗、风清门、隐神派和玄清宗四大宗门并列前区。
那时,望舒还只是玄清宗门下一个普通的金丹弟子, 虽天赋已见卓绝, 但在茫茫修真界里并不算绝对出挑。望舒跟着师门一起参与了那场大战, 战十年,她就以不到百岁的寿元度过了元婴期。
“仙魔”之争结束后,魔道便被当时的四大宗门合力逼到了黑河境外。
黑河以其在极寒之地但永不结冰而得名, 水面上空罡风凛冽, 无法御风而行,河水中则天然带着腐蚀之力, 岸边的枯木长林又被布上防守大阵阻拦。
但即使如此层层堆叠, 魔修受其食欲驱赶, 依然会前赴后继的从黑河之中爬出来。
所以枯木长林外又有了无定之城。
无定之城虽被誉为城池, 可从半空中遥望,倒不如说像一条狭长的关隘,与枯木长林只有数里之远,沿其边界一字排开。
此城有守界之责,定居于此的多是些以体修传代的古武世家,其次修真界中不少门派都会把弟子的历练之所定在这里,然后就是大量来此地寻求突破淬体的散修们。
因此这地方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荒凉,甚至可以说得上热闹。
花灼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她自小长在玄清宗,凌云殿上基本没什么人会带她出来闲逛,宗门组织弟子出门历练的活动她也就参加过两次,两次都是那种天材地宝遍地的珍惜小秘境,像这种单纯打杀淬体的地界,她的名字从不在此历练名单内。
但剑修向来热爱战斗,不惧生死。
所以花灼打起架来,刚刚晋身筑基境界的绿栀根本都拉不住。
“绑上它,就不会出现前几日那种找不到人的事情了。”
无定之城的客栈里,绿栀手里拿着一根鲜艳的红色细线。正对面处,花灼还在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在长榻上仰着小脑袋。
花灼闻言轻轻啊了一声,表情特别老实,显示也对那日因为杀魔修杀上头而迷失在枯木长林的雾凇之间而感到心虚。
特别是在绿栀一路回程都不跟她讲话之后,即使后面好像哄好了,花灼还是莫名觉得虚。
小姑娘换了个乖乖坐起的姿势,特意把袖子撸上去一些方便给绿栀动作,然后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
“牵丝线,”绿栀声音淡淡,红线在纤白的指尖翻动,灵活的在花灼的手腕上打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我今日特意去此间万宝阁处寻的,只要不解开,身隔万里也可以顺着绳子找到。”
花灼睁大眼睛:“这么神奇?”
绿栀嗯了声,把另一头绳子递给她。
花灼拿着红线,自然而然的反过来给绿栀绑,声音里还带着好奇:“这么好用的东西,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是万宝阁新出的法器吗?”
“不是新出的。”绿栀轻抬着手腕,目光看着她动作,说:“万宝阁的人说,牵丝线一般用在情人之间。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你之前才没听说。”
她说话语气太过自然,以至于花灼反应了一下,才抬头:“情人?”
“对啊,要不然谁会带这种私密的东西,”绿栀声音随意,紧跟着又微微皱眉,提醒她:“别绑太紧。”
花灼眨了下眼睛,没来得及再问就赶快低下头松了松手,身体俯下来给她调整松紧:“这样,这样行了吧?”
“也行,”绿栀低头看了看,然后说:“但你怎么打了个死结。”
花灼的注意力就跟被这绳子牵住了一样,立马追过去,问:“打成了死结吗?”
绿栀抬手给她看,雪白纤细的手腕上一圈细细的红线,红与白颜色分明,几近扎眼。
花灼看着连接口处那个紧紧的小疙瘩,又看向绿栀的眼睛,表情都有点慌,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解开重新绑。”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绿栀的手腕抓过来,弯下腰凑过去解。
没解开。
片刻后,绿栀收回手,说:“算了,就这样吧。”
花灼空落落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自己跟做错了事一样,看着那截红线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绿栀却好像没感觉到她的情绪,慢慢开始跟她详细讲解这绳子的用处:“这根牵丝线是地阶中品的法器,最远可拉长一万里,并不受物体阻隔,心中默念法诀之后线身可以隐形,使用时也可以只显示自己看见,若是……”
绿栀说话时随意的拽着细线,说着说着声音一停,突然伸手去解花灼手上的蝴蝶结,说:“我也要给你打个死结。”
花灼一愣,下意识的就捂手:“为什么?”
绿栀看向她,理所当然的说:“礼尚往来,你给我绑的就是死结。”
花灼嚷:“我又不是故意的。”
绿栀哦了声,神情认真,目光专注,“可如果你要是自己解开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花灼闻言眼睫轻扇,嘴巴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不解开。”
绿栀看着她。
花灼忙又补四个字:“真不解开。”
绿栀却还不依不饶,说:“那你就让我重新绑。”
花灼原本也不太在意,可听她这么一说,小性子立马就上来了,紧紧捂着手腕,连连摇头:“不要,不给你绑。”
绿栀只好伸手去抓她,花灼小声叫了下,然后就绕着房间里的长榻躲。
两个人闹了好一会儿,嘻嘻哈哈的闹得都要出汗了,才停下来双双歪在长榻上。
结果自然是绿栀如愿以偿。
绿栀捏着花灼的手腕,给她把原本系好的红线解开。
花灼歪着头看,嘴巴上还没忘记训人:“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说,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师姐了?”
绿栀有点敷衍的嗯了声。
花灼十分不满意,伸出手指去勾她的下巴:“问你话呢,别嗯嗯嗯的。”
绿栀正有样学样,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也系了个小疙瘩,下巴却很自然的顺着力度转过去,看向花灼。
花灼重复问她:“说,我还是不是你师姐?”
绿栀定定的看着她。
经过一番玩闹,小姑娘脸蛋微红,原本就明艳至极的五官映出璀璨之色,眼眸波光潋滟,菱唇娇艳红嫩,漂亮的不像话。
绿栀一时没出声。
花灼原本还带了点颐指气使,但这样与绿栀对视,不过两息她就已经败下阵来,眼珠微乱。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花灼竭力保持自己凶巴巴的神色。
绿栀说:“小师姐……”
花灼心尖一颤,她的手还在绿栀尖尖的下巴上,并没有如何用力,甚至几近抚摸。
绿栀歪了下头,问她:“你怎么这么漂亮?”
她问的那么认真,目光专注,甚至痴迷。
花灼耳根处腾升出灼烧感,视线犹如蛊惑了般直直的看向绿栀。
半晌后,她突然松手,因为用力,手背重重的落在了长榻上,一声很清脆的响。
花灼嘶了一声。
绿栀也回过神来,忙去看:“没事吧?”
花灼赶快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绿栀说:“我看看。”
花灼往后退了下,慢了半拍后,才突然想起来一样,额外用力的瞪了她一眼。
花灼说:“都怪你。”
绿栀神情恢复如常,只有眼睛微微疑惑,看向她。
花灼从长榻上站起来,甩了甩胳膊,一边小声嘀咕:“乱说话……”
绿栀眨了眨眼睛,“没有乱说话,小师姐就是很漂亮。”
花灼皱着眉,长长的吭叽了下,才说:“你,好好说话,不要叫我小师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耳根,抬起来的手腕上原本短短的红色细线拉长,直直的垂在半空中。
另一头连在绿栀手上。
牵丝线,情人。
花灼咬了下牙根,竭力压住从心底慢慢爬升上来的热气,面上却强装镇定,装过了头,甚至有些愤愤,“你干的好事!哼!”
她一说完,就扭过身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叫也叫不住,只有醒目的红线在两人之间被不断拉长,穿过方椅,桌子,门棂……一直延伸。
绿栀在后面轻叹,但目光在盯着空中的那抹红色两眼后,又忍不住笑了下。
花灼适光飞出客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听让牵丝线隐形的法诀,但她也没回去,就蹲在一个绿盖如云的大树上等。
果然不过片刻,手腕间的红线便闪了下,溶于空气中,只有自己凝神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一点隐约的波动。
花灼在树上蹲了好半天,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才打算回客栈,可临到门口了又收回脚步,转而在城中晃荡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结果一回去就看见绿栀正站在房间门口,跟合欢宗的那个顾颜颜说话。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193、问道修仙23
顾颜颜穿了一件很扎眼的绯红色衣裙, 布料很多,并没有像她那些师姐妹那般暴露,但又很贴身, 轻松的便勾勒出一身丰乳尤臀的妖娆感, 身姿婀娜,笑容妩媚。
花灼并不歧视合欢宗的修士。
修真界中灵气宜人,修士寿元绵长,所以只要筑基足够早,很多人都能保持一副年轻美貌的体态。
漫长岁月下的弊端, 让很多人对于情爱一事的选择都没有那么忠贞,甚至分化出了两个极端,一处是纯粹追求大道的断情绝爱,或者是千帆过尽后的索然无味,另一处则是纵情本心随遇而安的浪荡人间。
而这其中能彼此合契,相守上千年的道侣,万中独一。
所以合欢宗中以欢情入道并不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但花灼不歧视, 不代表她喜欢。
反正她现在就很不喜欢。
花灼与绿栀相处多日, 知道对方并不是热络的性子, 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清,在外时,除非一些必要的交际, 她很少去关注别的人和事, 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画符、修炼,或者围着自己打转。
花灼享受她围着自己打转的模样。
可这会儿, 即使她并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也能看出绿栀和顾颜颜之间气氛很融洽。
花灼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去。
“师姐。”
绿栀抬起眼睛, 不动声色的唤她, 同时心念微动,原本在手里拿着的蓝色封面书册便消失进了储物戒指中。
花灼目光追向她的手,一边又心想,你在人前怎么不喊我小师姐了,哼,就知道在人后胡说八道。
但她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神色放的很是冷淡高傲,一如绿栀初见时的那副天才少女眼高于顶、目下无尘的模样。
顾颜颜也应声转过身,看见她时眼尾微微一挑,笑的风流又暧昧:“师姐回来了呀。”
花灼眼皮子轻掀,语气很不客气:“谁是你师姐?”
顾颜颜掩着嘴巴笑:“若单论年纪,我自然不好意思称你一声姐姐,但若论实力,师姐年纪轻轻便已经步入金丹,往后成就必然远高于我等。同为修士,在下唤你一声师姐,可不是应该的嘛。”
她说完后,还特意看向绿栀,“想必洛溪师妹唤你师姐,也是和我一样的道理。”
绿栀闻言刚打算说话,就听见花灼冷声开口:“她和你可不一样。”
“我与她师出同门,你又是什么人?”花灼上下打量她,态度嚣张的很:“我和她都与你不熟,彼此称一声道友就已经足够,师姐师妹的那一套,你还是拿回去跟别人享用罢。”
“你……”顾颜颜显然没想到花灼竟然这么不客气,神色立马有些不好看。
绿栀无奈,只好一边伸手轻扯了下花灼的衣角,一边生硬的岔开话题,只有声音放的尽量温和:“顾道友,入境猎魔一事多谢告知,只是这事还需要我和师姐商量后,才能给你答复。”
“顾道友”三个字,显然是念着花灼刚才的话说的。
花灼一听就勾了下唇,看向顾颜颜的挑剔神色立马又理直气壮几分。
顾颜颜面容年轻,但实际年岁只怕比两人加起来还要多出几倍,闻言倒也没生气,只是之前调笑的情绪霎时变得兴致缺缺,颇有些无趣的说:“也不着急,你们商量吧,商量好了跟我说。”
绿栀点头,再次道:“多谢。”
顾颜颜嗯了声,转身欲走,但临走前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绿栀,又看了看花灼,突然勾唇一笑,很是风情万种的模样,声音意有所指:“那书你好好看,记得小心些,出了岔子可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绿栀微微挑眉,也没在意旁边花灼脸上狐疑的表情,只是随意应了下。
等顾颜颜离开后,两人进了房间。
“什么书?”还没坐下,花灼就皱着眉问她,“你和她刚才说什么呢?”
“顾颜颜她们下次去枯木长林的时间定了,打算三日后去,所以过来问问我们还要不要结伴,若是一起,她便推了其他人。”绿栀慢声与她解释,又展开一卷方正的地图,指了指其中一处,说:“这次她们定的目标是长林东侧的雪山。”
黑河境中能走到枯木长林的魔修并不多,两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后,高级境界的魔修受其秘法限制无法动弹,但其他的,能爬上岸的那些本身境界肯定也不低,只是在黑河之水腐蚀和长林中防御阵法的消磨压制下,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故而来此处历练的修士基本都是金丹上下的修为,绿栀这样刚刚修炼为筑基境的很少。此外宗修还会有元婴、化神境的修士从旁守护,散修则需要组成十人以上的小队才被允许进入枯木长林,上次进去时,绿栀和花灼便是跟着顾颜颜她们一起进入的。
顾颜颜一行五人虽是宗门修士,但明显是私自过来历练的,之前几人一起组队过,这次自然驾轻就熟。
花灼闻言哦了声,探过头看了两眼地图,态度可有可无,问:“还是上次那十个人吗?”
“上次受伤严重的那两位不去,其他的应该都会过去。”
“那去吧,跟谁都一样,反正进去就散了。”花灼不在意的说,但很快又皱起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就是她别总过来纠缠,我们跟她又不熟,还一口一个师姐师妹的叫,真烦。”
绿栀说:“性情不同罢了,她本身应该也无恶意。”
花灼抬头,瞪她:“你向着谁说话?”
“自然是小师姐你,”绿栀没有丝毫停顿,直直的看着她,强调:“我和她也不熟。”
花灼朝着她警告的哼了一声。
绿栀失笑,又很快在她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刚刚小师姐跑什么,牵丝线的法诀我还没有告诉你呢。”
花灼脸上一热,开口时声量已经不受控制的抬高:“我哪有跑?!”
绿栀轻轻啊了声,问:“那是有什么事吗?走的这般急匆匆。”
“我,”花灼怒视绿栀,说:“我有什么事还用向你汇报吗,你是师姐我是师姐?”
绿栀忍了点笑意,眨眨眼睛,却说:“小师姐不要这么凶啊。”
花灼微愣:“我凶了吗?”
绿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花灼立马抿了下唇角,坐下来,半晌后有些别扭的说:“我没凶你,我就是,就是声音大了点。”
“好吧。”
花灼有点摸不清楚好吧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好转过头去看她,绿栀却已经低头去看桌子上的地图,眉眼低垂,看不清具体的神色,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鼻子优越秀美的坡度。
花灼想了想,抬着手腕,主动说:“牵丝线,牵丝线的法诀,你给我吧。”
绿栀应声抬起头,很快给她说了几段法诀。
只说了一遍,花灼就记住了,随口重复了几下,便看见两人中间那根红线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花灼一点也不排斥跟她这样牵着,甚至觉得有趣,还有心安。
她好玩一样拽着红线来回拉扯,看着那抹红色犹如弹簧一般长长短短,直到后来动作越来越慢。
花灼其实很纠结,她想再问问绿栀,为什么要买一根情人之间才用得到的线,她们又不是情人,只是,嗯,只是普通的师姐妹罢了。
但她又有些不舍得问,还有点不好意思。
真神奇,你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花灼晃着红线,愤愤的想。
但这个问题,她还是纠结了很久,直到晚间睡觉的时候都没有纠结出来结果。她有些睡不着,又不想修炼,便趴在床上玩那根线,手指勾着卷着,几段法诀被她翻来覆去的念叨。
好半晌后,她才想起来,她这头念来念去的,绿栀必然也能感觉的到。
花灼赶紧把红线松了,懊恼的拍了下被子。
不知道绿栀睡了没,睡了的话,应该就感觉不到她这些无聊的小动作了。不过,也不一定,她好像睡觉很轻,上次……
修士的五感敏锐,她又比绿栀高了一个大境界,所以那晚对方的一切动静都被她所洞察。
说起来,她们也没干什么,只是,只是帮她缓解了一下服用过量丹药的后遗症而已。
花灼把头埋在枕头上,然后她就感觉到手上的红线发出了一下极其轻微的拉扯感。
哎?
花灼打了激灵般,一个翻身坐起来,抬着手看那红线的地方。
牵丝线却没了动静。
但刚刚那下,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花灼嘿了一声,莫名的有点想笑,然后她就干净利落的下了床,往门口处去。
绿栀一身快要就寝的慵懒模样,走过去给她开门。
花灼进去,问她:“你刚刚是不是喊我?”
绿栀关上门,说:“没有啊。”
“嗯?刚刚不是你在扯绳子吗?”花灼回身盯着她的眼睛,问题问的都有些使劲。
“那个呀,”绿栀想了想,说:“我本来就要睡下了,结果看牵丝线忽隐忽现的,还以为你有事,所以就也动了下。”
花灼皱起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绿栀的回答不满意,好在对方很快又再次开口。
“小师姐也一个人睡不着吗?那一起睡吧。”
花灼抿唇,又松开,只犹疑了不过两息,脚步就已经老老实实的跟着绿栀一起往床边走。
一边走一边嘀咕:“谁说我睡不着,我也快睡了,还不是你乱动这根线,要不然我才不过来呢。”
绿栀在她身边躺下,懒洋洋的顺着她说:“我的错……”
花灼就不吭声了。
等过了一会儿,花灼问她:“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绿栀翻了个身面向她,有些惊讶:“你能听出来我没有睡着?”
花灼也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绿栀,唇角扬起,带了些得意:“我当然能听出来。”
绿栀闻言笑了下,又解释说:“身边有人,我入睡就有些慢。”
花灼哦了声,看着她,也没说要走的事。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花灼突然嗓子发痒,她咳了一下,又换了个姿势,改为趴在床上,脑袋飞速旋转后,终于扒拉出来一个话题。
“对了,那个,下午的时候,顾颜颜说的书,你还没说呢,她给你的什么书?”花灼捧着脸转头,说:“有什么东西我没有的,你还要去找她要。”
绿栀没想到她在此时提起来,闻言神情明显变了下,有些迟疑的动了动嘴唇。
花灼察觉到猫腻,追问:“什么呀?”
绿栀说:“我不想告诉你。”
花灼一愣,瞪大眼睛:“为为什么??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了?”
绿栀把姿势换成平躺。
花灼更好奇了,甚至有些着急,夹杂着心底腾升出来的生气和委屈,恨不得扒拉她的肩膀晃:“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凭什么不能告诉我啊?”
绿栀只好又翻回来,说:“双修用的情欢诀。”
“嗯?”花灼好像没反应过来,又问:“什么?”
绿栀轻叹,下一刻心念微动,一本蓝底黑字的书册落在两个人中间。
“情欢诀,”绿栀一本正经的跟花灼解释,“修士双修能够促进修为增长,但若是配上相应的法诀必然能事半功倍。玄清宗的藏经阁应该也有这种功法,但我想小师姐年龄还小,身上应该是没带的,所以就问顾颜颜买了一本。”
绿栀声音一顿,还认真的补充了下价格:“三十块上品灵石。”
“不是合欢宗内多么精深的功法,但好在术业有专攻,所以还不算太贵。”
但她说了一大串,花灼却像没听到,目光一直盯着那书册封面上的小字,好一会儿才机械般的转了下,看向绿栀,声音还在发蒙:“你、你买它做什么?”
绿栀眨了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194、问道修仙24
花灼还是很懵。
“你要双修?”
“你跟谁双修?”
“你你你跟谁双修?”
花灼眼睛瞪大, 不由自主的重复这个问题,甚至打了下磕巴。
绿栀定定的看着她,只把小姑娘看的眼睫轻颤。
“先准备着啊。”绿栀模模糊糊的说, 学着她的动作趴在床上, 纤白的手指捏着书册放在枕头上,身体又往花灼身边凑了凑。
花灼喃喃:“这,这有什么要准备的……”
绿栀没说话,只是揭开了封面,然后转头, 小声问:“小师姐要一起看吗?”
花灼被问的耳根处骤然间窜出来汹涌的热气,烧的她脸蛋都有些红。但看绿栀的表情又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闺房秘话一般。
“我……”花灼视线往那书册上瞄了瞄。
她还没说什么,绿栀就像默认了一般,很快对着床帐之外屈指一弹,萤石的光芒一闪,照了进来。
花灼抿了下唇, 也说不出来自己怎么想的, 顿了下后, 便跟她头对头凑在一起,看那本《情欢诀》。
开篇是两行秀气的簪花小楷:乐欲本心,天人同修, 谓之百花情欢, 大道自然。
再往后,却并没有想象中旖旎风情的文字或者绘图, 一竖竖清丽的笔墨自上而下, 看起来甚至有些拗口。
花灼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余光又瞄了眼绿栀素白认真的侧脸, 终于能按捺住自己如同擂鼓一样的心跳。
“好像,”绿栀又翻过一页,说:“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
花灼目光盯上那些小字,她卓绝的天赋自然不是仅仅点亮在根骨一项上,还有几乎过目不忘的领悟力,这些文字虽然看起来有些凌乱不通,但并不像符箓和阵法那般需要强大的神识打基础,所以她看过一遍便记了下来。
不过确实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心法。
花灼自右向左默念了一遍,体内灵气并无任何运转流动。
“顾颜颜是不是坑你呢,”花灼皱了下眉,片刻后又瞪了她一眼,小脸上的表情特别意正言辞:“让你瞎买,一点不学好。”
绿栀没反驳她,又翻了一页,再也看不出什么后,便放开了,头往旁边枕头上一靠,看向花灼:“应该不会吧。”
花灼脸蛋微鼓,伸手把书册拿到自己眼前研究,再往后翻了翻,一目十行的掠过,突然又停在一处。
她反复看一下后,面上露出了两分迷茫,慢慢的却又爬升出几分灼热。
绿栀注意到她的神色,便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花灼张了张嘴唇:“没,没什么不对。”
绿栀哦了下,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只有双修的时候这法诀才会生效啊?”
花灼慌乱的嗯了声,“可能吧。”
绿栀眨眨眼,突然直起身子再次凑过来,花灼却手指一动,把那翻了一小半的书册“啪”的一声合了起来,紧接着还往自己手底下压了压。
绿栀啊了一声,疑惑的问:“不看了吗?”
花灼抿着唇角,说:“不看了。”
“就不看了呀……”绿栀只好重新躺回一侧。
花灼转过头,绿栀身上寝衣单薄,因为侧躺的缘故,胸前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削肩之上皮肤白皙,散落的发色鸦青。
她看向绿栀的脸,对方的面容笼罩在帷幔迤逦的光线下,侧脸起伏的线条流畅而优越,眼尾之上还挂了点失望的情绪。
花灼不由得放软了声音:“你还想看啊?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绿栀说:“我就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绿栀抬了下轻薄细腻的眼皮,目光看向花灼,咬字清晰的说:“双修啊。”
花灼心尖处的野火瞬间窜的又猛又狠。
绿栀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手臂搭在脸侧,小声问她:“小师姐好奇吗?”
好奇吗?
花灼眼珠微微发烫,看着绿栀躺在那里,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的铺在床上,面容莹白如玉,眼眸纯净,唇色微红,神情放松而柔软。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任人施为的信号。
花灼犹如受到蛊惑,鬼使神差一样俯身,发丝先一步落了下来,搭在绿栀的肩膀上。
她轻轻碰了下对方的唇角。
绿栀眼睫一颤,柔软的触感已经在唇边离开。
花灼先咳了一下,双颊上已经飞起朝霞,却还在勉强撑着底气,问她:“现在,现在还好奇吗?”
绿栀的目光慢慢从小姑娘的眼睛移到嘴唇上,半晌后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花灼的脸蛋近乎爆红,跟踩了尾巴般,立马粗声粗气起来:“你你笑什么!”
绿栀一点没有被她的色厉内荏吓到,反而动了动手指,勾住了花灼垂在一旁的尾指,声音轻软的提要求:“小师姐再亲我一下。”
花灼脑子里的那根弦蹭的下就绷直了,两人勾缠起来的指尖透出酥麻,电流一样眨眼功夫便窜向后脊椎。
她蓦然觉得这一刻的绿栀就像是化身成了一条蛇,即使并没有作何多余的触碰,却已经把她整个神魂都牢牢的缠了起来,几乎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绿栀轻轻晃她的手指,无声的催促。
“你……”花灼口干舌燥的厉害,甚至不知道开口要说什么,顿了下后,突然抬起手掩住了绿栀的眼睛。
绿栀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刷着花灼的掌心。
过了半晌,小姑娘似乎终于做完了思想斗争,嘴唇才被人再次覆上。
这次柔软的触感停留了一会儿,但彼此都没有动,甚至有一方的鼻息都被人为屏住。
绿栀心中失笑,柔软的情绪却早已席卷整个心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对方的唇瓣。
搭在眼睛上的手掌骤然一紧。
绿栀几乎想要发出喟叹,她伸出手,即使视线被挡住,依旧没有任何阻碍的便摸到花灼的脸侧,肌肤的光滑细腻透过指尖传达过来。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出自己欲望。
多好。
绿栀双手捧上花灼的脸,手指自然的捏住对方软软的耳垂,轻轻重重的捻。
但花灼的注意力却在那团温热的湿滑上,绿栀正在轻轻的舔舐她的嘴唇,很痒,痒的甚至有点恼人。
花灼却并没有想分开,只是动了动唇,一下便咬住了那点作乱的舌尖,又怕咬疼了,只能虚虚含着,隐隐的似乎能尝到上面的甜,她竭力忍了下,并没有忍住,便也伸出舌尖去舔。
滑滑的软肉贴在一起摩挲,轻易便引起神魂颤栗。
只是小姑娘还不会换气。
屏息到了极致,花灼终于舍得松开一回,抬起头来,手却还在绿栀眼睛上盖着,另一只手撑在一侧,一边压抑着喘息声,一边低下头看她。
或许正是因为花灼看不见绿栀的目光,所以她现在的视线近乎肆无忌惮。
绿栀被掩住了眼睛,只露了半个细挺的鼻尖,原本淡粉的唇色已经被辗转成殷红,湿润的,唇瓣上沾着晶亮的水渍,尖尖的下巴微微抬着,似乎还在留恋刚才的温存。
花灼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想着应该要把人松开了,但事实上,却还是顺着心意再次俯下身咬住那人的嘴唇。
柔软,细滑,简直令人迷醉。
这是双修吗?
花灼乱七八糟的想,之前看的那些法诀窜到眼前,一向过目不忘的人却在此刻丝毫没记住文字的顺序。
她心里一时慌得厉害,但尝到的滋味又很甜。
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分开的。
绿栀的眼睛终于得到释放,一直在看她,情动让那双眼眸如若含着春水。
花灼忍不住埋头,两人凑得那样近,她几乎是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闷闷的,即使想要做出凶巴巴的语气,也完全无济于事。
“别看。”
绿栀很轻很乖的嗯了声,转了下眼睛,看向头上的纱幛。
花灼侧过头瞅她,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隐隐盼着绿栀再用刚刚那种目光看她。
所幸绿栀很快就又转过了视线,嗓音带着一点点哑:“小师姐,你刚……”
花灼眉心一跳,因为太过害怕她问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亲她,几乎是有些凶恶的开腔:“也别说话。”
但话音一落,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立马开始止不住的懊恼,我也太凶了吧,我怎么能这么凶。
她想起来白天的时候,绿栀就说她凶,还有现在,刚刚还那么欺负人……
花灼的目光落在绿栀还在红肿的唇上,饱满,艶丽。
她刚刚咬的,还咬了人好几次。
咬了人,还凶她。
花灼突然有点慌,看向绿栀的眼睛,忙不迭的解释:“我我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就是……”
绿栀看着她,等着小姑娘说完。
但花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什么,她视线在半空中四处飘忽,飘了一圈再飘回来,极其生硬的转开话题:“你是不是困了?你刚才就说困了,又折腾这……嗯,那个睡觉吧,睡……”
绿栀还没来得及说话,花灼就乱糟糟的把手掌一挥,床帐外的萤石受其力量波及,闪了一下就暗了下来。
空间陷入黑暗后,即使视线并无多少阻碍,但依然给人深切的安全感。
绿栀自然不会因为她的慌乱和逃避而感到失落,她甚至在心底生出深深的愉悦,笑意一直落在眼睛里。
“小师姐,”
她在夜色中往小姑娘身边凑了凑,鼻息喷洒在花灼的耳边,浅淡的温热,痒痒的。
绿栀轻声回应她还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我喜欢你亲我。”
嗓音灼人。
花灼胸口一瞬间涨的厉害,几乎想要伸手抱她。
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她做多忐忑考量,绿栀已经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
温香软玉,原来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195、问道修仙25
第二日, 花灼破天荒的起晚了。
她十几年的生物钟,从来都是在破晓之前醒来打坐,以此吸收经过一整晚夜露沉淀的纯净天地灵气来运行周天, 冲刷经脉。
今天竟然晚了。
无定之城靠近黑河境, 气候冷冽,尽管修士之体并不惧寒,房间的摆设却一应都往温暖处去。
锦衾柔软,覆盖了一夜,暖意浅浅的烘着女子身上的体香, 几近馥郁。
两人靠的很近,花灼一动,绿栀就跟着醒了。
“小师姐?”
温吞的声音,带着宛如呓语般的慵懒意味。
花灼瞬间就跟定住了一样,手都不敢动了,只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绿栀叫了一声后,却再没有动静。
花灼转过头, 看见绿栀慢吞吞的眨着眼睛, 模样像是在醒神, 浓密的眼睫交合起来像忽闪的蝶翼,唇瓣轻抿,整张面容素白而干净, 几缕墨色的发丝散在耳侧。
很是柔软放松。
花灼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 开始报备:“我去打坐。”
绿栀带着点鼻音嗯了声,又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花灼老老实实的说:“应该快辰时了。”
绿栀眯了一下眼睛, 手臂在被子动了动, 花灼这才感觉出来, 之前对方的胳膊一直搭在她腰上。而现在, 这只手臂在她身侧摸来摸去,最后终于停在自己手上,手指还要伸过来勾住。
绿栀的一侧脸蛋压在枕头上,看着她,突然笑了下,说:“小师姐今日起晚了啊。”
她明明是陈述般的说话,却让花灼立马脸热,好像夜里做了多少了不得的事情般,心虚的很。
小姑娘连反驳都忘了,低低的嗯了声,潜意识告诉她现在最好就从被窝里出去,身体却呆呆的躺着,一只胳膊还在被绿栀抱上。
过了会儿,绿栀像是终于清醒透了,便眨眨眼睛,下巴凑过来垫在花灼肩膀上,问她:“起么?”
声音又轻又软的,跟小媳妇一样。
花灼靠近他的那侧耳朵已经不受控制的烧起来,只能胡乱的点头,顺着她说:“那就起吧。”
“好。”
绿栀很自然的蹭了下她的颈窝,然后才把人微微松开,往旁边靠了靠。
花灼忙坐起来,只有一层单薄布料的后背接触到空气中的寒意,才凸显出之前那会儿竟燥热的厉害。
绿栀也没有懒床的习惯,很快就随着她坐起来,手臂撑着身子,锁骨下轻薄的衣襟因为她的动作被扯住,露出一片霜雪白腻之色。
花灼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翻身就下了床:“我、我回房间了。”
绿栀抬头盯了一下她的后背,才说:“好啊。”
花灼也没有精力去分析她说话的情绪,匆匆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但又不仅仅是起床这一会儿,整个清晨小姑娘都莫名其妙的慌里慌张,脑袋里呼隆隆的跟走马观花似的跑着各种令人眼红心跳的画面,以至于今日的打坐前提,竟然是先念了好几遍清心诀。
昨晚那本《情欢诀》后来被花灼收了起来,绿栀也像是忘记再提。
所以早上的例行功课结束后,花灼没有去找绿栀,而是捏着那本功法在自己房间里看,从第一页看到尾。
好不容易看完了之后,又想啊想,终于决定亲自去找一趟顾颜颜。
先一本正经的对顾颜颜应了去黑河境猎魔的事,然后才把那本《情欢诀》拿出来。
小姑娘面对外人时跟她那个师兄是一脉相承的高冷,甚至因为年轻,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纤白的手指点了点封面,抬眼,特别有冷峻无情想要找人麻烦的范儿:“这法诀,你卖给洛溪的?”
顾颜颜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昨天卖出去的书册,她自然不觉得这书有什么不对,只是一时摸不清楚花灼的意思,所以态度也放得很是端正,点头:“确实是出自我手。”
花灼皱了下眉。
“难不成,”顾颜颜瞬间会错了意,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玄清宗竟然清心寡欲到这种地步,竟是连弟子人伦双修之事也不许?”
花灼神色不悦:“自然不是。”
玄清宗内固然是以清修为主,但还不至于像佛修那般严禁人欲,宗门中结为道侣的修士也不少,只是并不算普遍罢了。
顾颜颜松了口气,神色转为疑惑:“那是有什么不妥?”
花灼扫了她一眼,突然欲言又止。
顾颜颜脑中灵光一闪,当下便郑重保证:“你放心,我合欢宗并不像其他宗门那样对功法敝扫自珍,此情欢诀虽算不得极为精深绝妙,但元婴以下的修士在双修时练其功法对修行大有裨益。你若是不信,大可近日一试,如果是与我所说有出入,灵石所得我必十倍赔之。”
花灼自然不是关心钱财的事,但也确实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这法诀只能在双修时才会效果?”
“那是当然,情欢诀情欢诀,自然是要在情动欢爱时才有用。”顾颜颜一点不觉得把双修之事挂在嘴边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完后还顿了下,上下扫了花灼一眼,再开口时就带了点揶揄的语气:“师姐有美人在侧,试一试自然便知道是否物有所值了。”
花灼这次倒没有纠结她的称呼,只是神色一冷,目光微寒。
顾颜颜对她这种天之骄子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慢做派可喜欢不起来,所以看了她的表情后,一下就歇了调侃的心思,索性直接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事?”
花灼终于抬手,翻开那本书册,指向某一页中的几个小字。
“此功法是专为两女子之间的双修所注?”
顾颜颜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便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呀。”
花灼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再问顾颜颜:“她是特意找你买的这本?”
顾颜颜好歹察觉出点味来,心中不由得为这种所谓的名门正派之辈的纯情惊叹,之前不悦的情绪也散了几分,笑着又说:“是呀。”
花灼一下就沉默了,片刻后手指微动,那功法书册便落入储物戒指中。
“多谢。”
小姑娘抿紧唇角,保持着她特高冷的形象,丢了这两个字便转身走了。
但等花灼一看见绿栀,就跟突然掉了个马甲一样,不自由自主的就开始得意起来,心底愉悦的情绪压也压不住。
她现在无比确信,绿栀一定对她有心思!一!定!有!
哼!才不是她一个人呢!
绿栀本来正打算出门找她。
已经到了平常花灼用午餐的时间,房间里早送过来了满满当当的丰富食物,都是灵气充盈又美味的好东西,特别舍得花灵石。
花灼在圆桌的对面坐下来,却没看那些食物,反而把目光盯向绿栀猛看。
不同于早上时候的羞涩,这会儿她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极了,简直都可以有恃无恐了。
绿栀起先装作不知,随意问她:“小师姐去找顾颜颜了?”
花灼直直的看着她点头,先说了黑河境猎魔的事:“已经定了两日后进枯木长林,到时候在长林外入口汇合。”
绿栀给她夹了个碧岭灵芋糕在小碟子里,说:“那我们这两日就不出去逛了吧,就留在客栈潜心修炼,做下准备。”
花灼嗯了声,手持筷子轻轻捣了下软糯的点心,还一边抬着头瞅绿栀的神色。
绿栀被她明晃晃的瞧,便笑了下,问:“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呀。”
花灼使劲点头,说:“有!”
绿栀:“嗯?在哪?”
“脑袋上,”花灼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两下绿栀光洁干净的额头,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么,写着四个字呢。”
说完之后,还又补戳了两下。
绿栀眨眨眼,也很认真的问:“哇,四个字呢,写的什么啊?”
花灼被绿栀顺着她胡说八道的模样引得有些想笑,心尖也止不住的发软,但她竭力忍住即将失控的笑意,保持严肃:“胆大妄为。”
绿栀闻言微微挑了下眉。
花灼压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重新坐下来,把那块粉白软糯的碧岭灵芋糕塞进嘴巴里,漂亮的小脸蛋随即鼓出来一个包,就这还不忘抬起下巴盯着绿栀看她的反应。
胆大妄为。
可不是胆大妄为么?
一个小炼气,不是,小筑基,还敢觊觎我!
还是个外门弟子,还敢觊觎我!
哼!哼!
她胆子可真大呀!
绿栀虽不知她怎么想的,但此时也被她那般小人得志般的神气模样给逗的有些想笑。
她估摸着,若是这小姑娘身后长了条尾巴,估计此时都能摇成风火轮了吧。
嗯……尾巴?
尾巴是个好东西。
绿栀摩挲了下手指尖,又放下来,目光落在花灼粉扑扑的脸上,继续问她:“我怎么胆大妄为了?”
花灼瞥她,气哼哼的说:“你自己知道。”
绿栀故做沉吟状,开口道:“跟猎魔有关吗?”
花灼摇头。
绿栀又问:“那是跟玄度真人有关?”
花灼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说:“再想。”
绿栀就想了想,最后问:“是跟小师姐有关?”
花灼立马扭了扭身子:“嗯哼!”
绿栀轻叹了下,说:“我跟小师姐有关的事情太多了,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
花灼给她提醒:“就最近的这件。”
绿栀微微一顿,然后大喇喇的问:“是昨晚的亲亲吗?”
花灼好大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嘴巴里的食物呛到,急促的咳了两下后,从脖子到脸颊,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眨眼功夫便变得通红。
绿栀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站过来给她拍背,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小心点,先喝水缓缓……”
花灼只顺着抿了两口,便忙不迭的推开,还瞪她。
小模样凶狠,又夹杂着羞赧。
连带着一点波光潋滟的眼眸,和刚刚被茶水滋润过的嫣然红唇。
绿栀把杯子捏在手里,一只手还在她背上安抚,目光深深的落在她唇上。
花灼一瞬间以为绿栀要亲她。
但绿栀并没有,她又坐回去了。
花灼眨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然后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的情绪,很轻很快的缠了她一下,转过视线时,却又看见绿栀正在喝她刚才抿过两口的茶水。
她、她怎么这样啊?
花灼有点闷闷的想。
但要说绿栀哪样了,她又说不出来。
而等到晚上,花灼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心浮气躁的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就更气闷了。
她怎么这样啊?!!
一点都不主动!
不合格!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呀~
大家千万别跟我一样熬夜,我一晚上睡睡醒醒乱七八糟的,可不好了。?
? 196、问道修仙26
浓霜中夜零, 千林成雾凇。
日光耀眼,枯木长林连带着无定之城中,凝结了千万年的晶莹霜花挂满了枝头, 琼树银花, 让整个世界都呈现出剔透冰冷之色。
无论见过几次,绿栀仍然会为修真界中奇异绝美的景色而心生惊叹。
花灼在半空中看了她一眼,转身跳到绿栀的剑上。
绿栀如今已经筑基,虽是个嗑丹药上来的,但对于御剑飞行已经足够驾轻就熟, 就算突然跳上一个人来,也不会有丝毫颠簸。
花灼也没有说话,只是背负着双手站在剑柄上。
绿栀失笑,她在这把飞剑上如履平地,便往前挪了两分,像刚开始不能御剑时那般,伸手抓住花灼背在身后的手指。
小姑娘的手指又细又软, 尽管长年握剑, 也没有丝毫薄茧, 抓起来很舒服。
花灼优哉游哉的晃了两下手腕,并没有躲开。
等两人到长林入口时,宽阔的场地上已经等满了人, 顾颜颜几人也已经在了。
彼此都不算熟稔, 也就顾颜颜过来打了声招呼,其他的倒是有心过来, 可花灼只往绿栀身旁一站, 一身精美华服, 天人神姿, 脸上却如覆霜雪,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好相处。
“顾颜颜说这次进入的还有丹霄山、青涯谷、罗山北境江家的子弟,那处是丹霄山的人,那处是青涯谷。”绿栀指了指人群中的两处。
相比于十几处衣着各异的散修们,宗修一般都穿有相似的法衣,丹霄山是红底黑纹的衣袍,青涯谷则是近乎统一的青色衣衫,所以很容易辨别。
她收回示意,转头对花灼说:“只是江家的人还没到,所以还要等一会儿。”
花灼哦了声,神色中又浮起几分百无聊赖。
绿栀猜想她之前都是打着玄清宗亲传弟子的招牌,从来都是别人等她的份儿,这样站着等别人的待遇估计都没有遇到过。
就算修士无惧风寒,但在这样的霜雪凝覆的天地之下,对比起来也凭空带出几分可怜。
绿栀转了个身,背身站在了个迎风口处,一边伸手拉她:“你等会进去后,可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乱跑了。”
花灼眨眼,一开口脸上冰冷的面具就跟吹过春风化开了一样,逃避一般的小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你不要再提上次啦。”
绿栀笑了下,再开口时果然就不提上次了,转而拉着她闲聊:“小师姐之前随宗门历练,可遇到过这几个门派的人?”
花灼很满意她的改口,便认真想了想,说:“丹霄山没有听过,应该是小门派。我知道青涯谷是药谷,谷内弟子都是丹修。罗山北境因为跟玄清宗离得近,以前合力开过秘境,江家在罗山北境应该也算是大姓世家,但我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
绿栀便轻轻啊了声,说:“我自来玄清宗,还没有去过秘境呢。”
花灼瞬间便想起来她们当初从玄清宗出来,初衷便是要去秘境玩,但最后因为她突然起来的晋级给打断,才跑去了万兽荒山。
小姑娘咳了下,立马转了转脑筋,说:“中州秘境你知道吧,上古大秘境,再过三四年就开了,到时我一定带你去。”
修真界中三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这几乎是小姑娘能立下的最好最珍贵的保证了,绿栀闻言就点头,“好啊。”
但其实她对中州秘境倒并不做多期望,心里一直惦记的是望舒帝姬留下的时间秘境。
修真界里的秘境,其源头大多分为三种。
其一,便是天材地宝自然形成的秘境,这种多是上古遗留,十分珍贵,并且自成体系进化出规则。
比如此界二十年一开的中州秘境,修士一生只能进去一次,并且对其境界有天然压制,人数也有限制,所以一向被几大宗门把控。
其二,则是某些大能修士坐化之后,千万年修炼一身的灵气、珍宝、法器溢散,又由几处宗门合力封印,形成一方小世界,从此便是座下小弟子们的历练之所。
望舒帝姬飞升前留下的时间秘境便是此类,但因其受原本主人的制约,虽归属于玄清宗,开启时间却相对灵活,甚至没有形成规律。剧情中,顾执光为了让叶映雪继承望舒帝姬的传承,曾用秘法强行开启过一次。掐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在叶映雪凝成金丹后两年内。
其三,便是杀戮战地,例如此处黑河境,因其两千年前的征战,沿途枯木长林内被人为布出上百个禁锢法阵,以此划分出了无数个区域,与修真界中小秘境也别无二致。
上次她们只进了一个最基础的小地界练手,仅仅在里面待了三天,这次选的则是个大法阵,入口开启后一月才可出来。
两人正在闲聊,天边出现异动。
绿栀转过头,看见一座巨大的云舟由远及近,展旗烈烈,不知是施了什么秘法,硕大的一个“江”字即使离的很远,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绿栀很快回过视线,没有错过花灼眸中飞闪的不屑。
绿栀笑,说:“玄清宗若是出行,必然比这还要浮夸。”
花灼抿唇,顿了下,才想起来如何反驳:“那不就浮夸,那叫有气势!”
绿栀知道小姑娘对玄清宗的归属感很强,甚至等同于“家”,所以很轻易的便跟着她附和:“是有气势。”
江家到了之后,枯木长林很快由无定之城的守城之人联手开启。
绿栀二人如今都做散修状,所以差不多是到了末尾才进去。
一脚踏进枯木长林,空中凛冽的寒风瞬间增大,绿栀身上有花灼给的地阶法衣无声启动,却依旧晃得发丝微动。
其他人的身型自然更加狼狈。
花灼随着人群往里走了一会儿,便对暗处几个不时探过来的垂涎视线皱眉,并指一伸,青霜剑透体而出,凌厉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狠狠一荡。
“同行一场,各位还是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
花灼的声音很冷,目光里带着一种厌烦的挑剔,扫视一周后,四面枯木琼枝上倒挂了不知多少年的冰棱才慢腾腾的“咔嚓咔嚓”响起来,唰唰唰砸落地,溅出漫天雪沫,无差别的扑了人满头满脸。
场面静了一瞬。
绿栀错后半步,目光如同这周围许多人,轻轻落在少女身上,心中却不由得笑了下。
当得是久居深山的天之骄子该有的一贯做派,从不知隐忍为何物,嚣张,霸道,从无顾忌。
若是放在别的故事里,这小姑娘估计就要被定死在这枯木长林了。
花灼警告一番后转身,目光看到绿栀时微微一滞。
花灼冷着漂亮的脸蛋,抬手,拍了拍绿栀肩膀上的雪沫。
绿栀眸中带着笑意,说:“小师姐好威风。”
花灼瞪她,又气哼哼的说:“偷偷摸摸的烦得要死,不吓一吓,都没完没了了。”
绿栀点头,“是很烦,我们等会儿就跟他们分开吧。”
花灼求之不得,很快便嗯了声。
毕竟散修基本都很穷,又是修真界里大多数杀人夺宝类型修士的出处所在,确实没必要同行过久。
她们这次选定的地界是长林中的雪山,跨进结界之后还需要往里面走一段。
两人坠在人群后,等出了传送法阵的边缘,便适光的适光,御剑的御剑,转了个弯就飞走了。
而后不过在半空中飞行数里,花灼便俯身,直冲着一群躲在石峰中的黑雾就压过去。
高空视物,其实很难发现魔修的踪迹,所以此处猎魔基本都是靠地毯式搜索。
枯木长林中固然覆盖白茫茫的霜雪,但陡峭不平的地形,也形成了大量的阴影之地,从上往下看,魔修的本体几乎能与那些阴影合为一体,肉眼很难区别。
此刻遇到的这几只明显是低阶的魔修,在黑河腐蚀和此界法阵压制下几乎成了雾化状,就连神智都是散的,随着寒风抽来动去,攻击和吞噬都只靠本能。
随着花灼的靠近,那几团黑雾敏锐的嗅到修士的灵气,骤然间便混作一体,涨大数倍,面容现出骷髅之色,口若深渊,罩着花灼身体便扑过去撕咬。
绿栀踩着飞剑停在半空中,并没有过去帮忙,就看着花灼兴冲冲的抽剑刺过。
锋锐的白光携着几乎能燎燃空气的罡风,轻而易举的便把那魔修打散。黑雾瞬间发出尖锐的哀嚎声,却又转瞬间重新聚做一团。
绿栀看出花灼的练手之态,便在手中戒备着几只炎火符,一边用神识扫着四周。
再重新回头时,那几只魔修已经被空中连绵不断地剑光分化开来,即使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也无法重聚。
花灼手上得了空,青霜剑脱手而出,悬在半空中,发出嗡嗡轻鸣。
小姑娘凝神注目,手中快速结出法诀,“噗噗噗”三下,青霜剑周围终于分化出三道剑影分身,道道皎白,透出冲天煞气。
花灼这才得偿所愿,心满意足的指示那些剑影做了几个穿透,很快便将这些黑雾搅灭在半空中。
她收回长剑,宝贝一样摸了摸,而后才化入体内,又仰头叫起来:“太幸运了!一来就碰见了魔修!都没有去找哎!”
绿栀落在地上,笑着说:“是呀。”
花灼美滋滋的说:“我这次一定要杀更多的魔修,好好养一养青霜剑,说不定等我们出去,我就能再养出几把剑影!”
剑修以战养战,剑修的剑自然也将杀戮视为最好的养料。
绿栀只来得及应了个好,花灼便又说个不停,跟之前那个臭屁傲慢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等下次,等下次我给你护阵,你来杀,你的那把洛影剑品阶太低了,也要好好养一样才行!”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有点过渡章的意思)?
? 197、问道修仙27
绿栀在雪山背阴之处的山谷峡道上, 轻手轻脚的铲掉一株寒域雪莲。
毕竟是杀戮战地,除了魔修外,也有无数修士殒身于此, 灵气四散后, 便滋养了此处长林中少数能生长的灵植和妖兽,寒域雪莲便是其一。
花灼对这些不感兴趣,绿栀挖雪莲的时候,她就只站在一旁守着。
除此之外,最让她无语的就是半路突然凑过来的江言钧。
江家大大小小的少主不知几何, 他被身边的人称为十二少,看起来也确实是年纪轻轻的模样,筑基圆满之境,着一身飒白道袍,身姿挺拔,全然透着清爽俊俏。
双方只是在猎魔之时打了个照面,对方便一眼认出了花灼。
大喜过望的跳过来叫一声:“花灼师……师姐?”
此后便自动化身为花灼寻找魔修的前锋。
“我又很烦他, 但他们人多, 找魔修确实比我们两个快。”花灼扯了下绿栀的衣角, 面无表情的说着她的纠结。
绿栀顺着她,看了眼身后成群结队跟着的那群人。
江家此行,显然是以那个江言钧为首, 身边跟了一群江家的子弟, 队伍里还有两个元婴境界的修士压阵。
绿栀把雪莲收进储物戒指,一边说:“江言均是想扒着我们跟玄清宗扯上关系, 这会儿正是心热, 所以才如此殷勤。”
花灼皱眉, 明显不愿意。
绿栀便又说:“小师姐若是不想承情, 那就还是我们两人慢慢找,反正也不急。”
花灼嗯了声,嘀咕:“我也觉得就我们俩就行了。”
绿栀笑了下。
两人正说话间,江言均走过来,明明面容清隽,身如松柏,一双眼睛看向花灼时却总觉得能搓出火星来。
花灼就是因为这个烦他烦的厉害。
江言均露出一个比较标准的笑容,声音柔和:“师姐,江叔探到前方南处有魔修聚集,规模不小,少说也有百只计,我们此时前往可好?”
“不用了。”花灼声音硬邦邦的。
江言均一愣,转而关心的问:“可是累了需要休息?今日确实时辰已晚,师姐若是累了,我们便落脚于此休息一夜,此处背靠山壁,正是安全……”
花灼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此别过。”
“为、为何?”江言均结巴了下。
花灼瞥他,一点不客气:“道不同。再说,我跟你们江家本也没什么关系。”
江言均面上勉强挂着一丝笑,说:“师姐此言就太过生疏了,几年前,我们还一起进过秘境呢。”
花灼:“我不记得了。”
江言均终于干巴,他明显不是个擅长伏低做小、巧言令色的人,如今浅薄的唇线拉下来,便显出几分阴沉。
花灼才不管他,冷冰冰的转过身,路过绿栀时,还记得把人拉上。
两人作势往北处行了几步,此处寒域雪莲不少,虽然品级并不算好,但既然走了一趟,绿栀倒也没有闲着。
花灼脚尖黏着她的脚后跟,余光看见江言均一行人终于御剑离开,才转过视线。
“别捣鼓了,这有什么好挖的,”花灼把绿栀扯起来,又晃了晃:“把房子放出来,歇一歇。”
绿栀也没拒绝,顺势站起来,掐了个法诀清洗干净手指上的雪沫,问她:“就在这么?”
花灼:“行吗?你觉得这块安全吗?”
“换个地儿吧,”绿栀又说,“江家用的那个寻魔的阵法感觉还挺好用的,等会儿可以找找你那里有没有记载。”
花灼:“哦,行啊,等会给你拿……”
花灼离了人特别好说话,两人根本不管江家那群人,一边闲聊,一边又另外寻了个地落脚。
晚间就窝在小楼里看书,主要是绿栀带着花灼看。
花灼喜欢跟绿栀一起看灵植、妖兽的书籍,因为图片鲜艳,长相奇特,谈论起来也天马行空的,特别有意思。
她不太喜欢法阵符箓的,因为这些总是要花费大量的神识,她经常看不了一会儿便觉得很困倦。
今天也一样。
绿栀只翻了四五个,花灼就靠在她肩膀上眯起眼。
绿栀也没打扰她,任她靠着,自己一页一页的往后翻。
中途察觉到小楼的结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时,花灼还以为魔修自己撞上来了呢,兴致勃勃的拿着剑冲出去,脸都黑了。
还是江言均那波人。
江言均一脸好巧好巧的表情:“远远便察觉到此处有人,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师姐,当真是缘分。”
花灼掀了下眼皮:“是吗?”
江言均又是一副好修养的模样,点头道:“是呀。”
花灼咬了下牙根,声音更冷:“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言均笑说:“出门在外,长辈们备了一些滋养生息的吃食,既然遇到师姐,自然……”
花灼扫了眼他身后跟着的那位元婴境的中年男子,手上确实带了个食盒,她忍了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说:“不必了。”
江言均还想说话。
花灼却已经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
“他装模作样的那副鬼样子,看着可真让人难受。”花灼收了剑,重新爬上软塌。
绿栀跟在后面把门带上,又听花灼吐槽:“一个筑基,竟然还使唤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做杂役跟着,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绿栀顺着说道:“给你看的,让你知道他在江家受重视。”
花灼哼了声,“谁稀罕看。”
绿栀笑了下,转身却取出几块上品灵石,手中掐诀起阵,重新加固了小楼周围的结界。
花灼一下察觉到新的防御法阵又强了好几度,便知道是绿栀特意防着那群人弄得,不由得更烦躁了。
“就因为他,又浪费了几块灵石!”花灼眉心皱起来,又探头问,“我们还有多少上品灵石?”
绿栀内视了下戒指,说:“这几次在万宝阁兑换的都用完了,现在用的是方师兄留给我们的。”
“哦,那还好,还好有灵石给我们撑着。”花灼倚着软塌,看着绿栀,说:“但总用灵石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要好好修炼啊,等境界上来了,便可以自行调动灵力起阵,哪里还用得着这样麻烦。”
绿栀加固好法阵之后,也重新坐回软塌上,一边点头:“嗯,我好好修炼。”
花灼转头看她,绿栀已经重新拿起刚才翻了一半的书了。
花灼凑过去,伸手捏发丝间的耳朵,命令道:“不许敷衍我。”
耳尖被揉的微痒,绿栀歪着肩膀轻躲了下,笑着说:“没有敷衍,我已经在认真修炼了。”
兴许是觉得手感柔软凉凉的,花灼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捏着耳垂,嘴巴里哼哼唧唧的说:“太慢了。”
“没办法,资质受限,如今这速度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日进千里了。”绿栀声音柔软,语气里只有坦然,丝毫没有自嘲的情绪。
花灼也就随口一提,闻言便唉了一声。
绿栀任她蹂/躏着耳朵,直到耳骨受到揉捏,慢慢变得发红发热,她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花灼漂亮的脸蛋上。
“其实也有快的修炼方法。”
花灼正抓着她的耳朵玩的起兴,闻言挑了下眉,看向她:“嗯,是什么?”
绿栀眨眨眼,盯了她一会儿,眸底闪着些隐秘的笑意。
花灼的小模样已经从疑惑变为懵懂。
绿栀只好提醒到位,又轻又快的说:“双修啊。”
花灼眨了下眼,慢了半拍后,才把放在绿栀耳朵上的手骤然缩回来,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你想的美!”
绿栀哦了声,然后又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书上。
花灼瞬间便觉得自己的声调起高了,她现在还有点摸不清楚绿栀的性子,以为她在难过呢,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无措。
她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待了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说点什么补救,只知道抿着唇看绿栀的侧脸。
直到对方嫣然的唇角几不可闻的往上勾了勾。
只一抹浅浅的笑,就跟个按在花灼身上的开关似的,立马舒展了花灼的情绪。
“你笑什么啊???”花灼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推搡她,声音又娇又嗔。
绿栀身上也没有着力点,就随着她乱晃,没一会儿就歪作一团。
衣衫相覆,发丝缠乱。
绿栀自然而然的亲她细嫩的脸侧和唇角。
直到两人都发出轻轻的喘息,才松开纠缠起来的唇舌。
绿栀抵着她的额头,细巧的鼻尖相蹭,彼此都慢慢缓着过于汹涌的呼吸。
花灼紧紧抓着绿栀的衣角,好半晌才察觉到这样子根本缓不过来,便颤抖着把绿栀推开,而后又一翻身,从侧躺变为平躺,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小楼上空悬浮的宫灯。
过了半晌,绿栀也躺下来。
身下的软塌已经足够宽大,但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是拥挤,所以身体都紧紧贴着,隔着几层布料,能真切的感受到各处部位的线条起伏。
花灼动了动唇,最后说出来的话却近乎呓语:“好困……”
绿栀闭着眼睛,转身埋进她的颈窝,什么也没有说,只发出慵懒的应和之声。
花灼便睡在了外间,她在外间睡的特别舒服。
她发现自己跟绿栀一起睡,每次都睡得很舒服。
醒来之后,被绿栀抱着,或者搂着绿栀,也都很舒服。
香香的,软软的。
亲亲也特别舒服。
她有时候,想起来“亲亲”这两个字从平日里看起来冷淡的绿栀嘴巴里说出来,都会觉得好可爱!
更想亲亲了。
亲亲之后再睡一觉,那简直是双倍的舒服啊!
——
因为夜间休息的好,所以花灼白日里便精神百倍,猎杀魔修都更来劲了,剑法凌厉,手段凶狠,令人侧目。
围观的人,就是江家的那些子弟。
江言均化身狗皮膏药,还在以各种各样蹩脚的手段,一路缠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花灼都要被他气炸了。
第四次遇见的时候,花灼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一剑就划过去,白色的剑锋被拖成层层虚影,裹挟着冷冽的罡风,一击便迫得江言均祭出保命的法器。
玉佩发出耀眼的红光,而后被完全震碎为粉末,无力的落在地上。
江言均连退数步,最后被其领队的元婴境修士撑住,再抬头时,脸上一贯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眼中扭曲的戾气澎湃而出。
身边那些江家子弟跟撑场子一样跑着站在了江言钧身后,只有两位领队的修士面色凝肃,神情戒备,又十分克制。
其中一位,还上前拉了下江言均的肩膀,语义不详的开口提醒:“十二少,不可……”
花灼的身份在这,不知情的散修撞上冒犯了也就作罢,反而江家这种高门大户,绝对不敢朝她动手。
花灼冷笑:“不装了?”
江言均把扶他的修士推开,勉强掩了下外放的情绪,道:“花灼师姐不愧是玄度真人的高徒,年纪轻轻便有此实力,委实令人羡慕。”
花灼当仁不让,抬了抬下巴,说:“既知如此,便躲远点,不要在我面前现眼。”
江言钧咬了咬牙,最后又做出无奈的表情:“可我自以为对师姐足够尊敬,江家与玄清宗多少也有些交情,却不知师姐如今这番骤然出手,究竟是何用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看见你。”花灼声音凉凉的。
江言钧肉眼可见的被堵了个正着,脸色变得铁青。
花灼可不会给她厌烦的人留面子,说完后,她便毫不留恋的适光飞至天空,也没忘记丢下冷冷的警告:“再跟过来,可就不是这一剑这么简单了。”
但也不知江言均是怎么想的,就在花灼快要飞过几人时,一根黑色的锁链突然从他袖口席卷而来,又急又快的拽住了花灼的脚踝。
因为过于猝不及防,眨眼间花灼的身影便被带下来。
电石火花中,花灼并没有预想中的失措,心念一动,青霜剑瞬间透体而出,悬空便对着那锁链刺去,碰撞处迸溅出火星,原本玄铁金石的链子“咔”的一声断裂而来。
“你找死!”
花灼声音里淬了冰。
江言均也是一愣,这锁链可是接近天阶的法器,绝无可能这么轻易被打断,除非,除非对方那把法剑是天阶绝品!
他抬眼,想去分辨那把青霜剑,花灼却根本不给他抬眼的机会,华丽耀眼的剑光已经狠狠扑杀而下,对着其脸面便呼啸刺去。
江言均手中一直准备着放出的东西反射性便投了出去。
烟尘般的沫状细粉,瞬间在半空中挥洒成近乎透明的云雾状。
花灼眼瞳一缩,下一刻,这些烟雾便如同遭受飓风反扑般,迅速被盖了回去,撒了个江言均满头满脸。
花灼急忙踩着空气后退了些,落地时,绿栀还觉得距离尚且不够,又扯着她往后站远了些。
“吸到了吗?”绿栀问她。
花灼皱着眉,摇头:“没,你出手及时,那些玩意还没到就被打回去了。”
绿栀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手持向她的手脉。
花灼没管她,眉心拧起来,看向落在地上,正在捂着脸哀嚎,手指间除了被剑锋划出的鲜血还有不知名粉末的江言均。
“撒的什么?!”花灼长剑遥遥一指。
江家的子弟已经把江言均围起来,喂丹药的喂丹药,查伤情的查伤情,一阵兵荒马乱后,一脸通红的江言均才被人扶起来。
但此时回花灼话的人,却是江家的元婴修士。
中年男子的面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开口并没有直接回答花灼的问题,反而是很懂事的先认了错:“今日之事是我江家之过,十二少年幼,又在家里胡闹管了,见识浅薄,心胸狭隘,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还望道友海涵见谅,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自觉的说了两个很严重的自伤词汇,好像这样就能让花灼解气一般。
但小姑娘可不会被他顺着走,声音很冷:“江言均都年近三十了,还敢称一声年幼,江家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还有,我问的是,他撒的什么东西?!”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
“不说是吧?”花灼呵了声,青霜剑被一个念头掷到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把人群绕了一圈,而后悬于上空,尖锐的剑尖直指人群中的江言均。
“不说今天就都留在这!”
花灼声音很淡,但又极为嚣张,特别是以金丹之身,面对两名元婴修士和近百个金丹上下境界的江家子弟,就更加显得狂妄。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半晌后竟然真的忍了,垂首道:“不过是些恶作剧的把戏,顶多能令人四肢无力,灵气运转不……”
“不止吧。”绿栀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想要为自家主子遮羞,也先看看他是不是已经丑态百出了。”
中年男子一顿,转身,便看见江言均已经化身一头强行就要开始工作的种猪,种猪身边搀扶着的人早已经大惊失色,宛若甩抹布一样想把人甩出去。
花灼看过一眼,恶心的都要吐了,立马转过身,脊背却十分僵硬。
绿栀拉住她,安抚性的捏了捏手心,目光却转向那脸色更加难看的中年男子。
“前辈是我们中修为最高的,今日之事,便请你做出个抉择,看看是舍他一个,还是赔上整个江家。”
绿栀声音一落,不仅对面的江家子弟,连花灼都转过头来。
“你什么意思?”中年男子皱眉。
绿栀目不斜视,声音依旧淡淡:“意思就是我们今日要取江言均的命。”
中年男子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两位道友如今平安无事,就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了吧!”
绿栀点头:“至于。”
“当然至于!”花灼的声音紧跟着出来,她可比绿栀有气势多了,青霜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悬在空中嗡嗡作响,并且很快就分化出三把剑影,围在江言均上空不停打转。
花灼上前一步:“今日这个人的命我拿定了!”
中年男子咬牙:“我……”
花灼冷冷打断他的话,“你若是有脑子,就去问问江河,他是不是还想护着江言均的狗命。”
江河是江家如今的家主名讳。
中年男子闻言当真沉吟了两下,甚至连情绪都感觉松下来了几分,微一拱手,便转过身用秘法取出一只纸鹤,随后化烟消弭。
等回复的时间,四周空气寂静,就连那位发情不断的江言均都已经被另一位元婴修士震晕了过去。
花灼看上去还有蒙,又看了对方两眼才转过来,直到对上绿栀的视线才停下来。
绿栀不由得又问她:“没事吧?”
花灼摇头,转而问:“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绿栀想了想,说:“可能是类似于魅毒之类的催/情药吧。”
“我还以为他恼羞成怒,要把我杀了呢?”花灼微微蹙眉,还有点想不明白,“结果搞这种鬼玩意?他什么意思啊?”
绿栀自然不如她惊讶,缓声解释道:“世家子的狭隘,他可能想准备着,以为若是发生些什么,他不仅能得到机缘生出金丹,你也有可能会跟他结契。毕竟是玄清宗的亲传弟子,他若是得了你,江家家主之位对他来说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跟他结契?!他朝我使手段,我还要跟他结契?!”花灼瞪大眼睛,“他脑子抽了吧!”
绿栀看出她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便猜测小姑娘常年待在凌云殿,身边接触的又都是些动辄千百岁的大能修士,能走到那个地位的人大多修身养性、道貌岸然惯了,根本不可能在她这个小朋友面前谈论一些凡尘世间的龌龊事。
她扫过对面那群严阵以待的江家子弟,想了想,突然转为用心中秘语,问她:“小师姐,若今日我不在,那药又发生了作用,你事后会怎么做?”
花灼脸上划过厌恶,但也仅仅只是厌恶,而后便也用秘语回道:“他既然有心害我,还让我出丑,我自然是把他杀了。”
绿栀问:“你会产生自己不干净了的想法吗?”
“当然不会!”花灼皱眉,“我就不小心着了个道呗,怎么就不干净了?”
绿栀听她说的那般理所当然,不由得轻轻笑了下,颔首:“小师姐说的没错。”
“只是凡尘间很多女子,还有修真界里的一些小姑娘,可能不会这么想。”
花灼目光疑惑。
绿栀说:“你从小生在修真界,或许不太知道,尘世间生有‘贞洁’二字,无论出处何意,如今都已演变成专门针对女子的杀器。”
“他们把一个并不重要并且脆弱的东西捧上神坛,让女子好好珍视,并以此为由去限制己身。若是这女子不小心打破,他们更是能理所当然的站在高处,宛若手握生杀神权,随意给予指点。”
绿栀继续说:“江家虽然也身处此界,但千年世家大族,为了维持所谓男性家主的权威,往往会沿行尘世间那一套,教养出来的子弟也不免目光狭隘,心思龌龊,以为能够通过□□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绑住一个女人。”
“可,可这怎么能呢?”花灼皱眉,说:“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结契成为道侣之事,都是十分重要的啊。那样荒诞的算计后,就算女子境界低下,一时无法反击,也万不会心甘情愿同意结契吧?”
绿栀说:“大概在凡间里,若是不如此,这女子便会死。”
花灼:“是被这男人胁迫吗?如果是这样,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无论是你说的‘贞洁’还是结契,再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
“是,”绿栀笑道,“性命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如今这凡间的规则却远不止如此,”绿栀继续道,“甚至可以说即使没有这个男人的后续胁迫,她还有可能会被自恃不堪,被世俗礼教,被闲言碎语,甚至是卑劣之人的行为骚扰,被这些外物绑架乃至杀死,从而不得不违背己心。”
花灼的表情明显顿了下,而后才慢慢发出声音:“何至于此。”
绿栀:“是啊,何至于此。”
花灼抿着唇想了会儿,还是觉得无法想明白,便问:“那为何我在玄清宗就没怎么听过这样的事?”
绿栀说:“不止是玄清宗,修真界里受其‘贞洁’二字荼毒的修士都很少,若是有,也只是些刚从凡间来修行的年轻小修士,还没有摆脱幼时受到的教育影响,要不然就是一些从江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里出来的人。”
花灼眨眨眼:“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绿栀说:“可能是因为修真界固然弱肉强食,但修士之间都是以体内灵根资质定高低,如此便很好的弥补了女子天生体弱的缺陷,让男女在追求力量一途上,终于站在了同等的起跑线上,从而再无任何一方的至高无上,不可逾越。”
花灼闻言轻轻啊了声,而后点头,说:“原来如此。”
“不过也是,修真界里万年来唯一一个飞升的望舒帝姬是女子,如今我玄清宗是仙道魁首,其掌门真人也是女身,如此,此界女子怎么可能还会让男人评判界定了去,怪不得我不知道还有这种恶心事的存在。”
花灼说完后又撇撇嘴,吐糟道:“江家是蹲在罗山北境蹲傻了吧,怎么还能教出江言均这样看不清现状的蠢货。”
绿栀便猜测道:“应该是世家都大多如此。”
“他们以姓传代,但又偏偏分出男子守家、女子外嫁的糟粕事,从根结处便定死了男子掌权、守权的规矩。”
“而后代代家主都是此规矩的受益者,他们为了绵延这样的利益,自然又要不断加固这样的规矩,想尽办去打压家族里的其他人。”
“一家如是,万家如是。”
“如此循环往复,江言均的产生便不足为奇了。”
花灼闻言狠狠啧了声,嘟囔:“什么破规矩!”
绿栀颔首认同。
两人正暗自聊着,那边江河终于回了话,行事特别符合一家之主的作风,爽快的就把这位十二子弃了,甚至还让那中年修士做足了赔罪姿态。
花灼应得十分坦然,但心底也没有生出多少爽快之感,只是觉得恶心的很。
青霜剑的一道剑影轻易便割下了江言均的头颅。
确定并无任何神魂异常波动后,花灼便带着绿栀离开了此处。
但即使解决了,花灼的心情也被败坏的很差。
路上的时候,还突然跳到绿栀剑上。
“等我回了玄清宗,便去藏经阁看看有没有单单适合凡间女子练习的功法,就是那种没有灵根和灵气也能提高身体力量的,到时候就往凡间随便丢几本。”花灼眨眨眼睛,问:“这样就不会有单方面的暴力威胁、力量压制,便能减少那些恶心的事情发生吧?”
绿栀微怔,很快勾唇浅浅笑了下,说:“嗯,我跟小师姐一起找。”
花灼点点头,半晌后,又唉了声。
绿栀问她:“怎么了?”
花灼说:“这事可真恶心,搞得我都没心情玩了。”
绿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师姐想回玄清宗了?”
花灼微微蹙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下绿栀:“你想回么?”
绿栀便笑了下,说:“你若是想回,我便想回。”
花灼闻言,嘴角一下就勾起来了,半晌后晃了晃她的手,说:“那就回吧。”
“嗯,”绿栀点头,紧接着说:“可回去后,我就不好经常去找小师姐了。”
花灼一挥手,一脸那都不是事的姿态:“放心啦,我不会忘记你的,这种小事我早就想好了。”
“等我们回去玄清宗,我啊,嘿嘿,我提拔你做我的贴身小丫鬟,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感觉一下子就写了好多)?
? 198、问道修仙28
虽然已经决定要回玄清宗, 但两人还是在枯木长林中又待了月余。
绿栀摸索出一个搜寻魔修的法阵,每日用上品灵石耗着,几乎可以保证不停转的给花灼有去猎杀魔修的机会。
金丹境的修士在大批量的魔修面前从来不是所向披靡, 但所幸花灼的一应装备早就不是普通的金丹能比, 便是生抗元婴也不在话下。
不说身上各种高品阶的法器,只一柄青霜剑,玄清宗剑冢中的绝佳法剑,又被凌云殿上各种灵液宝物滋养数年,实际交战中不知为花灼的战力拉升了多少倍。
花灼也很宝贝她的法剑, 平日里一对上魔修,必然要尽量去发挥法剑本身的力量,其剑影也由刚开始的三道,噗噗噗噗噗的又多分化出了两道。
小姑娘满意的不得了。
修真界迄今最为强大的剑修,望舒帝姬,飞升之前,其裳水剑的剑影可以分化出上万道, 一经使出, 万剑归宗四个字根本不是形容词, 而是现实写照。
花灼把其当做青霜剑的最终目标。
相对而言,绿栀手上的那把洛影剑就太过普普通通了,与人间常见的玄铁兵器最大的不同也只是这把法剑如今能注入灵气, 能背负主人飞行和给予灵气本身的杀伤力, 此外并无多少加成。
这些天在外面游历,花灼给绿栀买了不少晋级冶金的材料放在储物戒指里, 只是两人手上没有炼化的工具, 所以计划着回了玄清宗再好好给洛影剑养一养。
“其实, 你现在虽然还是外门弟子, 但等我跟师兄说一声,你还是可以去剑冢转一转的,反正你现在筑基了。”花灼坐在小院里的那个秋千上,两条腿慢悠悠的晃荡,一边看着她手里的洛影剑,说:“这把剑底子太差了,你要不然进后山剑冢换一把吧,怎么样?”
绿栀挽了个剑花,拒绝的特别干脆,“不要。”
“为什么?”花灼面露疑惑,“又没有到结成本命法剑的时候,换一把剑可以少费好多功夫的。”
绿栀自然不会跟她说是因为这把剑是曾经的“自己”花费了三年的积蓄才买下的,一直是被视为本命剑般珍惜。
她可以确认,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具身体上的每一丝原本属于洛溪的印记最终都会被她悄无声息的覆盖掉,多年以后,除了一个名字,可能再不会有人会把曾经的洛溪跟她联系到一起。
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痕迹,她愿意给予重视和维护。
绿栀状做微微沉吟,而后理所当然的自夸:“或许是因为我比较专一。”
花灼一愣,随即夸张的叫起来:“你脸皮可真厚!”
绿栀轻笑,也不反驳。
花灼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她笑,过了一会儿,才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好吧,不换就不换吧,到时候我分你点灵液,你多给它泡泡。”
绿栀:“嗯。”
花灼抓紧机会,立马又说她:“你可真不客气。”
绿栀说:“我跟小师姐客气什么。”
花灼重重的啧了声,眉梢处却挂着明晃晃的愉悦,还有点没掩饰住的得意。
绿栀撑起剑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
花灼原本是坐在秋千上看,后来便有些心痒痒,抓着青霜剑跳过去对上。
绿栀微微挑眉,持剑对上的瞬间,便察觉到对方有在特意压制自己的境界,她心中一动,凝神划出剑圈,周围无形的空气像是被她的剑锋缓缓分开。
没过一会儿,花灼面上原本轻松陪练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她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打不过绿栀,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纵然境界不行,但剑术竟然出奇的好。招式平递转出,肉眼明明能看的清清楚楚,可身在其中,却能感受到另一种浑然天成的精妙。
剑修以剑入道,但其基础依然是以修士体内的灵府作为锚点,灵府之中的灵力越强,越能让自己的法剑挥发出威力。就比如她这把青霜剑,以它如今的品级若跟的是位大能修士,一剑挥出,移山平海都实属平常,只不过如今她境界还不够强大,所以才不能发挥青霜剑原本的实力。
但绿栀的剑法好像并不如此。
花灼平日里旁观绿栀用剑,并没有觉出异样,如今亲身接触,却骤然发现对方剑锋所带的灵气好像不是通过洛影剑透体出来的,更像是直接带动了空气中的灵力。
又或者说那剑锋根本就是溶于万物之中,与这空气、与这小院、与这四季的霜雪浑然一体,杀伤力虽还不足,却无处不在。
“你练的是什么剑法?”花灼收了剑势,惊讶的问她。
她话音一落,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她之前也看过几次绿栀练剑,还有此时再回想刚刚的那些招式,自然知道全都是玄清宗弟子经常练习的入门剑法。
果然,绿栀随即也回答的特别明确:“就是宗门的无极剑法。”
花灼嗯了声,却还是忍不住喃喃:“我怎么觉得你练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嗯……”
花灼有点不知道怎么描述对方剑术递出去的感觉,她微微蹙眉,想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才闪出来四个字。
合乎天道。
花灼不由得瞪大眼睛,然后就绕着绿栀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
“怎么了?”绿栀看着她。
花灼停在她对面,好半晌才说:“你不会真是个天才吧?”
绿栀:“嗯?”
“剑道有剑气、剑意、剑势、剑心之分,我怎么感觉你直接跳过养剑气,如今已经达到剑意了?”花灼说着,微微一顿,说:“可是,一般金丹境以上才能悟出剑意,而且你现在连本命剑都没有结……”
她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是自言自语了。
绿栀看她皱眉苦想的模样,刚打算开口,对方就已经抚掌,抬起头,语气坚定。
“你说不定真的是个练剑的天才!”
花灼拍上绿栀的肩膀,语气用力的说:“你以后绝不能再靠吃丹药晋级了!要不然根基不稳,灵府会越来越脆弱,到时候就会是伪金丹、伪元婴,以后根本支撑不了你用剑,那就太可惜了!”
花灼想,这样的话,她就有可能以绝佳的剑道来突破本身资质的桎梏!那长长久久的以后,大家还可以一直待在一起玩的吧!
绿栀听她自顾自说完一大串,甚至小姑娘的眼睛好像都在因为某个认知而变得闪亮起来。
绿栀眨眨眼,张了张嘴巴:“丹药的……”
花灼却打断她的话,晃她的胳膊,说:“你先说好。”
“……”绿栀说,“好。”
花灼满意了,然后才松开手,眼里的惊喜还没有落下,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绿栀抿了抿唇角,又松开,不由得笑了下,摇摇头:“没想说什么,都听小师姐的。”
花灼点了好几下头,说:“听我的听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另想办法帮助你提升境界的,要不然……”
花灼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喋喋不休的小嘴巴一顿,突然就停了下来。
“要不然什么?”绿栀问她。
花灼抿唇,脸上奇怪的现出两分扭捏:“反正,反正你以后都听我的。”
绿栀没什么异议的嗯了声。
花灼看了她两眼,扭了扭身子,半晌后退开两步,说:“我跟你再练会儿吧。”
两人在枯木长林中待到法阵即将关闭才出来,先在无定之城里把手里能卖的都卖了,除了例行的符箓和法阵,枯木长林中并不贫瘠的灵气,也催生了些奇异的灵植和妖兽,还有些两千年前征战留下来的法器。
绿栀都打包卖了,收获虽不能与万兽荒山比,但比她之前在玄清宗的收入已经足够可人了。
不过,那些灵石她还没有在手里捂热,就被花灼神神秘秘的给要走了。
换来了一双碧玉霜花状的流苏耳坠,同时也是防御系数拉满的装饰类法器。
晶莹透亮的水头,冰种剔透,光润内敛。
“我没有耳洞嘛,所以才送给你的。”
回去玄清宗的法舟上,花灼把绿栀耳边的发丝勾到后面,手捏着白皙的耳垂轻轻给她带上,带好后又喜滋滋的左右瞧,说:“好好看,嘿嘿。”
花灼先欣赏了一会儿才把绿栀放开,手绘了一面水镜给她照,然后就开始追问:“你觉得好不好看?”
绿栀照了照镜子,洛溪是因为身怀灵根从凡间被选出来去玄清宗的,幼时在家跟着家乡的习俗,确实被父母穿了耳洞。
修真界出生的花灼,自然不会被人做出这种只仅仅为了好看,便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的。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花灼的眼光确实很好,审美从来在线,绿栀认真看了看,点头说:“好看。”
说完后又直直的看向花灼,带着笑意的眸光清晰的传达出她的情绪,柔声说:“我很喜欢。”
花灼更开心了,笑的眼睛眯起来,又伸手去拨了拨那耳坠流苏的下摆,小声说:“我一看见这个就觉得很适合你,果然很合适嘛,显得你脖子长长的,就很漂亮。”
花灼夸完之后,便将两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神情因为一点羞涩被晕染出温柔。
“是吗。”绿栀又看了看镜子,特意顺着她的话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最后转过头,伸出两只手臂做了个索抱的姿势。
花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又挪近了一步。
绿栀张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把人抱了个满怀,还仰头,自然的说:“谢谢小师姐的礼物。”
花灼低头看着她,唇角噙着笑。
绿栀接着说:“亲一下。”
花灼眨眨眼,就算两人近日已经十分亲近,但她此刻还是觉得心尖软烫,她抿了下唇,半晌后低下头轻轻碰上绿栀的嘴巴。
并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
花灼渐渐跨坐在绿栀的腿上,因为对方唇舌的侵略,纤瘦的脊背和后脖颈都被张成一个微微下压的弧度,全靠一只锢在腰肢上的手臂和插|进发丝中的手掌支撑。
花灼竭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清醒时,对方湿滑的柔软却又总是让她迷醉。
原本披散在背上的墨发已经垂在半空中,因为主人的轻颤飘摇起伏。
绿栀在她急促的喘息中把人松开,又依然贪恋着,时不时伸出舌尖勾弄,舔舐她的唇瓣。
小姑娘慢慢回神,可绿栀的一下一下的啄吻却比刚刚更让人觉的温情和缠绵。
花灼双颊绯红,眼尾氤氲着潮湿的胭脂色。
“我们,我们这样,”花灼紧紧搂着绿栀的脖子,声音小小的,还带着没有完全平复的微喘,问她:“就是情人,是吧?”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最近更新好不稳定,对不起大家!!)
(我我我还是预告一下吧,今天晚上十点更)?
? 199、问道修仙29
“还不够。”
绿栀轻轻亲了下她的唇角, 嗓音微低,带着某种勾人的意味。
花灼如同被火星灼烧,她眨了下眼睛, 因为坐姿的交错, 她看着绿栀时需要微微低下头,这样由上往下的俯视角度让她能清晰的看到绿栀眸底弥漫的情深。
花灼脑子里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早就已经崩成一丝细线。
她抬起手指,慢慢落在对方的眼睛上,勾着轮廓细细的摩挲, 指腹滑到眉尾,又落到坡度优越的鼻子,嘴唇。
绿栀的嘴唇湿湿的,唇瓣上的水渍被指腹真切的感受到,好像再重复着刚才的亲吻她是如何在动情的回复。
花灼抿了下唇。
下一刻,绿栀张开嘴巴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 舌尖在她指尖上打转。
花灼脑袋发蒙, 神情却不自觉的微微瑟缩, 像是被那温软的舌尖烫到。
好半晌后,花灼才想起来开口,声音都像是裹着热气:“松、松开。”
绿栀表现的特别乖巧, 闻言牙齿轻抬, 便松开了对她手指的束缚。
花灼轻喘,心底煮着一炉不听使唤只想咕嘟咕嘟冒泡的春水, 但又对自己好像还勉强占着两分主动权的错觉而微微松口气。
绿栀对小姑娘的紧张和犹豫总能给出理解, 所以她很快笑了下, 如同小动物表达友好般, 仰起头贴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像安抚,又像是调情。
“小师姐。”她单纯的唤她。
花灼的情绪如同被她牵引,虽然耳尖酥麻,但还是不由得跟着笑起来,轻轻晃头与她亲昵。
两人闹了会儿,花灼才捧住绿栀的脸,说:“等回了宗门,你就先做我的侍女,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你了。”
绿栀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向来心思简单的花灼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花灼并无察觉,自然而然的将手指落在绿栀的耳朵上,捏着,继续说:“凌云殿那里的灵气可浓郁了,在整个玄清宗都排列首位,你先安心修炼。嗯,对了,你想进内门吗?你要是想的话,我,我也可以给你找个师傅。”
绿栀摇了下头。
花灼立马就点头:“不找也好,你本来也不需要找。你就跟着我,我做你师傅,嘿嘿,我给你功法,教你练剑,宗门里的各种讲道我都可以带你去听。”
绿栀含笑嗯了声,凑过去亲了亲她。
花灼立马就想再跟绿栀承诺点别的,那些更深的,能加固彼此牵绊的东西。
小姑娘忍了下,没忍住,鼓着劲儿小声说:“等回了宗门,我就帮你提升境界。”
绿栀眨眼:“怎么帮?”
花灼也眨眼:“你说怎么帮?”
绿栀想了想,换了个词,说:“暖床吗?”
花灼也不知道怎的,跟绿栀在一起笑点变得特别低,闻言一下就乐了,但人又拼命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她耳坠上的流苏,说:“嗯嗯嗯!暖床,你是我的暖床小丫鬟!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话放出去了,法舟飞回玄清宗的路上,花灼一直都没有心思去想她这次回来,玄度真人还会不会继续罚她的事,还是临到宗门了,绿栀主动提醒她的。
“应该,”花灼微微皱眉,“应该不会吧,之前三师兄回来肯定会为我说话的。”
绿栀说:“要不然你先问下方师兄呢。”
花灼便掏出玉佩,凝神送进去几束信息。
两人并法舟停在宗门外等了会儿,活像两个逃课不敢回家的小学生,直到收到方轻寒的答复。
方轻寒只让她亲自去跟师尊认错。
“这就是没事了,嗯,要是有事,三师兄肯定会提醒我先不要回来。”花灼如是说,但目光却微闪,想来也没那么确定。
绿栀倒不如她那么担心,毕竟在剧情中,花灼这个小弟子与顾执光所有的分歧,结点都是因为叶映雪。如今她们两人脱离在外这么久,顾执光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会把矛头引过来。
绿栀陪花灼纠结一会儿,才收了法舟,一个御剑,一个适光,往衔月峰上飞去。
衔月峰从半腰往上,是无令牌或者无境界之人无法擅闯之地。
临到云雾缭绕之处,花灼跳过来牵住绿栀,而后便当真如拨云见日一般,身体透过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进入了另外一个天高云淡的世界,豁然开朗,心府澄明。
“是不是灵气很充沛?”花灼没有松开手,还捏了捏。
绿栀很给面子的点头,“是。”
花灼便开心起来,像在介绍自己家一样跟绿栀说:“衔月峰上住的一般都是内门弟子和长老,人不多,而且都喜欢清静,所以平日里其实看不到多少人。你看那处,那是修士自己平山做的洞府,反正有些喜欢住在洞里,有的还是喜欢房子,都随他们心意,讲究顺其自然。”
花灼说:“凌云殿虽统称为殿,但其实很大很大,主殿是师尊在住,我和师兄们都分在侧处,彼此相隔很远,平常也是见不到的,所以你不要害怕。”
绿栀看着她,说:“好,我不害怕。”
花灼本也知道对方胆子大,却又忍不住这般叮嘱,此时听到绿栀认真的说不害怕时,就有些想笑。
两人只聊了几句,便落在了实处。
凌云殿是衔月峰权威所在,其中琼楼玉宇自不在话下,只转首遥望,看眼前青山浮岛坐落云间,寒烟雾霭堆雪绵延,便已经尽显凡人对所谓仙境的所有畅享。
花灼先把绿栀带到自己那里,沿路果然并没有看见有别的人。
“我一回来,师尊那里必有感触,我先去打招呼,你就在这等我,不要乱跑,嗯,也不是,反正这院子就这么大,你想看什么就自己看。对了,那可酒灵果树已经有千年之数,你想吃果子就随便摘,还有那……”
花灼喋喋不休,眼看着就要先拉着绿栀介绍一遍她这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引得绿栀失笑。
“小师姐,”绿栀喊住她,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花灼抿了下唇,然后说:“好吧。”
“那我现在就去找师尊,马上就回来,你放心,师尊肯定不会再罚我。
绿栀嗯了声。
花灼这才闭上嘴巴,然后咻的一下就飞走了。
直到花灼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绿栀才转过视线,目光一一扫过这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这处已经如同凡间皇室宫殿那么大,曲水春池,果树莹花,连带着空气中浓郁的,几乎不用指引便会自己透进身体的灵气。
花灼的房子也很漂亮,应该说是华丽,当初在思过崖的洞府中她都能把一应物件备的那般齐全,更何况是这里。
虽然花灼说绿栀可以随意看,但她倒并没有真的随意闲逛,而是落在一竖博古架前,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剑法翻了翻。
打开之后,却并不是普通书籍的文字或者绘图记录,竟是从中跃然跳出一段影像,白色劲装之人手持长剑移转腾挪,虽看不清楚面容,但身姿飘逸流畅,一招一式都极为精妙。
绿栀不由得也被吸引。
这书首页标注是三十六式,但这劲装之人每每练到第十七式便会停下重新开始。
绿栀只看了两遍,书册放下时,已经能察觉到身体深深的疲倦,再看窗外,天色竟然已经黑了下来。
她微微一怔,而后并未做多犹疑,抬起手腕便念出一段法诀。
牵丝线红色的印记隐隐显出来,遥遥挂至半空,延伸到远处的白玉京观中。
若是受罚,自然是伸到山下的执法堂,所以说如今花灼还在凌云殿里,怎的这么久?
绿栀心中生疑,自然不会还在这里等,推开门,刚要召出洛影剑来,就看见花灼由远及近眨眼间飞过来。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花灼一脸懊恼,落在地上时几乎是扑在绿栀怀里,又忙不迭的解释:“都怪那个叶映雪把我缠住了!还好你念牵丝线提醒了我!”
绿栀微微挑眉,手上已经顺势扶住她的腰,疑问在嘴边转了下,最后脱口的却是一句不动声色的陈述句。
“所以小师姐因为叶映雪把我忘了。”
花灼还挺敏锐,原本一肚子的吐槽瞬间顿了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绿栀淡淡哦了一声,看她已经站稳了,便松开了扶她的手。
花灼委实愣住,目光盯上绿栀平静的脸庞,明明神情跟平常也并无不同,却让她在这一刻生生察觉出几分不高兴来。
花灼很会反思,她瞬间便想绿栀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等自己半天,等到天都黑了,结果自己因为吵架……
“我我我真没有忘,我见过师尊之后就已经挺晚了,然后我都没有去见师兄,就直接要回来的,只是刚好在路上碰见了叶映雪,而且我跟她都没说几句,就就赶紧回来了。”
花灼说完后又补了两个字:“真的!”
绿栀看着她一会儿,在对方张嘴又要解释的前一刻,才选择放过这个一回来就貌似控制不住想要跟着原剧情撒开欢儿乱跑的小姑娘,轻声问:“叶映雪怎么了?”
花灼原本都要心虚了,闻言忙顺着她说:“你敢相信吗?叶映雪竟然做了师尊的侍女!”
绿栀眨眨眼。
花灼凑过来挽她的胳膊,粉饰太平般亲亲密密的一起回了房间,说:“她好好一个落英峰的亲传弟子不当,竟然来做侍女,你说她怎么想……嗯,我我不是觉得做侍女不好,而且你做侍女跟她也不一样,反正……嗯,那什么,你,你饿吗?”
花灼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堆,最后眨巴着眼,非常生硬的切了一个话题。
绿栀忍了点笑意,说:“有点。”
花灼一本正经的说:“食盒里还有吃的吗?我们一起吃吧。”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 200、问道修仙30
绿栀挥手落了一桌子饭菜, 灵气封印散开后,每一道都如同刚刚出锅一般。
花灼拉着绿栀坐下来,先给她夹了个自己最喜欢的碧岭灵芋糕, 又夹了个水晶雪豚虾。
绿栀饮食时一向偏于安静, 便也给她夹了些好吃的。
过了会儿,花灼主动开口,有点谨慎的说:“我跟师尊说了我收你做侍女的事情,师尊同意了。”
绿栀问:“是因为叶映雪吗?”
“应该是,凌云殿从来没有侍女, 我之前还在想怎么跟师尊说好呢,没想到今天提起他也没管。
花灼想了想,继续说:“可能真的是因为叶映雪吧,刚好你来了,她就不打眼了。”
绿栀点头。
花灼瞅了她两眼,又问她:“你下午在做什么?”
绿栀说:“我看了你在练的那本剑法,很有趣, 只是到了第十七式它就停了。”
“哦, 那个呀, 那本剑法是要根据我学习的进度来演示的,我现在还只能练到十七式。”花灼说,“你想看后面的?我拿过来给你演示。”
绿栀赶紧把人拉住, 笑道:“又不着急。”
花灼看她笑了自己也笑起来, 说:“你什么时候想看我都给你演示。”
吃了东西后,花灼带绿栀转自己的院子, 连带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转完了院子, 又看房间, 看房间时介绍的明显简洁了下。
但临到后面,绿栀还是问她:“那我晚上在哪里休息呀?”
花灼抿了下唇,看看绿栀,又看看左面,再看看右面,而后才不确定的抬手指了个:“那、那个?”
绿栀对住处并不怎么讲究,便点头应下来,说:“好。”
花灼一时欲言又止,但看绿栀没有看她,嘴唇动了两次都没说出话来。
不过,好在夜色会给人胆气。
尽管是自己睡了十几年都从来没有失眠过的卧室,但花灼还是在频繁的翻来覆去后“恶”向胆边生。
“喂!你不是说要给我暖床吗?!”
花灼出现在绿栀房间,声音因为用力,甚至都带了谴责的意味。
绿栀原本已经躺下了,又坐起来,看向她:“今天就暖床吗?”
花灼高高抬起下巴,重重的嗯了声。
绿栀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紧抿住的唇角看向眼睛,半晌后走过去把人抱住,轻声问她:“小师姐,怎么了?”
花灼一下就感觉到了深深的委屈。
可能是因为今天从师尊那里刚回来时绿栀的问询,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吃饭时明明看着和谐但就是跟往常不同的气氛,还有可能是因为晚上的时候绿栀对房间的选择。
反正,尽管只是那一点点的小拌嘴、不愉快,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放大,并且恶狠狠地记在了心里。
“没怎么。”虽然觉得委屈,但小姑娘嘴硬,勉强忍住了,还有点牙尖嘴利的模样,“我就是让你去给我暖床!”
绿栀哦了一声。
花灼有点粗鲁的把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扒下来,然后扯住手腕,直直的往自己房间里带,特别有那强取豪夺的味儿。
等进了这院子的主卧,花灼才松手,回头看她,言简意赅:“去暖吧。”
随着花灼的示意,绿栀看到花灼宽大但被翻滚的十分凌乱的床榻,长长的软枕乱七八糟的搭在里侧,而原本是要盖的锦被一半落在地上,一半都裹成一团挤在床头。
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把被子睡成那副模样。
绿栀转过视线,已经看见花灼脸上骤然间浮现的窘迫,显然她也是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花灼赶快站在绿栀对面挡住,还咬牙:“不准笑!”
但绿栀早已经笑起来,并且特意歪头要再看看她的杰作,花灼赶忙往旁边跳了下,企图想遮住她的视线。
可于事无补,绿栀伸手拉了下她的手指,有些夸张的感叹:“小师姐一个人睡觉时竟然这么不老实吗?”
花灼意正言辞:“我睡觉可老实了!”
绿栀却想没听到,继续调侃她:“怪不得小师姐需要一个暖床的,原来自己一个人睡真的可能着凉呀。”
花灼说:“才没有,才不是。”
花灼反驳时,细嫩的脸蛋鼓鼓的,还带着一些羞窘的红晕,可爱极了。
绿栀垂眸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突然微微垂首,凑过去亲了下她。
花灼被袭击个正着,但她也没有躲,只是凶巴巴的瞪起眼睛,说:“你干嘛?”
绿栀一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
花灼一声惊呼,两只脚被她抱离了地面,但又撞了个满怀。
“暖床。”绿栀说。
花灼已经把双臂抱住她的脖子,眼底的虚张声势几乎没怎么过渡就早早退下,剩下一点娇嗔,强撑着质问:“你,你就这么暖床的?”
绿栀理所当然的嗯了声,说话间叼住她的唇瓣咬了一口,微微扯开后松开,又舔舐安抚。
花灼哼唧了两下,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绿栀轻笑,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去,膝盖刚好分开小姑娘的腿。
花灼不由自主的顶着床榻往后退,但很快就被绿栀拉住腰。
绿栀俯身亲她,掌心落在她的脸侧。
“你……”花灼反射性抓住她身上的衣襟,她在间隙中发出声音,但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眼尾慢慢泛出桃花之色。
绿栀的长发微微散落,掉在她的肩膀上,脖子上,压迫感呼之欲出。
“花灼。”绿栀很轻很轻的喊她的名字。
花灼眨了眨眼睛,即将到来的情/事让她此刻露出羞色,只抿着唇嗯了一声便算作回应。
绿栀落下啄吻在她薄薄的眼皮之上,说:“小师姐的名字好美。”
咬字清晰的称赞,动情又让她的嗓音带上沙哑。
撩人心魂。
花灼轻轻喘着气,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之前所有的情绪全都从她脑海里褪了出去,只有羽毛一样轻柔的肌肤相贴。
她抓住绿栀衣襟的手指尖已经印出白色,半晌后竟然轻轻阖上了眼睑。
这样一个完全交付的动作,几乎让绿栀当场失态。
而对于花灼,视觉消失,感官上其他几处却越发敏锐。
绿栀在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眼尾,又细细碎碎的落下吻来。
吻落在她的耳畔、脸侧、嘴角、下巴、脖颈……
像是雪地里掉落了嫩芽,根须以血肉寄养,扎进了身体里,缠绕着神魂绽放出一朵一朵荼蘼的春花。
花灼颤抖的厉害,纤腰却愈发酥软,她稍感凉意,那人的唇舌却像是一把勾子,把心底的春潮和滚烫全部勾了出来,熨帖的覆在身上。
悸动带来的灼烧感几近煎熬。
绿栀抬起头,看见花灼的头微微垂在床沿,乌黑的长发铺散昳丽,脸颊两侧晕上绯红,唇瓣像是染了最艶丽的口脂,微微张着,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但最漂亮的,是她献祭一样抻起的脖颈,从饱满的胸口往上,连着精致凸起的锁骨,如天鹅般,张出完美的曲线,修长,纤细,白皙,覆着一点微湿的薄汗,细嫩的皮肉下包裹着脆弱的喉管,因为呼吸的频率而轻微的颤抖着。
绿栀的手随着目光落下去,手指轻轻重重的揉捏,直到出现暧昧的红痕,才慢慢松开,转而将手指插|进她的长发中。
“小师姐……小师姐好美……”
绿栀的声音近乎呢喃,低下头来用唇瓣摩挲她扬起的下巴,浅浅的轻啄两下,又逐渐滑下去,张开嘴唇轻轻的用力,咬她的脖子。
“嗯……”
致命的咽喉处被人咬住,齿啮啃噬的感觉让花灼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她抖着眼睫睁开眼,入目都是沾了泪光的朦胧之色。她想躲,头发却被绿栀的手指贴着发根抓住。她张手打算推开身上的人,一伸手,满手细腻软滑。
只能无助的求饶。
“别……别咬……”
声音颤颤巍巍。
绿栀平日里那样顺着她,这会儿却像是生了反骨,用牙齿反反复复的磨着那块皮肉,那块软骨,享受着听着花灼语不成调的哼声。
好半晌后,她才松开,伸出手臂把小姑娘拦腰抱住,大面积的肌肤相贴。
“咬疼了么?”绿栀问她。
花灼低下头来,眼尾已经全部浸染上绯色,脸蛋粉扑扑的,委委屈屈的叫了声:“疼。”
尾音拖长,声音软嫩,湿漉漉的娇气。
绿栀心中激荡,眸色转暗近乎幽深,直直的看着她,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
但不过片刻,心底那些油然而生的想要放肆蹂|躏的情绪被她以最大的克制力压下,她甚至因为担心吓到花灼而微微转移了下视线。
花灼还有些懵懂,手指碰了碰她眉心间的褶皱,小声问:“怎么了?”
绿栀摇了摇头,只是把身体放松的覆在她身上,脸贴在她的胸口。
花灼隐隐松了口气,心中那不断涌动的让她无法招架的灼热,终于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得以喘息。
过了一会儿,绿栀又咬了她一下。
并不重,但花灼敏感的肩膀都高高耸起来了,受不住的大口喘气。
绿栀松开它,口中发出持续的喟叹:“好漂亮……”
“小师姐……”
“小师姐是甜的……”
“小师姐身子好软……”
柔软的月光落在窗子上,衔月峰上绵延的青松在夜色下掀起迤逦的树涛,云海茫茫朦胧,万里无声。
只这一方天地里,藏着暖,藏着色,藏着湿哒哒的水声。
还有馥郁的冷香,扑鼻入肺,化出炙热的情/欲。
白雾翻滚。
花灼感觉自己是被绿栀带到了顶峰,却又轻轻一推,破空坠下,失重感骤然侵袭,缚住心脏。
她明明是金丹修士,明明气息绵长,明明可以适光飞行,可落在此刻,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感觉是一种持续的、近乎尖锐的快乐,她摇了下头,徒劳的想要绷紧小腹,因为失控和即将沦陷而本能的生出抗拒,却只能让腰肢更加瘫软。
不行,停……
花灼想叫绿栀停下,隐秘的舌根却宛若被人用指尖顶住碾压,控制不住的产生挛/缩,只能发出一声小兽般急促的泣音。
灵魂被人从内而外的掌握,甚至连呼吸都不得要领,直到细细的手指在某个瞬间猛地拧紧了手下的床单。
神魂终于落地,却又触底弹出缭乱的虚影。
身体像是落在一团棉花里,或者是一片云中,最有可能的,是溶于一捧春水。
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放任自己顺着那奔涌的水流被冲走。
四肢酥软,身心震撼。
极致失神。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干净!求别锁!)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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